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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到贤的被观测二象性】
“XX变了”——这样的话放在电视剧里面大概代表了一段感情走向腐败。孙施尤在还没有被LOL荼毒的小时候也跟着大人看电视上泣诉痛憾的爱情剧,但他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这样说。
不过他的指向却完全相反。
他要说的是——朴到贤这货变了他从哪里上了大师课学得一手好撒娇?
复盘是孙施尤作为一个辅助的美德,他试图找到这个人进阶的契机,一点也不想就这样被朴到贤吃死。
孙施尤行走江湖多年,你来我往的推拉得心应手,从前朴到贤是唯一一个不乐意跟他玩暧昧游戏的人,总是像刺猬一样气鼓鼓地谴责孙施尤的轻浮。
在格里芬的时候孙施尤当然不服气啊,那我又没跟你玩暧昧你那么生气干嘛?
到韩华再次相遇他不再理直气壮了,他确实占理但占理有什么用,此子手段甚高,和从前那些点到为止的暧昧不一样,这小子真是奔着谈恋爱来的。
西八。
真有人敢和他谈恋爱。
孙施尤在畏惧中又生出一点渴望。
咬着手指没苦恼出一个头绪,已经被这小子吃干抹净,早上醒来,脖子上敏感的嫩肉被朴到贤长势吓人的胡子扎得委屈的泛了红。
然后好像默认成为情侣关系了。
跟朴到贤谈恋爱和孙施尤最初预想的恐怖场景完全不一样。朴到贤总是无意识地撒娇,就算吵嘴语气都软和不伤人。
开始那段时间孙施尤每天三省朴到贤——
有没有被掉包;
有没有发烧;
有没有长出小狗尾巴?
但那时候朴到贤多少是个体面人,口号是不屑于走“年下捷径”,总是希望在孙施尤面前的他是可靠的形象,要说刻意撒娇是绝对没有的,只是小狗味溢出,加上孙施尤复盘出来的自己的滤镜,才显得格外萌。
那时候孙施尤跟他开拉面玩笑,他都还是一只单纯小狗的样子。
当然不能播的部分那又换了一个物种。
那好吧,这样想来,朴到贤这货的被观测二象性那时就初现端倪,毕竟床上床下风格割裂到孙施尤想报警——喂警察啊我男朋友是个疯子啊——的程度。
然后朴到贤就走了。
朴到贤说要走的时候,孙施尤还认认真真想过去LPL的可能性。
虽然不是为了朴到贤才有这种想法。
但好歹也算想过一起赢下去的未来嘛……
散得很淡,淡到像以前其实也没谈恋爱本来就只是普通缘分,离失多正常,下一场人生又滚烫。
在李承勇和李汭燦的交叉论证下,孙施尤知道前男友在EDG挺好的。
他们之间也保持着亲故的距离。这边孙施尤千恩万谢还好一时上头谈恋爱没把他们珍贵的友情毁掉还能聊聊天斗斗嘴已经很好;那边李汭燦一张截图甩过来说你真是训犬有方。
孙施尤一看,cobb。
费劲巴拉找了个朗读器,连他自己都听得一愣。
他忍着什么也没说,等好消息传来,再等了几天,问过李汭燦确认他们续约也谈完了,才发kkt问朴到贤。
「到贤啊……我们是分手了吧?」
孙施尤此人信奉简洁的关系定义,在此基础上暧昧或者陌路都可以,但不能模糊度日更不喜欢猜来猜去。
他以为他们是分手了,朴到贤以为他们只是异地恋。
听上去绝对是一场灾难。
在发展成朴到贤误会自己出轨前一定要讲清楚才行。
「到贤呐,可能我没有跟你讲清楚,但我是不接受异地恋的」
朴到贤那时都还是一副“朴老师”的模样,体面又稳重,回复他说:「知道了,不会让哥为难的」
孙施尤就想应该没事了,一干二净一别两宽。却没想到还能再次收到李汭燦的调侃。
「施尤啊,你对朴姓AD的掌控是legend级的啊kk」
这回孙施尤知道是什么事,辛吉德采访视频已经经过几个人的手最后由跟他迅速成为亲故的韩旺乎传到他眼里。
“这个问题我想用韩文回答。”
这崽子到底在干什么呢,似是而非的,kkt里面又什么也没有。
但无论有意无意,孙施尤当时都觉得跟自己没关系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和他当时想过去LPL与朴到贤无关一样,孙施尤知道朴到贤回到韩国也不是为了他。但是在那一刻,还是有一种恐慌感冲击到他大脑皮层。
他想起世界赛他们的会面。像最常见的老友叙旧,回忆安慰祝愿,李汭燦一双狐狸一样的眼睛转过来转过去,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到分别的时候朴到贤才呢喃了一句,当时孙施尤并没有听清,现在一回想,那句话的每一个音节都落回合适的位置。
朴到贤问的是——
“孙施尤,我是你的唯一吗?”
唯一,多么恐怖的词。
孙施尤想一想都会做噩梦的。
最恐怖的是,截至目前,朴到贤还真就是那个“唯一”。
孙施尤恍然觉得他的心脏变成了树上唯一一颗苹果,压得树叶摇晃的大蛇虬结盘绕蜿蜒,一点点靠近,它并不急,好似它已经打定主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让这颗鲜红的苹果成为腹中之物。
于是孙施尤在采访里强调:只是敌人。
一遍又一遍,谁也没信。
阿西。
朴到贤居然还成了最配合他的那一个。
孙施尤就看他又顺眼了好多,什么咬人的大蛇,这不还是小蛇崽子吗?
也乐意在赛后给他哥哥温暖的怀抱——虽然每一次都像被朴到贤圈住一样。那没办法,朴到贤是大体型他是小体型嘛。
第一个拥抱是孙施尤主动的,朴到贤面对孙施尤灿烂到闪闪发光的笑,被心里的暖意烘出一点想要依赖的情绪。但孙施尤能给他的时间不多,朴到贤甚至来不及蹭一蹭孙施尤的颈窝。
然后朴到贤发现自己其实很想念这种把孙施尤一整个抱住的感觉。
实在太满足,难以控制自己不贪恋。
“施尤”两个字缠绵绕在唇齿,一见他又装模做样喊“施尤哥”、喊“lehends选手”。在手往孙施尤腰侧胸口大腿上游动时尤其要注意管控表情,要无辜要真诚;做前戏要耐心要延迟满足,要让孙施尤自己咬着牙叫他进来;aftercare要温柔要黏人一点,孙施尤才有安全感。
分手期间都不知道梦到孙施尤多少次,醒来的时候格外觉得冷和慌乱,就好像到了异国的最边境。
不致命的浅薄思念一再重复,要怎么做朴到贤早已预演几百万次。
拥有孙施尤的渴望小口小口地吞食他的理智,精神上的饥饿感只有靠近孙施尤到没有距离才好缓解。
所以孙施尤才说他是小猪。
朴到贤猜测孙施尤应当没有在乎过他离开韩国,他从来都大大方方祝愿。
但朴到贤却是怪着孙施尤的。
大概孙施尤是把和同事谈恋爱当做人生中一个重大失误,才过了一年还特意补发分手通知,在他满心期待祝贺的时候。
朴到贤眼睛本来不大,但戴着这圆框眼镜,居然显得眼睛也圆溜溜亮晶晶的,还撅一点点嘴,就这样抬头看孙施尤。
大发,朴到贤是二十五岁不是十五岁更不是五岁吧?
