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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

Summary:

再不吃亏的人也总有掉入圈套的一天

Notes:

写给妹妹和自己的阿臣受解馋小品文,一发完

Work Text:

KC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吃亏这种事一世都到不了自己身上。

他十九岁警校第一名毕业,只用了7年时间就从基层小警升到了国际部高级督察,比别人大学毕业直考升官都来得快。在警队里他既是一等一的破案高手,也是出了名的警花杀手——这显然是他刻意打造的形象。越花心,就越少傻女人痴埋他身,近百万年薪的钻石王老五可不想早早被套牢。

KC扮花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他其实更中意男仔些。

他倒也没有骗那些沟过的警花,按他自己的说法,他只是择偶范围比别人大了些罢了,不代表他没有付出真感情。白天有香唇吻,午夜有腹肌摸。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长期;这世上其他人倘若都能跟他一样,把一夜情关系处理得这么潇洒坦诚,一定少九成伦理悲剧。

他十四岁读中学时就发现了自己的喜好,不过那时未够胆,对心动的男同学也只能扮下好兄弟,挨到十七岁考上警校,忍无可忍的他在临行前一晚找到对方告了白,两个热血少年就着酒精上头,糊糊涂涂打了一炮,自此再没见过面。

KC清楚了解香港社会有多容不下异类,尤其还是警察这种高危性的讲究纪律和团结的职业,所以他从不奢望有固定伴侣,也答应自己不再涉险爱上同性。反正男人说到底是下半身动物,找人发泄这种事轻而易举,他是双,又不是Gay,过了三十岁随便找个顺眼的女人结婚就好。

不挑食,不代表没有要求。他喜欢的类型诚然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可要说他讨厌的类型,眼前这个无脑蛮力大只佬YT Lee可真算得上年度最佳。

自半月前撞到他,KC的好运就仿佛走到了头。一同办案时阻手阻脚也就罢了,还连累自己三番五次受伤,并且都伤在那种地方,害得他两周来罚站到脚软,回家睡觉都要用趴的。好不容易三天前伤势渐愈能稍微坐下些,结果还没过几天,今天追贼又被他撞下楼,娇嫩的臀部又遭罪不说,连条腰都被他险些压断。KC Wong黑口黑面从垃圾堆爬起身摸到一手的血,简直吓死自己。到了医院检查才发现身上根本没外伤,搞了半天是那小子的,神经病,腿上被划开那么大一个口子叫都不会叫一声。啧,真是只怪物。

KC心里骂归骂,却又觉得他有时傻得可爱——21世纪原来还有这么怕女人的on9佬。

两人返工第一日,他「不小心」瞄到YT像条哈巴狗似的费心哄他那个绿茶ex,还当他是余情未了,结果第二天他抓女贼被爆头,顶着伤口在审讯室里装恶人想套情报,又被对方爆多一次,完全被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同僚一场,他废物岂不就是自己没用?KC只好一边笑对方蠢,一边出马帮他摆平。好在女贼也是个情种,很快应承了合作,放出去不多时就联系上了山度士,要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雇佣兵暗中放冷枪火力压制,说不定今天内就可以收队庆功了。KC打了个哈欠,疲惫地等着女警给女贼搜身,好安排下一步部署。

国际部的师姐经验丰富,搜身相当娴熟细致,再隐私的位置也会探清楚。KC麻木地看着游走在女贼下腹附近的手,余光却瞥见YT一早扭过头去。

哇丢,要不要这么纯情啊?

从审讯室出来,一早过了饭点,不知今晚还有没有状况。上头让他们24小时待命,KC看了眼表,不准备回家了,YT却也迟迟没有走。许是这些天追犯人审女贼的手段令对方有些刮目相看,YT转身拍拍他的肩:天台透透气,一齐啊。

好家伙,这还是相识以来对方第一次主动相邀,这家伙吃错药啦?

两人并排坐在花圃石凳上,KC被对方客客气气点了烟,由着这位好奇先生问东问西。35度的中环夜晚,热得蚊蝇都没一只,仿佛也烧坏了大笨牛的脑。

“你为什么那么招女人喜欢啊?”

