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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时裁判也吹响了口哨。
吴磊就着哨声投出一个三分——没进——掷出的球活像个淘气的孩子，沿着篮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又干脆的从外侧啪地一声直摔到地下。
体委跟着追出去几步，把不听话的篮球收进筐内，又飞过来对着吴磊的脊背给了一下子，勾着肩膀问他：
“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吴磊声音有些闷，抬手摘下湿淋淋的发带，“今天得早点回家。”
体委愣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又被球馆外扑面而来的秋风打出一个寒噤，揉着鼻子说怎么突然降温了。
吴磊蹲下身去开车锁，回头跟队友们挥了挥手，就迎着秋风跃上了单车，他素来体热，便不觉得冷，刚运动完的身体被汗水浸湿，蒸腾着热气。
他们打完篮球又收拾球场，比其他正常放学的学生都走的晚些，校园里已是人影伶仃，如今昼短夜长，天边已有几分暮色，吴磊踩着自行车呼呼作响，只在校门口看见几个背着画夹等红绿灯的美术生。
他单脚停下自行车，甩了甩头，帅气的脸见人自带三分笑，撩的女生们一面窃窃私语，一面不时地抬起头往这边看。吴磊笑意更盛，毫不掩饰自己满载青春的荷尔蒙气息，活像一只搔首弄姿的孔雀。
连站在最边上插着耳机戴着口罩的男生都忍不住瞟了他一眼。
那人穿了件长袖衬衫，搭配白色的毛线背心，耳钉、贝雷帽，因为衣服是廓版的，被风吹着包裹在身体上，显示出略为单薄的身体轮廓。
吴磊享受着一群人的注目礼，心情很好地吹着口哨。红灯转绿，他一脚蹬出几米远，也不回头，扬长而去。
暮色开始四合，秋季昼夜温差很大，饶是吴磊少年人不畏寒，扛着自行车上楼时，胳膊肘上也浮起一片被风吹起的鸡皮疙瘩。
他还住在上世纪的老洋房内，楼前的香樟树已有合抱之粗，花坛里的金银花早开过一轮，此时全纠缠在一处，如杂草一般，旁边一株木樨，陈香扑鼻，开的正浓。
吴磊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
生了锈的铁将军，需得钥匙用特殊的角度才能捅开，铁链子“哗啦”一声，吴磊在墙角锁好自行车，踢掉篮球鞋，又把书包甩在地板上。
穿过弄堂的风随着开关门闯进屋内，和温热的气流相交汇，给人扑面而来的暖意。
吴磊转身关上门，关回一室静谧与昏暗。
厨房里是有人的，开着小桔灯，系着围裙，映着窗外木犀树影影绰绰。
吴磊很缓慢地走过去，那人没有回头：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打篮球，”吴磊从身后拦腰抱住，手指撩起一截衬衫，对着腰窝处按按戳戳，“你不是看见了？”
王俊凯没说话，把他的手推开，走到一边去看面包机里跳出来的金黄色吐司。
“生气啦，”吴磊重新缠上去，“明明是学长不理我……”
“我看你也不需要别人理，”王俊凯一弯腰，很轻巧地从旁边的缝隙里闪了出去，“自己会开屏。”
“吃饭。”
吴磊吃饱喝足披着浴袍从卫生间出来。
王俊凯在灯下看书，他在搜集图片资料，一张张很仔细的用书签标识好，米黄色的光落在脸颊上，像瓷器上镀了层光洁的釉面，吴磊光裸的手臂撑着桌角，俯下身去啄吻不停。
“学长，理我一下。”
王俊凯忍不住偏了一下头。
然后就被咬住了嘴唇。
吴磊很适时地调整角度让人面对着自己，很轻的舔了一口唇瓣，然后含住下唇细细吸吮。王俊凯嘴唇偏薄，被咬得唇齿都要剥离开，吴磊就趁机把舌头伸进去，一点点叩开上颚，拖着红软的舌尖，在空气中交缠。
熟练的挑逗，熟悉的身体，王俊凯被勾着伸出了胳膊，吴磊却直接撩起双腿卡在腰侧，身下的人不高兴得动了动，却被睡裤连着内衣一把撸了下来，吴磊的手顺着腰线向上伸进宽松的睡袍内，仔细摩挲着腋下的那片肋骨。