撒哪门子娇呢。
让孙施尤想起不知在哪里看到的小狗蛇,他伸出手指去点此撒娇小蛇的额头。
“哦?我们朴老师在外面这么有包袱的?”
朴到贤不反驳,这会儿他又换了一个样子,张手就抱了上去,脸贴上孙施尤的腰。
“哥……”
孙施尤这个人,身体很软,倒不是说柔韧度,他的那种软,很容易让人有一些关于情色的联想。
其实孙施尤自己怎么就没有被观测二象性呢?可以说朴到贤是敌人,也可以踮起脚亲吻仇敌。
【出口】
00
他一连说了三个对不起。
除此之外,小动作也变多了。
朴到贤曾经整夜渴望的真心,越过荒芜的时间降落在他手上,而他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真的,仍然为孙施尤保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位置。
朴到贤不算爱看书,但他无意间看到过一个故事,至今仍然记忆深刻。
有一个人为了躲避仇家的子弹往树林里跑,枪响的那一刻他吓傻了,他觉得自己一定被打中,整个人脱力瘫软在地上。
仇家看他这样,也以为他定然丧命,大仇得报了无遗憾,去自首了。
可子弹没有击中他,他过了很久才有力气动作,直到确认子弹深深钻在老树上才终于有了逃过一劫的实感。
可他仍然夜不能寐,他在梦里奔跑,血腥气先是在嘴巴里扩散而后随着枪响应声扩散成刺目的红色。他没有躲过那颗子弹,而最后能看见的,就是那仿佛在嘲弄他的老树。
老树太大了,三个高大的成年人合抱都无法完全圈住它。
而死亡的阴影他用了十年也没能走出去。
尽管他刻意回避着那个地方和那段记忆。
于是他决定用炸药炸毁这棵铭刻了他生命中最危险时刻的老树。可当火光轰然升起,另有一道愤怒的银光在爆炸声的掩饰下没入他眉心。
那棵子弹经过十年,还是击中了它的目标。
孙施尤的对不起,可能就是那颗子弹。
在轰鸣的爆炸声中,动摇他的灵魂。
01你很特别 你对我真好
孙施尤对朴到贤很好。
这毋庸置疑,他对每个人都很好。并不宽厚的肩膀上总是随机刷新小动物脑袋和小动物爪子。
容易飞机耳的丘比幼猫也被他养得恃宠而骄,蹭着孙施尤,好像孙施尤怀里有他的小窝。孙施尤也总是爱怜的,好像郑志勋真的是他捡回来的流浪猫。
郑志勋是最会撒娇的那一个,理所应当地得到最多的宠爱。即便孙施尤是“集体所有物”是大家的共识。
故意去逗逗他,打开一包薯片吃一片就把剩下的全部放到孙施尤手边;拆开粉丝送的一千颗维他命;经过他的房间要把灯打开……好像有这种使命,让孙施尤先崩溃大喊“西八……疯子啊!”,再被孙施尤原谅。
但朴到贤是不一样的。
朴到贤简直像一只小刺猬,感受到任何人靠近都竖起尖刺。
第一次看见朴到贤对着输掉的对局愣神,孙施尤说,到贤呐只是一把游戏而已。孙施尤是看出来他情绪不对,希望他不要给自己太重的担子。可朴到贤说,哥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当然感受不到一把游戏有多重要。
孙施尤没长记性,输了比赛又找机会去安慰一直不说话的朴到贤。
“要是哥不像翻车鱼一样死掉的话,我们可以赢下来的吧?”
这一次孙施尤真的痛了。
尽管事后朴到贤为了这生安白造的指控向他道歉,他也像大哥哥一样好好原谅了这个没礼貌的弟弟,但当时那种被扎破皮肉、鲜血像露珠一样冒出来的感受仍然鲜明得不得了。
每一次他向朴到贤伸手之前都要幻痛一下。
朴到贤那样聪明,很快就在余光里察觉到自己辅助的那一点点抵触。因为孙施尤的睫毛太长,躲避视线的时候就会垂下去,像淋了雨。
朴到贤不想孙施尤的睫毛淋雨,不想被溅起的雨汽误伤,就骄傲地想,我也不需要他真的原谅我,我又不是郑志勋。
结果就是复盘的时候被教练骂:我们下路在干嘛呢?你们不认识吗?
朴到贤觉得孙施尤肯定是不喜欢跟他双排,才老是在玩慎的时候丢下他一个人,甚至有时候问能不能玩辛吉德。
跟别队的AD双排明明很开心吧,怎么跟自己的AD双排就一副要哄着自己才能进行下去的样子呢?
于是朴到贤说不能因为哥长得像辛吉德就提出这种要求。
然后在孙施尤还嘴前加上真正想说的那句——明明洛和锤石都玩得很好。
孙施尤不笑了,甚至嘴角都收起来,朴到贤却知道孙施尤很开心,因为孙施尤扭捏地说:“那我来C你一把吧,没有辅助的AD果然只是大雄啊。”
朴到贤心里流入潺潺冬后春水,清冽也温暖。原来逗孙施尤开心是一种这样的感觉。
一点也不像小猴子。
像小猫。
他又反驳自己——虽然孙施尤并没有小猫那样可爱。
后来他发现孙施尤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开心的人。
于是事情变得有点不对了。
孙施尤觉得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通过纵容建立亲密感,再用过线的玩笑使自己不在这段关系里落于被支配地位,这是他人际关系的舒适区。
朴到贤就因为不走进他的舒适区变得很特殊。
朴到贤不接受他的纵容,总是一板一眼地,对别人对自己都一样严格。
可是那一次以后,朴到贤就很喜欢一些小动作,比如握握他的手腕、拍拍他、拥抱他。
原来痛是爱的一种出口。
决定离开LCK是否等于决定离开孙施尤。
朴到贤自己也不知道。
孙施尤未必会抵触去LPL寻找新的机会,但他们之间的问题是,不管是在LPL还是在LCK,他们都不会再一起走。
朴到贤对于胜利的执着,最终让他放弃了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也不准备把这件事跟孙施尤说。
【最讨厌狗了】
观众们问孙施尤是猫派还是狗派,孙施尤咬着嘴巴上的死皮,手指也掐在一起。
狗。
我最讨厌狗了。
别误会,孙施尤并不是一开始就是厌狗人士也不是完全的厌狗人士,其实他觉得狗很可爱很温暖——如果朴到贤不是狗的话。
是的,朴到贤是狗,或者说他可以变成狗。
朴到贤第一次变成狗,是在孙施尤去了韩华以后。
其实孙施尤早该看出来。
那样湿漉漉的眼神——他离开GRF的时候在里面住了一整晚。
但孙施尤作为无神论者,怎么也想不到干净聪明、扬着头看他的很乖的小狗会是朴到贤变的。
当时孙施尤想养得这么好的小狗应该是不小心走失的,外面雨那么大,每次打雷小狗都缩瑟一下。孙施尤看得心疼,打开家门狗儿也没有往里冲,只是用那样潮润的眸子看孙施尤。
孙施尤问:“你要跟我回家吗?”
