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周一的早上总是有些鸡飞狗跳
夏以昼昨晚跟好友蒋飞连线打游戏打到几乎到凌晨四点
他原本还想说熬个通宵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床上小睡一下
这一睡 夏以昼睡到快八点
夏以昼刚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看着床头的闹钟上的指针好一会都回不过神来
「以昼？？你怎么还在房间呢？」奶奶拿着吸尘器走进夏以昼房间见到床上还躺着的孙子的时候吓了一跳「我都送完小妹上学去了，你怎么还在睡？」
夏以昼看着奶奶眨了眨眼 脑子里还在消化奶奶说的话
送完妹妹上学了？送完...妹妹上学了！？！？
「现在几点了！」夏以昼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 跑到衣柜那里拿出校服就胡乱往身上套「奶奶你怎么不叫我！？」
「已经8点了！」奶奶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家大孙子手忙脚乱地换衣服「反了反了！衣服穿反了！」
「奶奶出门前不是叫了你的吗？你还应了奶奶一声，我怎么会想到送完小妹上学后你居然还在睡啊」
夏以昼总算穿好了校服 又飞快地跑到浴室洗漱 随手在餐桌上拿了个面包就跑出家门
花浦区的居民似乎对于这个时间有学生在路上全速奔跑见怪不怪 甚至很贴心地为夏以昼让出路来
要在八点十分校铃响前跑进正门是不可能的 夏以昼计算着
这样说 就只能绕小路然后从后墙翻进去 再全力奔跑去教室
夏以昼咬了一口面包继续赶路 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昨晚要打游戏到这么晚
夏以昼其实很少迟到的 或者说比起迟到 他更多是翘课
但最近推出了一款新的战斗游戏 里面的战机设计还有战斗体验实在太棒了
夏以昼最喜欢这种战斗游戏 加上平日也喜欢收藏飞机模型 见到游戏里这么精美的战机更是一下子就沉迷于游戏的世界
沉迷于游戏当然是迟到的原因之一 不过夏以昼也想为自己正名一下
他另外几次迟到都是因为奶奶不舒服 他早上要照顾妹妹再把妹妹送到小学后才能上学去
而妹妹没有奶奶在的话简直就是一个小调皮 夏以昼根本就搞不定自家妹妹
起床要哄 吃早饭要哄 出门前也要哄因为这个小调皮在赖皮说不要去上学
夏以昼想着 要不这次也用妹妹当借口吧... 这样也许老师会网开一面...
嗯？等等
啧！！！
夏以昼跑着跑着啧了一声
他怎么忘了 最近门口站岗的都是那个讨人厌的风纪委员 —— 黎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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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夏以昼」夏以昼才刚翻下墙 果不其然见到黎深就在后门这里守株待兔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怎么每次都在等我？怎么，想跟我去约会？」夏以昼心里咒骂着 脸上却嬉皮笑脸地对黎深说着
「难道不是你每次都迟到，每次都在这里翻墙？」黎深脸无表情说着
「什么每次迟到，这次我是因为我妹妹...」夏以昼还是有点嘴硬 想着把妹妹拉出来当借口
「你妹妹？」黎深挑了挑眉 看着夏以昼
「对啊，你也不是不知道早上要哄我妹起床是非常艰难的，我把她送到小学后已经全速跑过来了，你看我这么辛苦，就网开一面，不要记我名吧」夏以昼语气可怜兮兮的说着
「哦，原来如此」黎深应着 正当夏以昼以为有希望的时候 黎深又说了「那么，今天早上你奶奶和妹妹还跟我打了招呼，我想，也许我看错了？」
夏以昼抽了抽嘴角
怎么就这么巧... 奶奶牵着妹妹出去上学的时候会途经自己的中学
而黎深是风纪委员 一向比较早就站在校门前...
「打游戏就打游戏，你都初二了，怎么还用自己的妹妹当借口呢？」黎深有点无语 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上夏以昼的名字
「二年二班夏以昼，八点二十到校，今月迟到三次，今天放学后要留下来」
「你真的一点情面也不留给我...不，等等，留下来！？留下来要做什么？」夏以昼有点咬牙切齿的问着「不是，你又是怎样知道我打游戏迟到的？哦...想不到啊黎深，你真的喜欢我吗？这么留意我？」
黎深没有说话 只是翻开本子一页给夏以昼看
【二年二班蒋飞，八点十八到校，今月迟到四次，迟到理由：和同班同学夏以昼通宵打游戏睡过头】
…蒋飞！！夏以昼在心里骂着
迟到就迟到 为什么要把迟到理由说得这么清楚啊！你这不是在坑兄弟吗！
「至于放学，你要去找辅导老师，毕竟迟到的惩罚是由他定夺的」黎深说罢 合上本子往教室方向走「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你再不加快脚步的话，进了课室又会被陈老师教训一番的。还有，衬衫下摆最好整理一下」
夏以昼听到这句提醒 才看到自己的衬衫下摆因为刚才的奔跑和翻墙都乱糟糟的
「啧，帮我拿着包」夏以昼也没等黎深答应 就直接把包塞到黎深手中 三两下整理好自己的衬衫后拿回包又开始跑向教室
要是第一节课是别的老师还好 偏偏是最难搞的秃头陈！
周一真的诸事不顺！夏以昼想着
黎深看着夏以昼跑远的背影 又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有一瞬间 夏以昼的手碰到自己的了
黎深垂着眼眸 半响轻轻地叹了口气 也往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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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惩罚竟然是去整理图书馆，老爷子也太无聊了」
夏以昼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 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跟蒋飞走在走廊说着
「大哥，这总比清理男厕要好啊？」蒋飞有点行尸走肉的状态跟着夏以昼「你都不知道，上次老爷子跟我说去打扫男厕的时候啊，我真的给他跪下来求情了」
「那你最后真的打扫了吗？」
「那当然啊？我跟你说，自从那次打扫过后，我觉得自己的鼻子里连续一星期都还闻到那种臭味...」蒋飞瞄了一眼悠闲地吃着棒棒糖的夏以昼 又开始感叹世界的不公平
「真是的，老爷子明摆着就是知道你快代表学校去踢足球赛，所以今次就放水了...明明我也是足球队的人，他就不怕我上次洗厕所滑倒什么的吗！」蒋飞碎碎念着「而且，怎么同是在教室外罚站，女生们还要给你送慰劳品啊？还说辛苦了？」
蒋飞回想着刚才在走廊的那一幕 真的感到非常无语
他和夏以昼第一节课都迟到了 也理所当然被秃头陈赶出教室要在教室外罚站
然而一下课那些小女生们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 一时给夏以昼递水 一时给人棒棒糖 说什么学长罚站真的太可怜了要补充一下糖分
蒋飞当时看着围在自家好兄弟身旁的一堆女生 真的又羡慕又无语 心情矛盾极了
「要不是黎深当时刚好出现在这一个楼层，我看走廊都要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夏以昼想起刚才黎深只是一出现 女生们就一阵风似的散开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出声
「像摩西开红海似的，唰的一声女生们就给黎深让路，然后黎深只是说了一句不要堵在走廊上，女生们就一下子全消失了」
「不过这也真的奇怪」蒋飞托着下巴想着「黎深的相貌也不差啊，可以说是挺标致的，身高体型什么也很不错，怎么女生们这么怕他？」
「你平日看黎深都盯着人的脸吗？变态」夏以昼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蒋飞这句话有点不悦 皱了皱眉「他那个冰山脸还有冰山气场，还没有走近别人都已经感受到寒气，你说女生们有谁敢靠近他」
「你怎么还生气上了，就算黎深要记名，也算是公事公办而已，他也没办法」蒋飞耸了耸肩「加上黎深搬来花浦区还不算太久，也许他也在努力融入吧」
