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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在祂高远的注视下
Stats:
Published:
2026-06-12
Words:
9,684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91

【黄占】纳尼亚出柜传奇!

Summary:

衣帽架先生xBLK.ELI

Notes:

当看到石榴碟小姐的动画里主勾了两下手指后,我立刻决定要让占坐上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克拉克家在郊外有一栋别墅。因为常年的空置,比起山间度假庄园,它目前更类似于《林间小屋》里那种看起来就很不妙的恐怖电影取景地。
在伊莱的童年时期,家人还经常带领他来到这里消暑。因此,即便升入大学后数年没有返回,他对这里也仍旧怀念。
十几年前,克拉克家决定进行一次大扫除,伊莱负责的部分是他自己将要住进的房间。在重新整理床铺后,他打开了衣橱。旧织物和大衣挂满了衣通,皮草与樟脑丸混合出的味道像是被什么中和过了,并不难闻。
他把旧衣物抱起来堆在椅子上,然后按照家里的指示去擦拭干净衣橱的隔板和后壁。
这个橱柜比伊莱想象的大多了,卧室的顶灯甚至没法将它的内部完全照亮,作为一个身量不算高的男孩,他不得不跪在衣橱里伸长手臂,这样才能够到最里面……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摸到木制的后壁。
他有点疑惑,又向前膝行了几步,这里完全被黑暗笼罩了,也不再有衣物的味道。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膝盖下柔软的触感,像是一件毛线衣。
伊莱想把它捡起来,但摸索了很久都没能碰到它的边界,而下方的触感没那么平整了,小腿能感受到它起伏的弧度。男孩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他希望那不是老鼠或者什么误入的野生动物造成的。
他没有碰到衣橱的尽头,这个年龄旺盛的想象力让男孩有些激动:这可能通向另一个房间,那么这个衣橱就是一条隐秘的暗道。爸爸妈妈知道吗?
他跪得有点久了,膝盖开始发酸,腿部也有些针攒一样的麻痒。又向前爬行了一小段,这段通道还是没有结束的意思,他后怕地回望后方,幸运的是,那并不是立刻关闭的兔子洞,他还能看见卧室带着暖意的光晕。
或许是因为知道退路没有被断绝,自己随时能够返回,他没那么恐惧。何况,家里如果找不到他,他们自然会从这个诡异的衣柜中发现问题。
伊莱以为自己最终会抵达另一个世界什么的,事实是,始终只有铺在下方的毛线。他想稍微休息一会儿,但又怕撞到头,动作得非常小心,改变姿势时他才发现:衣柜的顶端和两侧的挡板似乎消失了,他直接站起身也不会碰到什么。黑暗的空间瞬间变得无比庞大,入口的光线已经模糊了,这让他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困倦。
那么……就在这里躺一会儿吧,虽然远没有家中的沙发柔软,但因为探索带来的兴奋消耗了太多体力,毛线团们勉强成为了还不错的床铺。
他原本只是想休息一小段时间的,但在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眼睛。直到身下传来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什么事物在靠近,毛线们如海浪般涌动。他睡眼朦胧地爬起来,在幽暗中看见一些闪光。等到近处,他才看清那是几枚纽扣,来自于一个高大人形所穿着的风衣。
但是看不见任何躯体。
男孩睁大眼睛,他甚至因为激动在轻微地发抖:“……您是从纳尼亚来的吗!”