狗儿才进门,进去也不乱跑,就在入户地毯上乖乖等孙施尤给它擦爪子。
孙施尤想,也不知道谁家的宠物,养得这样好这样乖这样聪明。他给狗儿擦了一下,拍照搜索,才知道原来是边牧。
哇,大发,原来边牧真的那么聪明。
孙施尤把拍的照片发给了物业:脖子上没有挂铭牌呢,请帮忙找找这孩子的主人吧。
边牧可能很怕雷声,在天地震动窗框都发抖的一声惊雷里,狗儿跃到孙施尤床上,喉咙里滚动着委屈无助的呜咽声。
就算孙施尤从来没养过狗也知道这是害怕了,他就把吓到的边牧搂进来。边牧很温暖很窝人,抱在怀里的安心感是任何大玩偶都比不了的。
孙施尤那天睡得格外安稳,梦里都是软乎乎的狗味。
朝阳顺着窗帘缝隙落在眼睫,让孙施尤忍不住往前蹭。埋到一片温软的皮肤上,颈侧搏动着滚烫的心跳。
等一下。
孙施尤睁开眼睛。
然后闭上。
再睁开。
朴到贤被他踹下去了。
马上孙施尤又把被子扔下去盖在朴到贤身上。
“西八你!你……狗呢?”
孙施尤甚至想到了边牧给朴到贤开门的可能,但朴到贤眨巴着眼睛,他没戴眼镜,目光朦朦胧胧。
孙施尤就这样从这张脸上看出了一点狗相,然后他心里铺展出一层恐惧、抗拒……他想叫朴到贤闭嘴千万不要说话。
但晚了。
朴到贤说:
“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狗……”
孙施尤心如死灰了。
“那你来找我干嘛!”
朴到贤继续眨他的小眼睛,孙施尤已经不想再看甚至想要朴到贤变回去。
“我也不知道啊……”
朴到贤垂下眼皮,很有被嫌弃了的自觉,好可怜一般。
孙施尤就哑火了,下床蹲在旁边,把丢得七零八落的被子攥住好好裹着朴到贤。
算了,谁让他是哥哥朴到贤是弟弟。
虽然这人一点也不像弟弟。
物业当然找不到边牧的主人,但边牧自己从GRF找到了HLE。
孙施尤也说不清当时是抱着什么心情问朴到贤的。
「狗崽子 还有没有变小狗」
「要不要再一起打一次」
「变小狗会去找哥的」
朴到贤没有回复他“要不要再一起打一次”的问题,孙施尤一口气浮在喉咙口,等在宿舍看到一只乖乖蹲在床上的边牧,这口气才喘下去。
“怎么又变成小狗了?哦?”
边牧就冲他小小声叫。
狗狗的眼睛像现实中不存在的透明天体,孙施尤莫名有些受不住,伸手虚虚覆在狗狗眼前。
这样的眼神太虔诚,不要这样看。
因为这样的特殊情况,朴到贤只能跟孙施尤做室友。
这次孙施尤在浑身赤裸的朴到贤怀里醒来好歹没把他踹下去了,只是把他踹醒,叫他滚去穿衣服。
朴到贤好像一时间还没从狗狗的角色里转换过来,下意识蹭孙施尤,头发软软的完全是狗毛。他先回答了孙施尤昨天的问题:“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小狗啊,反正一变成小狗就来找施尤了。”
“喂!叫哥啦!”
“汪!”
大发,宁愿这样也不叫哥哦。
所以说啊,真的最讨厌狗了!
于是孙施尤就开始兢兢业业养狗。面对朴到贤还可以拒绝,但面对一只乖狗狗,人类真的很难说不行。孙施尤最大的拒绝就是洗完澡朴到贤要来舔他的时候一把抓住朴到贤的嘴筒子。
然后痛心疾首地警告朴到贤:“呀!朴到贤!你是人类啊!”
被攥住嘴巴的狗儿只偏头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委屈。
变成狗的朴到贤粘人得过分,而且他一变成狗衣服就脱落,乱七八糟地跟孙施尤的衣服混在一起,要是起得急,孙施尤就会拿错。
有一回义真哥来录东西,孙施尤小小一只猴架在朴到贤宽大的T恤里就去了。
“朴到贤,不许装听不懂!不许上我的床!”
孙施尤对穿错衣服的事耿耿于怀,想着再不能让这狗爬床了。但狗!狗狗的事!狗狗看着你!哇!那只是狗啊又不是朴到贤!
于是孙施尤很轻易地又把自己说服了。
朴到贤乖乖卧在床边,孙施尤又往里挪,留出一只小狗的位置。
最讨厌狗了,真的。
渐渐的,孙施尤也对朴到贤的变狗机制摸索出了一些规律。
朴到贤很累的时候会变成小狗、害怕的时候会变成小狗、很开心的时候也会变成小狗然后糊他一身口水。
到后来,他们输得多的时候,朴到贤也会变成小狗。
边牧安安静静的,孙施尤不知道小狗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朴到贤心里在想什么。
有时候他看着朴到贤也像看到边牧,有时候朴到贤变成边牧他也像看着朴到贤。这种时候孙施尤就生出一种错觉,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他和他的狗。
直到别人来问孙施尤,会不会跟朴到贤一起去LPL,孙施尤才知道这件事。原来他的狗想的是离开。
一起去吗?
可是原来以为他们不可拆分的只有外人,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缘分。
其实朴到贤也不真的是他的狗。
如果他们只是队友的话,当然没关系。
可是朴到贤,我们是那种……你就这样随意地离开我也无所谓的关系吗?
管他朴到贤是变成狗变成狼还是变成蛇,说到底跟孙施尤又有什么关系呢。孙施尤自嘲,朴到贤自己都不担心,你又担心什么呢?一只小狗,难道有办法从中国跑回韩国吗?
孙施尤端起酒杯,冰块碰壁啶啷,冲淡了酒精的刺激只留下沉酿过后的酒香。他灌自己,然后对李汭燦说:“汭燦呐,那小子去了你们队,你……”
“知道啦,会看在你的面子上照顾他的。”
孙施尤被打断话,表情有些怔愣。
“我没有这么说。”
李汭燦笑他:“你的表情就是这么说的啊。”
孙施尤沉默下去。
隔了很久他才轻声问:“你怕狗吗?”
孙施尤还没到家,朴到贤就先一步闻到了酒香味。他像第一次来这门口时一样,仰头看着孙施尤。
孙施尤也如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他那样,弯腰俯身,手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脑袋,又轻轻搔弄软乎乎的下巴。
“这是谁家的小狗?”
