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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权瑜】How I Met Your Dad

Summary:

一个现代AU破镜重圆的故事,史向人设,不过因为产品太甜蜜所以其实根本没破!因此没有很酸涩反而是,包甜的😋从标题可以看出作者最近看了很多美式情景喜剧(虽然其实并没看himym)因此会走都市恋爱喜剧风格。

体位是瑜权瑜互攻,瑜攻和权攻大概是六四开。可能有凝孙权倾向,可能有泥塑攻(周瑜)倾向。

拒绝:嫂学爱好者,周瑜嬷嬷。

Chapter 1: The Big Bang (1)

Chapter Text

孙权正在从公司回学校的路上,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不算成功的实习面试。他的长袖衬衫和廉价西装外套在五月的上海实在有些格格不入,此时在拥挤的地铁站里显得越发像是一套刑具。闷热,烦躁,推推搡搡。

他在上海生活了约莫四年的时间,他在这里读完了高中的最后三个学期,他在这里念大学,他在这里恋爱、接着被分手。他曾经会说,倘若周公瑾竟决定与他分开,他便会毫不迟疑地转头离开这里,因为他将无法再在这样一座城市里生活,因为当初引他进来的是周公瑾,如今把他抛下的也是周公瑾。但那只是少年人的妄语,没有周公瑾,孙权还是得在这里生活:周瑜一定是偷听到了他的心声,知道一纸录取通知书已将他牢牢拴在此地,才能那样潇洒地不留情面地抽身离开。

当然,那已经过去了接近十二个月的时间,孙权试图不再去纠结这件事,否则他将永远生活在回忆、痛苦与怨怼之中。他尽量不去回忆上一个夏天。

这条3号线转4号线的换乘通道于孙权来说还不算熟悉,但人流推着他一刻不停地向前走。接着他就在楼梯口看到了周瑜的身影——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他眼花了,只是潜意识开的一个玩笑,但他很快就意识到那真的是周瑜。在被推上扶梯之前,他几乎只有一瞬间的工夫,来决定从人群中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向后逆行,穿越分隔两侧人流的护栏,他的心跳得太快,以至于他险些以为自己是全靠心跳而不是双腿才挪到周瑜面前的,因为他的双腿几乎软得撑不住身体。总之,他在楼梯转角处赶上了周瑜,也许有些太冒失了,周瑜转过脸来时,也因为惊讶而怔住了。

“嗨,公瑾哥。”孙权咽了咽口水,“我刚才在那边看到你……就想来打个招呼。”

周瑜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小仲谋,”他说,“我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人群在他们身边分开,那些沉默的、烦躁的乘客,在经过他们时发出响亮的啧声。周瑜轻轻牵着他的手臂,将他带到墙角。孙权站定时,发现自己依然被周瑜一双含笑的眼睛盯着。“抱歉,仲谋,”周瑜说,“我之前没有怎么联系你……太不应该了,你哥哥不在,我本应该……”

“哦,没什么。”孙权慌忙地打断他的话,不安地、愚蠢地将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换来换去,胳膊也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周瑜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倒好像是面试官在打量面试者。孙权的脸红了,没头没脑地蹦出来一句:“……我哥哥从大阪回来了。也许,我们可以在他那边聚聚?”这后一句才是真正目的所在。

周瑜点点头。他一直在笑,有什么值得他那么高兴的?他们两个一样的狼狈,没有人能从下午七点的上海地铁车厢里体面地走出来。在这个闷热的换乘走廊里,如果孙权把他那件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脱掉,甚至能看到他腋下和后背的汗迹。而周瑜,他很高兴地看到周瑜也不总是完美无缺的;他的大衣被挤得全是褶皱,他的皮鞋上有一个脚印,他看起来很疲惫,是的,他胸前还挂着工牌。

“你下班了吗?”一个愚蠢的问题,“……你还是很忙吗?”

