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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白厄半抱着拱上床的时候那刻夏有些唐突地想,也许自己的学生真的是小动物变的。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学生正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他的颈窝边蹭边亲,学者这时还尚有余裕动用自己的理性去思考和论证:从喜欢撒娇、精力旺盛、十分粘人这一点看,白厄无疑更像是某种品相俱佳的大型犬;考虑到其性格中锐利和强硬的部分,似乎也不能排除是狼的可能性;不过思及对方十分擅长使用那张漂亮的脸提出“请求”并让学者向来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溃不成军这一点,那刻夏觉得他的好学生其实是狐狸精也说不定。一番思索虽未得出一个非常确切的结论,但至少,是犬科这件事是确定无疑的。
伏在那刻夏身上的白厄不知道那刻夏在想什么,却能感受到老师在出神。他有些不满于老师的注意力没有集中在自己身上,张嘴在那刻夏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表情看上去有些委屈,却不想自己的举动正坐实了自己老师的猜想。后者吃痛,轻轻倒吸一口凉气,在学生紧实怀抱的桎梏下艰难地抽出了一只手,掐住了对方的下巴。白厄心领神会,顺从地张开了嘴,方便他的老师将那纤细的手指抵在他的犬齿上。
那刻夏的力度不大,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么喜欢咬人,属狗的?”
白厄也不反驳,只用舌头含吮住那根分开他齿列的手指,再次轻轻咬下,留下了一圈新的印迹,看上去就像一枚小小的戒指。他被这联想取悦到,一边亲吻着那刻夏的手指,一边用带笑的眼睛看向对方:“老师,不喜欢我这样吗?”
无论答喜欢还是不喜欢都不过是正中对方下怀,那刻夏索性不答,只催促对方快点,要做便做,不做他走了,还有实验等着他处理。
也只有那刻夏能在这时还惦记着自己没做完的研究。白厄又笑,嘴上说着老师别急嘛,动作倒是一点不含糊,一把掀下了自己的上衣后又去剥那刻夏的。学者的衣饰十分复杂,但好在好学的学生早就熟能生巧,速度并不慢。不过被压在他身下的人还是被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搞得有些不耐烦,白厄只好分出一只手把老师不安分的胳膊紧紧按在头顶,再沿着自己解衣扣的动作安抚性地亲吻着老师的身体,从脖颈一路亲到小腹。
“老师,不要乱动。”炙热的鼻息打在那刻夏的身上,让身体敏感的学者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身体,紧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那刻夏想白厄一定是故意这样做的,低头想要出声训斥,但在真对上那双满溢着钦慕的湛蓝的眼睛时,他又忍不住一阵恍惚。不过等到白厄伸出舌头舔上他的肚脐的时候,他便也再无多余的精力去思考他的学生到底是单纯的服务精神过剩还是秉性中那点恶劣透了出来,只能任由自己的思绪如同一只被抛到海上的小船一样,随着浪花的方向无目的地漂流。
衣服脱得像一场漫长的凌迟,回过神来自己的裤子已不知何时被扔到了地上,白厄用膝盖抵住那刻夏下意识要合拢的双腿,而后又俯下身去啄吻自己老师的嘴唇,不爱锻炼的学者经过这一遭呼吸早就乱得不成样子,白皙脸颊染上一层薄红,倒比平时看上去健康不少。白厄最爱看的便是那刻夏这时的样子,漂亮的眉尖微微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让老师眼中玫红与湖蓝的界限不再分明。
那刻夏尚有余力时总爱挑剔他动作太慢,嫌弃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亲吻,却不知他最喜欢的就是感受老师的肢体因他的动作而产生的每个也许本人都无法察觉的细微反应、喜欢速来以理性严谨闻名的贤人在他的爱抚下意乱情迷的样子——这是只有他能做到的事,能够引导老师探索欲望的边界这件事本身就让他心情很好。
赶在那刻夏聚集起下一次骂他的力气之前,白厄及时停止了自己欣赏的动作,他先用亲吻堵住了老师的嘴,然后掐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将之翻成背对着他的姿势,方便他给老师做扩张。
年轻的学生从背后覆上来,左臂环抱住那刻夏的胸膛将人轻轻抬起一点,右手捉住老师那只覆盖在颈侧试图阻止他继续舔吻的手,与之十指紧扣。他的嘴唇移到老师的肩膀上,轻声说:“老师,我现在没有手了,您可不可以帮我把床头柜里润滑剂拿出来……不好好做润滑您会受伤的……”
那刻夏觉得自己简直忍无可忍,正欲发作,他的学生就又把头伸到他颈侧乱蹭,简直像小动物在撒娇:“老师,求你了,帮我一下吧?”