要再讲一遍带我回家的故事吗?朴到贤想。孙施尤认出我了的,怎么会认不出。
孙施尤开门,自己先进去了,然后弯下腰看着这小狗:
“你不是我的狗。”
“别来找我了。”
孙施尤认出他了。
孙施尤怎么认不出。
朴到贤没有跟孙施尤说过,他每一次都能找到孙施尤,是因为能闻到他的味道感知到他的体温。就像现在即便孙施尤关上了门,朴到贤也知道孙施尤没有走,他就靠坐在门后。
孙施尤哭了。
朴到贤待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离开。
“选手nim以前养过狗吗?很会逗狗狗呢。”
孙施尤因为跟狗狗玩耍而蓄出的笑容蜜意一霎淡去。
“没有,我没有养过狗。”
但他拍拍沙发伸出手,都不用怎么出声逗,金毛犬就扑到他旁边,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的手。
所以真的,狗狗的眼睛就是很有欺骗性。
明明只是善意的眼神也显得虔诚珍切。
每一只狗狗都这样,狗狗对每个人都这样,其实没拥有过什么特殊。
所以说,最讨厌狗了啊。
孙施尤的自我保护机制被那个问题轻飘飘地瓦解,他开始频繁地想起一只边牧。
关了灯以后的梦境、开了灯以后的恍惚,都变成对孙施尤的一种骚扰。
而职业生涯的演进似乎也在向孙施尤证明朴到贤离开的必要性。朴到贤是聪明狗,毕竟是边牧。但孙施尤的聪明在当时变得笨拙,才给了别人伤害他机会。
当雷克雅未克的蓝雨降落,孙施尤都分不清那上面的是边牧狗还是朴到贤。
也都不对,应该说是viper,这样才正确。
李汭燦接到孙施尤的道贺电话时,朴到贤就在旁边。李汭燦没觉得朴到贤有什么不能听的,甚至还开了公放。
孙施尤好像喝得比他们庆功宴那天还多。
“汭燦呐,恭喜你呀。”
李汭燦勾起嘴角笑,责怪孙施尤的祝贺怎么迟成这样,又问他是不是喝酒了。
孙施尤不知道是喝了太多还是回避这个问题,乱七八糟地反问了句:“你今年有没有见过一只边牧啊?”
李汭燦不明所以:“孙施尤,你的狗丢了也跑不到中国去,更不会在冰岛吧。”
一点点极细微的啜泣声漏出来。
“是很乖的,会在门口等着擦完爪子才进去;不让做的事说一遍就懂,特别聪明,听了话又撒娇,总是让人心软。开心的时候喜欢舔人,一抓住他的嘴巴,他的眼睛就变得委屈。这样的,可爱的边牧,你没有见过吗?”
孙施尤的声音发着哑,像是伤心极了。
李汭燦突然手足无措了,回头用嘴型问朴到贤孙施尤什么时候养了边牧。
一回头,却发现朴到贤安安静静的,眼睛里堆着大块眼泪。
“你……你什么时候养的边牧啊?”
眼看朴到贤指望不上,李汭燦也不知道这个问题会不会让孙施尤更伤心,可是他现在只能想到这个话说。
孙施尤呼出一口带着咸涩湿意的郁气,泪腺终于停息了,连酒精都像瞬间蒸发给了他一个清醒:“那不是我的狗。”
孙施尤又对李汭燦说了一句恭喜,然后挂断了电话。
朴到贤转身时眼泪也掉下来——再也承受不住了。
李汭燦不懂。
不是他的狗,为什么要伤心?
那天以后,孙施尤不再频繁地想起边牧了。他的职业生涯也从一片灰败里迎来一个闪着微光的拐点。
孙施尤可以原谅自己有过的失误,他舔干净皮毛,又能阳光漂亮地坐在朴载赫身边说:是一如既往守护着王子大人的lehends。
孙施尤觉得他和朴载赫也算年少相识知根知底,但他竟然从来不知道朴载赫也是狗。
孙施尤真的最讨厌狗了。
朴载赫委屈起来:“施尤啊,以前怕吓到你才没有说嘛。”
孙施尤突然抓到一个点,像《命运交响曲》的那一声锣响。
“你都没有控制不住的时候?还是我一次都没碰上?”
可是朴载赫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施尤哇,要是会控制不住,我打比赛的时候变成一只金毛了怎么办?”
孙施尤的脸色控制不住地沉下去。
韩旺乎以为他厌狗还劝他:“虽然载赫很恶心但金毛还是蛮可爱的吧?哈哈,载赫啊,是想让我联系光熙哥吗?”
除了这一点,他们的相处可以说十分有十二分的融洽。
特别是朴载赫主动提议让孙施尤拿辛吉德取胜,简直像小鸟落到春天。
但那天晚上,却接到一个视讯。
镜头前面是孙施尤去年的幻觉里见过很多次的黑白边牧。仍然是亮晶晶的眼睛、潮润的鼻头。
下面是熟悉的狼藉的、散落的衣物,外套上印刻着EDG。
孙施尤身体里炸起一道闪电,然后发烫的疼痛迅速蔓延又散去。
他很冷静地看着那狗儿。
“朴载赫没有骗我,果然是可以自己控制的。”
“是你骗了我那么久。”
孙施尤挂了电话,直到屏幕黑掉,直到眼泪在滑落的过程中迅速失温,他才回神。
朴到贤凭什么一副弃犬的样子呢?
其实孙施尤恨不得要质问朴到贤,要用心脏跳动的节律逼迫——难道是我引诱你吗?是我要你变成一只狗狗在我家门口等着我、带你乖乖进我家睡在我床上吗?
难道真相不正是反过来吗?
朴到贤转换回人形,赤裸着正如他暴露的丑陋的心意,他下意识往上蹭,只碰触到绵织物的柔软,没有挣扎的生命力。而他的信心就在这样的绵软中往下陷,像被沼泽吞没,淤泥的挤压驱逐氧气。
他的一切都在失效。
尽管孙施尤最后并没有问出来,但他只能承认是他走捷径欺骗孙施尤把自己伪装成不知所措的样子、一只被雨淋湿的狗狗,让孙施尤带他回家挤到孙施尤的爱情里。
温热的眼泪从眼球下方绕出来,最后被紧闭的眼皮闷回去,逆着血液往心脏流动,沿路留下尖锐的疼痛。
孙施尤愿意给他的一切。
现在都没有了。
孙施尤的冷暴力不是拉黑不是不交流。
而是清清楚楚地把和朴到贤的相处模式普通化,连原有的那一点点难过也不复存在,就像陪伴小狗朴到贤的离奇经历从来发生过。
而那一种难过的成分很复杂,因为孙施尤曾经真的觉得下路组是一体的。主动选择离开的搭档像一种不用说出口的评价,在viper功成名就的那一刻,轻盈的那一年就用“得偿所愿”把他们求而不得的两年半挫败了。
孙施尤用了整个21年晾干了说不清道不明的那一点情绪。
而朴到贤沉浸在新机遇里没有察觉。
这个电话为过往篇章落下最后一个符号,从此孙施尤于恨海回身。他完成了微妙的成长,原本性格里隐秘的心软和粘腻都蜕生成温柔包裹的宽容。
孙施尤不知道他长好的伤口在他远走的前前搭档身上留下了同样的陷阱,他的疼痛愈合了,而朴到贤的疼痛开始长出毒牙。
那天朴到贤的眼泪和孙施尤的反常还是引起了李汭燦的关注,他问朴到贤他们是不是谈过。
言下之意是朴到贤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好闺蜜的事。
朴到贤眼里虚弱的情绪俨然成为交叉印证的罪证。但朴到贤说其实没到那一步,他们只是差一点获得爱情的关系。
孙施尤与他无关的幸福就成为一种过敏源,血液充盈的地方都病态刺痛。
年底刷李汭燦的脸进了孙施尤的门。
如果孙施尤不把手放在他眉骨上,眼睛不往下看到他眼里的泪光,怎么会相信他的步步为营不是戏弄。
【旗语】
“你家朴viper怎么又跑到中国去了?”