“噢,如果有需要的话……”周瑜回答,“我也可以不忙。”

这又是什么意思?孙权哑口无言一阵。好在周瑜顺势接过了话头:“你学习忙吗?”孙权告诉他自己搬进了市中心的校区,并且现在正在找实习工作。“那真不错。”周瑜若有所思地回答,“你是个大孩子了……至少,比我上一次见到你时,又长大了……”

孙权涨红着脸,拼命咬着嘴唇。“怎么,公瑾?你听起来像是我爷爷。”

他们都笑了,接着准备告别。就在周瑜拍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时,孙权忽然侧过身来,追逐着他的视线:“公瑾哥,”他壮着胆子说,“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

周瑜失笑,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他:“哪有?”他在转身之前,最后向他做了个手势:“我会联系你的。”

两人都像是害羞似的,各自转身一头扎进人群里。周瑜一边埋头赶路,一边在心里训斥自己:这是什么话,周公瑾?他那样恭维你,你就这样回复他,像面对一个试图闲聊的客户?你被公司同化了吗?

 

孙权想表现得很云淡风轻,对于周瑜是否真的打算联系他这件事持听之任之的态度。但是显然,在地铁站的初遇之后,他心中关于周瑜的情绪,除了分手带来的痛苦与怨怼之外,此时还多出一份绝望的甜蜜。如果我再一次爱上了他,这不能说明任何事;如果我再一次使他爱上了我,但最后再次走到分手的境地,我不如直接从教学楼上跳下去算了。

他耐心地等了三天,第四天开始变得烦躁;课程作业的截止日期接踵而来,在草草炮制出一份小组作业之后,孙权开始把每天的所有时间都用来思考周公瑾,琢磨周瑜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琢磨当初他们为什么分手。他原本还在自我欺骗,“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他吧?”但是逐渐变为自暴自弃,变为恼羞成怒,他赌气地抓过手机,开小号偷窥周瑜的社交媒体账号。这件事他也有几个月没有做过了,因此手法已变得生疏,险些在主页留下浏览记录。

但周瑜的所有社交媒体账号的更新都停留在几个月前,朋友圈里更是万年不变的仅三天可见,因此孙权的这做法显得更加可笑了起来。急躁、怨念、嫉妒和满腹毫无理由的憧憬噬咬着他,理智回笼的时候,他扔下手机,痛斥自己,早在几个月前就应该真正放下前男友,而不是放任自己死灰复燃;如果他去情感账号匿名投稿,说自己妄想和前男友复合,说不定会被骂1800楼。

作为一个年轻英俊的在沪211高材生,身份证以330100开头的青年才俊,孙权潜意识里坚信自己应该赶紧走出失恋的阴霾,以另一段美满的感情治愈过去的创伤。但实际上,他停滞不前了。那周瑜呢?也许他已经重新恋爱了,也许他已经升上总监了。如果他还是那么喜欢谈十八岁的男高中生当对象,孙权不免恶意地心想,他也早就应该再找一个。如果一个还不够,他还可以去找十个!

吕子明,他的室友,曾经目睹过孙权的热恋以及分手全过程的旁观者,开始选择在思政课上背六级单词来逃避朋友的念叨。孙权说:“我不见到他还好,我一见到他,就又惦记他了。”吕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单词软件,“子明,我觉得我太没出息了。”

“哦,我想也是。”吕蒙回答他,然后抬起头来,“但是爱情这种事,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么清楚。”

孙权来劲了,又要抓着他喋喋不休讲自己与周瑜的爱情故事。吕蒙不耐烦地把他推开:“我的耐心到此为止了。”他说,“你换个人烦去吧。”

 

第二周的星期五,距离周瑜在地铁站里在耳边比出打电话的手势,对孙权说“我会联系你的”,已经过去了十天的工夫。孙权心中郁闷至极,恨不得打开手机把那个言而无信冷落他的周公瑾给再次拉黑。朱然,他的好发小,他的高中同学,已幸灾乐祸地嘲笑过他几次,说道:“也许周公瑾的意思是,逢年过节会给你发群发祝福短信。”而吕蒙坚持劝说他何不主动向周瑜发消息?孙权依旧嘴硬,回答他说不希望周瑜勾勾手指自己就摇着尾巴凑上去。但他心里暗想:要是这样做能赢回周公瑾的话,他也会愿意的。