KC听到这句话时烟都要被呛出来了。眼前这人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要是自己生了对方这张脸,怕是半个香港都要被他玩一遍,真是暴殄天物。

把妹沟佬当然是靠嘴上功夫咯。这可不是几句话就能教会一块木头的,KC一向懒得「乐善好施」,便随口撒了个谎,说自己吻技了得。他也没骗人,他可没说是吻上面那张嘴。

憨佬果然信以为真,呆呆地若有所思,随后却突然出乎意料地说:想试下。

KC吓得差点被自己烟灰烫到,于是下意识用惯常拒绝没兴趣男人的话术回了他:今天不行。可旋即意识到自己走嘴,这不等于默认了性别OK嘛?转念又安慰自己:傻大个脑子没那么灵光,听不出来的。

YT果然没听出纰漏,可却继续咬着他不放,跃跃欲试的神情真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KC莫名被他这一出「临时起意」搞得心跳加速。讲道理,YT长得并不丑,甚至还是绝顶好看那一挂的,如果在GayBar之类的地方相识,KC多半会乖乖跟对方回家。但以二人目前的身份,若是真有什么瓜葛被其他人知道了,自己怕是要变成警队鬼见愁。再说了,上司批评事小,影响升迁事大。

他心底的小算盘正劈里啪啦打着,一张靓脸已经自觉凑到了跟前。KC抬眼打量着眼前这对渴望的双眸,心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Amy的事记恨自己,想整蛊他吧?喂呀……不至于玩这么大吧…………

KC的大脑此时正疯狂计算着自己落入美男计的风险概率,YT的呼吸却早一步凑了上来,眼看就要碰到他的嘴唇。

……死就死吧!真麻烦。

KC伸手托住对面紧实的下颌,附唇吻了上去,三两下撬开了守城的两排牙齿,逐步逐步吮吸侵蚀绵软的领地。YT也顺势收起了伪装,闭上眼享受起对方的主动服务。

''哗……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过火啊?!这里可是警察局总部!!'' 漫步到上天台随便吹吹风的张Sir可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出风景,怎么现在香港的年轻人这么Open的吗?还好自己见多识广才没被吓出心脏病。

弊!

被捉现行的二人以迅雷之势分开,挺直腰接受大Boss的口诛笔伐,却都嘴硬没有解释刚刚的行为,这让不习惯唱独角戏的张Sir训人都训得了无生趣。欸!两个碍眼的东西,做了衰嘢还不狡辩,成心气死自己!快点消失才好!心烦气燥的张Sir顺势把二人撵走。真是的,要搞也不要在局里搞嘛,传出去国际部不要面子的吗?!

 

二人悻悻走回到工位,KC拎上外套就准备走,YT赶紧凑上前拦住。

“你去边啊?”

“返屋企咯,难道还留在这里等着被老鬼接着骂啊?”戴上红墨镜的KC拽着脸回他。

YT知道他家就在附近,笑着问他介不介意收留自己一晚,万一出状况总部call二人,一起赶过来也更方便些。为了让KC尽早答应,还特意装出一副很累睡眠不足的样子。

KC听罢,把墨镜拉下来,盯着眼前反常的靓仔上下打量,心想吻都吻过十几秒了,自己便宜都占了,应该不会再是什么替Amy报仇的圈套了吧?又看对方好像确实很累的样子,只好答应了下来,边走还不忘跟他说清楚要求:只一晚,家里没多余客房,只有沙发睡。

“你欠我一顿饭啊。”又不放心,于是狐疑地提出条件。YT跟在后面,一边满口答应,一边爽快地说今晚酒水他包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二人开车经过间七仔,YT示意自己去买些东西,KC点了根烟停在马路边等他,不多几分钟,男人提着满满一袋子啤酒泡面笑盈盈上了车。KC一边开车一边吐槽:哇,要不要买这么多啊大佬,你就住一晚喎……

''我食量好大,晚上肚饿会睡不着的。''客座上的靓仔对答如流。

 

转动锁匙开门开灯,KC甩下外套丢在沙发上,迫不及待打开冷气。鬼天气热死人,局里的冷气机又被身后的笨蛋搞坏,几日来还被迫吃那么多炒辣椒和麻辣火锅,害得自己从里到外热到喘不过气。他解开领带急急奔向浴室冲凉,中间又停下,折身去抽了件T扔到对方身上,冷冷地说:我先,你等阵。

YT乖乖目送他进了浴室,随手拿了杯泡面泡上,悠闲地打开电视换着台。已经过了午夜11点,夜间节目不是欧美电影就是新闻重播,YT统统没什么兴趣,好在有个台在播邵氏老剧,装模作样的对白和刀光剑影稍微可以缓解下心情。吃完面,掐算时间对方该洗完了,YT不急不忙地起身拿出两罐酒水,又揭开一杯泡面重新泡上。