人影为这句话稍微停顿片刻,然后,毛线构成的触肢们涌上来,把他抱出了衣橱。
人们总认为,孩子纯洁的眼睛能看到更多超越现实世界的事物,譬如床下怪兽和窗口高瘦的黑影什么的。那么透明的穿着风衣的人应该也被包含在内。
但随着年龄的成长,感官钝化……也可能是随着心灵变得世俗或者邪恶,总之大概就是这种说法。他们最终会失去这一能力,把以前曾经见过的“真实”都忘掉,然后彻底融入“现实”之中。
所以不需要施加什么干预,家长们也只会把他们的诉说当作是充满想象的胡言乱语。
然而,一周后的房间里,伊莱找到了潜伏在角落里的毛线触肢。它们似乎没有太多被发现的经验,只是呆呆地任由对方试探性地牵着自己。
两个月后,男孩回来帮家里整理旧物,他看到了不属于自己的破旧玩偶。触肢们正懒散地伏在床下,因为他的出现而匆忙缩回衣橱,无意间留下几枚衣扣。
第二年的夏季,伊莱仍旧住在这个房间,而衣帽架上有一顶礼帽,不属于自己或家人。他偶尔依然能见到不知道忙着去做什么的触肢,它们贴在阴影里,像壁虎或者蜘蛛那样飞快地游走。
没有什么告诉家长或者朋友后一起来探秘的情节,或许保有一个自己的秘密才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最渴望也最难做到的。一直到十二岁的某个夜晚,伊莱在市内的家中打开衣橱,毛线拧成的触肢们贴在隔板上,一个类似于黑洞的裂口出现在挂起的衣物后方。
当他试着伸手的时候,有什么捏住了肩头。
身后是穿着紫色风衣的透明人影,一只金吉拉坐在祂衣领的位置,悠闲地舔着爪子。
伊莱有些错愕,但那很快转变为惊喜:“您好!”

如果按照以往的习惯,祂可以用一些方式——人类称之为魔法的手段——让男孩不再会看到祂或者其他怪异的事物,同时也令相关的记忆一并模糊。但男孩身上、人类所谓灵魂的那部分,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这并非绝无仅有,但确实少见。基于他之前的保密,他们之间有着单方面维系的信任。那么,或许并不需要动用什么力量去遏制,等到这份特殊的能力随时间自然消逝就好。
于是这个房间的衣橱仍旧被作为祂在维度间穿梭的中转站,能够看见祂的孩子逐渐长成少年,再到青年。事实就是:伊莱·克拉克始终能看到。
年轻的博士兼助教停止抚摸趴在腿上的触肢,他推了推眼镜,有些苦恼:这周的会议和训练时间又冲突了……
手机上的界面从日历翻到社交软件,屏幕上昵称是一串字母“z”的聊天对象于十五分钟前发来消息:明天下午,伊莱方便来训练吗?
回复是:抱歉,我需要看一下学术会议的安排。
ZzZz:甘吉和我的时间都比较充裕,伊莱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告诉我:3
回复:好,我会努力请假的!
他确认了一遍会议的主题和与会人员,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在不产生任何愧疚的情况下把它旷掉。毛线触须们摇晃起来,他回过神,看向衣橱的方向:“主?您回来了?”
衣摆下的触肢缓缓蠕行,祂来到青年身边,对那个称谓不置可否。
最开始,伊莱并不确定该怎么去称呼这位非人的……事物?所以只是用“您”、“先生”或者“大人”,直到某天,可能是某些文学作品或宗教宣传给予了少年灵感,他对祂的认知似乎更为明确了(至少伊莱自己这么认为),于是,称呼变为了“主”。
祂难以设想人类的思考方式,但大致能感受到对方的思维。那总是沉静的,当时却轻松地漂浮,因为少年正为自己的推断感到高兴,它也就被染上隐秘的雀跃色彩。
从人类的角度说,在某种程度上,他的猜测和事实已经相当接近了。于是祂放任了这个尊称。
接着,伊莱鼓起勇气问:“您有名字吗?或者……种族的名称什么的?”他小的时候看过一些希腊神话,冗长的人名总让他难以区分,在读到赫拉克勒斯杀死老师的部分时,他一度以为喀戎是所有半人马的统称。
形似衣帽架的主似乎在思索什么,然后,祂吐出一个单词(或许是单词),伊莱在听到那串发音时不可避免地感到了一些晕眩,那似乎更像是某种咒语。他尝试着复述,但过于繁复的多段音节并不适合人类的口腔效仿,于是只能放弃,“……感谢您,主。”
这个称呼就被保留至今。
伊莱说:“我明天可能会晚一些回来。就是之前和您说的那回事,我要为那个比赛去参加训练……”
礼帽轻微地上下摇晃。他知道那是在点头。

伊莱和布洛黛薇提早十分钟抵达公共教室时,特蕾西·列兹尼克已经坐在了房间居中的位置。她手里拿着电路板,面前是一台被肢解的小型机器人。伊莱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它,那时这个小家伙还是以完整的形态出现,运送着四杯奶茶。
“这是你的实践作业吗?”