「我没有生气」夏以昼咬碎了棒棒糖
黎深是大约半年前的时候才搬进花浦区和转校过来的 他家刚好就在夏以昼家的旁边
那个时候夏以昼才13岁 一开始知道旁边搬来了新的人 还有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哥哥的时候其实是有点兴奋的
毕竟夏以昼家只有妹妹和奶奶 多一个哥哥在附近的话 不单踢球有人陪 就算是去邻区打架也有援手了！
花浦区孩子王夏以昼非常高兴 在隔壁一家晚上来敲门打招呼的时候几乎是跑向门口去开门的
然而他没有想过 邻家的哥哥看起来... 非常的斯文
这怎么看都不是会跟自己踢球打架的人啊？夏以昼有点泄气地想着
不过 至少这个人看起来挺漂亮的 就算不能跟自己踢球打架 也许也是个温柔细心的邻家哥哥吧
夏以昼是这样想着 但事与愿违
黎深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 虽然见面的时候还是会礼貌地打招呼 但脸总是冷冷的
这样的一座小冰山 夏以昼是真的不知道怎样跟他相处
一般男孩子嘛 外出踢踢球 打打架 喝喝汽水 就成好朋友了
但他很少见黎深出去玩 更多的时候只是见到黎深在看书
这一来二去 夏以昼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热脸贴冷屁股
而在学校 黎深品学兼优 深得老师们的喜爱
夏以昼虽然读书不太好 但至少体育全能 经常代表学校出去比赛 也赢得不少奖项
这样看起来 两人在学校交集也不算多 毕竟年级什么的都不一样
但自从几个月前黎深接替了风纪委员一位之后 夏以昼跟他的交集就多了起来
以前的风纪委员通常都是睁一眼闭一眼 见到夏以昼翘课翻墙的时候也不会说什么 甚至有时候叫夏以昼帮自己带点东西回来
但黎深就不一样了 迟到就是迟到 翘课就是翘课
夏以昼第一次翘课被黎深抓住的时候还有一丝侥幸 想着是自己认识的人 也是邻居 黎深怎么说都不会这么无情吧
然而黎深还是记名了 有几次还精明得很 几乎把夏以昼的翘课路线都摸熟了 一抓一个准
夏以昼一开始还是会跟黎深求情的 求情不行的话就会有点阴阳怪气说话
不过夏以昼也很快发现 黎深对自己的求情或者阴阳怪气都是没什么反应的
但自从有一次他随口说了句「你喜欢我吗？一天天都来抓我」后 黎深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而一向都公事公办不会回应任何夏以昼说的话的黎深竟然回覆了
「我不是，你不要乱说」
夏以昼看着人通红的耳朵 心里有些坏主意
「黎深，你喜欢我吗？这么在意我的动向？」
「黎深，说吧，你想跟我去约会吗？来，我带你翻墙」
「又在这里等我吗黎学长，我就说你喜欢我嘛」
虽然说这些话不能让黎深不记名 但能看到这个小冰山红了耳朵有点窘迫的模样还是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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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时间很快就到来
夏以昼叹了口气 认命地拿起包跟着蒋飞来到了图书馆
「你说，整理图书馆也就算了，怎么还是这个破旧的图书馆」
花浦中学里有两座图书馆
一座是新建成的 另一座就是现在夏以昼和蒋飞身处的这座
据说学校打算把两座图书馆分开 一座是一些现代文学新书还有漫画之类的
而这一座就打算放一些旧文献啊古典文学和参考书 最近也从临空学校那边接受了一批的旧文献捐赠 现在馆里乱得很
「真是的，这些陈年老书都是谁在看啊？」夏以昼坐在一个小梯子上 翻着那本好像随时要散开的旧书
「你就别抱怨了」蒋飞从另一边的书架那里探出头来「听说有一些文献可是价值连城，是一些有名的文学家捐赠出来的，你最好小心点，书破了老爷子心也碎了，老爷子心碎了你下次就要去洗厕所了！」
夏以昼无视了蒋飞那一句句的洗厕所 从梯子下来 抱起一沓书准备把书本分门别类放到书架上
「怎么这个书架上的分类还不对呢？」夏以昼盯着眼前被人胡乱分类的书架 又无奈地一本本书拿下来整理
这本放这里... 那本先放在这边... 夏以昼心里默念着 又准备拿走书架上的一批书
「？」
可夏以昼怎样都没想到 拿走这些书后会突然跟在对面书架的黎深打了个照面
黎深抬眼看了看夏以昼 微微点了点头 又低头看书
「我就说你喜欢我，怎么，又在跟踪我？」
夏以昼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梯子和书走到黎深所在的书架前 嘴里还在打趣着黎深
「我只是来看书的」
「这里还没有整理好，一般学生都不得进入，你怎样进来的？」
黎深把门禁卡拿出来给夏以昼看
「…老爷子对你真好啊」
「他只是知道我喜欢一些旧文学」黎深说着 又翻了一页
「所以原来真的有人喜欢看这种陈年老书」夏以昼说着打了个喷嚏「灰尘这么多你也看得下去」
见黎深没有再回应 夏以昼也有点自讨没趣 抱著书又坐上梯子在黎深旁边开始整理
也许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夏以昼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专心看书的黎深身上
和自己不一样 黎深穿校服的时候下摆总是束得整整齐齐的 就连领带也会端正地打好
加上黎深站在靠窗的位置 下午四点多的光线打进来就好像帮黎深上了一层柔光滤镜似的
明明是穿着同样的校服 怎么黎深看起来就特别...好看？
自己要试试把下摆束好 然后打领带试试看吗？夏以昼有些无厘头想着
平心而论 黎深的确是挺好看的 夏以昼又瞄了瞄黎深
也许不是那种很男人味体育生的那种帅 但脸确实是漂亮
或者就像蒋飞说的一样 精致
而且黎深皮肤比自己要白 耳朵那里的皮肤更是薄薄的 也难怪被自己一逗就耳朵红
看吧 现在耳朵又慢慢红了
嗯？怎么会耳朵红 夏以昼又想
不过看到窗外阳光 夏以昼也就想着也许是阳光直射导致的
夏以昼收回了目光乖乖地整理著书籍 但脑子里却依旧是在想着旁边的人
说起来 黎深的眼睛跟这本书的封面颜色好像
整体是绿色的 但是有时候在太阳的反射下会见到一点点的金光
夏以昼把玩着手中的书 看著书皮在光线下隐约见到的金粉
不过好像还是黎深的眼好看一点 这本书的绿色有点旧
夏以昼又看了一眼黎深
话说回来 他怎么总是带着眼镜呢？是近视很深吗？
嗯... 要是不戴眼镜也许更好看？
「…你看够了没有？」黎深转过头来 那双金绿色的眼眸在镜片后盯着夏以昼
夏以昼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慌张 只是挠了挠头发又说
「你知道我在看你的话，也就是说你没有专心看你的书，不是吗？」
「我是有在看书，但你的视线实在...过于强烈，只要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夏以昼把书放在书架上 从梯子上跳下来 向黎深走去
黎深一愣 不自觉地往后退着 可两人身后都是书架 黎深根本就没有退路
下一秒 夏以昼就把黎深手中的书抽走 一下把人抵在书架上
「！夏...」
「黎深，你近视很深吗？」夏以昼忽然问着
「...？什么意思？」
夏以昼只是盯着黎深那双有点不知所措的绿眸 随后伸出手想要把黎深的眼镜摘掉
「你眼睛挺好看的，要是不戴的话...」
「？」黎深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怎么夏以昼突然就说起自己的眼镜了？
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 黎深的眼镜已经被人摘掉了
一时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眸
「黎深，你...」夏以昼好像被那双漂亮的绿眸诱惑着 再次伸出手想碰一碰黎深
「你整理得怎样了？我这边整理好三个书架...嗯？黎深？」
蒋飞满头大汗地从自己那边的书架走到夏以昼这边 没想到会见到黎深在
黎深连忙从夏以昼的手臂下钻出来 又拿回了自己的眼镜 跟蒋飞打了声招呼
「老爷子给你的门禁卡吗？」蒋飞一下就猜到了
「对，因为最近捐赠的书里我看到有自己想看的，就去问问老师了」
「老爷子肯定很高兴啊，这些书有人欣赏！不过整理起来还真的费力气，你都不知道，我多么害怕我会弄坏那些书啊」
「你整理得还挺好的」黎深探头看了看蒋飞那边的书架 又看着蒋飞满头大汗做了很多体力劳动的模样说着「看来今天你回去后可以吃很多牛肉便当了」
「哦哦！你还记得啊？」
