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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喜逐亚探班视频,是在22年9月23日同一天上传的。他俩在7月底二喜刚开录不久,前后错开的时间去的,不约而同地穿了情侣鞋。
其实有段日子没见面了,甚至也没说上话。蒋龙手机置顶的张弛消息框里,是满屏的文字“在吗”,和一连串视频无人应答的灰色通知。
张弛躲着蒋龙。
自从6月2号逐亚组队一周年直播以后,他就不理人了。倒是偶尔会在三板大斧子的群里冒泡,跟史策王皓他们时不时打个趣,唯独把蒋龙当空气。哪怕蒋诗萌刻意地艾特他俩,邀请来参加她主持的二喜开播的直播,蒋龙答应了,张弛就愣装没看见,第三天回了个不好意思没有时间。
不管是冷战还是分手,都没有什么要紧,生活还在继续。张弛知道焦虑加重会引起失眠,也看到蒋龙在六月底发的微博:天天五点醒。但他逼着自己绝不心软。
如果爱可以抛向一切人,怎么能叫爱呢?明明就是滥情,对不对?
蒋龙探班去排练现场,穿的一双厚底白鞋,能增高7厘米。笑眯眯地拉着叶浏跟松天硕逗趣。
在23号花絮上传这天,张弛看到了。那是他俩一喜毕业同居时,买的麦昆同款情侣鞋。一双鞋5000块不算小数目,而且张弛也不需要再增高,但还是买了,算他俩正式生活住到一起的见证。他的是黑尾,蒋龙的是灰尾。
自己那一双,从3月冷战以后,就收到家里鞋柜顶上格子的最里面。7月底探班那天头发都没打理,刘海散乱地盖住眼睛,却鬼使神差地把这双鞋穿去了米未。
他留恋那些抓不住的甜蜜回忆,折磨着他的意志,同时也在喂养他幽深的欲望。一边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一边还在夜里反复重温幻梦。清醒地知道虚假的分手理由对蒋龙并不公平,却又没办法洒脱地说“我愿意还给你自由”。
难道分手了就有自由了吗?简直愚蠢又虚伪。
张弛才不愿意。
所以他不修边幅邋里邋遢地去了米未,脚上蹬着情侣鞋,给蒋龙释放出一个信号:我还没忘记。
果然如他所料,蒋龙也在23号知晓了他的意图,在跟张弛的微信对话框里留下一句:我想你了。
而两天前蒋诗萌的直播里,他刚哭过。没有搭档了,“前任搭档”不让他说话,拿走半条命。
张弛都看到了,没有直接回应。到底是于心不忍,过了两天在跟某某某连线的直播里,提了一句:我有搭档。“蒋龙”这个名字却是烫嘴,堵在喉咙里。真烦人啊。
他俩猝不及防的见面在9月底。雪导特地单独私发给蒋龙一段视频,张弛坐在椅子上,跟旁边的某某某讲话,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消息框里,是她颇为遗憾的语气:今天张弛来彩排了,你怎么没一起呢?改天约吃饭啊。
再次看到黑尾鞋的一瞬间,蒋龙鼻酸,眼底聚了一片水汽。这大傻子在做什么啊?此刻他正好同城,正好无事。无论怎么联系都不理他的混蛋,终于肯再次泄露出一点不舍。这个隔空回应,催着他立刻冲向了米未。
天色渐晚,蒋龙在停车场找到张弛的车。蹲在一边,守株待兔。脚边滚着三个空啤酒罐。他其实只喝了一罐,另外两个没喝只留了空罐子,故意撑场面。很忐忑,但是不喝酒他又怕等会真的看到一张冷脸,万一当场就哭出来,要怎么收场,太丢人了。分手时他答得干脆利落,怎么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更离不开呢。
夜色渐浓,脚步声传来。蒋龙抬头,张弛从眼前过,似乎没注意有个人蹲旁边。腿有点麻,站了一下没站太稳:“张弛!”话音未落就往前一个趔趄。
张弛被人影吓了一跳,瞬间本能地伸手去扶。等看清了是谁,一脸不可置信。眉心微微隆起,视线最后落在旁边的三个空罐子上。
蒋龙看见了那个皱眉。他知道张弛在想什么,在想他又喝多了,在想他怎么能喝到站不稳,在想他真是个大麻烦。是啊,你就是最烦我。
“你怎么来了,喝了多少?”