“一部分是,另一部分属于兴趣成果。现在还没有完工,全向轮总是卡住,我在考虑换成履带或者别的什么。”
“我刚刚在走廊遇到它了,看起来还不错。不过用于取快递是不是不够安全?”
特蕾西将一份饮品递过来:“我装摄像头了,影像实时同步在平板上。嗯……甘吉最近要控制糖分摄入,说可以让布洛黛薇喝。伊索说要等他下课再考虑。伊莱,你呢?”
“谢谢——不能再让甘吉投喂布洛黛薇了,我快有肩周炎背不动它了!”当然,主要还是咖啡因的缘故。
特蕾西用手指轻刮鸮鸟腹部的羽毛,后者发出舒适的咕咕声,少女嘟囔道:“它只是有点毛绒绒,有点蓬松,是不是?小姑娘?”
其实它已经比我都大了……伊莱还是选择不开口说出这个事实打扰一人一鸟,布洛黛薇抖了抖羽簇,忽视了他刚刚并不友善的言论。

“甘吉?你在听吗?”
被点名的人浑身一抖,快速看向队长:“我在!”
如果在真正的课堂上,教师此时会去提问一个几分钟前讲过的内容,以此验证学生的专注程度。伊莱作为助教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形。
幸运的是,甘吉要面对的只是特蕾西把布洛黛薇从他的手掌下挪走,“总体来说,刚刚几局的问题就是这样。如果复盘都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就到这里?”
伊索最快起身:“没问题。我回去上课。”
其余三人同步看向教室后的电子钟,特蕾西不可思议地开口:“如果没看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四十?”
医学生小声叹了口气,将作为手机壁纸的课表递给他们。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半总计两节实验两节理论,晚上九点还有自习——”特蕾西念得飞快,“我们真的在同一所大学吗?”
“最后九点那节其实是测验……”
“还不如晚自习呢!”
伊索忙着去准备二十分钟后的法医人类学考试,甘吉在提出继续照顾布洛黛薇的请求被拒绝后也离开了。特蕾西敲代码时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她于中途抬头看向留下的青年:“我要把这部分写完。还不走吗,伊莱?”
“嗯……我有个可能和你专业相关的问题:电脑总是报错,而且无法使用任务处理器。你觉得会是硬件问题吗?”昨晚他在打练习赛时,主的触肢们表现得对电子游戏很感兴趣。考虑到毛线难以使用触摸屏,伊莱特意下载了电脑版的游戏供触肢们尝试。
最终的结果就是毛线卡进了键帽下,主机也出现了一些问题。
“事实就是,这个专业的人并不是都会修电脑。”特蕾西推高眼镜,“我有必要拒绝这种刻板印象。但作为有可能选到你课程的学生兼战队队长,我还是愿意提供一些建议,比如alt加f4,或者长按电源键三秒钟。”
“……我会试试的。”
“话说,你对它做什么了?”
