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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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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1
Words:
9,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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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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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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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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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萊恩葛斯林水仙宇宙/sixland│Sierra Six/萊倫格雷斯】歡迎回來 [R18]

Notes:

* 《灰影人》Sierra Six/Courtland Gentry X《極限返航》萊倫格雷斯
* 因為喜歡讓老師喊六哥本名但本名Court中譯名又跟Colt撞的原因,所以此篇照搬英文名
* 沒頭沒尾的三輪車,慎入

Work Text:


  Six聽見鑰匙插入鑰匙孔的聲音,他轉頭過去看著屋主手裡提著微波食品和後背包進門,側身用手肘把門闔上。

  格雷斯把後背包扔在玄關櫃上,正要走往餐桌的時候,橫躺在沙發裡面一直不發一語的人突然出聲提醒:「你忘了鎖門,Dr.Grace。」

  「靠!」他整個人跳起來,手裡的晚餐差點飛出去。他瞪著沙發三秒才找到那個穿得全身黑的男人。「⋯⋯Court?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為什麼不開燈!」

  「下午。」Six隨口回應,「因為我喜歡你只有在被嚇到以及在床上神智不清時才會罵髒話這件事。」他沒說出他另個興趣是看格雷斯針對他講這類型發言發的一些小脾氣。

  格雷斯對Six不要臉的程度無言以對,他原本要說自己只是堅持不在學生面前講粗口,做實驗做一整天煩了的時候其實也會罵;但他現在不想提工作,他只想把Six從沙發上拽起來。結果是對方紋風不動,反而他自己差點摔進沙發裡。

  他索性跨坐在Six腿上伸手抓著他的領口,沉下聲威嚇道:「給我起來,讓我檢查你有沒有缺手缺腳。」

  Six突然收起一條腿,膝蓋直接撞向格雷斯的臀部,把對方整個人撞進自己胸口。體感像被一隻小貓撲進懷裡一樣,有點痛但很柔軟又很溫暖。

  格雷斯摀著臉跟尾椎嗚咽幾聲後轉為暴怒:「很痛!你幹嘛?!」

  「想先抱你。」

  他們三週沒見。

  Six伸手要幫對方揉屁股,毫不意外地被一巴掌拍開。Six忍不住笑出聲,格雷斯在黑暗中瞪著他,而Six剛好最喜歡那對漂亮又清澈的眼睛,所以他很樂意被這雙眼睛瞪著。

  格雷斯重新坐起身來,兩條腿壓制住Six的膝蓋,避免他又出陰招;粗魯地抓住他的雙手舉超過頭頂,用力將他手腕壓在沙發扶手上。格雷斯確定身下的混蛋沒有打算抵抗之後空出自己一隻手到處亂掀Six身上的布料,確認布料本身沒沾血、衣服下的本人也沒有比上一次見面多出什麼傷口後才甘願鬆開,他起身讓Six能夠坐起來。Six扭了扭重獲自由的手腕輕哼了一聲,被格雷斯那樣粗暴地壓著四肢是有一點點痛但不是什麼大事,最主要的問題是剛剛的格雷斯未免太色情。

  Six站起身來去鎖上那扇格雷斯沒空顧及的大門,順手連防盜鏈也掛上。

  「現在鎖有什麼用?小偷已經在屋裡了。」格雷斯脫掉外套隨手掛在沙發椅背上,躺進Six剛剛躺的位置,用看起來好像真的在生氣般的眼神斜眼盯著他。

  Six笑而不語。他俯下身去吻那三週沒見的唇,好像嚐到了彩虹糖的味道。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用舌頭撬開格雷斯的牙關,靈巧地鑽了進去。格雷斯下意識想往後退但身後只有厚實的沙發,他無處可退,被ikea沙發和面前的男人夾在中間。他驚恐地發現Six似乎連換氣的時機都吝嗇給予,他聽得見水聲、吸吮聲和對方的呼吸聲,唯獨聽不見自己的呼吸。「嗯──等等──」