他想也许自己的教育理念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才让自己的学生在床上的要求越来越得寸进尺,但把学生教育到了自己的床上这件事本身已是无底线纵容的结果,他也很难说自己究竟还有什么原则。最后那刻夏还是在对方的攻势下认命地闭上眼睛摸索着把抽屉里那管用了一半的润滑剂勾了出来,嘴上不饶人地说下次他再提这种要求就自己从床上滚下去,还有,别在这种时候叫我老师。
白厄就埋在他的颈窝笑:“嗯,遵命,老师。”
白厄每次做扩张的时候都十分细致,因为他担心常拿自己身体做实验的老师对痛觉太不敏感,若是过于性急可能会受伤,但这份细致对于身下人来说就和对方脱衣服的动作一样折磨人,学者虽对痛感习以为常,却不太擅长应对快感,裹着冰凉膏体的手指刚伸了一根进去他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从脖子一路红到肩膀。
虽然这漂亮的颜色对于学白厄来说是最好的景色,但他还是暂停了自己耕耘的动作,分出一只手轻轻把那刻夏纤细的脖颈抬起一些,用半命令的口吻说:“老师,呼吸。”白厄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话音落下后那刻夏先是一哽,喉结在他掌下不自然地滑动,但他的老师依然尽力去调整自己的呼吸和身体,绞着他手指的肠道随之放松了一些,白厄顺势将第二根手指送了进去,如愿感受到手心那脉搏跳动得更快了。
最脆弱的部分被人控制在手里,学者倒也不觉得害怕,竟还能半偏过头去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白厄一眼:“快点。”不过考虑到他的处境则多少显得有些色厉内荏,那漂亮的神态倒是比语言要更有力一点,白厄的脸变得更红,用征询的语气问老师那我真的要加速了?却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前就把第三根手指插了进去,努力地向外扩展着柔软的内壁,肠液混着润滑剂顺着他的手指流出,淫靡又色情。那刻夏随着他的动作小小地“嗯”了一声,在心里暗骂这狗崽子,被骂了一通的人浑然不觉,又蹭过去索吻,舌头娴熟地在自己老师的口腔里征略着,插在后穴的手指先是坏心思地在那刻夏的敏感点附近磨蹭,然后才重重地摁下去,那刻夏的身体被他刺激得一阵战栗,前端也随之溢出几分清液,他头昏脑胀地想再这么下去怕不是要被自己的学生指奸到高潮。
万幸白厄并没有让这样的事发生,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指,卡着老师的臀部把早已硬得发烫的下身贴了过去,十分有礼貌地说:“老师,我要进去了哦?”回应他的是那刻夏猛咬他舌尖的动作。
被咬的人也不恼,以德报怨地舔了舔他老师因为他进入的动作紧抿住的嘴唇,挺腰把自己肿胀的头部送了进去,被老师瞬间绞紧的肠道挤得闷哼一声。他怕那刻夏痛,不敢立刻动作,又凑上去像小狗一样舔吻对方因生理刺激落下的眼泪,小声道:“老师,你放松一点好不好,我好痛。”
那刻夏真想知道他这在床上撒娇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却也还是一边喘着气一边努力地配合着对方的动作。白厄在老师的迎合下终于把自己的性器挤进去大半,他不再忍耐,一鼓作气地将整根顶入,他的老师就像砧板上的鱼一样随着他的进入猛得一抖,竟然真的直接射了出来。白厄伸出一只手去抚慰学者还没完全疲软的阴茎,有些歉疚地亲了亲对方的耳朵,预告道:“老师,我要动了哦?”身下的动作却完全没有这般温情与怜惜,他毫不留情地挺动着腰身,蹂躏着那紧紧包裹着他的软穴,在最初的滞涩结束后,不断收缩的肠肉正以最热情的方式取悦着入侵者,淋漓的水液不断从两人交合处滴落。
