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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客家话
Stats:
Published:
2026-06-18
Completed:
2026-07-02
Words:
28,667
Chapters:
5/5
Comments:
18
Kudos: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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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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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

[纳伟/ABO]好事多磨

Summary:

*于是为了让家产看上去人多一点开始把老清水文照搬过来
我流AB 很意识流废话很多请注意!两个大小哭包加油()
在猫B和O装A之间纠结好久 还是先写这个吧 总觉得无感无知的B更能凸显猫猫的主动
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最后标记的戒断反应()但乱七八糟写的实在太多了只能下一篇(悲)

Chapter Text

01

纳文跟面前的人对峙。

方才一路摸进来他早在心里算好了宋老九屋里的人数,因此突发变故时他干脆吸一口烟破罐子破摔——毕竟他忍这群畜生很久了,也算是活活筋骨。打出门去看到楼下那人时他心生疑惑,因为这个孤身一人放倒所有打手且杀气浓重的人,他竟然没有感受到任何关于他信息素威压的讯号。可能是刚才跟太多劣质Alpha的混战扰乱了他的感官,第一次疑虑时他告诉自己,先干正事要紧。

而第二次紧随其后。

纳文一向自认为还算个质量不错的高阶Alpha,即使身为记者他的体型力量也在一众柔术学徒中脱颖而出。他总是假装输给马蒂亚,但马蒂亚早已赢过当时同学的所有人,他并非炫耀——他的意思是,以他的战斗直觉和感知同类的敏锐不可能被面前的人从背后偷袭而毫无察觉。玻璃碎裂、警笛嗡鸣,那人还未见面先用锁喉的杀招直勾向他脖颈,而他的腺体几乎和那人胸膛贴在一起却没有发出丝毫警报。他心底一惊。

即使用了再多抑制剂,信息素的味道也绝不可能彻底淡去不被察觉。

所幸刚刚混战完还在紧绷的神经在他脑子混乱考虑完这一切之前就已经先把刺客掀翻在地,他看着面前这个再三扰乱他思绪的不速之客体型竟然比他小了整整两圈有余,从心底升起一丝微妙的惊异和愤懑。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慢慢放出信息素企图进行Alpha之间的等级压制,狭窄的走廊逐渐被浓重呛鼻的烟草味覆盖,饶是顶级Alpha面对如此尖锐的攻击讯号也不能面不改色;但走廊对面的人依旧黑豹似的压低身子起势与他对峙,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那就打吧。

惯用柔道招式先发制人,纳文自然打算凭借体型与力量优势试图将人禁锢再掀翻。他从背后熊抱似的把对方整个罩在怀里,口鼻几乎被挤压在那人腺体之上,在两人铆足劲抱着对峙的关头抽出万分之一的思绪来确定自己没有闻到任何其他信息素的味道——他终于笃定这人的后颈上除了血的腥锈味儿一无所有。

事不过三。

于是纳文明白了,面前的小个子是个Beta。

小个子Beta不等他品尝这新鲜出炉的秘密就借他的力腾空踏着身旁的柜子用力一踢翻身挣脱了束缚,化掌为刃直刺他咽喉。他后退两步试探着迅速过了几招,竟招架得有些吃力。

于是纳文彻底想起这是个独自放倒几十个Alpha直接在拳馆清场并且方才神不知鬼不觉成功偷袭他的小个子Beta,不论格斗技巧还是战斗素养都不容小觑。门外警笛声愈发迫近,他正愁被这硬茬缠上如何脱身,转身瞥到那人衣兜里滑出的贺卡。

万幸,这黑猫似的小个子Beta似乎站在他这边。

他松了口气。

 

02

其实王伟并非完全闻不到他人的信息素。

Beta大多数只是对其他信息素讯号不甚敏感、不受影响,在周围信息素浓度过高或者贴近腺体时多少也能有所察觉。只不过王伟的职业所需,他早已习惯在搏斗场上屏蔽一切无关紧要的气味讯号。

譬如在警局那场拼尽全力的混战。

柏龙和宋小豪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仇恨杀红了眼,自然没有任何收敛信息素的打算。加上纳文,三个Alpha的浓重信息素混着血腥气在阴暗密闭的警局内几乎要凝结成实体压得人窒息,王伟在混战中扭头看去,纳文紧锁着眉呼吸愈发急促。

记者在制冰厂被击到内脏的那一锤一直是王伟心头一根刺,直到方才在警局地牢里纳文偶尔咳嗽两声手心都有几丝血迹。于是他就地翻滚撞开压在纳文身上的柏龙又转身踹向宋小豪,巧妙地把两方注意力聚焦在他身上,最后在陷入缠斗前单方面冲纳文使了个眼神——他想把另一个没有信息素的小个子Beta留给纳文解决。