  Six終於將兩人的距離拉開,湊近他耳邊低聲詢問:「要等什麼?」

  溫熱潮濕的呼吸打在格雷斯耳廓上,磁性低沉的嗓音直穿大腦,激得他渾身顫慄。他下意識偏過頭想逃離,被一隻長年握刀握槍的粗糙大手掐住下顎撈回來。他讓Six幫忙摘掉眼鏡,Six不讓,說想看著你戴眼鏡做,並表示要是真的弄壞他會賠一副新的。

  格雷斯餘光瞄到桌上那碗孤零零的微波餐盒,默默心想真浪費食物,「⋯⋯你要先賠我一份義大利麵。」

  「不准分心。」Six的手從下顎骨往上移,捏住他的臉頰,指腹用上細微到格雷斯也不會意識到的力度偷偷磨蹭──老實說,他還蠻喜歡格雷斯臉頰肉的觸感。他從沒講過,講了後依格雷斯的個性搞不好就再也不會讓他碰他的臉了。Six總是趁著接吻的時候順勢摸個夠。「別每天吃微波食品,晚點煮東西給你吃。」

  格雷斯輕輕推開Six,說他想先去沖個澡。

  Six跟著溜進浴室,意外沒被趕出去。

  格雷斯租的屋子是個很普遍的單身套房,Six總是開玩笑地說這只比佛羅里達州立監獄大一點,然後等著看格雷斯對這地獄梗翻白眼。

  浴室當然也是平平無奇,連浴缸都沒有,但至少乾濕分離。

  Six伸手開了水,冰冰冷冷的,正準備轉頭告訴格雷斯水要轉溫應該要等個一分鐘左右,下一個瞬間他就被推到蓮蓬頭底下。他伸手把嘻皮笑臉的罪魁禍首拖進來後拉上淋浴間的拉門,兩個男人一起擠在淋浴間裡讓他近得可以看見格雷斯故作鎮定之下其實在打冷顫,他覺得好笑又可愛。

  十幾年來他身邊都充斥著開槍殺人都不會眨一下眼的人,甚至還有些連小孩都下得了手的人渣。他有時覺得自己多少有點麻痺了,任務時他可能因為手段需要而睡幾個女人或是男人,但用不著一天便能將對方的名字跟長相拋諸腦後;無論是Six還是Court都毫不在乎那種會出現在好像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得了的雜亂派對的人。

  但他也是沒有料到自己會敗在一位中學老師身上──搞不好連良民證都申請得到的那種中學老師。甚至就在陪克萊兒買冰淇淋的餐車前。在都是孩童與家長的排隊隊伍裡,他偷偷打量著那位穿著正裝、脖子上還掛著教師證的男人,直到克萊兒問他到底在看什麼時他才收回目光。但已經來不及了。

  這場感情或許在未來某一天會變成他被敵方掌握的弱點,但隨便,他一樣毫不在乎。他會先調用所有關係竭盡所能地保障格雷斯的人身安全,然後其餘的一切都管它的。

  Six把格雷斯壓在牆上,動手脫兩人身上已經濕到黏在皮膚上的衣服。他將自己的T-shirt甩在地上,對方的羊毛西裝外套吸滿水後沉甸甸的,他耐心用盡開始打算用扯的,被格雷斯用力掐了手臂阻止。「之前約好什麼了?」

  「不准弄壞你的衣服。」

  「很好。」格雷斯滿意地說道。

  一點都不好。Six發覺自己好像太縱容萊倫‧格雷斯了。

  不管衣服了,反正褲子就是普通的牛仔褲,只要抽掉皮帶之後難度就很低。他精準地將皮帶從淋浴間上方拋出去,皮革製品泡在水裡總不好。扣環在磁磚地上敲出不小的聲響。
  
  水溫開始升溫,淋浴間慢慢爬起一片白霧。Six調整了角度,讓熱水至少可以打在格雷斯側身,免得對方真的感冒。

  平常被一絲不苟地扎進褲子裡的襯衫下擺全都掙脫束縛,取而代之的是一隻手趁虛而入。從小腹沿著腹肌一路往上摸,格雷斯很怕癢,但Six的另一隻手緊緊扣住他的腰讓他無處可躲。他的嘴或許會抱怨Six的控制慾極強,但他的身體會很老實地臣服在這種——被純粹的強大所掌控的愉悅之中。他的喘氣聲加重,下半身微微抬頭的性器在期待身後的男人幫忙撫摸,但Six像在吊他胃口一樣,除了一直腰腹間煽風點火的手指之外沒有下一步動作。