“没多少,”蒋龙打了个酒嗝,“就……三罐。”
他撒谎。他想让张弛担心。还想让他知道,蒋龙没了张弛,过得不好。
张弛没说话。他还扶着手臂,撒手不是,不撒手也不是。眼神里尽是晦暗不明的情绪。
蒋龙看不懂,也不太敢看。“那……”他顿了一下,低头看向张弛的鞋,眼睛又变得模糊不清。嗓子发干,心跳撞着胸腔,“你能送我回家吗?我喝多了……不好打车。”
他说得很轻。他在等。等那个人推开他,就像之前那样。可是蒋龙今天就是想再试一试,既然你穿这双鞋来,怕我也要试。
“……行。”
也许是三秒,也许有一个世纪,张弛答应了。
车上有点闷,蒋龙顺从地让张弛给他扣安全带。鼻尖擦过侧脸,他闻到久违的木质香。眨眨眼,开了窗,散酒气。
张弛握着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已经坚持了几个月了,不该心软的。
可是一靠近蒋龙,就心乱如麻,根本做不到把人扔下。万一放着不管,打车再出点岔子,埋汰孩儿丢三落四的……算了,只是送个人,送到就走。
蒋龙一路很安静,蜷着腿靠着椅背,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暖黄色的光像水一样流过他的脸。
红灯。
张弛转头看蒋龙,睫毛在光里有一层淡淡的影子。瘦了。他想起以前这个人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的样子,好像猫找到了窝,猫舒服,窝也安稳。
他又想起四月的那通电话。他说了那么多“不合适”,等了那么久,等蒋龙骂他、问他、求他,甚至恨他。结果他最最亲爱的龙儿,在手机那头停了许久,最后只施舍了一个字:“好。”那么轻,那么快,像早就准备好了。好像线啪一下就断了,风筝咻一下飞没影儿了。
「他果然不在乎我,连问都没有问。」他那时候想。「他早就在等我说“不合适”了。我早该知道。」……
「可如果蒋龙不在乎,为什么现在坐在身边?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让我送他回家?我没开导航,他连地址都没有报!凭什么就笃定我还记得路呢!」
张弛还真记得路。甚至他四月的时候把导航记录删了,到了五月有回睡不着,后半夜开车过来蒋龙家附近转了一圈。
他根本就不敢忘。关于逐亚的事,他怎么舍得忘。
……
把视线收回来。红灯还有3秒。他数着三、二、一。
开到小区门口。蒋龙没打算下车。
“到了。”张弛说。
蒋龙还是没动。
“蒋龙。”张弛喊他的小猫儿全名,忽然喉咙发紧,两个字说得极轻,像叹息。
蒋龙转过脸,看他。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汪着什么。“我腿软。”声音棉哑,好像真的没力气。
张弛知道这可能是个借口,可他没拆穿。熄了火,下车,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下来。”
蒋龙乖乖松开安全带,伸出一只胳膊,搭住张弛的肩膀。
……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张弛手臂被蒋龙牢牢攀住,整个人就挂在他身上。还把脸埋在他肩头蹭,就像以前那样。呼吸喷在颈脖,温热的。乱卷的头发挨着下巴,有点痒。想退开一些距离。可是蒋龙借着酒劲儿撒娇,反而蹭得更狠,他一步步就退到电梯角落。
两个人都没说话。蒋龙感到张弛身体的僵硬,把脸更深地埋进胸口,倒是松开了手臂,手滑到张弛腰上,轻轻圈着,不再那么用力。
电梯叮的一声响了。到家了。
还是那个指纹锁。蒋龙闭着眼,有点累的样子,不想抬胳膊。张弛试探着伸出手指去按。“滴!”门竟然真的开了。
「你就这么信我,一直等我来吗?还是你根本懒得删?」他有些动摇。
门里面黑洞洞。蒋龙忽然站直,放开怀里的人,往前一把推开门,一步跨进黑暗里,回头看他:“你进来吗?”
