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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把他给弄死了。潘塔罗涅说。
卧室里没有光源,富人坐在床角抽烟,火星微弱,而床上横陈的omega要刺眼许多。35岁的切片脸朝下趴着,惨白的胴体上除了几根皮带什么也没有,左手垂落,右手和细长的脖子被其中一根皮带捆成一束。
25岁的切片踌躇着走进去,背着医药箱和里面那些本该用于治疗富人的药物。床头的灯亮起来,omega手指和脖子上的勒痕清晰,狞恶的皮下出血,脸上和双腿间遍布精斑。
一场失败的性或是不成功的谋杀。年轻医生没有提问,他移开视线,不去想象潘塔罗涅从背后进入omega,在他的耳边轻声絮语,左手同他的左手交叠,右手用活扣圈住他细长的颈和下意识抵抗的右手,十指紧扣,上臂发力往上抬起,就这样欣赏他窒息着高潮,然后停止呼吸。
那根皮带被扯松过,医生将它摘下。瘀伤的形成需要一定时间,需要潘塔罗涅抽着烟等待,直到omega没有活过来的迹象才打发人去求助那么长。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扯过一旁的毯子将omega盖起来,思考要如何体面地将人带回去泡培养皿或是睡一觉。这种事很难向人求助——下属,或是潘塔罗涅:富人没有对医生的诊断作出任何回应,只是靠近年轻切片,从背后抱住他——一口烟在喷吐中灌进耳廓。
等一下……请等一下!
医生抗拒道:我不是你的情人之一。
没什么区别。
潘塔罗涅这次回答了,声音平静,双手也稳,沿腰线往下熟练地找到位置,隔着长裤将医生掰开。他用单手压制了这场被卸掉大半力气的挣扎,另一只轻车熟路地扯松腰部系带——25岁的切片胯还很窄,挂不住的长裤往下滑落,他的右手也往下伸,像只蜘蛛爬过瘦到凹下去的下腹。这具身体无法维持平衡,颤抖着往后坐的姿势几乎是把私处送到潘塔罗涅掌心,他用食指和无名指撑开,中指探进去。没费多大力气。
他在年轻医生尖叫着倒下去的时候又塞了几根手指,动作不算温柔,还好25岁的身体湿得很快,切片在震颤和疼痛中放空了一会儿,红着眼睛试图把他推开,于是潘塔罗涅抽出手指换上自己——这具身体只是盆骨要窄一些,里面的深度还算足够,只需要花点功夫捅开。
他很耐心地控制着节奏,顺手将指缝里那些晶莹的东西抹在切片的口罩上。
看吧,潘塔罗涅对摇摇欲坠的年轻人说,你们都一样。
*
你快把他掐死了,那个声音说,25不像omega有过肉体强化,很容易坏。
潘塔罗涅的双手从那截细瘦的颈上滑下去。
年轻的切片仰在富人身下,像只垂死的水鸟被鱼线缠绕,发出粗砺的泣音,他捂着脖子侧过身干呕——仍然含着潘塔罗涅,男人挪动的时候白色精液从连接处往外溢,年轻人脸上刚露出一丝解脱般的轻松就被打断了,富人将他捞起来坐在那东西上面——它迎着重力居然又进去了一些。
他的嘴唇翕动,将红眼睛藏在潘塔罗涅的黑发里,恳求地看着他们之中年长的那个,看着他摘掉眼镜和口罩——他们剪短头发穿着医生长袍的时候是多么相似啊,有多少人敢于直视【博士】眼下的细纹呢。
年长的他解开了镶嵌着宝石的纽扣,站在床边,仿佛这处荒唐的场所不过是间就诊室,他弯下腰检查了一下omega。今夜的罪魁祸首像具艳尸似的躺着,居然早已睡着了,他们甚至能听见他轻松的呼吸声。
45面无表情从他身上把毯子扯下来,裹在了最年轻的切片身上。
年长的男人倾身去吻潘塔罗涅,两个多托雷的身姿交叠在一块的时候,那种相似之处反而消解了——无论是年长者冶艳的姿态,又或是对潘塔罗涅的控制力,在他吮吸着男人下唇,将手指插进那一头浓密黑发的时候,25身上的钳制也变得松懈。年轻的切片满怀希望地屏住呼吸,等待自己可以逃脱的时刻。