突然被晾在一旁的夏以昼见到黎深的注意力一下子从自己转到蒋飞身上 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夏以昼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看着两人在聊天的模样 心里总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什么牛肉便当」夏以昼走近两人 直接站在黎深旁边问着
「就是上次，我踢完球后实在太太太太饿了，就去了车站前的那间咖啡厅打包了七份便当」蒋飞回想着「没想到会见到黎深，哈哈，我还记得黎深那个时候看着我的七个便当还在问我是不是家里来客人了」
「毕竟我很少见到有人自己吃七个便当」黎深又说「而且...」
「吃这么多你那天还在问我为什么自己有小肚子了，现在答案不就在这吗？」夏以昼打断了黎深
「你好烦！」蒋飞翻了个白眼 又看着黎深说「说起来，那间咖啡厅我昨天去的时候好像有新出的甜品，你应该会喜欢的」
「…你又知道黎深喜欢吃什么了？」
空气中怎么闻起来酸溜溜的？蒋飞想着 甚至扭头看了看四周
没人在吃糖醋排骨啊？
「我那次在咖啡厅见到黎深他就是自己在吃芭菲啊？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黎深很喜欢吃甜品」蒋飞又说
「那个甜品是什么？」黎深问着
「是那些...嗯...是什么呢，就是那些彩色的，圆圆的，小小个的」
「你连名字也不...」夏以昼正想说什么 就被黎深打断
「马卡龙！」
夏以昼看了看身旁的黎深愣了愣
他没有听错吧 刚才那句语气有点小雀跃的马卡龙 是黎深说的？
而且...虽然脸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但...眼睛亮起来了
就这么喜欢？
「啊对对！马卡龙！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蒋飞还想继续聊下去 又被夏以昼打断了
「还聊，你整理好了吗？再这样拖下去，不要说牛肉便当，便利店的便当都要卖光了」
「还有你黎深，你不用回家的吗？拿了书就回家去」
黎深拿著书离开图书馆后 馆内又只剩下夏以昼和蒋飞两人
「我能说吗？」蒋飞问着
「什么」
「你刚才说话怎么这么冲」蒋飞说「好像被抢了恋爱对象的人似的」
夏以昼把书一下敲在蒋飞头上 也不等人出声抱怨就回去整理书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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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一天总算过去 夏以昼还以为回到家后能休息一下
没想到才刚洗完澡 奶奶就喊着要夏以昼出去帮忙买酱油
「奶奶... 我才刚洗完澡，还打算躺沙发上休息一下什么的...」夏以昼有些不情不愿地说着
「我总不可以叫小妹自己出去吧」奶奶完全没空看夏以昼「快去，要不然菜没味道可不要怪奶奶」
夏以昼拖长了声音应了一声 胡乱地套了件卫衣就出门去了
「酱油...有了」夏以昼在超市逛着「反正都出来了，要不买点零食..？那么今天晚上跟蒋飞连线也能有口吃的」
这样想着 夏以昼提着购物篮哼着歌往零食区走去
可夏以昼实在没想到竟然在超市也会见到黎深
黎深很明显也是回了家一趟后才再出来买东西的
现在的黎深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上衣外搭一件蓝色的薄开衫毛衣 比起穿着校服的时候看起来要休闲活泼不少
而且头发好像还带着点湿气 现在软趴趴的搭在额上
加上黎深没有戴眼镜 看上去整个人...毛茸茸软乎乎的
毛茸茸软乎乎？
夏以昼被自己的想法惊到 连忙摇摇头
「？你还好吗？」黎深只是打了声招呼 就见到夏以昼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不禁觉得有点奇怪
「没事」夏以昼欲盖弥彰地挠挠鼻子「买东西啊？」
问完 夏以昼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黎深都已经拿着购物篮 不买东西难道来巡视业务吗
「嗯」黎深看着夏以昼手中的酱油「看来你是帮奶奶跑腿吧」
「对，偏偏这时候家里没酱油...嗯？」夏以昼说着说着看了黎深的购物篮一眼「这什么？」
即食面 粉末汤包 冷冻炒饭 冷冻蔬菜 怎么全是冷冻还有即食食品？
「你就只吃这些？」夏以昼下意识问着「叔叔阿姨呢？怎么只有一人份」
「他们现在在极地」黎深说着 有些不自在地把购物篮藏在自己身后
夏以昼这才记起黎深的父母都是无国界医生
当初搬来的时候还特意跟奶奶打了声招呼 麻烦老人家有时间多照顾一下儿子什么的
「哦」夏以昼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总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尴尬
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黎深多聊了两句后夏以昼零食都忘了买 就这样拿着酱油去付款
然而夏以昼在走路回家的路上 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脑海里一直想起刚才在超市遇见的黎深
「啊...」夏以昼无奈地挠挠头 决定回头走回超市
黎深这才刚买完东西 没想到一走出超市又能见到夏以昼
「你是忘了买什么东西吗？」黎深问着
「你跟我回家」夏以昼手插着裤袋 假装很不在意说着
「？」
「反正奶奶煮了很多菜，我们三个也吃不完」夏以昼看看黎深「比起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过来吃点新鲜热乎的」
黎深就这样懵懵的被夏以昼拉着手腕带了回家
老人家倒是高兴得很 乐呵呵的又去多炒了一碟鸡蛋
「小黎呀，你父母不在家你应该跟奶奶说，奶奶这里随时欢迎你的」奶奶一边叮嘱着黎深一边不停给黎深夹菜
「你多点过来，我家孙女也高兴，她最喜欢就是你给她梳头发了」
「对呀黎深哥哥，上次你给我梳的辫子，我回到学校后同学们都很羡慕呢！哼哼！」女孩手舞足蹈地说着
「等等，梳辫子？什么时候？」夏以昼问着
「是有一次我送小妹上学的时候皮筋突然断了，只剩下一条，她不停在哭，说着这样不漂亮」奶奶回想着 无奈又宠爱地看着孙女「我们走到你中学附近见到小黎，小黎见她在哭就问发生什么事，然后啊，就很厉害的只用一条皮筋帮小妹绑了一个好漂亮的公主头！」
「黎深哥哥的手好厉害，嘿嘿！」
这种全世界都跟黎深关系不错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到底是想怎样... 夏以昼咬着筷子想着
眼看着黎深饭碗里的菜越堆越高 而黎深看起来也不知如何拒绝 夏以昼又开口了
「好了奶奶，你再给黎深夹菜他碗都放不下了，你让他先吃掉一点...嗯？」
怎么黎深碗里... 胡萝卜都被拨到边边去了？
「对奶奶，我先吃一点，你也吃吧，不要一直给我夹菜了」黎深说着
黎深是开始吃饭了 但夏以昼却忍不住一直留意着黎深的饭碗
果然... 胡萝卜要不被拨到旁边 要不就是被黎深用白饭遮盖着
哦... 原来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会挑吃的 夏以昼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好笑
黎深边吃饭 边看着自己的饭碗 苦恼极了
平日在家他还能光明正大不吃胡萝卜 但现在在别人家 加上这都是奶奶特意烹调的菜
黎深实在不想让老人家觉得自己浪费 也不想老人家为自己挑吃而担心
先拿白饭盖着 趁他们不在意的时候就说自己吃饱了然后拿饭碗进厨房吧 黎深心里盘算着
「啊，对了，厨房还有汤，奶奶现在去拿过来」
「我也要去帮你奶奶！」妹妹放下饭碗 黏着奶奶就进厨房了
黎深这才松了一口气 胡萝卜什么的 待会再想办法吧
「给我吧」
黎深看向夏以昼 只见人一手托着头勾着嘴角在笑 一手拿着饭碗递到自己面前
「…」
「不是不喜欢吃胡萝卜？」夏以昼说着「我可真是想不到，原来黎深也会挑吃啊」
「...」
「哦，什么？不是挑吃吗？」夏以昼见黎深没反应 假装无奈耸耸肩「好吧...那你自己...」
「给你」黎深说罢 飞快地把胡萝卜全都夹到夏以昼的碗里去
夏以昼看着自己碗里的胡萝卜山 有一刻真的很想知道黎深到底藏了多少胡萝卜在白饭下面
「为什么不喜欢吃胡萝卜？」夏以昼吃了口胡萝卜 倒是觉得清甜美味