而这是王伟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之一。

他忘了负伤的纳文惯会柔道必须近身,也没料到德除了弓箭还随身带着几把弯刀。

楼下血气冲天直扑他面门,他躺在镂空的栏杆前慢慢眨了眨眼,模糊看到下方倒在血泊中的两个人影。他的血似乎跟着地板上的鲜红在蔓延着倒流。

眼前也是一片血红。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飞扑下楼,记忆断片似的断断续续,纳文身下狰狞的鲜红尖刀一样刺痛他的眼睛。只记得搭档最后看他一眼颤抖着唇要嗫嚅些什么,他伏在Alpha身上僵硬地缓缓趴下凑在他颈边,帮他攥住那枚戒指的手几乎在抽搐。

他以最亲密的距离把鼻尖贴上他颈边,终于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烟草淡香。

只可惜王伟洁身自好,向来烟酒不沾。

 

03

“纳文的家属在吗?六号床纳文!”

王伟躺在长椅上猛然睁眼惊醒,手忙脚乱冲向病房,险些蹬飞人字拖。纳文从ICU转出来有几天了但情况尚不稳定,他在病房门口面前站稳时伸手攥紧衣角。

“你是患者的伴侣?不是的话赶紧去把他伴侣叫来,”

布迪医生面色凝重没跟他废话:“病人陷入紊乱易感期,发热、心率过快、呼吸急促,初步判定是前几天伤口感染和高烧导致的。需要伴侣来释放信息素长期安抚,最好打个标记。”

王伟呆住了。

片刻之后,他从裤兜里掏出笔和一本黄色便利贴唰唰写得飞快举到医生面前:

「没有伴侣」

「其他办法?」

他伸手在脖颈上比了个打针的手势。

“抑制剂?”布迪皱眉摇摇头,“他情况特殊,紊乱易感期各项指标都不稳定,最好还是让腺体完成正常标记。不然外界干预强行压制信息素很可能损伤腺体,生理问题解决不了,很可能加重病情。”

他说完抬起头,发现面前憔悴的男人一脸孩童般的茫然无措,甚至已经因为焦急红了眼尾。

王伟身为Beta活在基本被AO排除在外的世界里一向不关心其他性别大大小小的琐事,唯一的接触只有特种训练里如何针对AO不同性别的腺体和弱点进行专项打击。Omega妻子无法被他彻底标记自然没有发情期,因此雨晴的到来简直是震慑他生命为之颤栗的意外之喜;而雨晴离分化的年纪还远,他还没有恶补这方面知识的打算。眼下他犯了难。

「标记其他腺体可行?」

最后他又递过一张便利贴,布迪看着这句随意到堪比临时找个老婆结婚的话,瞪大眼睛看他:“你的意思是……你和他什么关系?”

王伟没有丝毫迟疑低头继续写。

「家人」他把便利贴举到医生面前,笔杆点了点旁边一个大大的「B」。

布迪医生神色复杂地看看便利贴又看看面前的男人,那双已经闪出泪光的眼里有股沉默的执拗。

明明Beta不可能被Alpha标记。

情况危急眼下别无他法,最后他轻声说:“……那去试试吧。”

王伟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擦过他的肩冲进病房。

 

04

纳文做了很久的梦。

用光怪陆离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他梦到自己穿着红蓝背带裤戴上帽子钻进下水管去到地底世界蹦蹦跳跳顶方块,探出头去看到脚下是无边的血海。这让他不大想失足了,抹了把汗往前跳,面前有个来回冲撞的蘑菇怪,一抬头竟然是宋小豪那个光溜溜的圆脑袋。

这就有点惊悚了吧。

记者先生面露惶恐地想转头往回跑,这里沸腾翻涌着的腥热血气熏得他腺体生疼。一回头,高处还有一只尖声嘎嘎笑着的小黑猴一支一支朝他屁股射箭,尾巴尖上套着一个戒指似的小圆环,旁边站着个戴着眼镜的八爪鱼,八条腿旋转一周虎虎生风。他捂着屁股落荒而逃。

马蒂亚救我。

纳文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捂着屁股哭喊着大叫,面前闪过昔日伴侣的娟丽面容。但马蒂亚只是往他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轻声呵斥:干什么呢,不许往回跑。

Honey!纳文看见她的瞬间自动切换成泪失禁体质,我找不到你,别丢下我……

谁要丢下你?马蒂亚低头一看似乎才发现自己在这里竟然穿着碧姬公主的裙子戴着小王冠,她一皱眉撕扯掉碍事的长裙又回头挡下一支射向纳文的飞箭,把箭杆伸在纳文头上往水管工大写着“M”的鲜红工作帽上轻敲两下:我只是先走了一步,但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去,

她转身指了指那几个蘑菇怪和猴子,

去把我没能做到的事做完。

Honey,honey……

纳文抓住她指向远处的胳膊把脸蹭在她掌心如孩童般啜泣,可我做不到,我自己做不到……没有你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好痛啊,全身都好痛,我打不过他们……

谁说你是一个人?

