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从惯常潮湿闷热的南方城市过来,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炎热气候足够免疫,但一出机场还是被吓了一跳。
太阳明晃晃地在天上挂着,我与同行的同事都立刻脱了西装,戴上墨镜,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除了莫名兴奋的领导以外没有人看好的项目机会,毒辣太阳已经替甲方给了个下马威。东南亚小国家莫名其妙的别扭,贪欲和人情往来上的沟壑,让这次正在谈的订单像一块儿难啃的大骨头。
洽谈拉扯焦灼到第三天,双方耐心都有见底的趋势,对方工作人员说有别的安排,我们立刻就坡下驴提前收工。回酒店睡一觉得了,等太阳落山再和同事出门觅食,找一家好吃的河粉。
小憩醒来夕阳西斜,终于敢拉开窗帘,连着几天落地窗外搭的台子今天居然有了动静,屏幕亮起,切换着或是在唱歌,或是在向台下观众致意的几个男人,穿搭有些滑稽,应该是套上了越南的民族服装。
嗯?
最顶端的幕布上写着……EXhOrizon。
是EXO?
?????
怎么没有人告诉我,能在这里遇上EXO?
攥住窗帘的手,人造的空调冷风仿佛将我吹回中学时的夏天,和朋友一人一边耳机听歌,研究海运专辑,电视上热热闹闹的综艺节目,少女们在班级后面压低了声音却怀着悸动讨论着的一个个名字……
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少女时代已经遥远得宛如上个时代的梦,蒙着一层不真实的滤镜。现在的我,连exo的人名都快想不起来。
他们应该在彩排,舞台上影影绰绰的几个身影,看不分明,但人数显然比我认识他们时少了大半。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很久没有再看韩娱,但偶尔会从社交媒体上看到一些关于他们的消息。只能说是世事无常。
那么我当时偏心的那位,笑起来眉眼弯弯,抱着泰迪熊,嘴唇厚厚软软让人想咬一口的他……还在吗?
熟悉的几声低频冷感的电子声响起,观众们发出一阵热烈的惊呼,应和着成员们的声音高喊“Okay——Sexy!”。
之后抬手微笑的他映入眼帘。
金钟仁。
隔着窗玻璃的我也被那声浪和笑容击中,忍不住低声:“哇……”
他看起来变了很多,个子似乎高了一些,身板挺拔又厚实。出道时就是为人称道的好身材,如今似乎更加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可是又似乎没变,看向每一位粉丝的真挚热烈的眼神,和主舞每个动作中游刃有余的吸引力。
好好长大了呢,我的小熊。
现在粉丝们还称他为熊吗?是不是还会用各式各样的熊玩偶和熊元素的礼物,塞他个满怀?
我的沉思被同事的敲门声打断,依依不舍地向那身影再投去一丝目光后才离开。
吃完晚饭回来,我迫不及待地奔向窗前。五个成熟男人换了西装,做了妆造,锋利帅气得逼人。不得不承认,宽肩窄腰的男爱豆们就是西装最好的衣架子,冷着脸皱着眉,似乎是真的在为心爱的女人伤神,在用身体的律动诉说着心里难以压抑的冲动。
一阵强劲的电子节拍之后,金钟仁从主唱的身后冲出,一撩头发,挺拔的身姿和发狠的眼神像豹子一般,仿佛面前的我是他锁定的猎物。
我被那样一盯,心脏像擂鼓般狂跳。
音乐变成了二倍速,他挑着眉看着镜头,手上的动作由轻变重,仿佛从轻柔的爱抚变成了不容挣脱的压制。
远远看着的我脸颊开始发烫,外行看个热闹,该懂的不懂的全懂了的成年男女,绝无可能不知道这样的动作是何种暗示。
我就那样坐在窗前痴痴地看着。
看到他们换了一套更青春更男友风的衣服,笑着闹着聚在一起,唱着跳着名曲串烧,惹得粉丝一阵阵地尖叫。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水里捞出来似的,在大屏都能看到汗水像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淌,成员们逐渐露出一些疲惫辛苦的神色。
在热带国家的室外又唱又跳两三个小时,单凭想象,都知道那会是怎样的疲累。
同事的电话突然将我拉回现实。
“可能有进展了。刚刚那边私下给我打了电话,虽然又提了新的条件,但是有了明确一些的谈判方向。我们碰个头,商量一下明天怎么谈?”