他的老师即使在这时仍是克制的,却显出些与平时的游刃有余不同的青涩来。白厄想惯来以理性著称的学者一定没有学过如何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才会在最情动的时刻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抓着枕头的手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但是没关系,就像老师教导他一样,他也会用自己的身体教导老师所不擅长的一切。
他一点一点掰开那刻夏的手指,用自己的手覆住对方的手,另一只手则托起了那刻夏的下巴,用舌头舔着对方紧闭的嘴唇:“老师,不要忍着,叫给我听好吗?我想听你的声音。”
那刻夏因过量的快感一阵眩晕,连对方的声音也听不真切,只在对方吻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张开了嘴,就被学生抓住了机会更加用力地顶弄,不受控制地呻吟出了声音,这声音鼓励了白厄,他的动作更加卖力,故意反复磨着老师的敏感点,心满意足地听着对方不再克制的哭喘。
他伸手将老师翻了个面,被操弄得完全软了身子的学者几乎是任他施为,将那张沉溺在情欲中的脸完整地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想老师真的好漂亮,每一个细节都好漂亮,而这最漂亮的时刻只有他才能够见到,仅仅是想到这一点,一种难以言说的巨大的满足感就充盈了他的整颗心脏。
床上,骤然直面落地灯暖光的那刻夏被刺激得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了眼睛,却在下一秒被白厄以一种不容置喙的态度握住手腕压到了床上,连带着早被泪水打湿的眼罩也那人被掀下来扔到了一边,他的学生正用饱含着情意的迷醉的眼睛看着他,然后俯下了身子,爱怜地亲吻起了那破碎肢体的边缘。
“老师,你好漂亮……让我看你……我想看你……”学生用性感而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着,他想让对方闭嘴,生理反应却比他昏沉的大脑更加诚实,肠壁下意识地收缩,换来了一声骤然加重的喘息,白厄像是捕捉到了某种信号一般配合地加快了节奏,深深浅浅顶弄着,说得话也更加放浪,咬得好紧、吸得我好舒服等荤话一句接一句不假思索地往外蹦,一边说一边亲,从眼睛亲到鼻尖,又从鼻尖移动到脸颊,这轻柔的啄吻和身下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知为何让那刻夏感到一阵没由来的恼怒。
瘦弱的学者突然爆发了,他用力拽着白厄的颈圈,把人拉到离自己只有一寸的地方,十分激烈地吻了上去,对着自己学生的嘴唇又啃又咬,后者一愣,在回过神后更加凶狠地吻了回去,舌头在对方的口腔里长驱直入,涎水顺着那刻夏的下巴流淌。
上下都被填满的那刻夏其实有些生理性的想吐,不服输的性格却让他努力地与对方的舌头纠缠,一直到两人都有些窒息,这个吻才堪堪停下。那刻夏的胳膊还挂在白厄的脖子上,声音还是断续的,却依然能品出几分恶狠狠的意思:“……动作,快、快点。”
向来听话的好学生眨了眨眼,几乎是立刻加快了动作,不给学者留下任何适应的时间,力道之大让对方甚至无法说出一句反抗的话语,只能下意识地扭动着腰肢迎合对方动作,呻吟着偏过了头。伏在他身上的人竟流露出了几分委屈的神色,用一只手把那刻夏的脸掰正,迫使对方看着自己:“老师,明明是你让我快点的,为什么又移开视线?”