  他轉過頭想問Six在等什麼,看到對方戲謔的眼神後暗道不妙。

  「你剛剛在沙發上的時候要我等一等。」Six像隻乖巧等待指令的狗一樣,只不過這舊帳翻得不合時宜。

  「那是因為我喘不過氣!」格雷斯氣急敗壞地回應。

  而眼前像狼般的大狗還在得寸進尺,「為什麼喘不過氣?」

  「被你吻的!滿意沒——嗯、」話都還沒說完,Six放開固定在他腰際間的手掰過他的臉進行接吻。這人的接吻技巧真的是好到讓人雙腿發麻,格雷斯用盡全力努力克制讓自己千萬不能光是因為接吻就發出任何呻吟聲,太沒面子了。

  Six那隻還在他衣服下的手突如其來往上移動差點讓一切破功。

  Six的手指沿著格雷斯胸肌之間的溝游移,他喜歡感受戀人那具皮膚底下的胸骨;摸到覺得自己腦海好像可以浮現出戀人骨骼的形狀才甘願進行下一步。

  「這三週間你有自己做過嗎?格雷斯博士?」他心知肚明答案通常是否定,但每次一回來就問這個已經是Six專門出給格雷斯的考古題。他很享受自己獨享許多與格雷斯有關的特權,他曉得格雷斯在被他攻城略地之前是個淡寡、甚至稱得上偏禁慾型的人;他現在最享受的就是自己掌控著面前這個人的所有弱點,就是所有。他的手指正在格雷斯胸前胡作非為,用指腹輕輕在乳頭上慢慢劃圈。他能感受到格雷斯的身體在他手裡發抖,「嗯⋯⋯!沒、沒有⋯⋯」

  「好孩子。」Six從身後含住他的耳垂說道。Six撥開礙事的鏡腿,用舌頭跟上顎銜住格雷斯的耳垂慢慢地邊吐氣邊磨蹭。熱氣灌進他耳道裡,熱水不停從Six的髮梢滴到他的耳后,再順著格雷斯緊繃的脖頸往前流動,最後流進因為領帶和襯衫早已被扯得亂七八糟而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上窩。

  格雷斯倒抽一口氣。簡直要命。他發誓自己沒有這類型的特殊嗜好,但被大了十歲的年上男友壓在牆上、貼著耳朵講這種話還是忍不住讓他更興奮了。明明後腦勺沒有長眼睛,但他總覺得Six在做這些事情、講這些話的時候一定在監視著他跨間的反應──Six絕對把逗他當樂趣。

  丟臉死了。格雷斯有點惱羞成怒,又或是被蒸得有點頭暈眼花了,他向後伸出一隻手去抓Six。他碰巧搆到對方的長褲口袋邊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把手掌伸進去。

  老實說,他早就開始後悔自己把Six推到蓮蓬頭底下澆濕了,因為Six實在穿得太合身了,害他的手卡在布料間很難活動。

  他靈機一動,隔著一層薄薄的口袋內袋布開始亂扯Six的內褲,他硬拉硬扯之後終於成功隔著褲子把內褲往下拉。少了內褲的束縛,格雷斯瞬間就感覺到自己被瞬間撐起的帳篷頂著,他就保持這樣的0公分距離放膽隔著一層布反手玩弄身後的男人。

  他竟然在套弄一個連褲子皮帶都還繫得好好的男人的老二⋯⋯甚至還不用轉過身去面對對方就能辦到這樣的事。好荒謬的畫面。

  但格雷斯很滿意地聽到身後傳來隱忍的吸氣聲。

  他幾乎是在用力亂擼一通,也不確定會不會弄痛對方;做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逞兇鬥狠下去。

  格雷斯慌亂到壓根沒發現Six很吃這套。他甚至沒留意到手裡的玩意又漲大了一點。

  Six差點就以為——以為自己把部分痛覺視為快感的這件事被格雷斯拆穿了。並不是從支配與臣服之類的角度出發,單純是他的經歷讓他從小與痛覺共存。小時候在父親的毒打下讓他過度厭惡疼痛;而後來加入中情局後的疼痛往往不再是伴隨自己的血,而是他人的血。二十三歲那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覺得疼痛能帶來不一樣的感受。

