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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强】【盗梦空间PARO】骰子,戒指,造梦机

Summary:

盗梦空间PARO,群像,一个复仇且复仇成功的故事,没看过《盗梦空间》并不会影响观看体验
最开始是想看特工宇强火辣执行任务,饺子醋越写越多
⚠️含殴打马宗亮等暴力细节描写

潜盗者!张驰
前哨!孙宇强
药剂师!记星
伪装者!叶经理
建筑师!历小海
目标!李伦
潜盗者/金主!林臻东
前哨!张洪斌
线人!马宗亮
前哨!刘显德

Chapter 1: 此时此刻

Chapter Text

上海,浦东

酒吧里光线昏黄,威士忌杯上的浮雕花纹在桌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低音鼓点的震动贴着地板传过来,空气里混着酒精、烟草和廉价香水的气味。孙宇强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用德语和旁边戴着帽子的金发男人低声交谈。

他在餐巾纸上写下一串数字,男人接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一个不起眼的皮革袋被留在座位上。曾经盗梦界公认最好的前哨挑挑眉,确认没人盯梢后提起袋子从酒吧的后门钻了出去,还带着油墨味的崭新美元在袋子里摩擦,发出簌簌的响声。

这里是亚洲地区最大的盗梦界地下情报流通处之一,毫无疑问它属于前哨孙宇强先生。十年前军方研发了梦境共享系统,士兵们得以在梦境中进行实战演练,提升他们的射击和刺杀能力。后来技术和设备被泄露到民间,盗梦业应运而生。盗梦者们依靠PASIV,也就是造梦机进入目标梦境进行信息窃取,从而获得巨额的现金报酬。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为“梦境入侵”定罪,整个行业仍处于真空的灰色地带,没有官方认证,依靠地下口碑、暴力与信誉维系。

二十一岁之前,孙宇强从未想过自己按部就班的人生会和这个行业有任何联系。当时他正在上海一所985大学的中德工程学院读建筑大三,等待着第四年去德国一所应用技术大学交流。在这之后他会顺利拿到中德双学位,继续读研究生,但他帮导师做横向课题的时候认识了张驰,从此他的人生方向原地掉头一百八十度,并且再也无法回头。

彼时在盗梦界崭露头角的张驰正在寻找长期合作的前哨,孙宇强此生都不会忘记他第一次进入共享梦境的震撼。他看见折叠的城市在头顶倒悬,被改变重力的桥梁交错延伸,无限循环的楼梯通向天空……从此他找到了自己要为之付出一生的方向。孙宇强用剩下的一年时间拿到了学位,在没有三方协议也没有劳动合同、对张驰的全部了解就是对方曾是个军人的情况下,他毕业就毅然决然地跟着张驰走了。如果一定要就这件事说点什么,那前哨先生会留下这句:不要在工作中爱上你的领导,除非他最后会和你结婚,并且钱都归你管。

当然,后者的情况几乎不可能出现,因为张驰只有一个,所以不要在工作中爱上你的领导。后来孙宇强也反思过,但他自己也不清白,也许在他从第一次梦境醒来、张驰笑着问他“要加入吗”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坠入了爱河。

孙宇强在盗梦界的职业是前哨,前哨是盗梦团队的情报中枢与安全审核员,负责目标背景调查以及团队日程安排,同时也是梦境中随机应变配合任务的战士。请注意,这里的背景资料调查并不是指Google搜索,前哨们需要从目标的银行流水、每日行程甚至是医疗预订单中进行渗透式的情报搜集,他们是团队最可靠的副官。

而张驰是盗梦行业的开创者之一,他是最优秀的潜盗者和建筑师,第一个实现梦中梦的天才。目标的心理状态在张驰可怕的洞察力面前无所遁形,作为建筑师,他为每个目标建造出独属于他们的梦境迷宫。目标会将自己的潜意识投影成人物填满梦境,把脑海中最深处的秘密放入梦中的监狱、银行等安全场景,而作为潜盗者,他负责将这些信息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取出来。

孙宇强刚入行时张驰告诉他盗梦者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图腾,梦境无法复刻图腾的现实特性,他们以此分辨自己是在梦境还是现实。每个人的图腾确认方式都不一样,这是每个盗梦者的秘密,因为离开梦境最快的方式是自杀,一旦图腾被有心之人替换,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的图腾是什么?”当时的他问张驰。

一粒二十面的骰子静静躺在张驰手心,这令宇强联想到凯撒大帝在公元前49年领军过卢比孔河,进军罗马时说的“骰子已被掷下”。这句名言被无数人传颂,它向世人宣告:一个不可逆转的决定已被做出,命运就此转向,再无回头的余地。骰子是命运的化身,而张驰则是行走在危险边缘与命运下赌注的君王。

后来他知道了张驰的骰子加过配重,在现实中投掷永远会得到固定的数字,张驰以此来辨别梦境与现实。孙宇强觉得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这粒骰子更适合做张驰的图腾了,命运是张驰的骰子,而他将骰子牢牢握在手中。

他们提着PASIV在各个国家之间穿梭,用不同的护照和银行卡出现在肤色各异的雇主面前。孙宇强很快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变成了在梦境中面无表情对人眉心开枪的前哨。他和张驰穿着西装在肯尼迪机场的到达大厅里疾行,像两个普通的商务旅客一左一右拦截目标人物,这个可怜人再次苏醒时发现自己正躺在T5航站楼的Lounge区;他们在巴黎铁塔夜晚闪灯时从梦境中睁开眼睛,塞纳河上吹来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催眠剂气味;他们在肯尼亚的热浪中躲避保镖的追杀,两人挤在蒙巴萨老城里一家香料店的货架后屏息,在脚步声远去后对视着笑出声来。

前哨先生在他入行的两年后确认了他的图腾。当时他们刚刚完成位于东京的任务,站在宝格丽酒店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无数或高或低的建筑紧密地挨在一起,车流汇成一条发光的河,从这座精密运转的城市深处流过;东京塔在远处安静地伫立,发出橙黄色的暖光。潜盗者把一个丝绒小盒子递给他的前哨,里面是一只银色的定制耳环。

账户上不断增加的数字和邮箱中越来越多的工作邀约邮件为他们加冕,梦境是他们的国土,而他们是这片土地上当之无愧的王和王后。

回忆美好的过去总是让人心旷神怡,前哨先生决定绕路回家。他和张驰现在住在上海郊区一栋自建房里,和他们的兄弟记星一起。记星是最优秀的药剂师之一,药剂师负责调配入梦所需的催眠剂,他们会根据任务类型调整配方,控制睡眠深度与梦境稳定性,催眠剂会通过PASIV由静脉注射,让盗梦者们进入共享梦境。

那件事发生以后他们都不再入梦,前哨先生现在靠着过去的线人和关系网做情报生意,他拉开药店有些生锈的大门钻进去,记星以它为幌子暗中交易催眠剂和镇静剂。药店后门出去就是他们的家,客厅的空间很大,墙角的水泥裸露着,几根电线被从墙里扯出来支在外面。旁边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漆面斑驳的木质家具透着一股来自上个世纪的淳朴气息。

此刻张驰正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一道裂缝。宇强把外套在墙上挂好靠过去帮他按摩脖颈,短暂的沉默后张驰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今天有个新手找了一个小时自己的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