见擦着头发换好睡T的KC走出来,TY迎上去示意自己也去冲下。

“你吃点东西先。”走前还不忘提醒KC泡面泡好了。

KC狐疑地看着对方反客为主的发言,又望了眼正播的古装剧,“一阵老饼味……”忍不住小声吐槽。

走到跟前瞧了眼泡好的面,竟然是自己唯一一次在局里吃过的口味,暗暗赞叹了下YT的观察入微,原来傻佬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粗心嘛。抬眼又瞥见茶几上另两罐酒水,一瓶朝日一瓶可口,他知道YT自己平时喝惯百事,这两罐显然是留给他的。

YT洗得很快,穿着稍有些紧的T恤大模大样走出来,被KC见到直接笑出了声。随手扔给他罐雪柜里新拿的冰啤酒,并肩坐下,继续看那部不知播到哪里的老动作片。

电视里的刀剑声和陈旧对白像极了熙熙攘攘的街头噪音,大大降低了前不久刚接过吻的尴尬,两人的话题也从平日的琐事慢慢转向双亲等私事。不知为何,今晚的YT让KC有种手足般的亲切感,这是之前他绝想不到的。深聊下去才发现两人从小的成长环境竟如此天差地别:一个是自小在孤儿院长大,习惯见鬼说鬼话的小魔星;一个是父母恩爱却一早带着细妹移民,没人管,凡事都需靠自己的长子。

“你都挺不容易的。”KC知道,YT说这番话时并不是在可怜他,只是有些同命相连的感慨。

第二罐才刚喝几口,一旁的KC就枕着靠背睡着了,他的酒量跟吃辣水平一样的差。YT抽走他手中的罐子,将他慢慢扶倒躺下,转身要走,又驻足盯着这张脸思考了起来。不知从何时起,自己见到他就会心跳加快,象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想到这里,竟忍不住低下身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嘴。

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慢慢睁开眼。

“你干嘛。”问得很没营养很多余。

“吻你咯。”回得更没营养。

KC撑起身子,一副困惑的样子,“搞咩啊你……别闹了……”他知道YT是直男,今晚接二连三的反常,该不会是被哪个鬼上身了吧?

YT也没解释,只是淡淡笑着回他:“头先被人打断,当然要试完才好给评价。”

KC听罢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

“我不可以么?”他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一瞬间,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他的试探,他的主动,他的细心,他的坚持……

他根本一早就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心跳越来越快。虽然知道后果,但禁果的诱惑却胜过忧虑千百倍。KC由着对方的吻从彼此唇间一路滑到敏感的脖颈,荡起阵阵酥麻的眩晕感。他一边忐忑地接受着情欲洗礼,一边本能探索起对方的身体。KC不得不承认,他对身材好的男仔格外入迷,YT的身材更是没话说,他此刻只好违心地抗拒着情动的热浪,由着指尖匆匆抚过那些完美的弧线。待到右手顺着起伏的腹腔游到对面大腿根部,摸到那块硬得发胀的凶器,KC才在恍惚间被逼恢复了一丝理智——他知道对方这是箭在弦上,只等自己点头。

只是该怎么开口呢?这家伙根本是个圈外人。

不好意思,我不搞直男……?
你没经验,我惊你弄痛我……?
算了吧李Sir,冇搞我啦……………
……

正思索着,YT却象是看穿了他的心事,凑在他耳边轻声呵出两个字:“教我。”KC的心魔抵抗大军瞬间丢盔卸甲,随即蛮力般拉扯对方进了卧室,将他压在墻上。

不同于有明亮壁灯的客厅,只门外一束光射入的卧室此刻更像条肮脏的小巷,引诱着彼此释放出心底的下流欲念。KC的手再也不似刚刚的绵软无力,熟练地解开对方的皮带,摸进底裤,一把握住燥热的性器,一边手指打着圈挑逗,一边悠悠然开口:“其实我说自己吻技好,不是指吻上面那张。”说罢俯下身去,张口含住肉棍,上面随即传来男人倒吸冷气的声音。KC一改往日的急躁随性,格外细致地舔弄每一处,吞吐间深入浅出,还不忘舌尖打转来刺激头部。不多时,待到对方那根上面的血管开始起伏跳动,捏着自己肩部的手收得愈发失控,摁在头上的更是推让挪移得大力了许多,压抑的喘息声也渐渐粗重起来。再贪玩下去,这傻子怕是会被自己直接口爆,KC忙抽身停了下来,伸手打开床头柜,摸出一个避孕套推到对方掌中。