“其实是我的……恋人。他不太擅长用这些电子产品。”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复杂,但太过难以描述,所以他还是选择了这个便于理解的词汇,并在心中为这种僭越默默道歉,希望主不会介意。不过主从来对此都漠不关心就是了。
其实他有一瞬间想用“长辈”或者“家长”来指代的。但考虑到大家通常都会把这个词和父母联系在一起,而战队成员又并非完全不了解彼此的家庭关系。他最终还是没有使用。
特蕾西似乎因为他这片刻的犹豫产生了某些误解,她看起来相当不可置信:“我从来没听你提过。原来我们天才的博士生兼助教先生是一个,”她略微停顿,伊莱听到憋笑的声音,立刻感到不妙,“恋爱脑。”
“甚至能容忍刚刚恋爱的对象损坏自己昂贵的电子产品。”她说这些的时候目光甚至没从电脑的程序界面上挪开,“你们应该还没有结婚?那么这不算共有财产。不过我还是认为他应该主动一点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让你自己到处求助。”
伊莱简直不知道自己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事实上,我们认识很久了,那个台式机可能也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实在不行我还有平板能用……呃,我是说,谢谢你的建议,我回去再看看能不能修好吧。”
特蕾西耸肩,表示随他去:“真不敢相信你会出现这种问题。不过恋爱的人有几个能保持理智呢?”
“其实很少有这种情况,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猫鸟不能混养……”
他很小就对鸟类充满兴趣,甚至为此和家里达成了那种常见的约定:如果考试达到一定分数,就可以被满足一个愿望。“愿望”指向的当然是一只宠物小鸟,鹦鹉、文鸟或者别的什么的。然而,在为此努力的过程中,他见到了带着金吉拉的主。
于是,当约定兑现的时候,他决定把“我想要”的后半部分替换为“一只朋友寄养的猫”。父母奇怪于孩子为什么会突然转性,但承诺已经立下,所以这还是被允许的。
那么从此之后,那只金吉拉就不用被困在他的屋内,而是拥有更广阔的活动空间了。主在看着男孩激动地向祂阐述这个终于可以实践的构想时,抬起戴着手套的手,揉了揉他被柔软棕发覆盖的头顶。
除此之外,屋内偶然出现的异象(触肢们通常缩在阴影里,所以这是指衣柜中过大的风衣和礼帽)也都被伊莱绞尽脑汁地想好了借口,比如学校话剧社的演出需要用到、同学送来的搞怪礼物等等等等。但最终它们都没有被发现。他认为衣柜肯定被打开过,然而,出于种种不言而喻的原因,它们被忽视了。
总而言之,一切都如他所愿地发展下来。从他在那些因素的影响下预设好大学学习方向开始,再到现在顺利地完成学业。
或许真的有赐福存在也说不定。
回到单人宿舍,伊莱发现机箱里确实被几根毛线卡住了,得到验证的猜想像能够通过重启解决的所有电脑问题一样令人安心。他满意地靠上电竞椅。
“恋爱脑,”祂说,“是什么意思?”
“什么?!”青年像被雷劈中了,他跳起来的时候腿面被桌沿重创,带来一阵不知道痛苦和羞耻哪部分占比更多的扭曲表情,毛线团们匆忙赶过来,把人重新按回座位上,并快速盖住了青年腿上红肿的位置。主的手掌落在他肩头,伊莱有些尴尬地问,“您的哪一部分放在我身上了吗?”
