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耳饰】
「LOHEN」
她的眼神迷蒙,已然接近半昏迷状态。视野摇晃着,她看见泛着寒光的耳坠闪烁,一下又一下,有规律的、带着巨大惯性的跳动。
好晕啊,像催眠的怀表……之类的。她于是伸出手,眼神努力聚焦于那处,可是浑身使不上劲,她的手臂已经没有力气提起,只能弯曲手指示意。
忠诚的骑士立刻执行这道命令,只要朝他勾一勾手指,他就恨不得要献上一切。
他牵起她的手,在掌心亲了又亲,然后放到自己的脸上,等待指示。
“唔…好晕……”
沙哑微弱的嗓音像磨砂玻璃,让他听不太清,于是他身体前倾,弯腰,将耳朵贴近她的唇瓣,却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可是叹息不该如此暧昧、诱惑。那悠长的气音吹进耳朵,顿时掀起狂风巨浪,海底的漩涡吸着他,无法逃离。
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原以为可以用“荷尔蒙”之类的词来解释这陌生的情愫,可是为什么,她刚说冷,他的心里就已经结了冰,她说难过,他立刻就感到肝肠寸断,她向他讲述路上遇到的一只小狗,他在下个瞬间就已经想好了这只狗的名字。
“洛恩……”
天啊,她又在喊自己的名字了。
一瞬间的晃神,好像有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是血、眼泪、别的什么,还是那个心目中那个早就有答案的愚蠢的问题?
也许这一切他早已知晓,否则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LUMINE」
她的身体一耸一耸的,那可怜的羽毛耳骨夹被带得左摇右晃,在奶金色的森林里荡秋千。
他亲手摘掉她头上的两朵小白花,那是从未见过的物种,比起真花,更像是一个死物。他放到鼻子下面闻啊闻,仿佛真的能嗅到花香——确实是有的。这气味他再熟悉不过,是风息花的香味,清新而不甜腻,就像初春时节拂过摘星崖的微风。
她是否像孩童一样喜欢在风息花丛中与派蒙一起玩耍?一起抓那些漂亮的、金色的空羽蛾?他从未见过她孩子气的一面,这让他更加想要刨根揭底。他放过那两朵因提瓦特,一头埋进那片金色的海洋里,深深地呼吸。
沉重的呼吸声打在她的耳畔,很痒、很热。她推了推他的脑袋,纹丝不动。他发出带着潮湿的、喑哑的低吟,她一下子绷紧身体,双手在狂澜中抓住他裸露的背,转移压力似的,将身体承受不住的感受发泄在他身上。
他喜欢这样。看她皱眉的样子,哭泣的样子,乐于被她烙上这意味深长的专属印记。
一颗心满满胀胀,装不下别的东西了。风平浪静的间隙,她的手无力地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侧头亲了亲他贴近的眼睑,似乎在表达妥协。
啊……可是他还不想停下。
【长靴】
「LOHEN」
洛恩喜欢让荧坐在自己腿上。
无论是侧坐,跨坐,面对面亦或是反方向,都能很好地把人圈在怀里,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很好地恢复活力。
“喏,这个月的朋友费。”
洛恩把一大袋摩拉塞进荧怀里,低头看着她抽开绳子,拉开袋口,迟疑地往里面掏了一把:“怎么这么多?…这该不会是你一个月的工资吧?”
“对啊。我又用不着,上次交的朋友费你们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身前的胸膛传来闷闷的笑,荧把摩拉放回去,系紧绳子:“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知不知道派蒙因为这笔钱是意外之财,就没节制地挥霍,现在家里堆了好多零食,吃都吃不完。”
“这不是挺好的吗?说明派蒙已经打心底地接受我这个‘朋友’了。”
洛恩抽走荧手下的袋子,甩在办公桌上,双手搭上她的大腿,发力将她拉向自己。
“你干嘛?”
“坐近点,让我吸口阳气。”
荧双臂撑直,手抵在他的胸口,表示抗议:“不要。你腿上的金属装饰太硬了,坐着一点也不舒服。”
“所以我才让你坐近点啊,不试试怎么知道舒不舒服?”洛恩忽略胸口上的压力,往她的方向倾去,直到荧的后背抵上办公桌的边缘才堪堪停住,他盯着她的眼睛,对方努了努嘴,松开手:“……好吧。”
荧稍微站起来一点,大腿上的两只手就迫不及待将她拉过去,得偿所愿地让她坐到了长靴以上的地方。这下倒是没有金属装饰硌着了,但……
“……为什么坐这更硬了?”