你们是多么的残忍啊。
今夜尤其沉默的潘塔罗涅回应道。
像这样——在我的面前展现友爱。
多托雷们从来都不是什么察言观色的行家,但他们的脸色一同变了——甚至还错误地交换了指向omega的视线。
潘塔罗涅没有错过这一幕。
他从年轻切片的身体里拔了出去,扶着年长切片后颈的力度变得沉重,将人压在25被咬出了好几个牙印的胸膛上——他在那随着年纪反而丰腴了不少的下身处沉重地掌掴了一、二、三……不知多少次,直到45瘫软下来,顺从地塌着腰,任由自己下身的布料被剥掉。
年长的切片下身那个早已熟透的穴被叠在他刚刚操开的那个上面,年轻的切片浑身都在发抖,羞耻到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了。
但这不妨碍潘塔罗涅,多托雷们都生得很浅,因为挤压充血算是丰腴了些,它们温热而吃力地含着他,在他插进年长者的时候,年轻的穴仍然试图裹住那不断挺入的部分,在因为叠加而甜腻了不少的呻吟里淌着水。它将含不住的精液吐出一部分,它们混着滴落的那些,在年轻切片淤青的腹部形成一个很小的湖。
他们不再乞求他的垂怜,诱导他的服从,只是纠缠在一起,温顺地,体贴地服侍着潘塔罗涅。
像两位医德高尚的医生在接诊一名癫狂的病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潘塔罗涅想。
或许是早些时候——当omega骑着他,让他用嘴摘掉那张面具,让他隔着垂落的发丝吻自己的嘴,吮吸肿胀的乳尖,再做些取悦的活计——omega像他,不是那个完整的……omega是青春概念的本身,重现他们年轻有力,最为狂妄的时刻。他看着omega,回忆起自己曾误以为他们能得到世上的一切。
多么奇怪,曾经的潘塔罗涅并没有这种感悟。
赞迪克还没有死去的时候,他看待这些切片如古怪的家人,没有碰过他们一根手指——但这份自我陶醉的忠贞并没有维持多久。
一如此刻。
他埋在切片们的身体深处,想象那里有一处绿洲——那些须弥最为糟粕的神话故事,上天堂的男人被奖励了许多处子,死后世界的情人们是被允许的,当他将费奥潘的头颅抱在怀中轻吻,那种怜悯如母亲一般干净,当他含着眼泪跪下来给富人老爷口交,那种屈辱像初恋一样清白,当他……当他用甜蜜的声音,兴高采烈地榨取潘塔罗涅不曾给予他人的痛苦:
我知道你不接受我把他拆掉。
那双淌血的眼微笑,带着与生俱来的,降临在他者身上的恶。
可我不是把他缝回去了吗。
*
那一瞬间潘塔罗涅想要杀死他——不是出于任何一种软弱的,无法面对的自我。他爱上赞迪克的时候,试验体死在他们脚下,赞迪克爱上他的时候,富人的事业已成为无数灵魂和肉体的熔炉——不,他从不后悔行恶,和爱上罪大恶极之人。那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啊。
潘塔罗涅只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支付那么多代价。
三个情人,七个灵魂,一颗真心。
一。和七。和三。
提瓦特的愚人们用七和三指代神明,所以七和三没有意义,真心毫无用处,一没有意义,到头来一切都要归零。死后世界的居者需要死去。
65岁的切片需要死去,长生不老药会从他手上坠落,混入下水道成为脏污,18岁的切片需要死去,带着他和所有未实现的梦想和遗憾,25岁的切片需要死去,在被玷污之前闭上那双怀着悸动的眼睛,45岁的切片需要死去,不再有人用温柔的手指抚摸他的头发,怜悯地停在那个想要保护他的时刻。