“刚开始就喘成这样,行不行啊?”话里尽显三分担忧七分讥讽。

YT笑着捏了捏他不饶人的下巴,反呛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罢一把将他推到床上,戴好套子,脱掉上衣欺身压上来,作势就要直捣黄龙。

“咪,咪住,还不行!”KC心里暗骂了句笨蛋直男,从他身下挣扎着挤出来。

“我还没扩张喎,你想我死啊!”说着便昂起身吻住他,随后退出身来脱掉外T,跟着手从不知哪里摸出个小瓶,倒了些液体在掌心,撑着身子将手指探进自己那里,摆弄间嘴里不时发出含混的呻吟。YT哪里见过这种同性欢爱间的春宫艷景,直勾勾看着对方手指从自己后穴出出入入地顶弄,只觉得血气上涌,恨不得扑上去咬住对面起伏的喉结,将他整个人吞咽入肚。盯了一两分钟,大着胆子把他的手扯了出来,学着样子伸了两根探进去,刚一入洞就触到软滑温热的息肉,一张一合间说不清是抗拒还是欢迎。

KC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指挥对方在甬道内行军,待到位置合适,差不多是那周围了,咽着口水催他多加一根,用些力,快些进出。YT忍着渴痒依他吩咐搅弄,等到他整张脸胀满红潮,自上而下起了一层薄汗,喘着粗气说好了,才终于肯抽出黏腻的手指,立刻作势起身,捏住自己那根粗壮的肉棒,小心翼翼地顶在洞口。KC看他憨成这样,趁机取笑:当心可别找错了位置。YT却不多废话,拿着寸劲一点点挤进小口,他听过男人那里紧过女人好多,但真刀真枪进来了才知道挤得有多夸张,不过一根小指的大小,每进一寸都像是要生生凿开条路,硕大的性器被四周的肉壁紧紧吸住,强烈的刺激从大腿根一直酥麻往太阳穴,逼着他屏住呼吸小心着力,还不忘观察对方脸色,生怕造成工伤。

等到入了快一半,听见身下的人喉咙处发出一声快感的叹息,再也按耐不住,坐起身摁住他双臂,大力顶弄起来。KC好久没有酣畅淋漓的性事,双腿热情地缠住YT,扭动着腰迎合取乐,口中也再没有压抑的低声呻吟,反而挣开了对方的桎梏,环住他的头,将嘴唇贴到他耳根,浪叫给他一个人听。YT被刺激得险些收不住要泻出来,只好换了个姿势,将他转过来扣压在床上,锁住那对缠人的手。后入的角度更易进到最深处,KC最敏感处不断被蛮力摩擦顶撞,刺激得他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发抖,弓起身来承受每一次重击,大腿间摆动的性器顶端被强行挤压着跟床单摩擦,痛感统统失效,此刻只剩两具裹着汗渍的酮体忍着酥痒机械式地顶撞,空气里是化不开的腥甜和含糊的呓语。

KC先一步受不了,撑起身,伸出手握住自己那根,快速撸动起来,不知脑中想到了什么,低声啊啊叫了两下,射在了手心上,YT见状低吼一声搂紧他,狠狠操动了几下,一并释放了出来,随即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喘着粗气靠着KC躺倒了下来。

两个大脑一片空白的人瘫倒在一起,累得说不出一句话。过了一阵,KC摸来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才缓过神来。

“喂……要不要这么尽力啊,我差点被你弄死了快……”

YT看了看他,没说什么,笑着从后面搂住他,细碎的吻落在后颈。“我合格没啊?”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KC斜眼暼了暼这呆子,吐了个烟圈在他脸上,“麻麻地啦~”他一向没有赞人的习惯,防止对方得意忘形,恃宠成娇。

YT听罢也没恼,只是淡淡哦了一声,随即翻身压了上来,夺过他指尖的烟在缸里碾灭。

“做咩啊你?”被莫名夺了烟的KC不明所以。

“你不满意,咁再试多次咯~”神采奕奕的某人撑在他身上开始了新一轮的舔弄。

“喂!喂你够喇!明天还要翻工!喂好大件案子啊!喂你腿上伤口再搞要裂开了!!喂!唔——”聒噪的舌头终于被听烦了的男人一口堵住。

月光掠过的房间里此刻又只剩下两具纠缠着的肉体和细碎的呻吟声。

 

YT一直都觉得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很合理,既然无法阻止KC祸害其他女警,那么唯有让他再也无瑕分心别人。至于该怎么让他知道自己是认真的,则似乎全然不在自己的思考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