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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宇拍杂志总找不到状态。开始是摄影犯愁,再后来助理也跟着犯愁,日程一拖再拖,这般下去岂还了得?而孙天宇本人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儿,一叫停就去旁边待着了,嘴里叼着吸吸果冻的塑料管口。蒋易以前买给他过一次,孙天宇喝完就爱上了,后面每次统一买零食他都要。尤其宠幸香橙味的,别人在他面前根本捞不着。
临近晌午,经纪人忽然出现,招手让他过去一旁。又准是来占用他午休时间的,孙天宇在后面不情不愿地跟,领到地方才看见人,两眼放光地直扑过去,蒋易顺势给他接稳了,伸出一只手来揉他的头发,很抗摸,暖乎乎的,像阳光晒透的小狗毛。几点睡的,今天几点吃的药,晚上预计要弄到几点?什么叫你们没个准信?什么叫你们也在等准信?准信这不就来了吗?
狗尾巴晃的老欢,边带路边咂巴嘴,到了休息间很是殷勤地把剩下的半包果冻塞进他哥怀里。蒋易接过一看,好家伙,全是芦荟味,合着好吃的口味是一个也没剩下。许是发现自己这点小心思漏了,孙天宇心虚地移开眼睛;休息室空间给的很足,有试衣间,皮革小沙发,矮茶几,屋门带锁。他刚把手机接在数据线上,转头见蒋易正两手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说吧,什么情况?”
哥哥的近义词果真是避风港啊。孙天宇咕嘟咽了一口唾沫,将上午的情况全盘托出,每多听到一个字眼,蒋易的眉头就多皱一分,全听完后反而舒展开,见他还在愣神,招手道:“天宇,过来。”
“听说过镜头恐惧症吗?”
“我应该不能有。”孙天宇懂事地摇摇头,“如果有的话真...易咱俩那节目也不能......”
蒋易摆摆手表示理解,从问题成因上又划去一项:“身材或者容貌的焦虑和不自信?”
这更不见得有了。孙天宇露出那种很乖很乖的表情,像主动认错等着挨罚的小学生,垂着头双手交叠在一处放于身前。蒋易又一一数过几条,毫不意外全不在列。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所以,异常还会出现在哪里呢?”
“......摄影老师讲说我的风格趋向是对的,但程度不够,清绪也提不起来,就是说拍出来的照片不能给到......”最后一点儿尾音像蚊子说话,但被蒋易敏锐地捕捉了,“更多的,东西。”
蒋易不知怎的有点想笑。他的小狗教他自己养的油光水滑连毛尖尖都锃亮,已经很久没吃过这样的苦头,被当面直接批评业务不行之类的。孙天宇脸长得帅吗?当然——身材好吗?当然——敬业吗?依旧当然——这样想下去就毁了,他眼中的孙天宇简直是一个完美无缺无从挑剔的人类分子,给他摸脸颊肉的时候也可以是一个圣洁的面团,总之归谁都理不出问题。至少蒋易认为是这样的。
等等——“他眼中的孙天宇”?思路这不就来了???
孙天宇还不晓得怎么了,两眼发懵地等他,等他过来牵手和拥抱,还有接吻,带他去约会以及去很多很多地方。下个月孙天宇有长假期,但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个如此闹心的杂志要拍,不能躲开也不能逃掉——
“......!”
蛮突兀地,蒋易托着他的下巴吻住他,力道之深让他险些不能控制自己的舌尖,软糯、湿滑的缠绵中生出几分黏腻的触感,迷糊间他听见自己在小声的呜咽。据说下嘴唇的中缝最接近心灵的福泽之地,神经分布更为复杂,是深吻时最能够挑起伴侣情欲的地方,蒋易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这档事但他吻得这么投入这么用力是要做什么呜——?
