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13
Updated:
2026-06-27
Words:
39,680
Chapters:
12/18
Comments:
142
Kudos:
150
Bookmarks:
29
Hits:
1,572

【主晏】檐下旧事

Summary:

狗叔出租屋文学,详写叔独自一人怎么把小狗养成大狗。灵感大纲来自和亲友深夜长聊,聊狗叔真是幸福啊!
现实叔单性,部分狗的梦里会出现双性。
小狗很萌很单纯,长大之后会大法特法,详见章前预警。

他的唇贴着我的额,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脊骨,他的腿微微敞开。
我一手按住他后颈,一手勒住他的腰,要他和我接吻。
他接纳我的唇舌像接纳他的骨血,我把他咬出血他也不挣扎,依旧环抱着我,好像保护我是他的本能。
我想回到他的身体,要他全然包裹我,他的腿间应该被我填满,他的腹中也是。

Chapter Text

“柳絮柳絮,为什么要飞那么远呢?”我抓着他的衣服,深呼一口气,吹走想钻进我鼻孔的白绒绒,绒绒一下飞高,慢慢融进蓝蓝的天幕里,望不到属于它的杨柳了。

“因为它要去见更广阔的世界。”

“可它不会想妈妈吗?”

“……会吧。”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但万物皆是如此,长大就要离开妈妈。”

“不好不好!”我拽着他衣摆摇晃,连带自行车后座也在晃,“它能自由自在的飞,为什么不能飞回妈妈怀里?”

他慢悠悠踩着脚蹬,不为我所动,也没有因此骑得东倒西歪,“别乱拧,小心掉下去了。”

我干脆搂住他的腰,不拧屁股了,用脑袋在他背上乱拱,“江叔江叔,你快说!那它就要飞回妈妈怀里怎么办!”

他单手控住车把,一手伸到背后要挠我痒痒肉,“再拱挠你。”

我乱叫一声,眼见没处躲,只好放弃搂他的腰,两只手去抱他的手不让他得逞,“那你快说嘛!说完我就不闹你了。”

这下他的手被我粘住了,但又不能像甩狗皮膏药把我甩掉,我听他叹口气,“按你说的办,好了吧?快松手。”

我知道单手骑车危险,听话松手,重新搂住他的腰,也不乱拱了,只用脸贴着他的脊背,心满意足,“嘿嘿,江叔最好了。”

他也许低声应了,但我没听清,我的视线追着河堤边的万千柳絮,看它们随风浮荡,渐渐飘远。我当然知道它们并不会按我说的办,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江叔会回应我,永远都是这样。

 

我们住在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现在这间是六号,因为江叔已经对我说了五次搬家,安稳的时候隔两三年,不安稳的话只隔几个月。不过只要跟江叔一起,我才不在乎搬去哪儿,虽然我还是不喜欢搬家,因为搬家会丢东西!

江叔的东西其实很少很少,可能因为搬家频繁,他也不会添置什么难带走的东西,但江叔给我做的礼物就很多了!每一样我都很喜欢,同学手里那些买来的都不如江叔给我做的,那些东西千篇一律,哼哼,江叔给我的每一件都不一样。

所以我不喜欢搬家,那些礼物哪一个我都不希望丢掉,但还是因为搬家丢了一个。

四号房是一间暗暗的潮湿的屋子,搬进来的时候江叔摸我的头说,最近比较拮据,要在这里暂住一阵,但不会太久。那时候还在白天,屋里点了白炽灯还是暗暗的,我抱着他的腿点头,然后问他,窗户外面为什么是墙呀?

其实问完我就有些后悔,因为我感觉江叔有些难过,但我也不太确定,因为叔的表情常年都是一副很平静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下,捏捏我的脸,说过几天给我一个惊喜。

然后那几天晚上我都是一个人先睡着的,他等我躺下才回去桌子那边倒腾什么,虽然我很好奇,但也没有毅力从暖和的被窝爬出来,天气已经转冷了,这可是叔帮我暖热的被窝!

再一天放学回来,叔遮住我的眼睛让我进门,挪开手的时候,我看见窗边挂着一个亮亮的,垂着很多穗子的风铃,白炽灯的光照上去,那些穗子轻轻晃动,一闪一闪像彩色玻璃。而且,屋里按理说
没有风,那上面不知装了什么机巧,风铃会慢慢旋转,随之发出细小清脆的声音。

我跳起来大叫,挂在叔腰上去亲他的脸,江叔江叔,你好厉害呀!神通广大的江叔!!!

江叔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我看见他笑了。我知道我要高高兴兴的,叔才会笑。

我再也不去看窗户外面的墙了。周末一个人留在家里写作业,叔去外面工作,我就会盯着风铃发呆。叔很晚下班,我就等他回来,一起听风铃的声音入睡。

可那个风铃丢了,搬家的时候仓促装在一个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袋子就不见了。

搬完家的窗户终于有阳光洒进来,但我觉得那上面空空的,阳光也没有比那个风铃更漂亮。叔当然知道我在难过什么,承诺我会再做一个风铃。

他从来不会敷衍我,我如约得到了一个新的,小巧美丽,铃声更脆,但还是觉得那个旧的无法被取代。也许我想念那段初冬夜晚在被窝里听江叔做手工的时光,屋子条件很窘迫,但他那么爱我。

后来再次搬家之前,我又得到了一个印着风景画的大铁盒子,不知道江叔从哪儿变出来的,那上面还有掉漆新补的痕迹,虽然不是全新的,但也很漂亮。江叔说,把珍贵的东西都放里面吧,这样就不容易丢了。

铁盒子让我高兴了好一阵,不过搬家的事就很不高兴了,这次却不是因为丢东西。

难得周末江叔没有出去上班一次,在家给我做好吃的,房东突然气势汹汹跑来敲门,叔才把门拉开一条缝,我就听见一句房东大声质问,“江晏,你隐藏案底以为我不会知道吗!”