  他有自覺,他曉得自己的性癖是掌控著格雷斯的同時被格雷斯粗魯對待。但這種事情就是無意間發生才有意義,所以他會繼續瞞著自己那相對單純、但超級性感的教師小男友。

  Six從架上拿起一罐藏在沐浴乳後的小瓶子。格雷斯看都不用看就能知道那是什麼,他把額頭抵在左手臂上,半瞇起眼睛。剛剛還在Six口袋內亂摸的手抽了出來,親暱性質地往後勾在Six脖子上把他往下拉過來。他主動回頭想要索吻,他想要至少轉移six視線的焦點,他不想要連擴張的時候Six還在繼續盯著他看。

  根本是一副已經準備好下一秒隨時要發生什麼的模樣,而且還一臉現在對他做任何事都不會反抗的表情。

  該死的色情,Six在心裡罵粗口。

  他邊跟格雷斯用唇舌廝磨彼此的,邊用大拇指旋開潤滑液,任由蓋子掉在地上,順著水流飄向低處,最後卡在排水孔蓋上。他稍微退開一步,把格雷斯的襯衫連同西裝外套一起往上推到能夠露出後腰。

  水被關掉了。

  突然間冰涼滑稠的液體無聲地被淋在後腰窩上,讓格雷斯反射性地縮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有其他反應,他便清楚感受到兩根手指頭輕輕順過他的脊椎骨,沿途順便幫那灘潤滑液指引了條往下走的路,在他清楚感覺到潤滑油順著股間快要流到性器和大腿的時候,Six猝不及防地將兩根手指探進他體內。

  「啊⋯⋯!Court、嗯⋯⋯輕點⋯⋯」痛是真的痛,爽也是真的爽。格雷斯忍不住叫出聲,他對自己三週沒被Six碰過的身體輕敵了。自己失去理智的腦袋在這瞬間想到的只有希望Six趕快用力操進來。

  Six知道這種程度不會傷到對方,所以他沒有輕點的打算。他慢慢退出中指跟無名指,在離開穴口前停下。他問格雷斯希望他停下嗎,格雷斯說拜託別;但他還是選擇抽離手指,格雷斯看起來很不知所措地回頭想問怎麼了,Six盯著他的眼睛但手是撫過對方濕滑的大腿內側,然後蘸取了更多潤滑油的手指重新進到格雷斯溫熱的甬道。然後預料之內地成功聽到格雷斯漂亮的呻吟聲還有絞緊的觸感。

  格雷斯好想哭,他是認真覺得自己今天會死在Six手上。

  Six單手解開自己的皮帶,鬆開緊繃的褲頭後將皮帶繞起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擺在格雷斯的臀部旁低聲問道:「萊倫,這些是誰教你的?」

  「嗯⋯⋯?什麼?哈、⋯⋯」格雷斯完全聽不懂對方想問什麼,他更想大罵對方能不能別在明知自己手指正抵在別人前列腺上時問一些有的沒的,這種時候就算問他負一的三次方等於多少他都有機率答錯。

  「我離開的這三週你從哪學來這些勾引人的把戲?」Six舉起皮帶輕輕抽了一下格雷斯的屁股。其實他沒在猜忌也沒生氣,他心情好得很,他就是想小小欺負一下自己的戀人。

  什麼跟什麼,格雷斯更想哭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做了什麼了。他只知道自己竟然被這傢伙拿皮帶打屁股!雖然其實不怎麼痛,甚至沒有之前Six用手掌搧下去的痛,但他還是震驚到不小心發出一聲小小的嗚咽。

  「聽話,回答我的問題。」那聲『啪』以及像極小動物的哀鳴聲幾乎是同時清楚地進到Six耳裡,他一手依然舉著皮帶,而另一手則再追加一根食指,「我問你是從哪裡學來的。」他特地裝出不耐煩的語氣重新問道。