「LUMINE」
难得没有工作,洛恩陪着荧出去做委托,虽然知道委托是以日常为主,但是一件跟魔物有关的都没有,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他无聊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荧忙前忙后:“我说——这种委托还是没必要接吧?”
已经是不知道第几起有关猫狗的委托了。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住在风车镇附近的孤寡老人们,把猫狗当做孩子一样对待,稍微跑出去一会儿就恨不得满世界发委托寻找。
“没办法啊,还有派蒙要养呢。”
荧倒是丝毫不介意那些对着她喋喋不休的老人,她耸了耸肩,悄悄拨开草丛,找到了一只藏在里面睡觉的小狗。
“不是还有我给的朋友费么?不够再问我要就是了。”
“说得好像你是派蒙的监护人一样……”
她斜了洛恩一眼,转身去叫狗的主人过来认领。
“好了,最后一件,做完这个下午就没事了。我看看……”
“我也去吧。”
洛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凑到荧身旁一起看委托书,她点了点头,收好委托:“走吧。”
不出意外,这份委托也是关于宠物的。一位老伯家有只上了年纪的猫跳到房梁上下不来了,需要有人把它救下来。荧和洛恩刚到他家附近,就看到那位老伯在门口对他们招手。
“所以,只能想办法把它抱下来了。刺激它肯定是不行的,而且它爪子好像卡进了木头缝里。”
荧和老伯说明眼下的情况,讨论应该怎样才能把猫安全抱下来,如果站在凳子上,凳子的高度不够,且风险很大,她环顾四周,正好看到洛恩向她走来。
“这个好办,你过来。”
“你有办法了?”
荧跟着洛恩走到房梁下方,他打量了一下高度,然后在荧面前蹲下:“坐上来。”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荧恍然大悟,走到洛恩身后,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肩膀上,他扶着荧的膝盖,站起来,这个高度正好可以够到那只猫。
温软细腻的大腿根贴着洛恩的脸,软肉挤压着他的脸颊,肩膀上的荧浑然不觉,全身心投入在解救可怜猫咪的行动中,没注意到自己不自觉夹紧着腿,本能地怕自己掉下去。
皮肤相贴,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后脖颈传来的触感也不容忽视,洛恩一只手扶稳荧的膝盖,另一只手顺着大腿摸上去,手指伸进她的长靴中,拇指暧昧地摩挲裹在长靴下的后腿肉。
“!”
此时正好抱到猫的荧抖了一下,不满地踢了踢洛恩的腰侧,不轻不重,勾起洛恩肆意上扬的嘴角。
好在这只猫性格温顺,乖乖地待在荧的怀里,终于有惊无险地获救成功,一落地就奔向主人,老人抱着猫,反复从头安抚到尾,嘴里絮絮叨叨。
“哎哟……真是难为你们这对小夫妻了,要不是你们来帮忙,我还真是没有办法。唉,太感谢了,这只猫跟了我十八年,如果是孩子都已经成年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我这——”
“欸?我们不是……”
荧向前一步,试图解释误会,洛恩摆摆手,直接打断两人的对话:“小事一桩,不用谢。”
“……”
“那个老爷爷居然不认识你……话说我们有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走在宽敞的大路上,荧心里有些不爽,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已经结了婚的人吗?
“除了罪犯,认识我的人确实不多。更何况他也不认识你啊,误会就误会咯,没必要解释。”
洛恩和荧肩并肩走着,左手在披风的遮挡下伸向她的长靴,被荧察觉,她拍开洛恩的手,却被反握住指尖,“你说,这是最后一个委托…那么剩下的时间,能否留给我呢?”
荧面带微笑,想要挣脱他的手。手腕越是用力就越是被握得更紧,“——我觉得,我们下一站去蒙德大教堂比较好。”
“这么刺激?”
“我想,我作为你们的荣誉骑士,有必要引导我们的洛恩副队长去找枢机卿告解自己的罪过。”
荧一本正经,面色平静,底下两个人的手却都在暗中较劲。
“哦哦,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站在家门口遥望他们的老伯抱着猫,笑眯眯地摇头:“唉,现在的小年轻啊……真好。想当初以我们那时候的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