朱然给他发来消息,向孙权炫耀约会软件上有个姑娘愿意和他见面,只不过地点定在巨鹿路的一家酒吧,因此他希望孙权与吕蒙陪同他一起去,他可以报销一部分酒水花费。孙权问他:“什么样的酒吧?如果我和男生亲嘴,会被赶出来吗?”朱然笑骂道:”你还想和什么男生亲嘴?我可也有他周公瑾的手机号码,你就不怕我向他告你的状?”孙权一听,更来劲了,原地大叫起来:“你去告好了!反正我们两个也早就分手了,我和谁亲嘴也与他不相干。我要是再不和别人亲嘴,他反倒觉得我没了他活不了了,倒还摆起谱来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也不给我发消息……”说着说着,气势倒低了下去。

朱然笑道:“看来你果真是缺男人了。”又央他道:“那么你就陪我去酒吧,兴许走了桃花运,钓上凯子,连公瑾也会发现你的好,决定回心转意了。”

朱然刚从舅舅那里讨来一笔零花钱,大方地请孙权、吕蒙二人在日料店美餐一顿,晚上九点半,启程前往酒吧。进去没喝两杯酒,朱然就和他那网上认识的小女友搂在一块亲嘴去了,留孙权一个人苦酒入喉心作痛,三句话不离周公瑾,每五分钟按亮一次手机,因为周瑜还没有给他发消息而嚎啕大哭。“既然他根本不想联系我,就不应该那样说话!”他兀自大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既然他根本不想和我重修旧好,他就不应该在地铁站里盯着我笑、说那些奇怪的话!既然他不喜欢我、不打算爱我一生一世的话,他在最开始就不应该勾引一个男高中生!”

吕蒙无奈,只得安慰他道:“冷静点,仲谋,不然你们两个都要上法治频道了。”

孙权终于被哄得稍微冷静下来。此时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头上戴着羽毛,腰上挂着铃铛,像只开屏孔雀一样打扮得花花绿绿,但近距离一看,却能发现他那花里胡哨的纱衣几乎什么也遮不住。孙权甫一抬头就差点被胸肌撞上,他立刻看得呆了,直到吕蒙惊喜地大叫一声,跳下椅子去和这人拥抱,他才回过神来。吕蒙介绍给他:“这位是甘宁,甘兴霸,我之前在‘道上’的朋友。”有时候孙权和这位同时拿奖学金和助学金的三好室友相处久了,都忘记他从前也当过鬼火少年。

花孔雀甘兴霸向孙权笑出一排白牙:“晚上好,小朋友,和男友分手啦?”

 

等吕蒙从厕所里洗完手出来后,就见到朱然颇为垂头丧气地挤过人群来找他,说那位“女朋友”晚上不打算和他过夜,已经和朋友离开了。“我们干脆也回学校吧。”他看一眼手表,“现在出门打车,还能赶上宵禁之前进校门。”

但吕蒙告诉他,想必他的预言成真了,孙仲谋真的为自己钓到了一位凯子。两个人越过人群挤回孙权和甘宁的雅座旁边,那两位正聊得尽兴,孙权痴笑着,目光黏在甘宁的脸和胸口上来回巡视。吕蒙爬到沙发上,凑到他耳边,忽然叫了一声:“公瑾来找你了!”孙权哇地大叫一声,扑向自己的手机,谁知却被朱然先一步抢走。孙权蹿上沙发,几乎要跳到朱然头顶上,大叫着要他把手机还回来。朱然笑得直不起腰来,把锁屏页面推到他眼前:“你看看,哪里有周公瑾?仲谋,咱们该回学校了。”

朱然说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吕蒙的手机没有打车软件,因此要拿孙权的手机打车。孙权此时灰心丧气,把手机解锁了,扔到朱然的怀里。屋内信号不佳,朱然和吕蒙两人便走出酒吧,走到路边上准备打车。时近午夜,两人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接单,等了半晌没有回应,但吹了吹风,两人都清醒些了。朱然这时候灵光乍现,猛地一拍吕蒙的肩膀:“等等,我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