35岁的omega需要死去,他需要死在放任赞迪克咽下最后那口气之前。
啊,费奥潘意识到,如果这才是理由的话,那孩子也要死。
八岁的赞迪克,不会长大的彼得潘*,他对那孩子怀着一种最为可耻的,倾注了父爱的畸形愿望。隐藏在他们分享过的关于私生子的玩笑之后,半心半意,比任何一段情人关系都要悲哀扭曲。
他也要死吗。他想象中的孩子——赞迪克的模样和费奥潘的教育,严厉的母亲和温柔的父亲,所有模板化的家庭之爱。他的孩子如此纯洁。他的孩子手上沾着至亲的血。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赞迪克的实验室里工作,搬运器械和尸体,处决实验动物,他很擅长拧断白兔的喉咙,红色眼睛的孩子不会感受到痛苦。
他也要死吗。
。
……没有病人需要对医生的治疗方案负责。二十五岁的切片看诊时说过。那是一句很突兀的话。
如果你先于他死去,我们也会这样对你,你们之前从来都是平等的。年长的医生安抚道。不要害怕,我会照顾你到最后一刻。
——所有荒唐之中,omega先于他的决断醒来了。毫无愧疚,仅仅是睡了一场好觉。
你现在消气了吗?最为自私的切片用气声趴在他耳边,残忍而天真地问着。
原来是这样,费奥潘想,他们本就是赞迪克的遗物,多么宝贵,理应被珍爱,潘塔罗涅想,只要让真正的人类死去就够了,富人想,人类本应归于尘土,带着腹中的血肉。
这是一个让他无比释然的念头。让他想起某个凉爽的夏夜,费奥潘和赞迪克在一起研究算术,他们讨论须弥传来的公式,讨论它会看似无穷地演算下去,然后在某一刻得到结果。不远的未来,或是漫长的以后。
人们会庆祝这件事的,费奥潘兴致勃勃地说,说不定还会有一场盛大的告别。
他会将真理拥抱在怀中。
他的苍老如雨后腐败的鲜花,注视他,触碰他,你会看见他盛放的姿态,多么美丽,在岁月中摇曳,他会握紧他的手,使那余温尚存的掌心覆于面颊。
*
费奥潘做过入殓师的梦。
他坐在打开的胸腔面前,往那空洞处填补一颗人造的心脏。用肮脏的金子熔炼成型,不同颜色的宝石作出心室和血脉——富人在放下前啃咬这颗心,用他鬣狗的齿啃下一块,用他蜥蜴的裂舌舔舐它的残缺,那沉重的东西往下坠落,滑进他腹中那秃鹫的胃袋,就这样沉睡在里面,石榴石拟态的血液从他嘴边不断滑落,填满半颗心之外的空白。全是廉价的碎屑。
他缝好那道裂口,轻易如年少时为自己缝补俭薄的衣服。
然后到了信神之人该祷告的时候了,费奥潘想,可亵渎者又能吟诵什么呢。
“……周末的时候,”最后他讲述起普通的一天,“我们在六点半起床,处理了一些公务,出门去原野上骑马。”
赞迪克不喜欢任何交通工具,我求了他很久,他为了不反胃没吃什么东西,我把野餐篮装得很满,怕他挨饿。
我从须弥买来一匹最为温顺的牝马,可以在流沙上平稳地行走,但它太胆小了,害怕水,不愿意从溪流上跨过去。
我只能从马上下来,脱掉鞋子,挽着裤脚,牵着它们往水里走——我的牡马没有阉干净,它追着你的马求欢,把我拖倒在水里面。
“……全都湿透了,”他说,“你哈哈大笑,从我的头发上面摘掉一只螃蟹。”
向前走吧,费奥潘。
他死去的恋人劝慰着。
结局从来都不重要。
END
后记:写这个还是太膨胀了堪比阳痿患者看男科竟贡献本cp最大僵尸肉(扶额苦笑
很喜欢这个cp,原作很节制的笔墨讲完一个很暴烈的故事,生命力极其旺盛,充满情感和角色的关系性,感觉不搞点黄的很可惜(对手指
毕竟h文里面有最纯粹的互动和无法掩饰的东西,520之后憋在心里的钝痛仅此一役也是释怀了许多……可以回到美好磕cp的路径中去……感恩能看到这里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