马蒂亚蹲下身捏住他糊满眼泪鼻涕的下巴转向一旁,他迷迷糊糊跟着转过头去,看到方才圆滚滚的蘑菇怪哐啷一声被一锤砸扁在地上。

和他同款的绿蓝背带裤,但手里是修理用的他总眼熟的锤子。绿色写着“L”的帽子慢慢抬起,露出下面那张总面无表情的小个子Beta的脸。

……早知道当初不拉着马蒂亚玩马力欧兄弟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这一个念头打转。

Beta先抡锤砸扁了蘑菇怪,又把锤子反手一扔嗖嗖破空而去砸晕远处的猴子,随后往后一步猫儿似的盯着那层台阶瞄准片刻飞身一跃,凭空从手里变出辆自行车把八爪鱼抡进了血海。

最后他从那只猴子的尾巴上把戒指一把薅下来,拍拍身上的土跳回纳文面前摊开掌心。纳文愣愣地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戒指,掌心四周布满老茧。他止住了眼泪。

Good boy。马蒂亚揉揉他的发顶,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纳文。我为你感到骄傲,亲爱的,你现在只需要继续向前看。她说着,从王伟的掌心捏起戒指戴在纳文右手的无名指上。

他是能够让我放心的伙伴。

马蒂亚站直身子,笑着冲他摆摆手转身离去,

去吧,向前走,别回头。

往后的路,不会是你自己走了。

马蒂亚在一片刺眼而纯白的光里渐行渐远了,纳文怔愣许久卒然转身下意识想追她而去,却猛地被身后一只手抓住了手腕。

他蹙眉回头想甩开,却兀地对上一双闪着泪花的眼睛。

纳文只觉得脑袋又剧痛起来,眼前闪过杂乱又零碎的画面,制冰厂里抱着女儿衣服撕心裂肺张大嘴几近呕血、充斥着血红与泪花的绝望看向他的眼睛,蛇洞楼梯上抱着女儿盈满热泪含笑看向他的眼睛,还有躺在警局地板上、浑身发冷盯着天花板时闯进他视野的,伏在他身上抱着他啜泣的震颤到他心要碎了的眼睛。

现在王伟盯着他的就是这样一双眼睛。

纳文僵住了,发现手脚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从他意识到这样一个人在为他而流泪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一切行动能力。他任由王伟伏在他腿边无声抽泣。Beta抬头望向他,通红的眼眶里一滴滴滚出豆大的泪珠打在他的手上,烫的他手背一阵刺痛。他看到王伟张开嘴,眼泪顺着脸颊卷进唇边消失,意识到他甚至没有办法对他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但他透过他的眼睛知道他在挽留。

一股狰狞的燥热自脚底直窜心头,自打刚才被笼罩在沸腾血海的地狱里就蒸的人心烦意乱,纳文觉得浑身如火在烧,烧得他头晕脑胀,烧得他意乱情迷。他又想到马蒂亚对他微笑的温柔的脸。

腺体像块烫熟的煤炭烙印在他后颈上烧得心口直疼,纳文意识到马蒂亚在刚才已经离他远去,又开始为伴侣的离去而痛哭。他孩子一样蹲下甩着手无助地搓着后颈的腺体,Alpha本能的侵略欲和占有欲无处发泄憋的他胸闷气短,几乎要再咳出血来。

谁说的他不是孤身一人?没有伴侣,他陷入灼烧的腺体如何从地狱中脱身?他是个一败涂地又一无所有的Alpha——

他甚至干脆想要面朝那片血海一跃而下,但有人再次伸手揪了揪他的衣角。

他低头,看到王伟背过身去在他身前蹲下,把常年用衣领遮住的白皙娇嫩的腺体明晃晃露在他面前。

时间似乎静止了。

……这个小个子Beta完全对自己正在做什么毫无概念。这是纳文身形一晃得出的结论。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颤声问,而王伟毫无反应,甚至回头微微蹙眉责怪似的看向他,指了指自己后颈示意他快点。