孙施尤不想搭理好友的调侃,咬了咬下唇,难得露出一点无措,还是决定虚心请教:“我把承勇的事跟他说了……他可能是怪我?我也不知道了,啊——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麻烦?”
韩旺乎笑起来漂亮得很邪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难道不是我们施尤,一直以来都太宠爱他了吗?”
孙施尤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刚被带回来恨不得离我十万八千里远。”
“那看来他实现梦想了啊。”
早早被灌倒的朴载赫突然从地上起尸,说了一句话以后又死机了。
孙施尤心里突然有点难受。
韩旺乎暗骂了朴载赫一句,在大金毛头上敲了一下,他就重新睡回地上了。
“施尤呀,你们的事你得多想想开始啊。”
这是自朴到贤搬进来以后孙施尤第二次跟他分开这么久。上一次朴到贤闹脾气的经验好像并没有给他什么帮助,孙施尤不知道朴到贤在生什么气,明明他没有去泡吧也没有找男模,甚至每天十点就回家!
李承勇真是给他留了个大麻烦!
看着稳重成熟,实际上是娇气鬼。孙施尤想着想着就生气起来,我这么大一个帮派不管了,每天光猜朴到贤为什么生气都猜不完。
在这样生着气的情况下,孙施尤收到了朴到贤跑到中国以后第一条消息。
「我不在哥打扮成这样给谁看」
孙施尤要气死了。
「西八狗崽子,今天睡谁床上你管的着吗?不是跑远了吗?哦?还管首尔的事干什么呢?」
朴到贤不回嘴了,一个视讯邀请跳出来。
孙施尤正想找朴到贤吵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然后熟悉的漂亮的一根,就这样占满整个屏幕。
“听不到哥的声音,完全没有感觉呢。”
孙施尤愣住的样子很好看。特别是喝了酒以后眼框也红红的,小小一张脸,像一颗刚剥出来的荔枝糖。
我见犹怜。
看得朴到贤更硬两分,难耐地喘。
酒精突然随着上涌的血液发挥效力,孙施尤听不得朴到贤这样喘,如临大敌地捂住自己的耳朵,眼睛也紧紧闭上,纤长的睫毛被压得乱七八糟的。
“施尤摸摸自己,检查一下后面有没有流水。”
朴到贤知道孙施尤能听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孙施尤提要求。
孙施尤想,他谁啊?凭什么指挥孙社长?
腰却不自觉摆动,把后面那张小嘴往被子上蹭。
“哥既然想要,为什么不自己挑一个玩具呢?还是哥想要我帮你挑。”
跟朴到贤phone sex可以说一点都不舒服。越是听到他的喘息越是被刺激,就越觉得不够。
朴到贤用指节压过硕圆的龟头,翕张的马眼让孙施尤很容易想起被这个以下犯上的臭小子抵着骚心内射的感觉。里面流下粘腻的淫液,顺着肉壁滚落,恍惚间孙施尤以为逼里在吐精。
“滚远点,谁要看你!”
到不了的焦恼把孙施尤眼睛都激红了,细细一杆手臂拦在眼睛上,作用聊胜于无。朴到贤跟他睡都不知道睡了几百次,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掉眼泪的声音。
“哥想我吗。”
疑问句,被朴到贤当一个陈述句在说,好像只是为了给孙施尤留点面子才加上疑问词。
“没有你我好得很。”
朴到贤没理会他的嘴硬,一句一句指挥这个高高在上的教父怎么玩自己。
孙施尤把敏感的乳头压在床单上磨,漂亮的屁股和淫荡的后穴就完全暴露在镜头前。
朴到贤手上的动作也急躁起来。
恨不得现在就回首尔,操烂惯会吃鸡巴的肉洞。
咬着跳蛋的穴肉随着机械的震颤发抖,留在外面的一截也跟着哆哆嗦嗦。朴到贤在的时候孙施尤哪用这个,被哄着吃了以后朴到贤再操进来也不会拿出去,磨得孙施尤叫都叫不动,全情投入地喷水。
“这也是承勇哥交代过的吗,施尤?”
“他想过你会这样照顾我吗?嗯?”
孙施尤不知道被哪个点刺激到,抖着腰干性高潮,后穴剧烈的快感和什么也没射出来的前端,什么都崩溃了,像酒窖的坍塌。
“朴到贤你给老子死回来!”
软烂的后穴还不知羞耻地淌着淫液,让孙施尤的威慑力大打折扣,糯糯的鼻音惹人怜得很。
朴到贤就这样射在镜头上。
朴到贤收拾好一切,周遭安安静静,只有孙施尤小小声的泣音。
“孙施尤,说一句爱我。”
“说?我还要怎么说……我对你……对你还不够好吗?”
乱七八糟的孙施尤,真的委屈起来。
朴到贤冷脸的时候看着唬人,
朴到贤被孙施尤养得清清贵贵,一点看不出来在地下打黑拳时候那样一无所有的贫瘠。孙施尤一边说人有了余裕以后不可爱了,一边更加用力地往朴到贤身上砸钱。本来朴到贤小时候也养得好,这样的变化没有让他有什么情绪波动,好像有人捧着才是他该有的生活状态。
都知道孙社长喜欢他,当然不会上赶着碍他眼。
但架不住朴到贤迁怒这群地头蛇,找不到办法安置被孙施尤挑起来的情绪,就发泄到工作里——虽然没有人给他这样的工作。
“你觉得我是孙施尤的男宠?那你怎么不打探一下,孙施尤是从哪里把我带回去的?”
【再见爱人男同季】
· 再见爱人 我的心已经疲惫
工作变动让孙施尤不得不重新在意自己的上镜形象,因为平时就有打理,所以没有占用化妆师和造型师太多时间。
他也有了仔细端详自己的余裕。
工作需要是一回事,孙施尤自己并不很在意是另一回事。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需要从形象上就很自信。
镜子旁边炫目的白光晃得孙施尤难以看清时间的断壁残垣,镜子里的形象和大学时有点像。孙施尤今日穿了一件香芋紫的毛衣,头发做了软乎乎的小卷,整个人看上去很柔软,没什么哥哥气。
恰好他的前夫刚认识他就没大没小的说:个子这么小一点也不像哥哥。
孙施尤无意识地掐手心,又开始心慌。
从收到朴到贤的邀请就开始的,那种心慌。
【离婚五年】
被戴上眼罩带到房间里了,孙施尤猜测对面就坐着他前夫。
不知道朴到贤还有没有戴眼镜,要是戴眼镜怎么戴眼罩。
“现在可以交流了,嘉宾nim觉得恰当的时候可以自行摘下眼罩。”
孙施尤心跳有点快,以前经历的一些事让他不喜欢蒙着眼睛的感觉。
“哥觉得不舒服的话,可以摘下眼罩。”
就这样听到前夫的声音了。
五年没有见面,让孙施尤很难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不需要客气的关系。出于礼貌他还是问了一句:“到贤nim,没有需要蒙住眼睛问的问题吗?”
蒙住眼睛问的问题吗?