「…总觉得有一阵古怪的味道」黎深看着夏以昼又说
「嗯...那么，要是胡萝卜口味的马卡龙呢？你会喜欢吗？」夏以昼突发奇想 想起了黎深喜甜这件事
「创造出胡萝卜口味马卡龙的店家不能存在于花浦市」黎深正色地说着
夏以昼看着黎深如此认真的模样 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你到底有多讨厌胡萝卜！」夏以昼笑着 夹了块炖得软烂的肉给黎深「好吧，那么你多吃点肉」
黎深看着碗里夏以昼夹过来的肉 又看着笑得灿烂的人 最后低着头耳朵红红地吃掉肉了
晚饭过后 也不知道是碳水摄入过多还是胡萝卜摄入过多 夏以昼总觉得有点困
「好饱...」夏以昼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喃喃自语着
「你坐在沙发上干什么？」奶奶说着「起来，送小黎回去」
「？」夏以昼好像听到什么荒谬的事「他家就在隔壁，我送什么送？」
「你不是说饱吗？那不正好，你就当去散步消食啊」奶奶又说
「哈？他家就在隔壁啊？十步都不用也能当散步消食？」
「你听不听奶奶的话！」
夏以昼没办法 还是起来送黎深回家去
就像夏以昼所说 黎深就住在隔壁 十步不够就已经到达
夏以昼看着黑漆漆没有开灯没有人气的黎深家
又看看隔壁自己那亮着温馨暖光还隐约听到奶奶妹妹在笑的家 总觉得黎深在家会很寂寞
有一瞬间 夏以昼想开口跟黎深说 要不在叔叔阿姨回家前你都在我家住吧
但他觉得又好像有点怪怪的 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声
「谢谢你特意送我回来」黎深站在门前说着「希望走完这十步后你消食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幽默的」夏以昼勾了勾嘴角「... 反正，我家就在旁边，你...有需要就过来吧」
「嗯」
这一瞬间 时间像停顿了一样
在黎深家门前的这个小小空间里好像只能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黎深原本打算目送夏以昼走回家 但夏以昼也许也在想要看着黎深进家门
两人就这样站在门前沉默地对望着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也许是晚上路灯照射的关系 夏以昼总觉得此时此刻黎深眼中的小星光变得更为清晰
这双跟自己对视着的绿眸好像在跟自己诉说着些什么 但夏以昼实在是看不透
明明眼睛是这么漂亮清透的金绿色 怎么自己就不能看透这双眸传达出来的信息呢
黎深同样看着夏以昼的眼眸失了神
夏以昼的眼睛是深邃的紫色 有些时候黎深在夕阳的照射下能看到夏以昼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漂亮的橙色
和自己的眼睛不同 夏以昼的眼尾微微下垂 看起来总有点像只很会撒娇的狗狗
「他那对眼睛啊，看狗也深情！那些小女生都被他骗了！」
黎深不合时宜地想起蒋飞之前在咖啡厅说的这句话
夏以昼的眼睛的确是看谁都含情脉脉的 也就是这样 很多女生都为此疯狂
黎深也… 很喜欢这对紫眸
特别是刚才帮自己吃掉胡萝卜的时候 眼睛笑得弯弯的 真的...又帅气又可爱
「那么...我回去了」黎深说着 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哦..嗯」
黎深打开了门 却没有立刻进去
「黎深？」
「今天，真的谢谢你邀请我去你家」黎深转过来跟夏以昼说 尝试放松脸部表情露出一个微笑「晚饭热热闹闹的，真好，晚安」
夏以昼直到看到黎深打开了房间的灯才真正回过神来
随后有点同手同脚的回到了自己家
黎深…笑了？
夏以昼回想着刚才黎深那一抹淡淡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不是很明显 眼睛也没有笑得弯弯的
可夏以昼就是知道 黎深笑了
夏以昼伸手抚上自己的心脏
今天自己的心跳声真的有点过分吵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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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年在夏以昼过了15岁生日的不久后就到来
升上高二的黎深依旧是备受信赖的风纪委员 而这一天他也如常在当值
在关上正门后还没有见到夏以昼 黎深叹了口气走到了后门
没想到见到的不是正在翻墙的夏以昼 而是高三的几个人正坐在树下抽烟
其实几乎所有老师都知道这几个人有在抽烟 只不过想着都高三了 加上一直睁一眼闭一眼 也就当没事发生
然而黎深现在直接看到了 人证物证具在 他就怎么都不能让这些人继续下去了
「同学，未成年是不可以抽烟的」黎深走过去那些高三学生身边
「啊？未成年？我成年了啊？我只不过留级了啊风纪大人」为首的那个人吊儿郎当应着
他说得倒是没错 他是成年了 可其他人还没有
「就算你已经成年了，校园内也不可以抽烟的」黎深一板一眼说着「把烟和打火机都交出来，然后自己去找辅导老师吧」
「你谁啊你」另一个人站了起来 还故意对着黎深的脸喷烟「辅导老师那家伙知道我们在抽烟啊？他都不管，你管什么，滚吧」
「把烟和打火机都交出来」黎深又说「我不管辅导老师管不管你们，但至少现在我不能让你们继续持有这些违禁品」
「喂，小眼镜」为首的那个人夹着烟凑近黎深面前「你干嘛这么多管闲事啊？大家都是同学一场，别说哥哥不照顾你，滚」
说罢 竟然是有点嚣张地想把还点燃着的烟摁在黎深的手臂上
「啊！」然而还没等黎深避开 眼前的这个人就突然被一个背包砸中 大叫一声倒下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砸到你了」夏以昼翻墙下来 拾起了自己的背包拍拍灰尘 又顺便一脚踩灭了那人的烟
「我还在想怎么一大早就这么臭呢」夏以昼边说边走到黎深身前 几乎把黎深挡在自己身后「原本你们已经口臭，还在抽烟？这不臭上加臭」
「你小子又是谁啊？」为首的那个人终于狼狈地站了起来 看着夏以昼护着黎深的模样又说「怎么，小学弟想英雄救美啊？」
「嗯... 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夏以昼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又指指黎深「不过他的确挺好看的...哇哦」
为首那人都没等夏以昼说完 一下就向着夏以昼挥拳
「夏以昼！」黎深吓了一跳 还来不及说什么 怀里就被夏以昼塞了他的背包
「你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啊？」夏以昼灵活地避着那人的拳头 又见机打回去 拳拳中脸「而且你这绣花拳什么回事啊？长这么大的一只拳头都没力的，听我说，抽烟对健康一点好处都没有，甚至啊...会有阳痿的风险的」
「你拳头都已经这么软绵绵了，你总不想你那小小的下面也... 瘫软无力吧？」夏以昼看向了那人的胯间 露出了一副 “阳痿真可怜” 的模样
那人被打了好几拳 终于意识到自己体能和口才上都不是夏以昼的对手 忿忿地把烟和打火机都砸在地上喊着小弟们就走了
「你还好吗？」夏以昼捡起那些违禁品 走到黎深身前给了黎深又问
「我还好，你怎么还跟他打架了？」黎深把背包递给夏以昼 皱着眉头说
「你可以帮我作证，是他先动的手，我可是正当防卫」
「要是你真的被他打中了...」
「这才不会发生」夏以昼不以为意「你也许不知道，但我可是花浦区的孩子王，逢打必胜的那种」
「…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吗？」
「好了」夏以昼忍不住伸手轻轻弹了黎深的额头「反正现在事情解决了不就好了吗？我回教室了」
「… 三年二班夏以昼，八点十五到校，今月迟到一次，早上在后门打架」
「！？」夏以昼听到黎深说的话 连忙转过身来 一脸不可置信
「黎深，我可是在帮你，你怎么能还记我名！？」
「可你迟到是事实」黎深说着 合上了本子 「打架也是」
「你真的...」夏以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着「我要是被罚洗厕所的话我必定抓你跟我一起去！」