一场儿戏。这个Beta怕是压根不知道标记意味着什么。

身上的火烧得眼前发红,反正是梦,纳文心想,他赌气似的扑上前去,捕猎一般把Beta压倒在地,体型的差距让他完完全全把王伟笼罩在自己身下。犬齿刺破腺体注入信息素,身下的Beta浑身一颤抓紧了地上的泥土,眼泪滴落在手背上。烟草味蔓延开来,纳文如释重负地松一口气,能清楚感受到身上千钧重的压力抽丝剥茧般一缕缕随着注入Beta腺体的信息素而消散。

但还有一个坏消息。

随着意识的清醒梦境开始崩塌,现实的边界在他眼中模糊着也跟着清晰。

哦,不,不不不不不不。

拜托,千万别是他想的那样——

纳文睁开眼,看到自己身下咬住的柔软腺体,和王伟侧过脸颤抖着看向他的、饱含泪花的眼睛。

 

05

“你给他注入的信息素太多了。”

布迪医生有些不满地用笔敲着病历本,“一个Beta的腺体是承受不住高阶Alpha短时大量的信息素注入的。你差点要了他的命。”

纳文讪讪,自知理亏,垂下脑袋虚心受教。

布迪摇摇头,叹口气。

这对病号自入院抢救起是没有让他放心过一天,现如今好不容易有痊愈的势头,结果那小个子Beta一听这人情况危急就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狼窝主动献上腺体任人宰割,看上去是完全不了解一个高阶Alpha陷入紊乱易感期时的可怕之处;而这伤势最重的Alpha更是毫不逊色,身处紊乱和高烧之中甚至意识还没清醒就能无意识地按住人叼住腺体,毫不留情地往这个Beta腺体里一次注入正常量三倍的信息素。

这俩人能活到现在也算是Alpha与Beta界的奇迹。

唯一谈得上幸运的除了王伟还活着之外就是纳文的病情在度过紊乱易感期后飞速好转,但显然他本人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情绪低落。

“……我能去看看他吗?”纳文低声说,“他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废话,”布迪医生瞪他一眼难得夹带些私人情绪,“而且这种Beta被强制标记的先例在医院是从来没有过的,后果完全难以预测。你身为他的家人难道不知道他之前的枪伤不仅让他失去发声能力还伤到了腺体吗?Beta腺体更小更脆弱天生不是被标记的工具,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的腺体可能发生什么异化。”

他看到纳文眼眶红了,坐直身子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又牵扯到伤口嘶一声倒吸口凉气。

“给我躺好了!”

他合上病案本冷冰冰地勒令,

“在我说可以下床之前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见面。”

 

06

最终还是王伟好得快些。

确切地说是对疼痛的忍耐力更强,在确保自己不会再疼晕过去的第一刻他就拔掉针管一瘸一拐地走向纳文的病房,成功在门口收获一个坐在床上暗自忧伤的落寞背影。他慢慢走过去,纳文带着警觉回头,在看到他的瞬间眼底闪过惊喜,但随即被愧疚的阴郁所取代。他低下头。

“抱歉。”他轻声说。

王伟睁大眼,似乎没明白他在为什么而道歉。片刻后他明白了,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走到病床前翻了翻床头柜上的病历。他满意地点点头。

「等你出院」

「我们回家」

他在便利贴上写道。

纳文看着那两行潦草却有力的字迹,心底涌上一阵暖流。他不知道是不是那晚打了标记的缘故,似乎王伟在他身边时他总要安心些。

“雨晴呢?”

「在家 我一会回去」

纳文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又有些郁闷:“医生说我最少还得呆一周。”

这次换王伟点头了。

「我们等你」

过了一会,又迟疑着写下几笔。

「雨晴过几天要回国」

纳文看到愣了愣,“我出院之前还是之后?能赶上吗?”

王伟想点头又顿住,看着他慢慢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于是纳文懂了,低声问:“要我提前几天偷跑出去?”

王伟蹙起眉看他,眼里满满的不赞同。他换了张新便利贴刚想写些什么,手里的笔突然掉在床上,伸手捂住后颈的腺体痛苦地闭紧了眼。

“怎么了?!”纳文立刻紧绷起来凑过去查看情况,“腺体难受吗?医生!”