刚一分开就大口大口地喘息,吐出一股又一股的热气,额头还在蒋易肩窝里枕着,脸上熏的红透。他哥本身就是单薄的一片,此刻让他分着双腿坐在人胯骨处上下其手,一点都顾不得心痛。他自找的。孙天宇断断续续地想,手不自觉地从衬衫下摆探上去,隔着一层骨肉皮囊,成功摸到蒋易的心脏,让他眷恋到至死方休的那颗,跳动的节奏从掌骨下方传来的,比平常稍快一些,但人还是稳健地坐着。很不幸地,裤带在他手里缠住了,一时半会儿解不开,孙天宇吸了吸鼻子,几乎是立刻决定伸着脖子过去咬,同一时间蒋易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后脖颈皮,他昏昏沉沉地抬起头,好不容易对上焦了,才看清蒋易堪称惊恐、倒也有几分无奈的眼睛。
“这么急吗?”
是。孙天宇只来得及用口型回答他,手上活计不停:明明就是你先勾引我的,你得知道当事啊易,大人都是说话算话的,不要再把我当小孩子哄了,我又不会真学乖啊。
世界第一坏蛋的小狗在连打四个死结之后彻底挣不动了,给自己气得直哼哼,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地去抓蒋易毫无章法地摸他头发的手,一下两下,蒋易本来好笑地给他顺毛,这下手被捉起来,掌心贴合在胸肉上,想不到孙天宇有这样的慷慨,蒋易顺着动作揉了两揉,坏狗立刻把眼睛闭起来了,眼睫不住地轻颤,分明写着两个字:摸我。
这下是不得不从了。有一段时间不做,敏感度反而有所提升,才亲了几个地方就受不住了,打算直奔正题。蒋易把随身包里的护手霜挤在手心中间化开,余光看见孙天宇把牛仔裤腿蹬掉,利落地爬上小沙发,双膝支在他腿侧,中间支着的玩意翘的老高,蒋易有心逗他,罕见地把腾出来的手心罩上去揉了揉,果不其然地看见大腿肉绷起来了。
“不是,......”孙天宇干喘了一声,被过分强烈的快感刺激,话语断断续续的,“平常第、第一次高、高潮之前都、不许我碰前面的嗯、嗯啊——?”
可能是看在他上班很辛苦的份上吧,顾不上那么多了,察觉到穴口被抵上的瞬间孙天宇睁圆了眼睛,身体又随着蒋易打圈按摩的动作稍作放松下来,说服自己抬着腰努力往蒋易的指节上坐。很紧张,在所难免的;隔着一堵墙都是认识的同事朋友,说好的也只是给他休息的时间,肯定不包括、突然决定和男朋友来一发什么的,先不说时间够不够、蒋易好像也不是很有兴味的样子,那刚才吻他那么狠是为了什么——难道说他早已经被蒋易玩疯了才这样做?
“天宇,咳,”蒋易喊他名字,语调里含着微不可察的笑意,“你......你想照镜子吗?”
这是哪门子过来的事?孙天宇大腿还在空气里凉着,心里生出几分惊愕:蒋易该不会是,真把他当作某种squeaky joy才一直这样勾着他玩吧?这也太坏了吧?
事实证明不会有比他更恪职的了,求爱抚的阶段刚进行到一半,流出来的水已经比护手霜的量还多了,体液混着融化的白色膏体顺着腿根淌,连着把蒋易的裤腿也蹭脏了,他本来有点想要提醒,一分神想起几分钟前某桩被迫宣布告弃的事,直接没了兴趣;而平时用的润滑也不会有这种颜色,着眼看上去更像被操透了才能出现的,这点更叫他不好意思说。
蒋易的连哄带骗也跟着起了奇效,恰巧沙发背上有中间休息时整理额发落下的小镜子,孙天宇一只胳膊搂着蒋易脖子,用另一只够过来瞧,看见自己的模样映进去,整个人像是被烧熟的虾米了。他把镜子一丢,埋头专心致志地往蒋易腿心磨,想来想去还是很不服气,道:“你又耍我。”
蒋易失笑道:“怎么会?”