黎深看着夏以昼边碎碎念边跑向教室的背影 打开本子把写了夏以昼的这一页撕了下来 弯弯嘴角笑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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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秃头陈真的很讨厌我」夏以昼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生无可恋地说着
「兄弟，你这是因为数学卷子不及格，而且还是连续几次都不及格，所以他才罚你放学留下来完成额外的数学练习的」蒋飞说着
「难道他不是嫉妒我头发浓密吗？」夏以昼看了眼只有十分的数学卷子 依旧不肯承认事实
「节哀吧，我放学就先回家上线玩游戏了」蒋飞还在火上浇油
「你给我闭嘴！我怎么从早上开始就这么倒霉啊？」
「早上？啊，翻墙然后英雄救美？」
「我明明是帮了黎深的，他竟然还要记我名！」夏以昼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我，那几个人的烟都摁到他手上了！」
「不过我还以为你跟黎深关系好起来了」蒋飞突然转身做了个空中投篮又说「上次你不是说什么，呃，一起吃饭？」
「他去我家吃了饭，之后有几次还是我去邀请他的，然后周末有几次在附近的商店碰到他我还跟他打招呼，还跟他一起坐过在咖啡厅等外卖！」夏以昼数着手指「就这样了他还是要记我名！是不是样貌越无害好看的手段越毒辣？」
「你昨天是看了什么狗血小说吗？」蒋飞抽了抽嘴角「不过虽然说记了你名，但是辅导老爷子没有来找你啊？」
「嗯？」
一言惊醒梦中人
夏以昼想了想 好像真的这样的
平日的话辅导那老爷子早就来找自己跟自己说放学要做什么了
「说不定黎深今天只是吓唬下你而已？」蒋飞又说
夏以昼转了转眼珠 没有说话
黎深是不是吓唬自己 夏以昼不知道
但这几份数学练习肯定是来吓唬自己的！夏以昼抱着头坐在图书馆里苦恼着
这什么题目啊 真的是初三的题目吗？怎么这么难啊？
而且怎么每一个身处数学世界的人都要买50个西瓜 都要在计算街上行人的速度 都要在计算摊位的角度啊？
拜托 安安分分过日子吧！夏以昼忿忿地想着
「夏以昼？」
夏以昼咬着笔抬头 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绿眸
「你到底是怎样考才能考到十分的...？」黎深看着夏以昼递过来的试卷 一时三刻也有点无语
「我怎么知道」夏以昼难得地有点心虚「反正我是尽力了，你也知道我数学一向不好」
「反过来说，你能刚好考到个十分，也算是奇迹吧」黎深又看看秃头陈给夏以昼的那些练习题「但我觉得比起现在硬着头皮开始做练习题，不如重新看一遍试卷的题目，看看有哪个地方不明白？至少要明白一些公式你才能继续做练习题，否则也只是折磨而已」
「重新看一遍试卷我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啊」夏以昼又说「数学根本就是来折磨人的」
「…我跟你一起看，你...觉得如何？」
「？」
「我们...每一道题都重新看一遍，我教你，这样你之后做练习的时候应该就会好多了」黎深眨了眨眼睛小声提议着
学霸真的是学霸 夏以昼想着
黎深不单成绩好 连教人也很有耐性 也不会像自己班上那个讨人厌的数学天才说什么「你这也不会吗？」
黎深是真的有在理解自己的提问 然后想办法把计算步骤详细地列出来让自己明白前因后果
所以 原来小明不是时速200公里地走路回家啊... 夏以昼看着黎深在白纸上写写画画又想
黎深手好白 夏以昼盯着人的手不自觉咬着笔
手指也很好看 指甲也剪得整整齐齐的
看着这么令人讨厌的试卷居然还能脸不改容眉头也不皱一下也真的厉害
这样从侧面看... 黎深的睫毛还挺长的 是天生的吗？
耳珠好小巧 难怪妹妹之前说过跟黎深玩公主游戏的时候黎深带不了耳环
嘴唇… 怎么总是这样抿着唇？明明之前带笑的时候挺好看的
「这样... 基本上这种题型都是有公式可用的，你只要背熟了...你在听我说话吗？」
见夏以昼还是在发呆的模样 黎深把夏以昼的手拉下来
「不要咬笔，你几岁了？」
夏以昼看着黎深握着自己的手 又忍不住想
手怎么这么冰？而且...手竟然比自己小 看身高还以为黎深的手会跟自己差不多的
「夏以昼？」
「哦..哦哦，在听在听」夏以昼应着 在白纸上重复一次计算给黎深看
夏以昼其实本身学习能力不差 黎深看着夏以昼想着
很多题目基本上听自己讲一次就已经明白 再遇到类似的题型也能立刻答对
也许夏以昼考这么低分的原因是单纯不喜欢上课 然后就经常翘课没听书...
「其实你学得挺快的」黎深认真地说着「要是你不翘课，好好听课的话，你就不会考十分，现在也就不用留在这里做练习」
「道理我都明白」夏以昼说着「但我总觉得秃头陈讲课好闷，说话也不清不楚；你就不同了，你一说就是重点，又简单易明，我当然学到啊？」
「每个老师都有不同的教学方法而已」黎深又说 指着下一道题示意夏以昼继续「你成绩再这样下去，到你高中的时候会更难跟上进度的」
「说起来，你今年高二了」夏以昼看着又是一道“小明题”皱了皱眉「你想好大学去哪里，或者读什么科吗？」
「医科」黎深应着「大学...还没有完全决定，但是听说天行大学的医学院很有名，也许我会去那里」
「也对，你父母都是医生，而且你这么聪明，考上医学院一定没问题的」
天行啊... 夏以昼心里想着
虽然说不是什么外国需要搭长途飞机 但这也就是说 黎深高中毕业后就会搬到天行市居住
夏以昼现在才发现 也许他跟黎深将会在一年左右之后就会跟对方说再见
而脑袋一向少根筋的夏以昼根本就没有想过 原来黎深是会搬离花浦区的
又来了
夏以昼捂着自己的胸口
奇怪的心跳频率
和有点古怪的酸涩感
「…你呢？」黎深没有看夏以昼 只是看着试卷抿了抿唇「虽然好像有点早，但你想做什么？」
「坦白说，还没有想好」夏以昼耸耸肩「嗯... 电竞选手好像不错？足球员也不错，啊，飞行员也很酷，加上我又喜欢飞机战机那些什么的」
「电竞选手和足球员我不清楚，但要当飞行员的话，物理，数学，体能，可以说是缺一不可」黎深说着 又指指夏以昼的公式「这里错了」
夏以昼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一直在思考着一些事
要是继续这样翘课下去 成绩追赶不上 就算自己真的上了高三 真的能考进大学吗？
考不上大学的话 自己会怎样？复读？还是出来打零工？
但黎深要去的可是有名的天行大学...
啧 夏以昼突然有些嫌弃自己 挠了挠原本就有点翘起来的头发
「我去一下洗手间」
夏以昼去厕所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第一次想到了关于未来的事
他一直比较倾向及时行乐 以前根本就不会在意能上大学与否
对于他来说 能上大学那就上 不能上也没关系 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
但是为什么一听到黎深要去天行大学的时候 自己却心里一沉 甚至有些绞痛？
为什么心里会有种...不舍的感觉？
夏以昼有些神经质地靠在洗手台那里用手机搜索着自己刚才说的几种职业
电竞选手要做到有名的 能赚钱的 是非常艰难
加上自己虽然是喜欢玩游戏 但要把兴趣变成职业的话 夏以昼觉得自己会变得讨厌玩游戏
足球员虽然看起来不错 有一些体育高校其实也有跟夏以昼抛橄榄枝说什么转校过来毕业后可以作为特优生进入体育大学
但自己真的想吗？好像也不太想
倒是飞行员... 的确是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只不过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这个梦想被自己慢慢遗忘了
现在被黎深问一问 所有的记忆都已经归位
夏以昼还记得他第一次跟奶奶妹妹搭飞机的时候 他一直看着窗外的蓝天和白云 嘴巴张得大大的
能翱翔在万里高空中的感觉真的太酷了 就像一只自由的飞鸟一样 无拘无束
飞行员…飞行员... 夏以昼搜索着 在搜索页面的最顶端他看到了 ”天行“两字
「天行市航太学院？」 夏以昼念着 又按进去仔细浏览着收生条件
要是我也去天行了 那不就是能跟黎深在同一个城市了？
黎深在夏以昼离开没多久就忍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他真的没想到会在图书馆见到夏以昼 更没想到能这样坐在夏以昼旁边跟他讲题 亲近夏以昼
距离太近对自己的心脏也不太好 黎深听着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耳朵红红地想着
原来... 夏以昼想做的事有这么多
要是他最后选择飞行员就好了... 黎深想着 脑海里回想起那个拿着模型飞机展示给他看的少年
飞行员... 肯定很适合他的...