触肢点了点他的上身,“这件毛衣。”
噢。他完全想起来了。
这是主曾经的赠礼之一——他有的时候会忘掉这是毛线团们努力编织的结果——那么,毛线衣会具有一部分主的意识或感知,也是理所当然的(大概吧,他推测是这样)。
“就是指……”伊莱磕磕绊绊地说,“对恋爱关系相当痴迷的人。通常是一个贬义词。”他试图公正客观地进行解释,旨在对神灵进行科普,而非引导任何人或主找到对号入座的角色。
“原来如此。”
幸运的是,主在说完这句之后就不再追问了。
他松了口气,在批改完作业后继续昨晚未竟的事业:把键帽下的毛线们挑出来。鉴于这属于纯粹的体力活动,伊莱放空下来,但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这个预感通常是真实的,于是他不得不开始仔细回忆自己是否错过了某项文件的提交时间,或者忘记了提醒学生某项通知什么的。这种茫然的反刍在余光注视到主的时候停止了。
他前两天下单的快递忘记改地址了。那么它现在应该已经送达了父母家,而非学校的宿舍楼。
虽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如果让他们看到,还是要需要花费点时间解释……
主正坐在衣橱边的软椅上,端着一只精致的瓷杯,其中的茶水和茶叶不时凭空减少一些,难以判断祂是如何饮用的。那点对人本就微小的刺激作用对于构成不明的毛线来说更是微不足道,但主却很喜欢。在关注到青年的情绪变化时,祂抬起手,衣橱随着动作打开,一个包裹被触肢们呈了上来。
“原来真的能……太感谢您了。”快递没有被拿错,伊莱惊奇地看着那些正得意居功的毛线们。如果让父母发现他买了这件尺寸显然不属于他的衣服,被质疑衣品就是其次的了。不过,到时候恐怕还是像童年那样,在他编好合适的借口前,主就会采取一些措施,杜绝问题出现的可能。
那是一件尺码宽大的家居服,青年认真地向神灵展示,表示它的尺寸绝对合适,相信审美也……应该符合神灵的爱好:它毛绒绒的,质感很好,有一些玩偶形状的花纹。虽然上面的装饰看上去有些幼稚,让它类似于某种一家三口共同穿着的家庭装,但那些银币般的小扣子确实令祂满意。
那躯体是透明的,而伊莱仍旧能感到主稍微低下了头,他合上眼,感到类似胶状的触须落到脸颊上,并不粘腻,只是柔软地下移,覆盖了嘴唇。毛绒的领子擦过青年面颊,轻微的瘙痒让人忍不住轻笑起来。
他想到第一次亲吻的时候。
那时主为他带来了一只受伤的鸮鸟。伊莱带着它跑了好几所兽医院,又去各种动物保护署申请了证明,再戴上闭合环。终于暂时告一段落后,他想问:您是怎么知道……
但或许是因为四处忙碌让他的肾上腺素分泌得更多了,它们让某种情感喷涌而出,让他变得不那么受控制了。他最终说出口的是:“我可以吻您吗?”
他的意思是亲吻手指或者触须什么的,但主在稍微停顿后让触肢们把他抱了起来。青年不由自主地闭上眼,他听到自己因紧张而颤抖的呼吸,感到有触须落在自己唇瓣上。他不知所措地挣动了一下,还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在那轻柔的触感下,有熟悉的气息弥散开,那比任何幻梦都真实,他在其中慢慢恢复了冷静,试探着小心地亲着它们。在触须探入口中时,他有点慌乱,但还是努力去舔舐,含着它们吮吸,尽量避免因不安而咬到那些柔韧的肢体。在结束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喘息如此明显。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希望没有冒犯到您……”
主摸摸他的头,说:“做得很好。”
这次也有类似的肯定。
他因此不得不顶着烧到滚烫的脸颊处理键盘。
其实,他最初只是想稍微尝试一下能否清理干净,做到中途才发觉沉没成本已经让自己无法回头了。虽然这项工作有点解压,但也不可避免地令他感觉自己的近视度数再次上涨了。为了不麻烦主(虽然已经在很多事上麻烦过了),他没有请求帮助,毕竟最差的结果也只是换键盘而已。
伊莱没有继续太久,因为在打了个哈欠后,毛线触肢们就像往常那样涌上来,想要把人托到床铺上,然后充当枕头和被子。因为还没洗漱,他不得不打断这个进程,并趁此机会再看一会儿手机——主似乎不太赞同在床上使用电子产品的行为。
BLK战队的群聊里,特蕾西正在叫他:听说OPH战队也有人养宠物!说不定下次团建大家可以都带出来?
他问:养了什么?