“好,我这就过来。”
工作容不得人分心,将那些漂亮的身影和旖旎的联想强压进心底,完成讨论已经临近深夜。我盯着电梯上升的数字发呆,希望他们今晚能好好休息,不要生病。
希望金钟仁一切都好。就算演出条件艰苦,他一直是舞蹈最难,最到位,最卖力的那个,脸上也一直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辛苦只会被他用委屈卖萌的表情在粉丝面前搪塞过去,然后私底下再慢慢消化。
小时候如此,现在……看起来仍然会如此。
电梯停在某一楼层,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撞进电梯厢里,踉跄了两步,伸手扶住栏杆,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他一抬头,目光像是在努力聚焦,却已经变得温吞而涣散。视线穿过散乱的深棕色刘海,落在我身上。
?????
这……我没有认错吧。
这是金钟仁。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停止流动,我不自觉地屏住呼吸。面前的男人面色潮红,诱人的厚嘴唇不自觉地微张,他向后拨弄一下头发,身子后仰靠在我身边的墙上。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没有按楼层,电梯缓缓向我的楼层上行。
这。
难道我们住在同一层?
我应该怎么办?
继偶遇演唱会以后再偶遇年少时的偶像本人,总感觉我来之前应该接受一点有关娱乐圈的培训。开口关心怕给人带来负担,假装不认识……好困难,见到他时骤然放大的瞳孔应该早已出卖我,现在依然被他盯着,我故意避开的视线已经很不自然。
“叮。”
我的楼层到了。最终说不出一个字,我低下头,迈开步子。
“等等。”
手腕突然被扣住。
我慌乱回头,对上金钟仁的眼睛。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却不像舞台上那样锋利,反而带着一点失控后的虚弱。
“帮帮我。”
他的声音很低,哑得几乎不像刚才还在舞台上唱跳的人。
“你是我的粉丝吧?”
他望着我,像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伪装什么。
“看你的眼神能看出来。”
停顿了一下,他扣着我手腕的指尖又微微收紧。
“帮帮我吧。”
“……钟仁。”
“你还好吗?”
问个啥啊,他看起来就不好。
我的心慌得有如万马奔腾。可是他要我……怎么帮他?
“我先……我先扶你出来。”
我伸手去搀他的胳膊,却被他顺势将手臂搂过肩膀,整个人揽了过去。大半的重量猝然落在我身上,我不自觉踉跄了一下,被他压得险些摔倒。
他看起来……真的已经尽力在支撑自己了。
我撑着他挪出电梯厢,在酒店走廊里犹豫着开口:“钟仁,我应该……送你去哪里?”
他脸上的汗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淌下两滴,落在我的裙摆,洇出深色的湿痕。声音比舞台上更低更沉,像是咬牙说出一般:“……去你房间。”
“……?”
“……可以吗?实在是打扰了,”他闭了闭眼,呼吸重得厉害,“我之后再解释。”
……
相比于此刻的不方便,要不还是担心一下万一被今天在台下尖叫的小粉丝发现之后我小命不保吧。我努力撑了撑身子,将背挺直,把高我一个头有余的金钟仁慢慢扛到我的房间。
“滴——”刷卡进门,两个人都疲累地说不出话,靠在门廊的墙上喘了几秒。我径直进屋,卸下电脑包,飞速将几件私密衣物收好,然后回到门口。
“钟仁,我给你倒点水——唔嗯!”
话音未落,金钟仁忽然挣扎着从墙边站起来,像是想自己走进来。可他的腿明显软了一下,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倒,正面压进我怀里。
我被撞得后背抵上墙,呼吸一滞。
他的额头几乎贴在我的颈侧,滚烫的气息擦过皮肤,烫得我肩膀一缩。
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残留的舞台香水味、汗水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混乱又危险的热意。
“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在努力把自己从某种失控里拽回来,“我不是故意的。”
“可是好热……很难受。晚上资方请喝的东西……有问题。”
他在距离我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喘息着,冒着汗,小幅摇着头,试图维持理智。
我于心不忍,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抚上他汗津津的后颈。
“钟仁……”
“不要担心,我会帮你……也会……也会保守秘密。今晚你在我这里,是安全的。”
“……先起来,好不好?”