「黎深？」
黎深抬头一看 原来是同班的一位女同学
「你没事吗？我见你趴在桌子上，你是不舒服吗？」
「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而已」
「哦...」女孩好像有些话想说 但又有点害羞 忽然瞄到桌面上的数学题「咦？这是什么？」
「一些数学练习题」
「但这些...好像不是高二的」女孩拉开椅子在黎深旁边坐下「啊，原来是初三的，但是你为什么在做初三的题？」
黎深慢了一步 但现在叫女孩站起来又好像不太礼貌 唯有希望夏以昼回来的时候女孩已经离开
「不是我的题，是我...朋友的，我只是在教他」
「看不出来你居然有初三的朋友呢！」女孩看着黎深又说「黎深你成绩这么好，相信你教完他之后他成绩也会突飞猛进的」
黎深想起刚才夏以昼还在碎碎念着小明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只是笑了笑
「…」女孩看着黎深带笑的眼睛红了脸 心里纠结了好一会才问黎深「对了黎深，你教完那个人了吗？」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几道题而已，怎么了？」
「...如果你有空的话，待会... 我们要不要一起走？」说罢 女孩又有点羞涩「而且...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能去咖啡厅坐坐，聊聊天什么的」
黎深看着女孩 难得地有点不知所措
他跟女孩同班了一整年 完全不知道女孩原来对他有别的心思
虽然女孩是经常找他影印笔记 课后也喜欢来找他讨论课题 但他也没有多想
该如何拒绝才不会让女孩难堪？黎深想着
「我...」
「他跟我约好了」夏以昼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开始夏以昼见到自己的座位被人坐了就有点疑惑 没想到走近后更是听到两人的对话
「呃...呃...你是？」
「黎深原本在教我数学的，你坐了我的位置了」
「抱歉」女孩连忙起来「原来你就是黎深的那位朋友呀，你好，我是黎深的同班同学，你是说你跟黎深约好了？」
「嗯」夏以昼坐回自己的位置 抬头看着女孩「约好了，所以黎深没空」
「好吧... 」女孩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一丝丝敌意 又觉得自己想多了「那么黎深，明天见」
「只差这里几道题，你应该可以自己解题吧？」黎深说
「你原本是想答应她的吗？」
「？」
「因为你迟疑了」夏以昼语气硬绷绷的说着
「不是...我迟疑只是在想如何能礼貌地拒绝而已」黎深解释着「你...怎么说话语气这样？不舒服吗？刚才去洗手间也去了很久」
「没事，这几道对吧，做完我们就走吧」
「嗯...」
夏以昼低头专心做题的同时 黎深也没有浪费时间 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翻开在看
他怎么...好像生气了似的
黎深眼睛虽然看著书 却集中不了
写字也这么大力 桌子好像都在晃 黎深又想
黎深暗暗叹了口气 强迫自己专心看书
但看了一会后 他感受到自己放在桌上的右手被人很轻地蹭了一下手背
起初 黎深还以为是错觉 或者夏以昼的左手只是不小心碰到自己的
黎深移动了一下手 却还是被夏以昼的左手蹭到手背
「？」
黎深侧头看向夏以昼 没想到跟夏以昼对上了眼神
这一刻黎深和夏以昼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却黏稠得让人有些呼吸困难
夏以昼的视线从黎深有点惊讶的绿眸 缓缓落到两人紧贴着的手手背上
只差一点点
只要把手掌翻过来 他就能触碰到黎深的手心
这样想着 夏以昼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夏以昼的指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黎深指缘的弧度
然而少年的懵懂和羞怯最终化作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夏以昼只是任由手指僵在半途
他和黎深只是继续紧贴着手背 谁也没有移走自己的手
两人在图书馆细微的谈话声中 交换着只有彼此知道的黏稠又滚烫的呼吸
・
・
・
新的一年
夏以昼成为了高中生 而黎深也正式上了高三
原本老师们都在想要选别的风纪委员出来接替黎深的
但黎深说着没关系 加上黎深本来成绩优异 老师们就决定继续让黎深做风纪委员了
然而这位风纪委员连续好几天都没有“出勤”
说真的 自从夏以昼意识到自己需要发愤图强才能跟上黎深 他已经很久没有迟到和翘课了
然而连续几天准时上学都不见黎深 这天他就索性迟到翻墙 想着会在后门见到黎深
但还是没有
「你不是住在人隔壁吗？怎么不去敲敲门？」
「我想啊，但我奶说黎深可能是生病了，不要去打扰人休息！」夏以昼有些烦躁地应着蒋飞「而且我有偷偷去敲门，没人应门，但我没见过他出门，那他肯定在家啊？」
「而且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问老爷子他也只是说这是黎深同学的隐私什么的」
「黎深只是没有上学而已你怎么这么烦躁啊？」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夏以昼又说「反正我现在就是要找个理由去找他，我觉得他一定在家的」
「这还不简单」蒋飞出着主意「黎深三天没有上学了，班上一定有些东西啊课题啊要做的，你就去找高三的老师说你住在黎深隔壁可以把东西带给他，不就可以光明正大去找他了吗？黎深这么重视这些课业，一定会让你进家门的」
「蒋飞！」夏以昼双手搭着蒋飞的肩膀「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聪明！」
这天放学后 黎深家的门铃响起
黎深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睡房窗户那里探出头来看看 没想到来人是夏以昼
也许是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视线 夏以昼敏锐地抬起头 果不其然见到黎深睡房窗户那里有个影子慌张地躲回去
「别躲了，都看到了」夏以昼说着「我都搞不清楚你，就算是感冒了，需要这样避开人吗？」
夏以昼盯着睡房那扇窗 见黎深依旧在装鸵鸟 都不知道应该觉得好气还是好笑
「好吧，没人在家，那么我把你老师要我带来的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
黎深在睡房等了又等 终于听不见外面的动静的时候 又试探地从窗户边探出头来
黎深左看看 右看看 见夏以昼好像真的回去了就松了口气
「或许，你是在找我吗？」
黎深吓了一跳 连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原来夏以昼没有离开 只是站到了侧面
「怎么，被人抓现行了还要继续装鸵鸟吗？」夏以昼抱着臂抬头问着黎深
「…」
黎深没有办法 还是下楼去给夏以昼开门了
「你真是古怪，生病了需要这样...嗯？」
夏以昼其实原本预想的是会见到一个有点病恹恹 或者还在发烧咳嗽的黎深
但他是真的没想过 见到的是黎深努力半靠着门保持平衡 其中一条腿还包着绷带带着护具的模样
「你腿怎么了？」
夏以昼跟着黎深走进门 见到黎深走路一拐一拐的总有点头皮发麻 忍不住伸手扶着黎深一起走进客厅
「…摔到了」
「你这肯定不是普通的摔倒吧？」夏以昼扶着黎深到沙发坐下 又蹲下来看着黎深的腿「骨折？但你也没有打石膏」
「从楼梯上摔倒了」黎深有些不好意思说着「没有骨折，但照了X光有轻微骨裂，所以现在包扎固定和佩戴护具...短期内这只脚都尽量不要负重，所以这周我在家休息... 下周要是肿胀消失的话我可以戴着护具慢一点走路」
夏以昼盯着黎深的腿 又看看沙发上的抱枕 最后拿过抱枕放在茶几上把黎深的腿放上去
「你也知道要消肿胀最有效的是抬高你的腿对吧？平日睡觉也有垫高一点吗？」
「有...但有时坐在沙发看书就忘了，你这个方法挺好的」
「毕竟我之前踢足球骨折过，大概也知道要怎样做」
「不过你还真的小题大作，腿不方便不是更应该至少让我...咳，我说我们，让我们知道吗？这样也能有个照应，否则你在家里又摔了都没人知道」 夏以昼坐在黎深旁边又说
「…其实我只是觉得有点丢脸而已」
「丢脸？为什么，因为你摔下楼梯？」夏以昼不能理解「你要是这样说的话，我小时候在沙发上扮奥特曼一飞冲天然后跌在地上磕到头不是更丢脸吗？」
黎深听着眨眨眼 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原本他只是觉得 让喜欢的人知道自己摔下楼梯有点丢脸
没想到夏以昼把自己老底都爆出来了
「笑什么」夏以昼见到黎深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 说话一时变得磕磕绊绊的「你...你别跟我说你小时候没有崇拜过奥特曼啊」