甘吉正传来几张被几只手搓得扁扁的仓鼠图片。伊索则发了一张鼠饼的表情包。
如果主和他养的猫与鸮鸟都被带过去,应该就不用考虑友谊赛什么的了。他发:这个还是算了。
闲聊的时间有些久,已经有触肢在敲门提醒他该去睡觉了。他在床边坐下,还想看看队友的消息,但手机已经被一只触肢捏住。伊莱失笑,摘下眼镜:“我现在就睡。晚安,主。”
主揉了他的发顶,并没有回到衣橱或消失在某道阴影里,只是一如既往地靠在床边,像一件普通的衣物。
主应该不属于常规的生命体,自然不会发出任何响动,这个夜晚过于寂静,让他也下意识地放轻自己的呼吸。而在这浓稠的黑暗里,长久地注视一处虚无也没有让他产生多少睡意。他听到嗡鸣般沉重的声音,像是某种朦胧的幻听。伊莱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主在询问自己有什么困扰。他有点脸红,不太好意思地开口:“其实是因为想到之后的事,有点焦虑……您能理解这种心情吗?”
主若有所思,说吾从未体会过,但并非不可理解。触肢们轻轻拍了拍伊莱的肩头。黑暗中,有触须的触感落在青年额前,然后慢慢向下,也碰了碰嘴唇。神灵低沉的声音说:如有需要,吾可以助你解决……
伊莱匆忙大喊:“不用!谢谢您,真的不用!”如果不及时阻止,他敢肯定主的触肢会比祂的言语更加迅速地超越时空,然后对语句后半段空缺的宾语做出某些行动,他还不希望比赛的主办方……或者是对面的选手,出现某些突然消失在衣帽间之类的情况。
这荒诞的想法让他有些想笑,进而冲淡了紧张的情绪。主靠近他,触肢们也将他卷起来一些,亲吻再度落下来,他张开唇,有一些虚无的、但带着些许潮湿的触肢进入了口腔,然后缠吻住他的舌尖吮吸。青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难耐地凑上来,触肢们托着大腿,主被手套覆盖的手指落在颈后。伊莱知道自己在发烫,尽管这没什么好羞耻的,他还是下意识地试图掩盖反应。这在神灵面前当然是徒劳的,但主好像真的不曾发觉(伊莱可以确认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继续享用亲吻。
他想到一些未完成的工作,但那很快在爱抚之下被抛之脑后了。青年认为自己总是有充足的自制力,但在那至高处投下的目光里,好像一切就都消解了。他要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完全软化成一滩水。还有那些满是渴求的喘息,它们总是可耻地泛滥。
主的手指从他的耳畔下滑至睡衣下沿,然后毛线触肢们将他的双腿分开,他浑身已经烘烤得滚热了,毛线团们还在积极地蹭上来,几乎让人发闷,童年时它们是童话幻想的组成,现在则完全不同了。青年不得不出声请求:“请您……”
其实并不用太多引导,更不需要任何束缚,他自己就会摆好迎合的姿势。
触肢们太过热情,他被揉搓得有些发晕,而主还托着他的臀瓣,青年模糊的理智终于回归了:“您的手套,唔!”