江叔原本温和的表情蓦然转冷,径自出去把门带上了。

一开始我还能听到房东高声说了两句什么,随后声音立刻低了下去,江叔的声音我则完全听不见。我纠结了一会,蹑手蹑脚走到门后面,正想把耳朵贴到门上偷听,门却“吱呀”推开了一条缝,江叔回来了,他显然料到我会在门后面,才没有一下把门推开。

我莫名有些心虚,急忙往后退两步让叔进来,他进门就揉了一把我的头,然后拍拍我的背,仿佛啥事都没发生,“走,吃饭。”

江叔很会做饭,即使特别忙的时候他也会坚持给我弄一口热的吃,这种专门腾时间做的饭味道自然会更好,但我吃着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最后终于没忍住问,那个房东是什么意思?

江叔也如我所料回了一句没什么,然后说过两天我们搬家。

他觉得那些事都不是我该操心的,他会把麻烦处理掉,让我做个健康快乐的小孩。

但我不想这样,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改变他的心意。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江晏是个磐石无转移的人。

总之我们又搬家了,来到了六号房。我不喜欢这里,因为我发现屋里的床变成了两张单人床。

即使因为房间很小,两张床中间只隔了一条走道,但一条走道我也不能接受,从我有记忆以来都是江叔抱着我睡的,怎么可以分开!!

江叔哄我,说什么都要小学毕业了,要学会长大。我抱着江叔的腿拱他的腰,发动眼泪攻势,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我嚎了一会儿,江叔任由我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蹭出一片水印子,也没再说什么。我感觉不对,抬头去看他。他垂眼看着我,安静非常。

后来很久,我都记得那时他的眼睛,他的瞳底乌亮,倒影装着我,他在想什么呢?他也希望能给我恒久的庇护吧,可他没有违逆自然法则的伟力,我终究会长大,无论我愿不愿意。

我不再嚎了,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于是他弯腰亲我的额头和眼角,他知道这样可以安慰我,而不是许一些他做不到的承诺。

晚上我们便分床睡了,我借着窗外些微路灯的余光,尝试在幽绰的阴影里看到他,我还是没法接受一个人躺在被窝里,以前一个人先睡的时候,我笃定等我醒来一定会在江叔怀里,江叔也从不让我的笃定落空。现在这份笃定没有了,我不知道怎么忍受一个人先睡……

硬躺到半夜,我还是忍受不住爬了起来,穿过走道再轻手轻脚爬到江叔床上,到这个距离我终于能看清他的脸。

他工作很累,夜半自然睡得很沉,说是分床了,可他还是侧躺着,胳膊维持拢着什么的姿势,看清的时候我鼻头一酸,明明他也习惯抱着我睡,为什么非要分床!我有些生气,但不敢吵醒他,钻进被子慢慢挪试图拱回他怀里,还没挪两下,他的手突然一动搂到我的腰,往上一提把我揽到了他胸口,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醒了,埋在他颈下安静了一会儿,发现他呼吸完全没有变化,才明白刚刚只是他下意识的动作,就像之前他抱着我睡的每个夜晚一样。

第二天一早,我被江叔捏住鼻子憋醒,昨天前半夜没睡我困得要死,迷迷糊糊打他的手表示强烈抗议,江叔终于松开我的鼻子,叹气,“你啊……起床。”

我开始耍赖,“不嘛……我不要上学……江叔你帮我请假吧……”

往常我要赖会儿床的话,江叔会先去做早饭,等早饭好了再来叫我,今天大概对我不老实分床睡还是有些生气的,干脆把我从被子里一把拎出来,没等我再发出什么抗议的动静,我的衣服就全被甩到了我头上。我顶着一头衣服坐在被子外面,终于清醒了。

当天晚上要睡觉时我又抱着他撒娇,尝试跟他一起睡,江叔非常冷淡地用“不行”两个字回绝了我。
没有别的办法,即使那天我特别困,简直撑不住眼皮打架要睡着了,还是坚持到后半夜再次爬回了江叔床上。

再到早上时,江叔见我两个黑眼圈大概也是没招了,允许我赖了会儿床。

第三天晚上,我再次故技重施,刚爬上江叔床,还没来得及掀被子,就听见江叔幽幽道:“小狗崽子。”

“江叔……嘿嘿……你没睡呀……”我情知不妙,立马隔着被子扑到他身上开始乱拱,“江叔,我一个人睡不着嘛……我害怕老猫猴子!我睡不着,白天就会犯困,白天犯困就会在课上睡觉,在课上睡觉就会影响成绩……江叔江叔……”

“行了,闭嘴。”我以为他要把我踹下床时,他掀开被子把我抱回了怀里。

于是江叔的分床计划就这么宣告破产,等到周末,他把两张床架子拼到一块,但拼的床中间有条缝,毕竟睡着不舒服,神通广大的江叔又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张尺寸合适的木板铺上。虽然这样床睡着有些硬,但我终于如愿以偿重新跟江叔睡到了一块。

之后不久,便是小升初考试,我凭拔尖的成绩拿到了重点初中学费减免资格,通知下来的时候我特别高兴,因为这样能省下一大笔钱,江叔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我总觉得……他比以前消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