他转身要去按铃叫医生,王伟一把拉住他,吃力地摇了摇头。纳文伸手轻柔覆在他后颈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另一只手还是伸过去按了铃。

“排异反应。”

布迪医生挑起眉似乎早有预料,“Beta的腺体里不该出现Alpha的信息素。你给他注入了优质Omega能承受最大浓度的三倍还多,他的腺体代谢出来需要时间。”

王伟懵懵懂懂地听着,纳文在他身边伸手轻柔揉捏着他的腺体。Beta原本小而娇嫩甚至萎缩的腺体此刻红肿发炎鼓得老高,纳伟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揉着,能感受到里面如同脉搏一样充血发烫。

这都拜他所赐。

鬼使神差地,他又回忆起那个梦。

梦里的王伟泪眼婆娑伏在他身下颤抖,平日藏匿在衣领之下白皙柔软的腺体全数暴露在他面前,把最敏感脆弱的部位展现在他触手可得的地方。他甚至还记得犬齿尖刺破皮肤扎进腺体的触感——

“……视情况而定。如果出现任何紧急状况,立刻来医院找我。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别让他出院。”

脑门被笔杆敲了一下,纳文一惊回过神下意识地捂住脑袋,看到黑着脸的布迪和嘴角带笑的王伟。

“听到了吗?我不会再说第二遍。”布迪医生合上病案本冷哼一声又转向王伟,“还有你,我知道你今晚要擅自出院。你们两个但凡有一个谨遵医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瞪了王伟一眼,转身走了。王伟还在轻快地微笑着,而纳文盯着王伟的腺体有些出神。王伟拍拍他的肩。

「不用听他的」

他拿起床上的便利贴写道,

「我们现在很好。」

纳文捏起那张便利贴,最后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

 

07

“爸爸?”

雨晴听到开门蹦跳着下楼喊,“是你吗?”

王伟笑着比了个肯定的手势,抬起胳膊晃了晃手提袋里的西瓜棒冰。

雨晴笑着扑过去抱住王伟,接过棒冰时却打了个喷嚏。小姑娘举着棒冰愣在原地呆了一会儿,那表情和王伟怔愣时简直一模一样;片刻后她耸起鼻子嗅了嗅,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爸爸,你抽烟了?”

王伟闻言也愣住了,抬起双臂低下头去,嗅嗅左边,又嗅嗅右边,最后表情疑惑地对女儿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雨晴捏着鼻子小手扇了扇,“绝对是烟味儿!”她绕着王伟转了一圈,走到他背后的时候又打了个喷嚏。

闻起来和烟味一模一样,但不像她之前在街边闻到的二手烟辛辣呛鼻,只是鼻头有些发痒。

「可能在医院带回来的」王伟想了想随后有些犹豫地打手语,「那里抽烟的人多」

——比如某位烟不离手的记者先生。

雨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最后还是摆了摆手选择大发慈悲放他一马。

“以后少跟抽烟的人在一块,老师说了,吸烟有害健康。”

王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送雨晴回房睡觉,给女儿留下一个晚安吻。回到自己床上,他倚在床头呆愣愣地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翻身掏出手机给纳文发去信息:

【你今天抽烟了?】

手机迅速震动,纳文几乎是秒回:

【没有啊[可怜.jpg]】

王伟看着消息最后那个睁大眼睛楚楚可怜的小狗表情包,嘴角不由得上扬。后颈的腺体仍时不时阵痛,他伸手揉了一会,继续敲字:

【刚才回来雨晴说我身上有烟味】

【是不是回来路上带的二手烟?可以先洗个澡。】

纳文回复,

【以后还是开我的车好了。腺体怎么样?还痛吗?】

后颈传来的刺痛感丝毫未减,王伟狠狠捏了两把,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疼】

【你车里烟味更大】

【以后都不许抽】

这么三条信息接连轰炸过去,纳文像被炸怕了似的一时间没声儿了。王伟仰起头让腺体贴在冰凉的墙上,第一次觉得等人回复消息的过程漫长而无聊。和等待朋友上司甚至雨晴的回复不同,不是等待指令下达或者等女儿报平安时的焦急、担心与忧虑,更像是一种期待。

没错,期待。

【腺体没事就好,有问题一定告诉我!】

对面的人似乎心虚地岔开了方才的话题,

【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王?】

王伟看着屏幕上的回复,腺体在刺痛的同时又隐隐有了发热的趋势,幸而冰冷的墙面贴在上面加剧却又麻痹了疼痛,他一时竟然有些迷恋这种感觉,像以往把冰水浇在满身的伤疤上。

【陪雨晴办回国手续,可能得过几天】

对面似乎在暗自神伤,过了一会回了一大串哭脸。

【[可怜.jpg][流泪.jpg][大哭.jpg]】

 

王伟看着屏幕上几只花式哭泣的小狗笑了笑,收起手机躺下睡觉。梦里似乎时不时还能隐约感觉到腺体的阵痛,但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萦绕在身边,仿佛回到了那辆面包车拥挤的驾驶室里,纳文坐在他身边点火,深吸一口烟看着他笑。

“王?”

一夜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