手套还没有摘。而主也没有停下动作。
那点粗糙的触感其实微乎其微,但一旦注意到就无法忽视,伊莱深呼吸几次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手套很快在进出间被浸湿,带出一些触肢们提供的粘稠液体。手指准确地按在肠道内那个柔韧的地方,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揉捏,在他双腿打颤挺着腰试图逃开时也没停下。他跨坐在主的腰间,含着反复舔弄面颊的触须们时已经很难分神注意到其他,那透明的性器或是交配腕就在这时顶入,分开灼热柔嫩的穴肉,一直到完全没入深处。水液很快濡湿腿间。他因为那热烫的温度颤抖了一下,几乎有些想射了。一些触肢将他的双手拉至身后捆住,只让性器颠弄,每次都精准地擦过最敏感的那点。他腿软得厉害,根本没办法跪稳,更不提自己起落控制节奏。青年的身体在酸麻的快慰里变得很柔软,光裸汗湿的脊背被抚摸着,主在他仰起头时给予更多的亲吻,伊莱能感觉到一些触肢缠绕着舌尖吸吮舔弄。
他小声喘息着,被不间断的快感刺激得不停流泪,水光莹润了那片蓝色,那甚至因为过度的快感而微微上翻。他很少睁开眼,因为即使和虚无对视也会带来轻微的眩晕,而主的触须恰好很喜欢亲吻他的眼睫,他能感受到那些细小的藤蔓般的触肢啜吻着唇瓣,然后移向眼睛,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
这些吻远比下身的交合温柔多了,他根本无法遏制自己发抖,快感像一连串电流毫不留情地抽过全身,他那些不受控的抽搐完全被忽略了,性器只是没有任何停顿地一次又一次重击在那点软肉上。他含糊不清地求饶、哭叫,但因为塞在口中的触须,实际上都没发出太大的声音。他已经开始因为过度的舒爽僵直颤栗,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但那接近疼痛的快感还是一刻不停地涌来,他在后穴再度高潮时哭得失声了。
每次性交都像是毫无尽头的。他并不能在全身都被淫弄的情况下坚持太久,而主似乎更多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欲求,自己并没有这些欲望。祂的存在已经接近于永恒本身了,以至于施与的快感都被延长到了极致。伊莱几乎以为自己要被包裹熔化,所有骨骼都被溶解,所有意识都被吞噬,仅有的一点……可能是灵魂的碎片,在主合拢的掌心里,和主一并漂流向恒久的末端。他在其中再也坚持不住了,最后崩溃地抖着腿射出来,全身都是湿透的。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浴室被清理得差不多了,毛线团们因为水汽不太愿意进来,主递了新的睡衣过来,伊莱向祂道谢,然后拍了拍门口被沾湿一些的毛线触肢。
最早的时候,他还不知道神灵要如何休憩,主像一个衣帽架站在角落,但似乎没有睡着,然后他意识到,祂当然不需要睡眠。后来主会坐在身边,极少数情况下会躺下,大概是因为触肢们不够方便。毛线们蹭上来,他枕在主下身的触肢上,感到主抚过自己额头。比起安稳地躺在枕头上,这种机会是他难得且更喜欢的。虽然伊莱认为只要自己请求,主多半不会拒绝,但有时还是无法开口,这或许太幼稚了。
有时主的触肢圈着他,就会引来一些古怪的梦。这次也是一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意识向漆黑寂静的深处沉下,好像淹没进夜色下的海水。然后是光怪陆离的画面,所有维度被撕碎了,一切以难以言喻的形式呈现出来,毛线团们延展出一条引渡亡者的路线,那些魂灵注视着他,他被尸骸的血与肉组成的浪潮推远,也在漫无边际地跟随时间与空间的残渣漂浮,直到边缘的尽头。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扇门。
衣橱的门。
然后主叫醒了他。
“伊莱。”
他发现主环抱着他,而自己正贴在主的睡衣胸口,那冰凉柔软的质感下当然没有心跳或体温,只是好像能听到某些事物翻涌的模糊声音,但回过神就只剩下夜晚安宁的幽静。毛线触肢们擦去占额上的汗水,又将他的脸捧起来些。他能感受到有目光注视着,显然是在观察自己的状态。他感到抽离的灵魂刚刚回归,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您担心了……只是做了一个梦。”
触肢们羽毛般地蹭过唇瓣作为安抚,主在上方开口:“吾会注意不影响到你。”
“不,”他下意识地去阻止主为自己费心,“其实,还挺有意思的。毕竟只是个梦。”

伊莱之后又做了几个正常无害的梦,这让他被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吵醒时困得更加厉害。
他大致扫了一眼对面发来的信息,而后又不得不仔细阅读一遍:学校的教务系统出了问题,这导致有些学生的成绩数据丢失了。教师最好立刻补录。而找他的同事则是因为遗失了之前的学生信息,希望他这边能有备份。
他确实有,于是打开电脑开始加班。
期间有触肢戳了戳自己,他问:“主?”