或许看不见对方的脸确实更能说出真话,但离婚的原因孙施尤当时说得很清楚了。比起那些,朴到贤更想看看他。
“没有。”
“那到贤也把眼罩摘下来吧。”
重新接受光线,孙施尤低头眯住了眼睛,朴到贤把手上拿着的眼镜戴回去,金属碰撞的声音解答了孙施尤的疑问。
而在这个过程里,孙施尤没有想到一个能聊的话题。
然后他们沉默着对视。
朴到贤好像瘦了不少。
应该是。
孙施尤不太能确定,毕竟他连自己五年前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
眼神还是那么没有礼貌,直勾勾的。
很恐怖。
沉默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
好像不能指望邀请者朴到贤作开场白了,孙施尤在这场对视比赛中认输:“到贤呐,好久不见了。”
“变了很多呢。”
“我哪里变了?”
几乎是没有空隙地接在孙施尤的话后面,却不显得咄咄逼人。反而摇摇欲坠的,简直像空余一副架子。
如果早四年来这个节目,孙施尤一定已经说出那句话了:“又不是变了就不爱你了”,在他们热恋期,孙施尤就经常这样哄吃醋的朴到贤。即便是后来吵架的频率上升到令人疲惫的程度,这句话也有休止符的作用。于是就沉淀成习惯。
就算是三年过去,孙施尤也差点说出来。
就是看不得朴到贤这个样子,好像过得不太好。
还是看不得朴到贤这个样子。
指甲努力在指尖制造疼痛,孙施尤冷静了,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又冷场很久了。
他不敢再贸然开口,目光落到前夫身上,朴到贤的形象终于清晰。
一副精英的打扮,西装、皮鞋、眼镜,规矩的坐姿。
有点陌生。
以前朴到贤偏爱卫衣,坐这种有靠背的椅子会喜欢靠到后面,长腿放松地踩在地上。永远很青春的,像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
刚刚的“好久没见”和“变了”都是寒暄套话,其实孙施尤现在才真的有真的很久没见到实感。
“我们离婚三年了呢……”
于是说出来了。
朴到贤没说话,一直近乎贪婪的、落在孙施尤身上的视线垂下去,镜片上的光点也消失不见。
孙施尤反应过来那光亮可能是来自眼泪,让他有一种被想念了很久的错觉。
·给你形容 美好今后
刘青松新染了奶茶色的头发,衬着他的冷白皮,
“他离开我之后,真的变得更好了。”
“我好难过。”
“原来真的是‘我们’阻碍他变成更好的人。我自己当然是很好的,只是‘我们’……原来是不好的。”
“有一天晚上他问我,现在的我还有多喜欢他。”
“我回答不出来。”
“好像已经脱离了喜欢这种感觉,只是习惯了谈论爱的时候想到他,因为爱他的时间很长。足够我的情绪养成肌肉记忆、足够形成思维定势。”
“但实际上我还有多喜欢他?”
“我不知道。”
“所以他始终觉得我会离开他,而我也始终觉得他已经不再舍不得我。”
“然后我觉得很累。”
“然后我们真的分开了。”
两个人的心都失去一半,这就是分开的本质。这才是分开的本质。
·再见爱人 我曾这样无畏
【噩梦】
朴到贤不敢去看孙施尤。
GenG的人还在,他不可能说出不能带孙施尤一起走的原因。
孙施尤在沉默里终于反应过来。
朴到贤不是会答应他每一件事的。
即便在现实世界里他们是恋人,来了这个鬼地方以后利益才是最重要的。带他走,对朴到贤的阵营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
但是没办法,李汭燦和黄星勋带着善現彬不知道情况如何,他一个人没办法找到他们。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地“推销”自己,摆出可以交换的利益。
没关系的,施尤,就当朴到贤是别人。
孙施尤做好心理建设,明明很想说下去,胃里却难挨的翻涌起来。他的脸色太难看,表情僵在那里,就像稍有动作就会崩溃。
“施尤。”
朴载赫向前跨一步挡住了孙施尤看向朴到贤的视线,快速地跟郑志勋和金基仁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跟我们走。”
朴载赫的身体带来的温度稍微缓解了从身体内部窜涌的呕吐感,孙施尤实在是觉得难受,放任自己把力气全卸在朴载赫身上。
“之后……我会还的。”
孙施尤像水里爬出来快要魂飞魄散的鬼。
朴到贤不敢相信孙施尤还活着,单枪匹马地解决了这片区域所有怪物。
此刻孙施尤的全部就撑在那柄刀上。
他没有起身的力气,直到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朴到贤。
为什么老天对我那么差,至少不要让他来啊。
孙施尤不动作朴到贤就主动去牵孙施尤的手,那样冰凉,没有一点点温度。朴到贤太害怕起伏的胸膛是他给自己营造的幻觉,他把手探下去握在孙施尤手腕上,直到感受到那一点搏动。
然后被压下去的气愤涌上来。
朴到贤一把将孙施尤拉起来,脱力后肌肉的酸滞让孙施尤很难跟上朴到贤的步子,何况他抓得那么紧,正握在被砸到的地方。
“痛。”
孙施尤从牙齿里挤出一个字。
“哥一个人来,我还以为是不怕痛呢。”
孙施尤实在懒得跟朴到贤解释,只想让朴到贤把他放开。
“不然呢?找前男友到贤nim帮我?”
朴到贤手上的力气陡然加大,逼出孙施尤一声痛呼。
“你宁愿死?”
疼痛激发了孙施尤在颠沛流离中放大的求生欲,他终于挣开朴到贤的手。
“我们还不起啊,你不是最清楚。”
朴到贤恨不得把自己刨开让孙施尤把真相看个分明,所以他只能转身接着往营地走。
孙施尤的脚步却往另一个方向岔开。
他眼眶红了,更像恶鬼。
对朴到贤的恨疯了一样蔓延,但被他恨着的人却追上来。
来这里这么久,他居然是第一次被朴到贤拥抱。
“哥……什么都不用你还。我真的……”
孙施尤身上太冷,让朴到贤的眼泪不像眼泪,像坠落的火星,引起阵阵疼痛。
“跟我回去好吗?”
孙施尤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但关心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孙施尤的话堵住。
“我们已经没有物资了,任何条件我都接受,只要我付得起。不会欠大家的。”
【没有明天】
经纪人只跟他说贴身衣物要带好,大概缺了什么都会去中国现买。眼前的卧室一片狼藉,像昨天孙施尤花掉的眼线。
情侣T是他们自己买的,热恋期明目张胆地穿上舞台,相比起踩着限制线设计的舞蹈动作情侣装只显得清纯起来。
约会也是被允许的,被拍到大家甚至会判断是不是公司炒作、为下一次回归预热。
朴到贤19岁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个限定组合会给他的事业、他的人生、他的感情带来什么变化。已经21岁的朴到贤把孙施尤没有带走的画着可爱小蛇的T恤搂过来,闻着上面残留的清淡椰香回忆孙施尤的体温。
19岁的朴到贤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见到21岁的孙施尤,只知道这个姐姐,真漂亮。
“viper?你离施尤那么远干什么?你们是情侣啊情侣!虽然才19岁,但是一点恋爱经历都没有吗?”