这是一个疑问句。不是祈使句,跟张弛很不一样。
他从前很喜欢对蒋龙用祈使句。“摸摸再亲一个。”蒋龙就真的亲了。哪怕旁边还有六个人,哪怕他的龙儿正在跟别人说话,哪怕是在灯火通明的排练室。
张弛从不让蒋龙做选择题。他总先一步设计出唯一的路,等蒋龙自己走过来。比如组队,他等了快两个月,等到蒋龙一直找不到搭档去求助阿球导演,他才装作无意从后面转过去说:不如跟张弛试试。这个情景,他早在脑海里演练了无数次。
「就按你说的办。我信你。」以前蒋龙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甚至连分手也随了他的意。
张弛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走。他应该转身,应该下楼,应该开车离开这个地方。他只是好心送人回来。送完了,该走了。可是他的心在问:你不想他吗?你舍得走吗?只能低垂了眼,驮着背,没有回答也没动,轻轻叹了口气。
难熬的拉扯没过几秒,楼道的灯“啪”一声就灭了。
趁着张弛的眼睛未适应黑暗,蒋龙猛地抓住他手臂一拉,这大高个就真的温顺地走近了。门在他身后快速关上。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剩下呼吸声和心跳。
蒋龙虚虚环抱着张弛,没敢使劲。慢慢抬起头,凑近了脸。在看不清表情的这个时刻,去讨一个吻。「这样即使再被推开,也不会看见你脸上的嫌恶了。」所以他很轻很轻的擦着下巴贴上去,像蝴蝶找寻一朵花。
蒋龙摸索到张弛的唇边,停了一会,没有等来抗拒。舌尖就滑进去,带着一点点啤酒的苦,像一条鱼游进更深的水域。试探了片刻,双手抓住张弛的手臂用力往墙上抵,这个吻就变得狠,他觉得又饿又渴。「还没吃晚饭。」才想起来。
张弛的手本来悬停在空气里,最终也落在蒋龙的腰背上,收紧了拥抱。他加深了回应,撕咬蒋龙的唇瓣,尝到了铁锈味和咸味,不知道是谁的眼泪先淌了下来。
张弛想起那些失眠的夜,想起探班时听见的八卦和闲话,想起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想象蒋龙和别人。他想起电话里那个“好”字,轻得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蒋龙的世界人来人往,那些他没参与的过去,有什么资格计较。他只是恨自己,为什么爱上了最讨厌的人。
直觉真不讲道理啊,竟然一见钟情。张弛又有什么办法对抗本能呢?蒋龙是他的桃花债,上辈子欠了这辈子来还。
可是这一刻,这个人在他怀里。他的眼泪是真的。他的颤抖是真的。他狠狠攥着他衣领的手是真的。
张弛就又问自己:他……也舍不得我吧?
蒋龙的手从他肩膀滑下来,扒着运动裤的裤腰作势就要往下蹲。
张弛抓住了他的手腕:「别。」
蒋龙停住了。黑暗里张弛只看到一双眼睛,亮的、破碎的,好像月光下的水面。
然后蒋龙挣开了他的手,跪下去。
张弛闭上眼。感觉有一片云裹住了他。那里湿润温暖,柔软的舌尖在硬挺的柱身滑过,激得小腹一阵收缩。他低头,努力适应黑暗,只看见一个低伏蜷缩的身体轮廓。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碎了。眼眶发烫,一滴泪落下,砸在蒋龙的发心。蒋龙退出来,用嘴唇包住前端,舌尖抵着铃口轻轻一旋,抬头在黑暗里找张弛的眼睛,声音颤着:“你……不想吗?”