「那还真的没有」黎深说着「我爸经常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大人」
「我竟然能想像出你小时候的模样」夏以昼同样开着玩笑
这一天 夏以昼和黎深在家里聊了很多
黎深一时听着夏以昼说说学校的事 一时又说说自己在家做了什么
两人有时候又看看电视 讨论著节目中的内容 有时候更会相视而笑
夏以昼甚至在晚饭时间把家里饭菜打包了一下带到黎深家 跟人坐在沙发那里就开吃
要不是最后奶奶催了好几次打了好几个电话 夏以昼觉得自己肯定会在黎深家里睡沙发 或者会跟黎深聊个通宵
他从来没想过原来自己跟黎深有这么多话题能聊
也是第一次他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希望能多了解一下黎深
除了他喜欢不喜欢吃的东西 黎深平日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节目？他全都想知道
夏以昼从黎深家离开
走回家的路上总觉得心里满满的 暖暖的
黎深在家休养的这一周 夏以昼几乎每天放学就赶着回家
不过不是回自己家 而是黎深的家
「夏以昼！今天放学后要连线吗？说起来今天游戏会有更新，新的战斗模式超级酷的」蒋飞收拾着背包问着 没想到夏以昼已经拿着包准备走出教室「！？你怎么这么快啊？」
「不连了，我有事要做」夏以昼应着 背包带子却被蒋飞扯着走不了「怎么？放手啊」
「你有古怪」蒋飞一脸怀疑「以前放学你都会问要不要踢球或者连线打游戏，但这最近你游戏也没怎么玩，也没翘课..」
「哦！！！！你谈恋爱了！？」
蒋飞这一大叫 班上其他人都唰一声扭头看着两人
「你小声点啊？」夏以昼捂着蒋飞的嘴巴把人带走「谈什么恋爱，我哪有恋爱能谈」
「但你太可疑了...」蒋飞像只警犬一样在夏以昼身上左看看右嗅嗅「男人只有谈恋爱后才会抛弃兄弟的」
「我哪有抛弃你，把人说得像个渣男一样」夏以昼有点无语 推开了蒋飞的脸「没有谈恋爱，我是去找黎深」
「哈！？」蒋飞又是一声怪叫
「你能不能不这样大声怪叫」夏以昼又捂着蒋飞的嘴巴「他不是没有来上学吗？呃..他不舒服，所以我最近放学都去找他而已」
「这不就更奇怪了吗！？」蒋飞说着「你找黎深干嘛啊？你又不是他爸，又不是他妈，他生病你去看他一两次就算了，每天放学都去？他生了什么病？」
「这有什么好奇怪」夏以昼又说「他毕竟住我隔壁，邻居互相照应不是应该的吗？而且，这是黎深的隐私，我才不会告诉你」
「！？」蒋飞抽了抽嘴角「不是，兄弟，你以前才说过搞不懂黎深这个人，每次都咬牙切齿地说人家是什么小冰山难相处不通情达理，之前老爷子不跟你说黎深为什么不来上学你还在生气，现在你倒是跟我说这是隐私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夏以昼挠挠脸 没有对上蒋飞探究的眼神「总之我先走了，周六比赛见」
「那么我也去吧」蒋飞突然说「听你这样说要每天去探望黎深什么的，我作为黎深朋友也应该要去探望一下吧」
「你不准去」
「哈？」
「你什么时候是黎深朋友了？」
「我什么时候不是黎深的朋友了？」
「黎深需要静养，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哈！？喂！等等！......有没有跑得这么快啊...」
夏以昼可以说是一路狂奔到黎深家
「？」黎深打开门的时候 看到夏以昼微微喘着气的模样还愣了愣「你...还好吗？」
「还好」夏以昼进了屋 直接走到厨房洗了手后才跟黎深坐回沙发上「腿给我」
「我今天自己稍微活动了一下，所以...」
「腿给我」
黎深抿了抿唇 乖乖地把受伤的腿搁在夏以昼大腿上
夏以昼小心地帮黎深活动着小腿 又轻柔地捏着小腿和大腿的肌肉
「物理治疗不是说了每天这样活动一下和轻力按摩能促进血液循环和防止肌肉萎缩吗？」夏以昼说着 手上的动作没停过「都帮你捏了几天你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我只是轻微的骨裂，身体还有一定的活动能力，不会这么容易肌肉萎缩的...」黎深小声说着 看着夏以昼的手在自己腿上捏着总觉得有点痒 有点想缩回腿
「别乱动」夏以昼固定着黎深的腿「不过肿胀已经好了很多，我见你最近走路都没有这么一拐一拐的，下周上学应该是没问题了，不过以防万一，我来接你吧」
「？」黎深看着夏以昼「不用，我可以自己上学的，而且我当值，要早很多去学校的」
「我会踩单车」夏以昼又说「刚好最近买了新的单车，虽然我上学大多走路，但你这样，还是让我载你吧」
「单车不能让人坐后面的...」黎深提醒着
「你觉得这里有人介意这种事？」夏以昼又说「每天上学我都不知见多少人这样」
…的确是有挺多的人都这样上学 但夏以昼是不是忘了很大部分都是那些暧昧期或者热恋期的小情侣...黎深想着
见夏以昼这副没得商量的模样 黎深也只是点点头
黎深总觉得 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好像跟夏以昼距离近了很多
也许是高一那次的晚饭邀请 也许是之后夏以昼在超市见到自己总会打个招呼 又或许是高二时自己鼓起勇气在图书馆跟夏以昼复习数学
不过 能跟夏以昼亲近起来 总算是好事
只可惜自己已经高三了 能跟夏以昼这样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
加上如果成功考到天行大学 就更没可能继续跟夏以昼保持联系了
这样想着 黎深只是静静地看着夏以昼的手在自己腿上按摩着的动作
明明夏以昼比自己还小两岁 怎么身高竟然比自己还高了一点点？
手掌也比自己的要大一点 肤色要黑一点
夏以昼按摩的力度比想像中控制得很好 是不是因为夏以昼平日运动后也会这样帮自己舒缓肌肉酸痛？
夏以昼在帮自己按摩的时候 又会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夏以昼看到黎深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愣愣的模样问着「呆呆的」
「没什么...」黎深收回了腿「可以了，谢谢」
「对了，这周六我可能要下午3点后才能过来」 夏以昼又说
「是有什么事要忙吗？」
「有一场和安屿中学的足球赛」夏以昼放松了身体躺在沙发上侧头看着黎深「安屿那边那个队长很麻烦，超级没有体育精神，都不知道他怎样当上队长的」
「你们有信心赢吗？」黎深抱着膝 看着自己受伤的脚又问
「这倒是有」夏以昼说「毕竟输给那样的人我也不会甘心，他其实踢球技术不太好，只是喜欢使阴招所以之前他们赢了青萍中学，但遇上我们的话，我们不会这么容易被他使诈的」
「说起来，我记得上年你们比赛的那个奖牌很漂亮呢」黎深又说「上次你们是去青萍市踢的对吧，奖牌好像是印着青萍市的特产」
「嗯，有两个苹果在奖牌上」夏以昼回忆着「那些奖牌都会根据举办地改变设计的，这次主场在花浦区这里，我猜奖牌上应该是这边最有代表性的海棠花吧」
「海棠花奖牌吗？应该会很漂亮吧」黎深又说「有时看到奖牌就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会为了奖牌去跑一个马拉松了」
「嗯...」夏以昼看着黎深 想了想又说「总之周六早上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就打电话给我奶奶，然后我下午一完赛就会过来的」
・
・
・
「安屿那小子也太呕心了」蒋飞坐在草地一旁抱怨着「我刚才差点就被他故意绊倒，脚踝都差点扭伤」
「最呕心的是评判竟然装作看不见，看见了也就是警告警告，评判是他老爹吗？」另一个队员说着
「好了，不管怎样，上半场我们也很努力，总算领先了两分」队长说着「夏以昼，待会下半场前锋位置依旧靠你和蒋飞合作了」
「交给我们吧」夏以昼点点头
「好了小子们，趁中场休息大家快点休息一下」教练走过来说着「蒋飞，虽然你没有真的扭到，但刚才你落地的姿势可能也会伤到脚，最好先处理一下，去包一下运动绷带作预防」
「知道！」
夏以昼坐在草地一旁喝了几口水后又拿出手机看看
没有消息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联络也是一件好事吧 夏以昼想着 关上了手机又盯着场外的人群们放空
只是中学生之间的比赛 竟然也会吸引了这么多人来看
呜哇... 安屿那边的啦啦队 ... 各种意义上都很厉害
那个是男的吧？一定是男的吧？安屿是男校所以一定是男的吧？
虽然那人穿着裙子... 嗯...刚才打气的声音也超级粗旷
夏以昼看着看着 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可能！
夏以昼站了起来 往那个人走去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自己来到这里？
他的腿还没有好 他怎么能自己走这么远？
怎么可能...