  「沒有⋯⋯嗯、沒特別學⋯⋯」格雷斯心想要不是他現在正能夠清楚地感受到Six的三根手指正用什麼樣角度、什麼樣的力道,以及正在自己體內的哪個位置抽送,否則自己一定會抓狂轉身試圖搶過皮帶抽死對方,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最起碼不會是他現在在這裡等死。但可惜現況就是他正被對方的手指弄到站都站不直,他只能求饒。

  「所以是依照本能就能做出剛剛那些舉動的嗎?格雷斯博士?」Six彷彿在宣布他的刑罰般說道。

  不想管了,死就死吧,他還能怎樣?有種拿皮帶把我勒死吧,反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Courtland Gentry這個人,格雷斯邊喘著氣邊想。他估計現在對方兩隻手都很忙,一隻忙著握那條該死的皮帶,一隻忙著用手指頭幹他,他決定自己對自己好一點,伸手照顧一下自己從頭到尾被對方晾著不管、硬得發疼的性器。

  「⋯⋯抱歉。」Six意識到格雷斯好像開始生氣不想理他了,他忍俊不禁笑出聲,「別生氣。接下來你想要我怎麼做?我會聽你的。」

  格雷斯轉頭過來瞪他,眼鏡早就被蹭得搖搖欲墜,眼眶被情慾熏得有點紅紅的。

  Six馬上把皮帶用像對待格雷斯那條一模一樣的方式丟出淋浴間,他伸手覆在對方生悶氣的手上,主動開始幫忙安撫,在對方體內的當然也沒閒著,「你很聰明,一直以來都做得很好。」

  又是這種根本分辨不出來是不是在講Dirty Talk的講法。格雷斯差點氣笑了,他才想問他是從哪裡學的。

  Six的右手手掌有一道很猙獰的傷疤,手心手背都有,看起來就像什麼銳器貫穿過。格雷斯沒有主動問過,但他牽手的時候喜歡站在對方右手邊牽著那隻手,然後偷偷感受那塊癒合後留下的增生疤痕。

  而現在是他的老二在感受那道疤痕,該死。

  他發誓他絕對有感受到Six刻意用掌心抵住他前端然後慢慢轉一圈的動作。一個小時前還在用超商微波爐加熱的萊倫‧格雷斯絕對沒預料到晚點會經歷這麼一場離經叛道的性事。

  下半身被前後夾擊讓格雷斯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一段時間沒發洩過的身體不用多久就瀕臨高潮,射進Six手裡。

  Six終於把看起來彷彿從水池撈起來般又濕又喘又可憐的小狐狸轉過來,很好心地暫時沒有再折騰對方。格雷斯主動把頭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看似像在討個擁抱,一部分原因其實是他腿軟。

  格雷斯低頭看了一片狼藉的自己,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下半身脫到一件都沒剩,而上半身一件都沒脫。他甚至開始覺得布料磨得他皮膚開始有點刺痛,「濕衣服很不舒服⋯⋯幫我脫掉。」

  「我看你剛剛很舒服的樣子?」Six意有所指地挑眉笑道。他樂意效勞,他總是覺得鬆情人領帶這種行為就像拆禮物時總要先拉掉緞帶一樣有儀式感。

  在被剝光的過程中他一口咬在Six的側頸,不過沒有什麼威嚇力,畢竟Six平時就很歡迎他在床事的時候盡情地對他又咬又啃又抓。他掃視著Six的身材,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

  Six貼心地問說需不需要幫他擦頭髮。

  不需要這種貼心──格雷斯指著他的胯下問說你確定你要硬著那根幫我擦頭髮?

  「我剛剛說接下來都聽你的。」Six裝乖的方式很惹人生氣,是全世界都看得出來他在裝的那一種,非常欠揍,「你想要我怎麼做?萊倫。」

  格雷斯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Six心裡的笑聲。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瞭然於心後無奈地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對接下來自己要說出口的話深呼吸兩口氣。

  「操我──」他勾住對方脖子,整個人往對方身上送,「今晚你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允許。」

  講完後不到七秒的時間他就被用力扔進沙發裡。拋開羞恥心之類的東西其實還蠻有成就感的,格雷斯在從浴室被抱起帶出浴室的那七秒之間得出這心得,畢竟成功看見了Six不再從容的樣子。Six單手就能夠分開他的腿佔進來兩腿之間,還連拿顆抱枕來幫他墊腰後這一步都跳過了,直接一雙大手扣住格雷斯的胯骨把他臀部騰空托起來。