张弛忍受不了被这样服务,弯腰把跪地的人拉起来。突然被打断,蒋龙还有点迷糊,手跟着一带,裤子就复了位。只是一张脸都被泪水打湿,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张弛把他搂进怀里,吻他那些眼泪,又咸又苦。
张弛搂着蒋龙往卧室走,一坐到床上,就弯腰给他脱鞋。「喝醉了就好好休息,瞎折腾啥。」心里嘀嘀咕咕,埋怨他不爱惜身体。蒋龙却不肯松开勾住他脖子的手,小猫一样勾他的衣服,眼神缠绵望着他说:想要。
「你真的醉了吗?」张弛本来不想过多纠缠,这一时半会走不了不说,大有还要过夜的趋势。怎么有种上当的感觉呢?莫名就有点恼了。
他猛地踢开二人鞋子,侧身眯眼看蒋龙。「装醉吗?刚才亲嘴的酒味很淡,大概是怕我过敏。」既然如此,索性心一横,就按倒了人压上去,手直接往下探入腿间。
修长的手指撸动柱身,带有薄茧的指尖划过铃口。阵阵热浪在下腹聚集。“嗯……啊哈……”蒋龙很乖,他最亲爱的张老师,正在试图让他快乐。挺动腰肢,他十分配合地给予反馈。
张弛知道怎么用手指让蒋龙舒服,但是他忽然想给更多。
于是三下五除二褪了两人的的衣衫,从颈窝一路往下亲,亲到脚踝,到处点火。蒋龙在他手掌下颤抖,全身的敏感带被撩起的情欲烫到。只是张弛的唇瓣最后碰到了柱身,蒋龙突然就喊:“不行!”声音尖锐,“你的嗓子……不行!”
张弛愣住了。
他的嗓子很娇气。一喜的时候,总在感冒,总在咳嗽,大把的药片像吃零食一样往嘴里丢。喉糖喉片,蒋龙给他备了不少,在他车里、抽屉里,衣柜里、甚至电脑包里,铁盒装,到处都有。很没秩序很烦人,但确实热情又很窝心。“张弛是老天爷追着喂饭,靠这把好嗓子就能吃饱饭了。”蒋龙以前常常这么说,眼里对搭档全是欣赏和爱慕。
蒋龙疼惜张弛,好像比他自己更甚。
他低头咬蒋龙的耳垂和喉结,亲吻他的乳尖和心口,同时手指加快速度,“嗯哈……”蒋龙呻吟着将温热涌到他手心里。张弛没松开,等柱身渐渐软下去。
后来就都安静了,谁也没说话。
蒋龙手脚勾缠着怀里的人,轻轻地蹭,细微温存,像海藻在水底摇曳。
他想要更多,怎么要都觉得不够。
但张弛没动。
心里那根刺还在。「你现在爱我,又如何呢?明天呢,明年呢?你越是依恋我,我就越怕,用什么能留住你?」
可他又想起刚刚黑暗里蜷缩的轮廓,那双破碎的眼睛,想起滴在他腿上的眼泪。蒋龙的眼泪是真的。是真的吧?他不知道这样的爱,够不够安全,能不能长久。他不知道能拿什么,去换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永远”。
张弛还硬着,可是他撑起手臂,翻身平躺。
两个人并排着都在看天花板,各怀心事,谁也没有进一步。
过了很久,蒋龙翻身下了床:“我去洗澡。”
他没邀请张弛一起。
……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张弛躺在床上,听着那水声。他在想蒋龙的眼泪,想他说“你嗓子……不行”,是替他疼。更久远一点,在一年前一喜的舞台上,蒋龙看向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发光的,骄傲的,充满信任的。可是现在呢,站在浴室里被水淋,孤单地被他施加的冷落淋。
「你最讨厌冷战,而我居然真的舍得。」
胯下硬得疼,张弛坐起来。他走向浴室,拉开门。
水汽蒸腾。蒋龙站在花洒下,背对着他。水顺着他的脊背流下去,身体在热水冲刷下泛着微微的粉色,臀部浑圆的曲线勾勒出一朵被暴雨打湿的花。
张弛心里钝钝的疼。长久拉扯这段关系,蒋龙已经不堪重负,快刀斩乱麻他又做不到。自我折磨到世界一片孤寂,还是只有水中这个人能给他回应。
可是水中花镜中月,好像梦一场。
可是,他好想再梦一场。