老师看着一脸麻木的大男生,无可奈何道:“想象?幻想都没有过吗?”
哪有那个时间啊。
而且不是说了,爱豆是死也不能恋爱的啊。
“到贤呐我们的概念就是couple啊,couple!历史上从来没有人尝试过的组合形式,你不想做好吗?”
孙施尤一瓶水拿在手里晃,朴到贤看着瓶口溅起的水珠,觉得她好吵,心里变得乱糟糟的。
“还是你觉得姐姐身材不够好?应该不会。那就是嫌弃姐姐的脸蛋?虽然不是脸蛋天才但……”
“不是!阿西……”
朴到贤终于忍无可忍地把脸转到另一边。
“是太好看了。施尤姐。”
孙施尤盯着男孩红起来的耳垂,忍了又忍,还是没控制住用手背去感受汇聚在那一小块软肉上超过正常体温的热度。朴到贤像触电般转身,紧接着又退后。
孙施尤反应过来——胸蹭上去了嘛。
“大发,真的爱上我也没关系哦。”
孙施尤喝了一口水,终于安安分分地把盖子拧好了。
“比起爱上我,你真正不该做的其实是对我过敏啊。到贤呐,你知道的吧?”
孙施尤wink,实在是清纯也实在危险。
主打曲就是讲的单纯小狗被海王姐姐骗走的故事,朴到贤身上那股子单纯气让他在练习生里脱颖而出,获得了跟孙施尤搭档的资格。但是又单纯太过,后期小狗情绪爆发的性张力一点也没有,始终被孙施尤压制住。
“让我们同吃同住。”
孙施尤在这边替朴到贤下军令状,再改不了就换人,等搬好宿舍又开始装糊涂。
朴到贤早上醒来,被怀里柔软的身体吓得掉下床去。孙施尤好像一点也没被影响,很舒服地抱着朴到贤的被子蹭他的枕头,头发乱糟糟的。
朴到贤莫名有一种冲动,要去摸她的头发,替她拨开细软的发丝。
然后朴到贤落荒而逃。
他没有看见孙施尤狡黠的梨涡。
“啊……上完厕所走错房间了……忘记我们现在一个宿舍嘛……”
孙施尤刷着牙,声音含含糊糊。
“你锁门就好啦。”
明明门锁好的那一间让给孙施尤了。
朴到贤正要反驳,却看见孙施尤手上浅蓝色的牙杯。
孙施尤!
那是我的!
“到贤呐!帮姐姐拿一下浴袍吧?”
水汽糊满半透明的玻璃,打开这道门先被馥郁香气扑砸,带来一种想象关于只隔一道浴帘的美好肉体。
朴到贤不敢探头不敢多待一秒。
孙施尤却出来得很快,她头发湿湿的滴着水,顺着精致的锁骨没入浴袍遮掩不住的漂亮曲线里。
“怎么没给姐姐拿内裤呢?”
孙施尤靠近,潮湿的她的身体。
“不喜欢蕾丝?”
朴到贤脑子里炸起一朵蘑菇云,然后滚热的粘稠血腥气从鼻子里往下落。
孙施尤!
孙施尤顶着朴到贤幽怨的眼神幸灾乐祸地帮他拿纸巾。
“到贤呀,你自己处理一下吧。施尤先回房间了。”
她又wink,大获全胜般。
朴到贤先从练习室出来,刚刚舞蹈老师说他进步很大。
“虽然情绪还差一点点,但至少不用想着换……”
“嗷!”
孙施尤喊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伸一下,要痛死了。明天放过叽尤吧?”
孙施尤素着一张脸,青春无敌,特别好看。
得到一天假期的孙施尤小猴子一样,踮一点点脚,把下巴挂在朴到贤肩膀上。
“小崽子不会再流鼻血了吧?”
朴到贤说,那也没见你离我远一点呀。
孙施尤就跳到朴到贤背上,朴到贤吓了一跳,怕她摔倒,很快地捞住小猴子的腿弯。
“你看我们这么默契,我怎么舍得离你远一点呢?我喜欢你的嘛。”
月亮高高地照着他们,朴到贤觉得这一刻特别好。
lehends国王指挥着viper骑士。
孙施尤从朴到贤背上跳下来的时候恰好来了一阵风,夏风清爽,利落地吹散余温。那种温柔的情绪也就随之消散。
对面停着的车闪了两下灯,孙施尤蹦蹦跳跳地上了那辆车。
朴到贤突然想起来孙施尤之所以要组一个恋爱概念限定团的原因——她本来就深陷恋爱风波,甚至是和两个男人。
等他们开始活动,大概她就要有第三个朴姓男友。
朴到贤攥紧了拳头。
掉头经过朴到贤,孙施尤早早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他来不及心惊就听见孙施尤说话。
“谢谢到贤背叽尤,等叽尤回来奖励你哦!”
孙施尤的素白动人的脸骤然可恨起来。
朴到贤不知道孙施尤跟朴辰成去了哪里,他觉得他最好是现在把卧室的锁修好,然后明天睡到下午再起来,随便煮点无油盐的东西吃,去网吧玩LOL到晚上。
孙施尤其实并没有喝多醉。
但是朴载赫那只狗输急眼了,跟朴辰成联手灌他酒都没灌进去,反而洒了自己半身。然后又被死拽着听朴载赫的失恋心事。
“大哥你没人等了我还有家要回啊,小崽子生气了怎么办?”
朴辰成实在不想一个人承受朴载赫的精神攻击:“施尤啊,这么快就不选我了吗?”
“亲爱的,年下比较容易吃醋嘛你理解一下。”
朴辰成见招拆招:“我们施尤不就是故意让年下吃醋才答应出来吗?”
“是啊,所以亲爱的再不送我回去我就要错失良机了。”
孙施尤笑得危险起来。
“孙施尤!还做不做朋友了!”
发现没人管他的大屁股金毛终于爆发。
为了跟金毛王子继续做朋友,孙施尤好不容易烧起来的这把火算是彻底糊锅了。孙施尤带着一身酒气回去,没想吵醒朴到贤,她脱了鞋光着脚踩在地上。
“不穿鞋吗?”
“呀!”
孙施尤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还不睡?”
朴到贤没有开灯,只有香氛机的氛围光莹莹照着他的脸色。
“不是你让我等你回来?我的奖励?”
孙施尤睁大眼睛,一时间有些宕机。
此刻应该要收网了。
应该要告诉朴到贤记住这个感觉了。
应该要说一些前辈的官方说辞。
但是孙施尤踮起脚撞上去,牙齿碰得生疼,仍然不退后地亲吻。
可能还是醉了。
真的没有一点恋爱的经验呀,臭小子。
“呼吸呀!你要憋死吗?”
朴到贤气喘吁吁地松掉手臂上的力气,孙施尤却还是攀着他,任由他搂着腰。
“孙施尤,你对每个男人都这样吗?”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是你的玩具吗?”
“就算恋爱也会出轨吧?”