那刻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教出能这样一本正经说胡话、好像要把他毕生的诡辩技巧都在床上还给他的老师一样的学生的,想要教训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在喘息中一会儿快点一会儿慢点的指令简直让他自己都快要发笑,白厄说老师你到底是要我快点还是慢点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空气中唯有破碎的呻吟,不过显然,白厄也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他用手卡住学者的大腿,开始进行最后的冲刺,每一下都往最深处顶弄,那刻夏的意识也随着他的动作浮浮沉沉,眼前满是斑斓的光点。
白厄也没多好受,他半咬着下唇,又去蹭那刻夏的脸,压抑着说:“老师,我可以射在你里面吗?”那刻夏其实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只是胡乱地点着头,试图从这绵长的情欲牢笼中解脱,得到了许可的学生如愿以偿地将种子留在了老师的身体里,那刻夏也在同一时刻射在了对方的手心里。
结束后白厄半天没有动作,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从那刻夏的身体里退出来,精液随着他离去的动作缓缓从学者的后穴中流出,而那刻夏已经没有去管这件事的能力了。他最后的记忆是他那不知死活的学生又把手指捅进去,说老师不清理干净会生病的,他心烦意乱,说随便吧我要睡觉了,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白厄轻轻地去亲他已经控制不住阖上的眼皮说老师辛苦了,晚安,那刻夏说下次不许在床上说这句话,于是他的学生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是真的累极了,几乎是立刻陷入了沉眠。学生在浴室里给他做清理时他其实醒了一次,白厄轻轻唤了声老师?他嗯了一声便又睡死过去,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三竿的清晨。他躺在白厄的怀里,试图从对方坚实的臂膀里逃脱,努力挣动了一下,硬是没起来。浑身酸痛的感觉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至少身体很干爽,没有其他任何不适,看来他的学生至少还保留了好好做事后处理的良心。
“老师,你醒了吗?”白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刻夏转过身去与对方对视,然后面无表情地伸手弹了下对方的脑袋,破坏了这看似温情脉脉的事后清晨的氛围。他下手的力道不重,但很会装可怜的学生还是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神情:“老师,是我昨晚让您不舒服了吗?干嘛打我。”
那刻夏回避了关于这个舒不舒服的问题,不为所动地说:“我倒是想知道,是谁教你的用询问的语气下通知?”
这下避而不答的换白厄了,他的学生又试图用黏黏糊糊的亲吻蒙混过关:“对不起,老师。”
积极认错坚决不改是他学生一以贯之的处事风格,那刻夏觉得自己也是多少有些师门不幸,他用手捂住学生的嘴制止了对方亲吻的动作,也是为了防止这个美好的清晨再次演变成昨夜迷乱的样子,他又问:“你是狗吗?一直又亲又咬的。”
他的学生眯起眼睛,用舌头舔了舔那刻夏的掌心,激得后者下意识想收回手,又被对方一把拉住,在怀里圈得更紧。他听到白厄用浸润着笑意的嗓音说:“老师说是的话,那就是了吧,毕竟,您总是对的。”
“油嘴滑舌。”那刻夏点评着,到底也没忍心把他的学生从床上踹下去,又或者是没力气踹下去。
白厄说:“都是老师教得好。”
那刻夏哼了一声:“你就没什么别的话可说了吗?”
他说完,白厄倒真的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认真思索的样子,片刻后他的学生扬起头,说:“我爱你?”
那刻夏闭眼,觉得自己是真的拿对方没办法了,没得到回应的小狗却不高兴了,他说:“老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学者叹气,用手掐住对方的脸,却到底还是还是顺了学生的意:“好了,我也爱你。”
白厄看着那刻夏一点点染上热意的耳尖,再一次真切地笑了起来。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