金钟仁换掉了华丽的舞台装,此刻身上的亨利衫薄软贴身,扣子开了几颗,大方敞露着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鼓胀的胸肌。温度过高的手撑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扶着墙将自己撑起来,我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狭小的空间里,脸颊温度急剧上升。
他用眼神抚过我的五官,伸舌舔了舔嘴唇。手虚虚地抚过我被裙子包裹的腰线,在腰后轻力按了按。
“……我先提前说对不起。我可能会,在你身边,做一些不礼貌的事情……我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但是如果不…………如果不解决,怕是会难受一整晚……”
他突然拉进距离,将额头抵在我的头顶,“该怎么称呼你?你……几岁了?我是94年的……”
“……我比你大一点儿……”
“那我就喊你怒那了。怒那……拜托你了……”
被他的手揽着带着,两个人脚步牵绊着跌跌撞撞走进房间,双双倒在床上。金钟仁在我身侧仰躺着喘息,胡乱扯掉上衣,将手伸进裤子里。
一直知道钟仁是团里的性感担当,可是当真实的他躺在身侧,过近的距离与过热的温度,将这样的认知转化为无与伦比的冲击。
我的视线本能地顺着他的动作延伸至手背上的青筋,消失在了……过于明显的长裤底下鼓起的一团。真的不该盯着看的。金钟仁难耐地开始褪下长裤,我背过身去,侧身蜷在他的身边。
“怒那,我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糟糕。对不起……你不想看的话,转过去就好了,我会自己……解决……”
可他的声音,他呼出的带着些许酒气的热气,就在近在咫尺的身后。
他的脑袋朝我的颈后拱了拱,似乎有手指勾住了我的衣服下摆。
“但是,能不能陪着我…………不要离开我………………”
他的手臂紧贴着我,我咬着嘴唇,感受身侧男人的律动,脑中蓦地浮现今晚在舞台上的他,压低了眉眼,像猎豹一样矫健慑人的KAI,手腕利落地转动,做出模拟手枪上膛的动作,从伴舞中冲出,理所当然地站到领舞C位。
这样魅惑着万千女人的男人,此刻在和我共享一个秘密,此刻……正在紧贴着我自渎。
“怒那……怒那…………啊…………”
他的手突然伸到身前,握住我的手腕,再向下探去,摸到手指以后紧紧地扣着。
“怒那,能不能转过来,看看我……”
我的忍耐力也快要到达极限。
“……钟仁……”
我翻身过来,恰恰撞上钟仁望向我的,迷离的灼烧的眼神。他半眯着眼睛,在四目相对的那刻,将我向他身前一拉,然后身子剧烈地震动一瞬。
带着男性欲望的液体星星点点地落在他的身上和床单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拿手挡了一下,头向后仰着深喘。
真。的。好。性。感。
我无意识地盯了几秒,意识到这样是不礼貌了,转头想要起身,被他牵着的手施力拉住,“怒那,去哪里……不要走……”
“去给你拿毛巾和纸巾清理。乖。”
起身下床时,眼神还是在不经意间扫到了。想到粉丝们给他和队友们合起的称谓,“首尔三大炮”,还……挺名副其实的。
拿了整盒纸巾放到金钟仁手边,再拿浸了热水的湿毛巾,从前额开始轻轻帮他擦拭。金钟仁乖顺地不可思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隔着毛巾也能感受到他紧致弹润的皮肤触感。
擦完脸将毛巾递给他,他向下努了努嘴,意思是身上也要。
得寸进尺的男人。
满布汗珠的紧实身材大方地摊在床上任我摆布,我隔着湿毛巾抚过饱满的胸肌和腹肌。这样野性的男人就该配这样古铜色的肌肤,积在腹肌沟壑中的薄汗使他的身体熠熠闪光,像流动的黄金一般诱人采撷。
擦到腹股沟处,我惊讶地发现他再次恢复了精神。两腿间的肉棒似乎比之前更加涨大,金钟仁伸手来牵,我抬头看向他。
“怒那…………一次好像不够。”
他的声音压得很柔很轻,像海妖的低吟。
“……你愿意……摸一摸它吗?”
