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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腐朽的披风被扯动,野兽祭祀的脑袋也不由低下,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朦胧地从眼前传来。
玛利喀斯的眼睛重新聚焦,褪色者冰冷的面甲隔着披风碰到了他的鼻子上,狗的鼻子总是很敏感,哪怕是令半神敬畏的黑剑也一样。
黑剑这才注意到褪色者拽着自己头颅两侧的披风,脸几乎怼到了自己面前,浓重的死亡气息萦绕在鼻尖,刚刚的声音也是他在叫自己?
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玛利喀斯平复着脑海里多出的记忆,喊了一声褪色者的名字,偏开头,示意他放开自己。
见玛利喀斯好像恢复了正常褪色者把手一松,却并没有往后退开,仍是保持着近的过分的距离从包里掏出刚刚得到的死根,送到野兽祭祀的嘴边,像是喂食自家亲密的宠物一样,玛利喀斯并不觉得奇怪,从第一次献上死根开始这个褪色者就是持这样怪异的行为,但只要可以收回死亡他并不介意这个,但从刚刚开始褪色者靠近他时玛利喀斯离奇地感受到一种感激,惧怕,愤恨,遗憾,不甘混合在一起的情绪,就在自己刚刚头痛欲裂短暂失去意识的短短一瞬,似乎经历了漫长的时光,其中无数的时间情感被压碎,粗暴的混合在一起,破碎记忆中主角即是褪色者,但从恢复意识开始所看见的一切就像昙花一样消逝了,只有死亡的冰冷还留在脑海里。
这预示着什么?褪色者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褪色者平静的嗓音打断了回忆的节奏
“难道已经不需要我收集死根了。”
“不,褪色者,还远远不够。”
野兽祭祀张口吞噬了那块象征着自己过错的死亡,褪色者目不转睛地注视玛利喀斯是怎样咀嚼死亡并将其吞下的,一直到吞咽声停止才收回目光。
“奇怪....有其他的东西,但是这其中有死亡....这样就够了。”
“饥饿,献上更多死亡.....让我吞下。”
玛利喀斯将祷告作为报酬交付给眼前的男人,褪色者收下报酬一如既往地看起来兴趣缺缺,玛利喀斯从来不知道他帮自己做事的目的是什么,不像d一样痛恨死诞者狩猎死亡,也不为追求自己手中的力量。从来不曾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渴望与信仰。
野兽神殿里又恢复了寂静只余下火把燃烧时火星炸裂的声音,褪色者倚靠在柱子边上就着昏暗的火光清理盔甲和披风上的污渍,擦干武器上的血痕,俨然将这当成了第二个大赐福,玛利喀斯甚至怀疑他在大赐福的时间是否有这一半久,总是毫不设防地呆这这休憩,就像现在这样。
背对着他,不设防备
一阵耳鸣过后,黑剑心中忽然升腾起野兽最为原始的冲动,捕杀猎物,带来死亡和恐惧,理智不知何时悄然离开神人之影。
理智再次回笼时玛利喀斯被一阵刺痛唤醒,褪色者骑在他的背上揽着脖子,鲜血从短匕留下的伤口中渗出染湿粗糙的毛发,多余的血珠顺着刃身流下溅湿衣袍和地面。
玛利喀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庞大的野兽俯下身体以最卑微的姿态祈求着原谅“请原谅我吧....我不会再遗忘自身的饥渴与罪孽....放过我吧。”
褪色者依旧保持着沉默,像是在观望古兰格是否真如他所言在忏悔而不是伺机杀戮,玛利喀斯隐约感到褪色者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在匕首上施加的力气愈来愈大,撕开了一点新鲜的血肉,露出毛发下分明的肌理。
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但却并不来自伤口,那样的小伤并不值得被放在心上,那是一股来着灵魂的痛楚,脑子几乎被搅得一团糟才从记忆的洪流中找到一个小小的片段,强迫玛利喀斯去看,倒在地上的视角,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挡着看不清,渐渐微弱的呼吸声从身体主人的喉咙中发出,生命力不断流逝,大量的血液铺满了野兽神殿每一处缝隙,极力抬眼去看,黑色盔甲的主人浑身溅满了鲜血站在近处......