他走进去。水也淋到他身上。从后面抱住蒋龙,下巴抵着纤细的锁骨,心口是有点硌人的蝴蝶骨。真是瘦了一大圈。
虽然在暴雨般的水里站着,还是觉得口渴。他就来吮吸蒋龙肩背上的水,觉得自己在亲吻一具沉默的琴。怀里的人只是配合他的动作,闭着眼睛,不看他,也不再来蹭他。
张弛不甘心地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一只手捉住蒋龙的双腕压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恶劣地伸了一根手指,反勾着角度,去捅刺他腿心的小穴。
“呃啊……”蒋龙不得不睁眼,可还是不看张弛,偏过头眸子低垂,拧着眉心,倒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张弛舌尖顶着腮,眯眼又加了一根手指,越发使劲地碾进来。“嘶……”蒋龙吸气咬唇,似乎疼痛难耐。指腹在体内找到那一小片软肉,重重地压下去。蒋龙整个人弹了一下,仰起头,嘴唇抿成一条线,大腿都在抖,还是咬着下唇不肯求饶。
“求我。”张弛给了退路。
「求我,我就给你爽出来。」
蒋龙闭着眼摇头,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淌下来。他不肯走张弛给的路。
指尖的力度就忽然卸了,退出了甬道。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再把人翻过去,面对着墙。
“腿并拢!”张弛语气带了怒意,下了指令。蒋龙照做,甚至配合地微微翘起了臀,腰塌下一点儿。
张弛就按着后颈,把他压实在墙上,瓷砖冰凉的触感让蒋龙有些耐不住,不过也只是“嗯”了一下,再无声响。
张弛一只手掐着胯骨,另一只手掰开臀缝,把自己硬得发青的大家伙插进去,抵着湿滑的会阴和囊袋,沿着臀缝一路往上碾。蒋龙大腿根内侧的嫩肉被反复摩擦,很快就红了。滑腻的体液混着花洒淋下来的水,在腿间搅出一片黏腻的水声。
蒋龙的脸贴着瓷砖,身体随着张弛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晃。他伸手想抓住什么,手指在湿滑的墙面上徒劳地张开又攥紧。张弛把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胯下加速。蒋龙整个人被他顶得踮起脚尖,喉咙里漏出破碎的气声,“张弛,张弛,张弛……”只是叫名字。
张弛快到了的时候又停下来,紧紧搂住蒋龙,耳朵贴着耳朵,心跳跟着心跳。
他呻吟愈盛,胯下的力道反而愈轻。
这个梦,张弛不愿意醒。
他故意拖延时间。
不知道以后怎么办。不知道那些刺怎么办。但这一刻,张弛的眼泪也混在了水里,分不清了。
水还在流,哗哗地就冲走了一切痕迹。
……
擦干了水,吹干了发,换干净的睡衣。张弛有点惊讶这套他没穿过的衣裤,黑色丝绸中式开襟,还挺合身。哪知道蒋龙说,早就买好了。
「只是我没机会穿。」
不过张弛倒是嘴硬:“你也没跟我讲啊。”
蒋龙没看他,抱了一床新被子:“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两个人面对面躺好,张弛去摸蒋龙的头发。软软乱乱卷卷,「那些刺还在。你是不是谁都可以,是不是换个人也行……但也许,也许可以慢慢拔出来。」他不知道未来如何,他没把手收回来。
窗外的夜色慢慢褪去。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张弛睁着眼,看着那道光线慢慢变宽。蒋龙已经睡得很沉,呼吸轻轻的,像以前一样。
天亮了,他就该走了。
可他没动。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