确实,难不成做爱还养颜吗?蒋易又没承诺他怎么样,只是自己顺着指令做了,又没得到预想中的结果而已。蒋易说过他心躁,可好脾气又如何能费在床上这光景,光是手指勾过来那几下,孙天宇身上连骨头都软了,半天没再吱声,蒋易再伸手去挤他的脸,狗口水流了他一手,再拍他的头只余下中气不足的嘟哝,似乎是爽麻了才有这样的体感,再不能分心。过了一会儿,人猛然从他肩窝里抬起,脑袋往他头脸上蹭,这时候也顾不得脏不脏,会不会挨说的了,嘴里颠过来倒过去一句,快亲亲我亲亲我。
终于吻上他嘴唇的时候孙天宇整个人在他怀里发抖,肠肉绞的死紧,有一瞬间蒋易甚至怀疑人会不会晕在他身上,眼看着快坚持不住了又湿着眼睛把自己身形推回原处,搞不好于他而言还是性快感来的意义多些,怎么又偏偏会在这种时候讨吻呢?
射完就开始放空,蒋易把手掌打开到他眼前晃,狗张着嘴眼睛跟着眨巴眨巴,热乎乎的嘴吻往他耳根子上贴。光是肢体动作已经表明一切,食髓知味也只是个开始;而孙天宇先前急得干脆忘记了他哥本来瘦到只有一薄片的缘故,解不开的松紧带又不影响临时起意的做,急哄哄地握着往后穴蹭,蒋易在他耳朵边上低低地笑,这一声连累得他手上动作都跟着停了:“......你要干嘛。”
抬胯向上深入,敏感点被撞得瞳孔都散了一瞬,扶着蒋易的肩膀适应了好几下才堪堪要回主动权。还得速战速决才行,也要看蒋易答应不答应,一墙之隔的同事和朋友想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在艺人休息间里作此等淫行,而这大概是很有乐趣可言的,不然孙天宇,也不会,就这样特别乖地自己把下摆叼着啊、腰腿都蔓延了通红的、只顾低头在蒋易的几把上做活塞运动了,臀肉是一种十分丝滑有弹度的手感,让他想起临进门时候的吸吸果冻了。好奇怪,如果哪天孙天宇的要给他吃,总该味道更好才行吧?
不及想得透彻,狗已经快把自己玩缺氧了,气喘吁吁地,大腿根和小腹上淋了许多体液,甚至有一些还蹭脏了他的裤子。幸好不是品牌方给的那条,而是蒋易的私服,那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眼尾含着的,更近乎是一种可爱的情调了,沁人心脾地、因为不能肆无忌惮地喘而不时从鼻腔里溢出来的,情不自禁的呜咽,被撑的好满、好满足以至于无法放松身体带来的,颇有不管不顾精神一般地献吻,吻到遍布爱人的鼻尖、肩颈、嘴唇,再纯情的桥段似乎有些过时了。蒋易当然不至于这样想他,不然,为何要在用下巴骨蹭他掌根的时候,露出那种分明怜爱的神情啊?
回过神来,仍痴痴地望着蒋易,即使此刻有在休息室里颠鸾倒凤的觉悟,也不至于真要进行一番实践,蒋易肯定也是不会答应他的,可那点心思已经十分显然了,想骑他,想看这个本就纤瘦的人形因为他陷在沙发软垫里沾染上情欲的样子,碰巧沙发也是有的。孙天宇舔了舔嘴唇,蒋易仍在帮他顺毛,这会儿抽出手指,指腹带茧的那一侧,轻抚过他的耳根。于是睁圆的小狗眼里,一点一点,晕染上小心而期盼的模样了,楚楚动人地,无论是谁看了都会欢喜的那一种,映在蒋易的眼瞳里,这就成为一个标准答案了。
“去吧。”
孙天宇走三步一回头,嘴唇还亮着,依依不舍地停下来望他的方向:“可是......”
“去吧,”蒋易说,“等你回家。”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