这是什么预言吗?自己的死相,只是这样的话,就没法收集死根,弥补罪行。
不过刚刚所看见的一切并没有发生,匕首从伤口里拔出轻飘飘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褪色者揽紧了野兽的脖颈把头埋进满是腐朽尘土味的披风中,挤压之下血液从伤口里溢了出来渗进盔甲的接缝处。
“我原谅你的罪行。”
昏暗闭塞的神殿吹进一股盖利德带着腐败与血腥味的晚风,算是疏通了里头闷了不知道几日熏人的陈腐气息。
第二篇
黑剑玛利喀斯凝视着眼前让他觉得十分熟悉的人心情五味杂陈,此时褪色者应该是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经由d的引荐为他献上死根,但是对玛利喀斯来说绝不是第一次的见面。
献上死根这样的事已经重复了许多次,还有在法姆亚兹拉,他曾一遍遍杀死妄图夺取命定之死的褪色者,还有的时候是褪色者自己一脚踩空跌下天空城,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死透了,但是不久后这人又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最终将他杀死再一次夺去死亡,在轮回当中褪色者从孱弱变得强大,每次战斗都变得更加熟练,杀死他的手段也渐渐繁杂多样,利剑,魔法,腐败,冰冻,毒,星兽遗物,龙祷告,还有的时候褪色者会选择直接杀死作为野兽祭祀的他,然后他们会在天空城再次相遇。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直到上一次褪色者不知为何不再满足于战斗反而试图对他进行言语骚扰,直勾勾的眼神其中赤裸的欲望看地他发毛。
在自己完全死去之前褪色者似乎还说了什么话,但是那时他已经听不清了。
黑剑无法确定这是他的预言还是幻觉,又或是切实发生过,理性告诉他不应该有这样的事。
眼前的褪色者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死根往前递,玛利喀斯这才缓过神来
咀嚼完死根,他说道:
“不够..还是饥饿。”
“褪色者,我将授予眼与爪,献上更多的死亡吧。”
沉默了一会玛利喀斯再次开口
“褪色者,我们是否曾经见过?”
褪色者浑身被盔甲和披风包的严实,脸上覆着面甲,无法窥见表情。
“我想没有,如果是在我死亡之前也许有可能吧,但我不记得了。”
褪色者平静的回答愈发让玛利喀斯怀疑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伴着他的话语落下本来还算清晰的记忆突然模糊了不少,与梦中乍醒忘记刚刚所梦一切一样迅速。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
玛利喀斯自觉刚刚说了蠢话,但是依旧对褪色者提高了警惕,即使没有发生,可能是幻觉或者是预言,不管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只要有抢夺命定之死的可能自己就觉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先静观其变吧,他还需要褪色者为他收集死根,弥补过错。
神殿恢复了寂静
褪色者又一次来到了野兽神殿,风尘仆仆带着一点狼狈,满身都是死亡的气息,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献上死根,褪色者每收集到一个死根就会不厌其烦地来到这里,带着诡异的专注盯着他吃下死根,收下报酬时反倒显得兴致缺缺,然后多次试图与玛利喀斯对话,除了最初那次玛利喀斯没有做出任何别的回应安静地喘息着,褪色者也不觉得无趣自己在野兽旁边坐下一呆就是一整个晚上然后才会离开,很多时候即使没有什么事他也会在这地待一段时间,神殿的主人早已习惯他的存在。
吃下第四个死根,玛利喀斯觉得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除了最初见面褪色者时自己清楚地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以外他所留存的记忆以比指尖沙砾还快速的速度逝去,几乎让他怀疑是否中了什么诅咒导致自己神智不清。
这次的死根里似乎掺杂了别的东西,但只要是死亡他就必须悉数吞下。
见着死根被咀嚼干净褪色者倚着神殿柱子坐在慢条斯理地清理盔甲上的污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