主并不在床边或者衣柜里,伊莱在童年时还会担心主被某种仪式召回“另一个世界”。现在他已经知道,主不过是在这个世界间穿行,履行自身的职责,比如引渡逝者。好让它们不去骚扰活着的人。
屋内有的只是把自己打成死结的毛线团。只要主不和触肢们处于同一位置(或者维度),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毛线就像追着自己尾巴的猫一样,它们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那一大团虬结的触肢努力地扭动,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放下工作把它们打开。
被解开的触肢们和白天并不一样,不是更活跃了,而像是……更接近“原本”的样子。给人一种某个瞬间就会看到狰狞的本相的错觉。但揉一揉眼睛,就会发现它们仍然只是安静温顺地匍匐着,偶尔才蠕动几下。
又眯着眼睛盯了一会儿屏幕,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戴上眼镜了,而这也是近视的人都要面对的问题:该怎么在看不清的情况下,找到那唯一能让你恢复视力的工具。触肢们在身边摇晃着,让他想到埃及神话里对芦苇原的描述。它们似乎有些困惑,也可能是想要帮忙。
他还不想扰动神灵,于是安抚地拍拍离自己最近的那一只:“只是小事。”
伊莱摸索了半天才发现: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到了头顶。他对自己的愚蠢无话可说,暗自祈祷等主回来不会知晓这部分内容——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所有触肢都和祂共感,触肢们得到的信息回流至主体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奋力上传数据的同时,手机又响了。会在凌晨发来信息的不仅有上级,还有刚刚注意到作业截止时间的学生。在他第三次努力地用最温和的语气向对方表明学年论文真的不可能延期后,身旁的衣柜传来了一些响动。
主不紧不慢地移动至他身侧,手搭在他肩头。伊莱知道那是该休息的意思,他覆住那只手,转头看向主:“我马上就去!您半夜离开,是出了什么事吗?”
“那个姓德罗斯的女孩,”祂说,“她最近总能看到吾等。吾去关闭了她的部分视野。”
伊莱似懂非懂,“那部分视野”应该就是像某种COC游戏中的那样,灵感属性过高,于是角色就能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事物。
至于德罗斯,主曾经和他提到过:在十几年前,她和伊莱同样能够看到世界充满诡谲的另一面。不过那并非源自超凡的天赋,而是来自于家人离去的冲击。那个时候,她管这位神祇叫“衣帽架先生”,伊莱认为非常贴切。现在,一切早已回归正轨,她目前和伊莱在同一所学校就读,伊莱还在校园的报道上看见过她的署名。
过度的注视会引起它们的注意。主的声音一如既往,很平淡。
那么……我呢?伊莱有些想问,但这个问题或许对主而言也是一个麻烦。于是他没有开口。而祂已经给予解答:只能观测到吾。
他羞赧地笑了笑,触肢们凑上来,像搓面团一样揉他。
学校的工作终于结束后,他几乎都没什么睡意了。ins上特蕾西还在分享自己的课程作业——那个会搬快递的小机器人。下方的闲聊从人工智能到为战队加油什么都有,他翻了几下,一条评论映入眼帘:Game on!BLK,男同战队!
他险些被这几个词呛到,随即下意识地环顾周围,确认主并没有过于关注自己,以免对方再度摄入诡异的知识。但稍微思索后就发现,好像也没什么神祇不宜的,只是对性向开的玩笑而已。不过说起来他的性取向算不算同性呢?他好像没有对其他同性产生过浪漫倾向。这个问题可能还要取决于主本身的性别……如果祂有的话。
胡思乱想中,冰凉的手指落在脸侧,示意他该睡了。
伊莱想问您的手套呢?当回忆起几个小时前那双手套经历了什么后,他立刻截断了思路。
还是早点睡吧!

Notes:

下篇可能是:
①真理之下的欢宴x黯(白)的PWP
②死灵师x纯白之盐的纯爱小故事
③恶人自有恶神草的寄生之面x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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