敏感点被人揉弄，王俊凯腰眼处条件反射性地抖动了一下，被含咬着的舌头也仿佛失去了力气，吴磊松口，又顺着下巴一路往下亲过去，直把人身子都亲软了，才拖住后腰，把人抱上窗户边的书桌上。
王俊凯被突如其来的亲吻搅得头昏脑胀，他后背靠着白墙，胸前是吴磊毛茸茸的脑袋，此刻才有几分喘息的机会。低头看着吴磊抵着他又舔又咬，就伸手将指缝插进浓密的黑发间：
“怎么了，晚上没吃饱？”
吴磊抬起头，望着他笑，说是啊，只想吃你。
王俊凯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学弟沿着脚踝一直亲到大腿根部。他身上只挂着件睡袍，衣摆被推在腰上，露出赤裸雪白的下半身，微微发红的膝盖折起，中间夹着吴磊的腰，使得内侧腿缝一览无余。
阴茎湿漉漉的翘起，被台灯发出的光源映照着，舞台剧一般，从腹股沟到膝盖上方，雪白的一片，引着发现它的人，拨开两片臀肉，去尝最深处的蜜芯。
吴磊觉得自己被烫到了。一把火，从内到外，烧透了心肺。
他用食指去戳弄阴茎下的会阴处，王俊凯就放软了身体，歪歪斜斜扭在书桌上，他也伏下身躯，咬着耳垂问道：“今天有画展？”
“没有。”王俊凯很低声的喘气，一声声，紊乱的，情色的。
吴磊将手指后移，有技巧的打着圈揉按，一点点摸索着放进去，又不敢太深，只好进进出出的拨弄，大拇指在会阴出无意识地来回划过。
“那为什么也这么晚？”
他很快就碰到了那一处，轻车熟路，深浅相交，王俊凯大腿紧绷，屏住了呼吸似的，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答：“今天……组织写生……”
吴磊随意“嗯”了一声，动作片刻不停，深红色的肉阜像一张半张着的小嘴，贪吃的、层层叠叠地咬过来，咬的他心痒难耐。吴磊粗喘了一口气，俶尔将手指拔出，王俊凯“嘶”了一声，仰面看过来，他眼眸中汪着水，是摇曳人心的波荡。
“你捏疼我了。”
吴磊被着双眼睛看丢了魂，手忙脚乱的想丢开，又忍不住低头去亲人的鬓角眉梢，王俊凯嗤笑一声，捏起他脸颊上的一点肉，哄孩子般地说：“小坏蛋，吓吓你。”
他坐起身体，襟怀大开，动情时流出的一点汗水顺着胸口滑过，小腹微微凹陷，下面是红胀的性器，好奇似的探出头部，台灯光线从背后射出，把王俊凯割成了两部分，上面融进光里，仿佛一尊玉雕菩萨；下面在阴暗处无声叫嚣，淫丽的欲望。
王俊凯低眉敛目，抬起疏瘦的手腕召唤他的信徒。下一秒就被吴磊重新抱进怀中，少年坐在老式的藤椅上，眼看着他抓起自己的手指进行扩张，将那一圈红肉搅弄出汁水，王俊凯在呻吟，挺腰顺应手指的节奏，水汪汪的下半身跟着磨蹭在校服裤上。
吴磊终于放出他的性器，红头胀脑，尺寸可观，此刻正插在学长的两腿中间，王俊凯夹紧大腿蹭了一下，又被分开腿拖到书桌边，连前戏都省略，直接对准肉口，缓慢地插了进去。
“吴磊！”王俊凯在喊他的名字，一瞬间过载的胀痛把人逼出生理性泪水，可惜为时已晚，早已湿软的甬道吞咬着含进粗大的头部，内层的软肉紧紧裹着他的性器吮吸。星星掉下来了，他的双腿跨上少年的后腰，像两片折断的月亮，吴磊挺了挺腰，把阴茎继续往里送，王俊凯被顶的向后仰到，又勾着腿把自己缠回来，趴在吴磊耳边细声细气地问：“舒服吗？磊磊，我好不好？”
吴磊低头去吻他，说你当然好，天上有一，地下无二，王俊凯对着他笑，丝丝缕缕的风情，桃花眼里蕴着很多水似的，只要吴磊粗鲁一些，那瓣桃花就会沉下去，落出一行泪来。
吴磊已经全进去了，阴茎上的筋脉在王俊凯体内突突地跳动，他伸手去摸相连处的穴口，薄薄一层软肉仿佛要裂开，王俊凯窝在他怀里，“你疼不疼？”他问，“下面湿的厉害。”
“那是因为想你啊，”王俊凯勾过他的脖颈，懒洋洋地撩拨的亲着吴磊的脸颊，他们两人的姿势很糜艳，可王俊凯神情坦然，连语气都带着戏谑。
吴磊本意怜香惜玉，不料反被调戏，只能带着些怒气，自上而下地挺动腰胯，掐着细腰猛然抽插起来。坚硬的腹肌一次次撞在滑腻的臀尖上，上上下下的颠弄，细密的穴肉近乎饥渴地吸咬着少年的性器，一口口往内吞吃。