  剛剛因對方惡趣味而慢條斯理的前戲正好這時派上用場,少了平時喜歡抵住入口磨蹭的玩味,今晚的Six用堪稱粗暴的力道挺了進來,格雷斯不敢去想像還有多少沒進來,他只覺得又漲又疼又爽,腦中像某條理智斷掉一樣讓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叫聲。

  他一隻手用力扣住沙發,另一隻像抓住浮木一樣緊抓著Six的左手腕,手指就扣在對方手背上的紋身,儘管對方就是讓他浸在這裡的現行犯。

  Six悶出沙啞的嘆息。他能感受到格雷斯身體的變化。剛進去時又熱又緊,他被絞得幾乎動彈不得;被格雷斯體內溫度捂熱的潤滑液因為他的進入往外淌出,打濕他的小腹跟恥毛,他忍出一身薄汗。就理智的層面上來說,他沒有把握自己有比正在掉生理眼淚的格雷斯好到哪裡去。

  「唔嗯⋯⋯太、太多了⋯⋯嗯、Court——」呻吟被一個猛烈的吻推回他口中,對方的吻平時常常伴隨著像口香糖一樣涼涼的餘韻,不過現在格雷斯的腦袋一片空白根本沒有辦法去感受這次是否帶著什麼味道,他現在全身上下彷彿只剩觸覺跟聽覺在正常運作。Six偶爾會發出幾聲低沉的喘氣聲被他捕捉進酥麻的耳朵裡;吻技好得沒話說,一直糾纏、勾起他的,強勢地在由外而內霸佔他的身體。格雷斯光是想到自己毫無招架之力只能被Six擺佈著又親又操的現實,就覺得自己又硬了起來,頂在Six過分暴力的腹肌上。

  被騰空托高讓腰的感受不太好,他的腿一直無意識地在掙扎。格雷斯在唇齒相抵間還是忍不住提出了想要靠墊的需求,他是接吻時絕對不會睜開眼睛的那一派人,因為他總覺得Six百分之百會睜眼;他這次講出口後忍不住睜眼偷看,他撞進灰藍色的眼裡,Six愣了半晌,然後就有一顆抱枕被塞進自己腰後的空間。

  原來Six不是刻意的,是真的忘了。

  格雷斯忍不住想笑,但跟呻吟融合起來變成一聲音調更高的叫聲,像色情片一樣。笑意瞬間消失殆盡但已經來不及了,Six挑起眉用饒富興味的眼神揶揄自己,一股燙熱感瞬間從脖子到耳後蔓延。一雙大手捧住他燒起來的臉,「幹嘛憋回去,你很好聽。」Six又用很奇怪的方式在誇他了,真的是要命了他以後會立切結書要求Six不准再在床上的時候開口了。

  「主要是我喜歡聽。」Six清楚格雷斯無法招架任何調情時的誇獎,他重申道:「我希望你多叫一點給我聽,萊倫。」

  切結書除了簽名還要蓋章壓手印。格雷斯緊咬下唇在心裡尖叫。  

  腰能放鬆後身體逐漸向Six打開,讓他能將還在外面的長度都送進來。不管做過多少次,格雷斯都還是會再驚嘆一次伴侶的尺寸實在是太超過了,過火到他總是壓抑不住腦海中冒出的臆想,有關那支陰莖現在位於自己體內多深的位子、內壁如何被撐開之類的想像。這種妄念讓他多少覺得自己有點不檢點,但錯絕對是怪在Six身上,誰讓Six辣到就算光站著不動就在散發賀爾蒙。

  不管做過幾次,Six都會因為這份緊緻度而發出喟嘆。

  他很慶幸能看到這種模樣的格雷斯的人是自己。過去的日子他總是活過一天算一天,只是一味地靠著「還不想死」這四個字在挨刀挨子彈,但他現在確定自己找到了活著回來的動力。他不允許他死了的話格雷斯可能以後會有其他伴侶這種可能性。