被金钟仁的手带着包上了那根怒涨的阴茎。灼热坚硬,被我碰到的时候兴奋地跳了一下。察觉到我有些退缩,他的手覆上来将我完全包裹住,上下撸动起来。
“嗯……啊哈……怒那……你的手好软好嫩……嗯……”
清液不住地从头端溢出来,指间湿泞一片。纾解一次以后他的神态明显轻松了一些,伸手将我的另一只手拉过去,递到唇边,一根一根地亲吻我的手指,末了将食指含入,舌尖绕着它打圈。
我哪儿体验过这种阵仗,被他舔得全身颤抖,立刻想将手指抽出。金钟仁察觉到我的动作,张嘴轻轻咬住了那根手指,像换牙期的小狗一样轻轻地磨。
“……怒那……不要走……不要嫌我……”他含糊地说着,手里却毫不含糊的加力,让我握的更紧,动得更快。
“…………我……我快到了……啊……啊嗯…………”
金钟仁将我拉过去,突然翻身抱住我,将我紧紧地按入怀中。
“唔嗯……钟仁?”
“怒那……怒那……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求你了……”
被充满男性气息的味道笼罩,我与他身上的热度仿佛融为一体。他干脆将脸颊贴着我的侧脸,突然弓起身子,白浊一股股地喷射出来。
“啊……呼……怒那……怒那…………谢谢你在。”
他抱着我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低头看了看我们贴紧的身子。
“怒那,我把你弄脏了……对不起。”
“……没,没事的……”
“不,我会……我之后赔给你。”
我在衣柜里找到备用的被子,把床铺好,洗漱完毕的金钟仁居然理所当然地又走向我,掀开被子窝到身侧。
“……???”
“怒那,你知道的……我不能现在回去。现在回去会多更多需要解释的麻烦。
“我明天早点走,和经纪人哥说我自己开了个房间独自解决了,不用担心。”
“那,你……”今晚怎么睡?撇开大明星的身份,我是真想过赶他去睡沙发。
“我躺在旁边守着你睡。”
到底是怎么坦荡说出这样的话的?
“怒那的体温比我低,在旁边很舒服。空调太冷你一个人睡床也容易着凉呢。”
我一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由他帮我掖好被子,在身边躺好,关了灯。黑暗中,他的眼睛似乎还忽闪着。
“怒那……”一股显著的热源靠过来。“怒那……今天,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谢。”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受你的感谢。今晚的经历对我来说太过奇幻,脑子乱得不知从何想起干脆不想,抬手揉了一把他毛绒绒的脑袋权当回应。
他轻轻笑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或许他拿不定主意我是否还醒着,转身朝向我,用气声问道,“怒那,我可以亲你吗?”
我没有回答,过了几秒,嘴唇被覆上了柔软的触感。
这个浅尝辄止的吻或许还能称得上是礼貌,他的舌尖轻轻地伸出来舔了舔我的唇瓣便离开了,我努力按低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放匀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被闹钟喊醒的时候金钟仁还在,看来大明星认知中的早走还是不比社畜的工作日程残酷。
我迷迷糊糊地睁眼,第一感觉是热。
第二感觉是重。
金钟仁在睡前说只想借一点我偏低的体温,可睡醒时我完全被他揽在怀中。他的手臂横在腰前,掌心虚虚贴着小腹,长腿也因为床不算宽而靠得很近。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平稳又深沉的呼吸。
还有他腿间抵着的那一根…………
意识到时我已整个人僵住。
那玩意我可是太熟悉了,几个小时前的凌晨,我亲手握着它,帮金钟仁纾解欲望。
我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挣开,下床,然后坐在马桶上,看着自己腿间情动的痕迹发呆。最终起身,拿冷水把脸拍了一遍。
我的酒店房间里睡着万千少女魂牵梦萦的大明星,可是我还要打起精神去上班。
这该死的工作。拿起电脑包要出门前的一瞬,我回身蹲在床边,平视着金钟仁恬静安稳的,小孩子般的睡颜。
鬼使神差地,我探过身去,在丰满柔软的嘴唇上留下了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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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胶着的谈判出人意料地有了突破性的进展,几个月的努力终于有了着力点。可我的心里怅然若失,因为知道昨晚安稳睡在身边的大明星今天一定不会依然留在我的酒店房间里。
挥别开心地出去找酒喝的同事,我刷开房门,一边脱高跟鞋一边黯然的看着被打扫一新的房间。昨晚的所有痕迹一扫而空。
为了不给他带来麻烦,我没有留下任何照片。窗外的演唱会场地也正在拆除中,难道昨天的一切就是一场虚无的梦?
等等。
那不是梦。证据就是躺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字条。
“怒那,请联系我。
我要给你买新衣服。
也要见你。
钟仁
+82 0114xxx04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