「黎深！？」
黎深看着夏以昼 那双金绿色的眼眸眨了眨
「你...奶奶呢？」夏以昼下意识扶着黎深让黎深有个支撑
「我自己来的」
「你自己？你自己怎么能...」
「走路到这里是有点难，但是有公交车嘛... 我就搭公交车来了」
夏以昼好像还是不能相信黎深竟然来了看自己踢球 嘴巴张张合合但什么都没说出 双手只是依旧扶着黎深的肩膀看着人
「…毕竟我好几天都只是待在家里，我也有点闷了」黎深有点支支吾吾解释着「刚好你说周六你踢球，而且又是在花浦区，所以我就想来看看...顺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什..呜呃！」
黎深都没有说完自己想说的话 整个人就被一阵滚烫的 带着草青和汗水气息的热浪包裹住了
黎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夏以昼的手臂就像铁箍一样圈住了自己 几乎把他整个人嵌进了怀里
黎深的手有些无措地撑着夏以昼的胸膛 耳边全是夏以昼有点粗重和滚烫的喘息
还有那一声声砸在耳膜上 属于夏以昼那快得要命的心跳声
「夏以昼...?」
听着耳边那声带着不知所措的轻唤 夏以昼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
在这短短十六年的人生中 这还是夏以昼真真正正第一次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慌乱感
这到底是什么
是高兴吗？惊喜吗？还是看到黎深为自己而来的感动？
好陌生...太陌生了 夏以昼想着
他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说清楚此时此刻快要溢出胸腔的情绪
他的大脑在迷茫 然而身体却无比诚实
夏以昼只是把头埋在黎深的肩窝 有些贪婪地呼吸着黎深身上那干净清爽的气息
夏以昼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觉得此时此刻只有这个紧密的拥抱才能填满他胸口那种无名的情绪
「哔——」
示意下半场开始的哨声传来
夏以昼终于放开了黎深 却又无比依恋地用下巴蹭了蹭黎深的发顶
「看好了，我会拿着奖牌回来的」
下半场的开始
花浦中学一路进攻 势如破竹 最后击败安屿中学顺利夺冠
「厉害！」队长狠狠揉着夏以昼的头「就说你这小子厉害！最后的最后竟然还进了一球！真漂亮！」
「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蒋飞又说「你下半场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狠啊！」
「看到安屿队长的脸色没有？比我老家的锅底还要黑！笑死我了！！！」
・
・
・
回家路上的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空荡荡的
「恭喜」黎深轻声说着
夏以昼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着头 一下一下摩挲着那枚还带着他体温的金属奖牌
车内再一次响起广播的同时 夏以昼把奖牌递给黎深 奖牌上的海棠花在窗外路灯的反射下闪闪的
黎深愣了愣 手指在半空中悬了半秒 指间都不经意地擦过了夏以昼的掌心 但还是没有接过来
「给你」夏以昼的声音有点低 带着一点强硬 但看向黎深的眼神却意外地柔软
「你之前不是说，印着海棠花的奖牌会很漂亮吗？」
黎深呼吸一滞
黎深的手指微微颤动着 最后还是接过了那枚奖牌
奖牌沉甸甸的 像是握住了某种沉甸甸的承诺
车厢的后排明明宽敞得很 两人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磁场死死地吸附在一起
夏以昼和黎深的肩膀与手臂紧紧相贴着
那一块皮肤烫得仿佛着了火一样 透过单薄的球衣和薄开衫源源不断地传递者属于对方的热度
谁都没有提起刚才那个拥抱
也没有人挪开身体
明明晚风吹进公交车的时候应该是挺凉快的
然而黎深只觉得耳根烧得发烫
他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奖牌上的海棠花
呼吸却随着身侧人微微起伏的胸膛 莫名地变得同步且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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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的到来
花浦中学有着一个美好的「第二钮扣」传说
听说因为第二钮扣是最靠近人的心脏 如果那个人愿意交出自己的第二钮扣 就代表那人愿意和收到钮扣的那个人交往
当然 每一个人对于第二钮扣都有不同的阐释 不过大多都离不开象征爱慕或恋情这一说法
以往被夏以昼调笑说小冰山不会受女生欢迎的黎深现在被一大堆人围着
除了同班的同学们 还有一些学妹
很明显学妹们应该就是很喜欢黎深 但碍于平日黎深看起来有点冷淡所以不敢接触
现在爱慕的学长要毕业了 很多人也就放手一搏
「黎深真受欢迎啊」夏以昼的妹妹抱着花站在自家哥哥旁边「我们想挤过去都没有空位」
「想不到啊」蒋飞抱着臂看着黎深那边黑压压的人群「你说，黎深的第二钮扣会给谁？」
「谁也不会给」夏以昼几乎是咬着牙说着「黎深都不认识那些人，怎么会随便给出第二钮扣？再说了，他可能连第二钮扣是什么也不知道」
「你真把人当不问世事的小白花吗？」蒋飞一脸无语「第二钮扣这么有名怎么会不知道，我看啊，黎深应该会给他那个同班的女生？」
「你又知道了」
「那个女生，我好几次遇到黎深的时候都见到黎深跟她在一起啊？」蒋飞回想着「虽然那个女生总是拿着课题问黎深就是了」
「那就不是“跟她一起”，那只是学术交流」夏以昼又说
「你怎么又像吃了火药一样」蒋飞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你喜欢那个学姐吗？的确那个学姐是很漂亮..」
夏以昼没有回应 拿过妹妹手中的花就挤过去了
「谢谢解救...」
黎深被夏以昼拉着手走到后门那里后才缓过神来
夏以昼的目光落在了黎深的校服外套
第二钮扣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突兀的空隙
夏以昼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无名的烦躁
这股烦躁感就像是一根细小的刺 扎得他心口发闷
夏以昼盯着那空荡荡的位置看了很久 抿了抿唇 最后还是没忍住
他移开了目光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又好像隐约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真受欢迎啊，我们黎深，钮扣就这样简单给出去」
然而夏以昼说罢就有些后悔
他觉得自己说话有点阴阳怪气 甚至有点像个斤斤计较的幼稚鬼
夏以昼不敢看黎深的眼睛 生怕从那双漂亮的绿眸中看到黎深对「某位女生」的特殊对待和爱意
「给你的」夏以昼把怀里一直紧紧护着的花塞进黎深的怀里 好像这样就能填满外套上第二钮扣那里的空缺
黎深抱着花 没有说话 只是定定地看着夏以昼
那双眼眸中似乎装着很多很多话 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
「夏以昼」过了一会 黎深才轻声唤着 声音甚至有点颤抖「...我可以...抱抱你吗？」
夏以昼愣住了 还没来得及回应 黎深就已经带着那束花的香气一同轻轻撞进了他的怀里
被黎深抱着的那一刻 夏以昼心底里的那种烦躁感竟然神奇地平复了下来
夏以昼收紧了手臂 把人紧紧地扣在怀中
夏以昼能感受到黎深胸膛微微的起伏 也能闻到黎深身上清爽的洗衣液味
在这个瞬间 夏以昼是这样想的
不论黎深的钮扣被谁拿走了 不论有多少人想要靠近黎深
现在在这个温暖窄小的怀抱中 黎深只属于他一人
夏以昼把下巴搁在黎深的颈窝里 声音有些闷闷的
「…毕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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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 夏以昼吃饱喝足后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一闭上眼睛 夏以昼脑子里全是今天黎深那空荡荡的第二钮扣位置 以及那句「可以抱抱你吗」
夏以昼低低叹了口气 心里那股酸溜溜的闷胀感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以昼！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衣服扔进脏衣篮前要检查口袋！」
奶奶正准备洗衣服呢 没想到夏以昼外套口袋里竟然有东西 现在有些抱怨地说着
「每次都把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留在里面，今天要是把洗衣机卡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奶奶一边碎碎念着 一边拉过夏以昼的手把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小物件拍在他的掌心里 转身又去忙碌了
掌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夏以昼有些疑惑地低下头 这才看清了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枚圆润的小小钮扣 —— 是校服外套的第二颗钮扣
夏以昼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死死盯着那枚小小的钮扣 连呼吸都停滞了
白天那折磨了他一路的酸涩和烦躁感在这一秒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枚钮扣……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口袋里？
夏以昼的手指有些紧张地颤抖着把钮扣翻过来
钮扣的背面有一根细细的红线 紧紧地绑着一张折叠得极小的便签纸
也许是因为在口袋里揉搓过 纸角甚至起了点毛边
夏以昼小心翼翼地 一点点把那张纸条展平
蓝色的圆珠笔迹工整漂亮 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字：
【送给你的 ——黎深】
夏以昼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一瞬间短路了
他觉得现在有好几种复杂的感情在这一刻同时冲进了他的胸腔
不是给了别人
黎深没有把最靠近心脏的位置送给任何人
而是趁着和自己拥抱的时候把钮扣偷偷藏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把钮扣藏进了自己这个全天下最笨最迟钝的傻瓜手里
高兴 震惊 心疼 还有那股迟来了整整一个青春终于破土而出的滔天爱意在这一瞬间把夏以昼彻底淹没
夏以昼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 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力道大到让他有点生疼
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抱黎深 为什么会吃醋 为什么想霸占他身边所有的位置
这不是朋友 也不是什么邻居之情
这是喜欢
甚至在他还意识不到自己的感情的时候 他的身体所有下意识的动作已经在对黎深说喜欢
「以昼，你要是只是躺着的话帮忙把垃圾倒了……」奶奶正想敲敲夏以昼的门 然而门突然被打开 自家孙子就像风一样消失在自己眼前
夏以昼甚至连外套都没穿 鞋也只是穿着居家拖鞋 却一直把钮扣和纸条死死攥在掌心里 疯了一般冲下了楼
他现在眼里心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
他要去见黎深
他要把那个笨蛋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