朴到贤说着这样的话,距离却越来越近,直至鼻尖蹭在一起,呼吸缠绕着。
会不会出轨什么的,孙施尤根本没那个机会知道。
不穿高跟鞋的孙施尤比朴到贤矮一个头,混乱的大脑认定面前的男孩是某种让人安心的原乡,于是歪头抵到朴到贤肩膀上。
朴到贤怀疑孙施尤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于是他握着小猴子的腰把人放在玄关柜上,孙施尤现在高于他了,换他把头蹭上去。
“只喜欢我一个人吧。”
“真的变成小狗了啊我们到贤。”
--23年5月29日11:39--
19年嗑过一对cp。
一直到现在还忘不掉。
22岁的我的人生总是很难过。腐败的,痛苦,无力,宿命般的失败,什么都想放弃。也不想爱。
那时候最好的朋友喜欢追kpop,我跟她窝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她总是莫名其妙地就放起了女团男团的舞台。
她说他们的人生很精彩吧。
我那时候,觉得人生无论如何,都是遗憾会更多。作为爱豆,有很多事都像犯罪一样是死线,比如变丑、变胖、恋爱……
朋友打断我说,但现在有以恋爱为概念的限定团哎。
vihends你不知道吗?
大发。
超级……
超级什么。
她让我自己看。噼里啪啦地搜出他们的大热舞台。
超级……限制级。
他们是情侣吗?
不知道哎。就算他们说是情侣也不一定是真的,而他们说不是情侣也有可能是假的。
后来vihends来我的学校表演,机缘巧合,见到了他们本人。台下的viper和lehends其实很爱吵嘴,lehends说viper的签名不好看,学着她那样签也不会好看的,因为是“viper”这个单词就让她很讨厌了。语气却一点也不讨厌,很可爱的。viper说lehends是自己唱错了一句词像翻车鱼一样死掉才迁怒他。
这就是我在等签名的过程里他们吵的全部内容。
我拿到签名以后回头看,看见lehends扑到viper身上吻他。
我想起朋友说我就是想太多,我说我控制不住,她说那不如去想别人的人生,这样的话,思考的一切后果都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但喜欢vihends并没有让我思考太多。
因为他们好像特别相爱。
他们的舞台惊世骇俗,让所有人都期待他们下次的新花样。
我理解了朋友的狂热,开始肯定人生娱乐性的意义。
那时候我想,vihends就算分开,也一定会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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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尤啊,给个内部消息」
「vihends到底谈没谈」
说不好朴辰成是谨慎还是故意涮她,孙施尤没回。
「肯定睡过了」
「我们施尤给名分没」
孙施尤翻白眼:
「朴载赫你完了」
朴载赫完全无辜。
「你们公司给的营销方向就是这个呀」
「海王施尤nim」
孙施尤不理他:
「你只要知道你完了」
一万次。从腰肢向下摸到大腿内侧,恨恨着,抓握用力到可以看见手背青筋,松开后留下暧昧的指痕。
只要做爱朴到贤就总是去亲会被他抓红的那里。
到底是你们的爱造就了舞台上的光彩,还是斑斓灯光迷惑了你们的心。
很崩溃。
我知道了他们分开的真相。竟然那样普通。山高路远你们前进时丢掉的第一件行李是对方。
我真的好痛,这是嗑cp最真情实感的一次。
同性恋还有法律保护可以说只是卖cp,异性恋卖cp就得领证啊。我没有允许你们分手。
【心酸】
那就是了。
这场漫长的幻觉的终点。
和孙施尤的一切是朴到贤生命里的一场意外,他始终觉得性只代表泄压的出口,他的人生,最终还是要回到正常轨道上去。
孙施尤就说:“哦,好啊。看你先找到女朋友还是我先找到男朋友咯。”
他收衣服的动作顿了顿,又说:
“记得忘干净点。”
朴到贤却始终不再说话了。
他倚靠在门上,这道门曾经是孙施尤给他构筑的永恒的凯旋门,现在却败落成一片废墟。他竟然会觉得失落。
离开孙施尤竟然是这样一件事吗。
孙施尤来得好晚,唇上水润漂亮,而他牵了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
“各位,可以带家属吧?”
朴到贤终于知道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孙施尤的这副样子,是刚刚和别人接吻了。
“我恋爱了。”
桌上炸出一片欲盖弥彰的起哄声,孙施尤一眼都没有往朴到贤身边看,脸有点红了,但仍然大杀四方地回应大家的八卦。
“朝恩是我的心理医生,就这样认识了……”
这又是另一个不得不引发关注的消息。孙施尤今年在af过得不算好大家都知道,但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吗?
“现在已经没事了啊,而且明年要去和载赫搭档了,感觉还不错……小朋友不要吃醋哦。”
孙施尤捏捏朴朝恩的手,笑着凑过去。
大家又要起哄,朴到贤却很突兀地站了起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李承勇到底放心不下,当年朴到贤和孙施尤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也就跟了上去。
“到贤胃有点不舒服,我去看看。”
水流无节制地冲刷着盥洗盆,朴到贤面无表情地站在前面,在镜子里看见李承勇也没有回头。
“承勇哥,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吗?”
李承勇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那时候你比较忙,如果你想知道的话——”
他把他和孙施尤的聊天界面找出来给朴到贤看。
最开始孙施尤只是说去做心理咨询了。
后来又说这个心理咨询师竟然是我的粉丝哎,天呐我现在还有粉丝的,成为我的粉丝一定很辛苦?
他约我去吃饭,好烦,我要去吗
阿西他跟我告白了
这小子在想什么
承勇啊,他竟然跟我说,现在不爱他也没关系,让我和他试试,他会让我变得开心的
我要不要答应呢
再后来孙施尤喝醉了给李承勇录了一个视频,旁边是他的男友,孙施尤嘲笑了男友一番,然后小小声说:这家伙……真的还不错……
他脸红红的靠在镜头旁边,隔着屏幕可以看见孙施尤亮晶晶的眼睛,很幸福的模样。
“施尤是真的遇到很爱他的人了。”
朴到贤知道李承勇说的是真的,他心脏里的疼痛翻腾了,很多滚烫难堪的情绪堵塞起来,却又没办法真的掉下去成为眼泪,只觉得整个面部都发胀了。
可是我呢?我曾经也如此完整地拥有过孙施尤。
我曾拥有你,真叫我心酸
“宝贝,不可以再喝了。”
朴朝恩说得自然,却把整张桌子的人都沉默了,李承勇下意识去看朴到贤。只有朴到贤没有看过去,死死盯着汤碗里泛起的油星。
孙施尤有一点微醺了,羞恼起来反而更霸道:“怎么啦,这样的称呼才会让人有被爱的感觉吧!朝恩可是心理学专业的高材生啊。在座有比他学历更高的吗?”
第一次被这样叫是什么时候?好像是某次早上醒来,朴朝恩蹭了蹭他的鼻尖,然后极尽温柔地——
“宝贝。”
孙施尤愣住了,然后立刻去捂朴朝恩的嘴巴。
“呀!叫什么呢!”
他脸颊中心迅速地泛起一点红色,往四周蔓延,非常可爱。
朴朝恩就抓着他的手:“哥,你要学会被爱啊。”
朴到贤的心痛得几乎烧化了。
被爱?孙施尤同他在一处的时候就从不觉得被爱过吗?朴到贤回想着孙施尤在他身边的样子,最后竟然只能可悲的承认他确实没有给过孙施尤这些。
可孙施尤明明是一个会用辛吉德打辅助的人,他凭什么会想要这样庸俗的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