  每一次的抽插都能聽到淫靡的水聲,在浴室裡胡鬧亂玩的潤滑液現在把沙發跟他們兩個人搞得一塌糊塗。Six覺得這也不壞,他預謀要換掉格雷斯的沙發已久。

  他的手撐在格雷斯的身側,去輕含住他的喉結,感受對方的吞嚥跟聲帶的震動,他貪婪地依賴格雷斯的生命力。他舔舐著對方的鎖骨時抬起眼睛,不用開口他就得到格雷斯的低眸回望,並得到格雷斯的點頭同意。他用了點力啃咬格雷斯的鎖骨,在上面留下一排星星點點的齒痕。他喜歡在徵求格雷斯的同意之後在他身上留下痕跡,證明這位擁有高學歷、為人師表的男人是出於自身的選擇,選擇要屬於他。這個過程對他而言,某種程度上甚至比性行為本身還更要有意義。

  但把這樣知性、神聖的戀人幹到神智不清也是非常重要的事。他一把抓住對方左腳腳踝,弓起對方的腿掛在自己同樣也是汗水淋漓的肩上,方便調整角度好操得更深。

  「嗯——唔、那裡——」格雷斯被一下又一下地被狠狠釘在沙發裡,他想用手擋住自己一直忍不住掉眼淚的眼睛但被Six阻撓,只能報復性的把指甲掐進對方握住自己腰際的左前臂。Six會偏過頭去親他不停
痙攣顫抖的小腿,被鬍子蹭得有點癢,但除非Six打算換個體位否則他是逃不了的。

  Six找到了他最敏感的地方,激得格雷斯弓起背仰頭發出了黏糊的顫音,「啊啊⋯⋯等、Court——唔、真的不行了——」

  Six暴力地把眼前這雙腿打得更開,不斷緊扣著輾壓那一點。

  格雷斯感覺自己要到了,伸手想靠撫慰自己的前端到達最後一步,卻被Six一把抓住手腕。

  格雷斯驚恐地望向Six,不是吧⋯⋯

  「只靠後面試試看。」Six一字一句地對他說,溫柔但殘忍,「你可以的。」

  「你他媽的——」格雷斯破口大罵。

  Six被逗樂了,「今晚第二次聽你罵粗口。」

  格雷斯想反駁說第一次是被嚇的,只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快感打斷。Six用不規律的頻率在上他,幾淺之後穿插著一次深深到底的,完全掌握不到節奏也做不了心理準備,格雷斯已經不在乎自己都發出怎樣淫蕩的叫床聲了,他的大腦已經融得什麼都思考不了。

  「萊倫,」Six突然間開口喊他。

  格雷斯努力睜開爽得半眯起的眼睛,帶著疑惑看他,等待下半句話。

  Six俯下身,用額頭貼著他的額頭,他吻他,但不是平時強勢、掠奪對方口腔的那種,他就只是想親親他。

  「我回來了。」

  Six講完後一挺,進到比剛剛都還深的地方後射了出來,伴隨著本人的悶哼聲,溫熱的精液直接一股一股地灌在格雷斯深處。

  「嗯——!」格雷斯意識過來時自己已經高潮了,精液撒在自己跟Six的小腹還有胸口,還有一部分可能在沙發上。他整個人在發抖、腳趾緊縮,還有點喘不過氣。

  他的腿終於被輕輕放下,整個人被拉進對方懷裡,他突然有點想哭,索性把臉埋進對方胸口藏起來。他不會承認有一部分喜歡靠在這裡的原因是覺得對方的紋身很色情。

  格雷斯當然不是笨蛋,他猜得到Six在外頭幹些什麼,雖然詳情沒辦法跟他說,但他從第一次看到對方脫下上衣後看到那些疤痕就知道他從事非常危險的工作。每次離開的時間有長有短,短的三四天後就會回來;長的比三週還久的也是有過。

  Six的電話號碼一段時間就會變一次,感覺是拋棄式號碼,雖然要背起來對他來說不是難事,但Six說過那個號碼是格雷斯遇到生命危險時才能撥的,平常的話會主動打過來報平安。他有鼓起勇氣問過,如果沒有平安的話呢?如果一直都沒回來都沒接到電話呢?