快感一波一波蹿了上来，王俊凯控制不住地叫出声音，他喊吴磊，流着眼泪让他慢一些，于是吴磊就把阴茎抵进深处，把内壁磨的一下一下抽搦，再慢吞吞地抽出来、插回去，阴茎拔出一半，带出媚红的穴肉，随着插入又塞进去，肉口很紧，但不妨碍凶器一次次破开。王俊凯也就这样被一寸寸打开，红软的穴口淌着腥甜的汁液，又被少年粗大的性器堵住。
吴磊不想停下来，他只握着柔软的腰肢不断加大力度，把紧缩的肉眼尽数撑开，等把内里戳成了一个相契合的肉套后，才又往前顶了顶胯，把自己埋在最深处，然后用前端抵住穴心，一点一点的厮磨起来。
王俊凯半阂着眼睛，手指摩挲勾勒着那片可怖的凸起，他喘息很快，面色潮红，好像下一秒就要死在极乐之境。吴磊把他翻在自己腰上，他就夹着少年的胯部，用骑乘的姿势摆腰起落，阴茎戳上敏感点，他就哭着喊吴磊的名字，连带着身下一阵猛然的紧缩，吴磊很快被夹射了，他退出王俊凯的身体，拆下避孕套，再套上一个新的，王俊凯始终抱着他的肩背，两条细长的腿胡乱磨蹭着，单纯的，色情的，艳丽的雌兽。
于是吴磊就把人抱到床上去开始第二轮，老式架子床，稍有动作就“嘎吱嘎吱”响个不停，他们都不喜欢，但又无从选择，这是最天然的，性交的港湾，吴磊把人摆弄成跪在床上的姿势，王俊凯臀腿对着灯光，茫茫然回头看，就看见吴磊的手正掐着自己的大腿根，湿滑的肉刃挤开入口，慢慢插进臀缝。
王俊凯低声的叫床，气息一摇一断，老洋房隔音太差，吴磊捋着他的脊背，下身肏的人一步步往前耸，头都要抵上床板，腰臀被牢牢固定住，烂红的肉圈早已被阴茎抽打得肿胀起来，体液沿着臀肉流向会阴，随身体起伏落在被褥上，快感的泡沫不断膨胀，推着将人抛上云端，汗水不断冒出又蒸发，少年在身后提着腰，直直地戳碾，小腹开始酸软，内里随着性器的抽动不断收缩舒展。王俊凯快到了，他拉过吴磊的手，包住翘起的阴茎，“摸摸我，”他扭回头去和少年接吻，两张嘴合在一处，深情切切，吴磊帮他圈住底部往上捏，突然摸到腹部有一点奇怪的凸起，他愣了一下，觉得头皮发麻，只想压着王俊凯把他肏死在这张破床上。
王俊凯真的被捏疼了，他叫了一声，射精，瞬间的空白，眼前短暂性花屏，乳白色的精水，淋在胸前，吴磊搬开他的腿，隔着那层橡胶射在最深处，他们的默契，连贤者时间都要同步。
吴磊把阴茎从肉口中缓缓抽出，带出一大股淫液把王俊凯染的乱七八糟，他翻身去找湿纸巾，身边人却没什么反应，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吴磊把他擦干净，侧身半躺下，他想不明白王俊凯为什么这么会勾人，他的每一寸皮肉仿佛都在对自己发问：“喜不喜欢？”
磊磊，我好不好？你喜不喜欢？
他想起两人曾经在树荫下的闲聊。他两坐在梧桐的影子里，谈的是茫然无所的前途，心情却是跃然的：
“整个夏天都快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留下。”
“总会留下一些什么吧。”
他伸手去捻面前一片被阳光照成半透明的树叶，
“留下什么就会成为什么样的大人。”
王俊凯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室内昏暗，窗外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他模模糊糊记得吴磊临走前问自己有没有不舒服，还说训练晚上回来，他套上外衣，软着腿走进客厅，牙刷上已经被挤好牙膏，空气中弥漫淡淡的清香。
王俊凯皱起鼻子嗅了嗅，好生熟悉的味道，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他顶着满嘴泡沫在屋里又晃了几圈，才看到客厅窗台上插在矿泉水瓶子里、不知道吴磊从哪薅来的绿植。
一阵阵既馥郁又清凉的香味，随着秋风慢慢飘来，王俊凯走近，低头深吸一口，慢慢地笑了起来。
是一枝桂花。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