  Six片刻都沒回話,之後嘆了口氣鬆口說:「你會接到電話的。」

  格雷斯問說什麼意思。Six告訴他,自己已經交代了信任的人,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們會幫忙告知格雷斯。

  那次是他們之間唯一一次大吵一架,雖然是格雷斯單方面在發火。也沒有什麼和好的過程或解方,隔天早上Six從沙發上醒來正在思考該怎麼解決冷戰的時候,拖著一條毯子的格雷斯就跑來沙發鑽進他懷裡,一語不發把兩個人裹在一起。

  比起接到不知名的電話,格雷斯寧願什麼消息都不要有。他可以就繼續這樣等下去。他很清楚算至昨天的話是三個星期又兩天。

  「怎麼哭成這樣?」Six無奈地笑,幫忙拍背安撫懷裡一直默默低頭掉眼淚的人。

  「⋯⋯沒事。」回來就好了,格雷斯沒有打算把自己的多愁善感傳染給對方。他揉了揉眼睛後終於願意抬起頭,同時間煞風景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漸漸沿著自己臀縫流出,「話說你竟然射在裡面⋯⋯」

  「抱歉,真的沒自制住。」Six難得看起來有點窘迫,他親暱地蹭了蹭格雷斯。

  鬍子還是讓他有點癢。

  見厚臉皮的傢伙沒有主動拔出去,他打算自己起身,結果腿軟得都還沒成功移動,精液就先沿著大腿根部流下來,除此之外,他還發現Six的性器似乎在他體內又有抬頭的跡象。

  「喂⋯⋯」

  「我剛剛跟你說了,我自制不了。」Six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往回壓,不打算讓他離開。他又開始像條大狗一樣舔他脖子,咬他鎖骨,接著吻他。

  格雷斯懷疑自己被設局了,從頭到尾這傢伙都是計劃好的。他用犬齒輕輕咬住Six的舌頭恐嚇他。

  Six覺得大力一點也無妨。感覺挺好的。

  他還是先從格雷斯的裡面退了出來,然後盯著白濁從後穴慢慢流出來的畫面很有興致地看。格雷斯氣急敗壞地用手把他的眼睛蓋住尖叫要他能不能別盯著看。「不能。」Six認真回答道。

  他用手指幫格雷斯把剩餘的體液弄出來,他也不想害他晚點不舒服。

  沙發的現況非常精彩,格雷斯不忍直視。Six邊做事邊趁機提議他想幫忙換個更舒適的沙發。反正除了正常用途以外還能做愛,還能讓他被格雷斯趕下床的時候躺,一舉三得。格雷斯笑說果然今晚從頭到尾都是被暗算了,這沙發不曉得惹你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太小了。

  「可以的話你的床我也想換掉,一樣太小。」

  「沙發現在變成這樣我就認了,但你沒有正式理由換掉我的床。」

  哦?Six眼睛一亮。

  格雷斯被這眼神弄得毛骨悚然,「幹嘛?!」

  「所以床變得跟沙發一樣慘就可以換了?」Six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語。

  「我的天,不是這個意思!」

  Six清理好後果斷抽回手指,毫無預警,害得懷裡的人輕輕一顫。

  他光是剛剛眼前的景色就已經恢復硬到不行的狀態,他扶著格雷斯的腰,摩擦一下已經被折騰得有點紅腫的穴口然後又推了進去。

  「可惜我正好有這個意思。」

  他勾著格雷斯的大腿、托住他的屁股把他從沙發裡舉了起來,原本只有進去前端的陰莖一口氣操到底,格雷斯發出了介於呻吟跟尖叫之間的聲音。快感來得太突然,他的身體又被Six喚醒了。但懸空的感覺實在是可怕到沒辦法無視,嚇得他伸手抱住Six的脖子、腿緊緊夾住對方的腰。

  Six就打算這樣從客廳操到床上去。但因為格雷斯租屋處其實也不大,他不鬧一下的話那幾步路就會很快玩完了,他特別想嚇嚇格雷斯,「三週不見你好像吃胖了,我抱不動你了。」並假裝自己要鬆手。

  格雷斯心裡想說你騙誰啊,你明明一隻手就有辦法把我扛起來欸,但下意識還是把腿纏得緊,下場就是進得更深、想罵都罵不出口。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