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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chan/Markhyuck】THE BAR:唱给你听的歌

Summary:

欢迎来到THE BAR酒吧,我是这里的店员,你可以叫我楷灿。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别的,没有俊男靓女店员,没有劲爆的DJ和音乐,只有好喝的酒和小吃。我们店总是人气不高,徘徊在倒闭边缘,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哦,不过,偶尔也会有很不错的驻唱。长得很帅也很有实力的那种,我们店长有很多驻唱朋友。李泰容是我们的店长。我们一共只有两个固定店员。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李马克。作为店员,希望你成为我们的顾客,但……作为我本人,只是欢迎你来玩。
希望你在这里能找到最简单的放松,和快乐。希望我们的音乐能带给你一些感动。
*主cp为markchan/传,副cp为玹容,含少量悠马、夕阳。随着更新可能会出现更多副cp。不排除nct127全员出现的可能性。
*包含主角色异性恋描写

Notes:

*主cp为markchan/传,副cp为玹容,含少量悠马。随着更新可能会出现更多副cp。不排除nct127全员出现的可能性。 />
*包含主角色异性恋描写

Chapter 1: 序章

Chapter Text

酒吧街一入夜人就多了起来。现在只是饭点而已,门外就已经有不少人了。等人头攒动的时候,店就要开张了。李马克深吸一口气,今天是自己正式上岗的第一天,他不再是打下手的人了,一定要沉着冷静,面对好每一个客人才行。
就在他在角落深呼吸的时候,李楷灿叼着棒棒糖走过了。“别紧张,我们店没有什么吸引人的,所以也没什么顾客。很快就会关门的。”
李马克白了他一眼。这时候闹钟响了起来,晚上六点五十九分了。李楷灿摇摇头,无奈地走远了。而李马克整了整自己的背心和衬衫,打开了店门。没有人进来,只有一阵冷风灌进了店。门外的人们骚动着,涌入了隔壁和对面,劲爆的音乐开始透过一扇扇门传来,蒙住了李马克的耳朵。
“你看,我都说了。”李楷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含含糊糊的,应该是还在吃糖。李马克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于是店显得好像从没开门似的。“都是因为你唱衰,才变成这样。”李马克赌气地囔囔道。“别开玩笑了!”李楷灿语调上扬,“我来得比你早多了,我从来没见过我们店人多的时候。”李马克很想让他滚,但是没有理由。明明就在几分钟前,胸膛里升起无端的兴奋,现在他感到它们熄灭了,像一团粘糊的灰烬堵在喉咙里。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冷清呢?”李马克自己对自己说。“不是你的错啊,甚至都不是你的店。”李楷灿拍拍他的肩膀,绕过他去准备冰块,“我们准备就是了。我相信一晚上过去,总会有几个不长眼的客人来的。啊——”
李楷灿像想起什么一样,拍了拍脑袋。“至少我们会有一个客人的。我记得泰容哥不是说,他有个朋友会来店里帮忙吗…”两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时钟。已经七点过去十几分钟了,店里依然空空荡荡。“哥自己都不在,还让我们接待他的朋友。而他朋友也确实没来。”
李马克低下头。李楷灿无奈地笑了。“笑什么。”李马克说。“就是很搞笑啊。”李楷灿说。
李马克看到他笑得皱成一团的脸,满脸莫名其妙,但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李楷灿一听到李马克也开始笑得下蛋,笑得趴在了柜台上。空荡荡的店里被一串笑声填满,竟然有种令人摒弃前嫌重归于好的魔力,两个人此刻显得像老友一般。
笑声因为力竭而渐渐轻下去,尴尬的底色终于显露出来。李楷灿从桌子上直起来,眼睛里透露着狡黠。“我有个主意,”他说。李马克有一种危险的预感——“反正没有客人,我们自己喝酒吧?”
果然,是危险的主意。对于刚来这里不久的李马克来说,规则是重要的东西。他摇了摇头。李楷灿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便宜的烧酒,酒吧里没什么人会点的酒,但是对于李楷灿来说,已经足够了。
一杯下去,他的面颊绯红,平静的眼睛里也点燃起热情来。李马克端详着他,皱起眉头来。他酣畅地咂巴嘴,似乎对他来说,夜生活随着身心的火热开始了,而他也开始吐露出真心话来。“你也真是的,有什么必要那么守规矩,一点也不尽兴。”
“我是来工作的。”李马克说。李楷灿发出老前辈的声音:“嗨西。”
就在时针迈入八点钟的时候,店门突然打开了——终于打开了。“泰容哥!”李马克在吧台里面挥手。李泰容点点头,而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红色头发的男人,背后背着一个罕见的银色吉他包。五官看不清,只看得清一头艳红色的、反射着世界所有光线的头发,垂落到那个人的肩膀,令他像一只藏匿着的狮子一样。李马克咽了咽口水。李楷灿走上去说:“哥,这是你的朋友吗?”
那个人走到灯光下,抬起头来,而李马克低下头,那个人的视线反而胶黏在自己身上。于是李马克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那个人。他反而笑了。
“中本悠太。”他说,向李马克伸出手。李马克迟疑着握住他的手,力道有些大。“你好,我是李楷灿,叫我楷灿就行。”李楷灿说,向中本悠太伸出手。中本悠太握住他的手,李楷灿笑出了两颗门牙。
李泰容站在他们的中间,把他们分开。他说:“好了,我不是让你们认亲的,我们今天要做正事了,也要想办法经营才行。悠太,今天就靠你了。”中本悠太点点头。李泰容又转向李马克,说:“马克,你要多帮悠太的忙。”李马克困惑地点点头。李楷灿的眼神在他们三个之间游移。“楷灿,今天的经营就靠你了。我先上楼了,等会儿再下来调酒。”李楷灿开玩笑地敬礼,获得了李泰容的一个脑瓜崩。
李泰容走过去,把手搭在中本悠太肩上。中本悠太笑了一下,说:“我有自信。”李泰容带着笑意离开了。中本悠太开始给自己的吉他调音。是一把已经旧了的马丁,能看得出有许多手指触碰的痕迹,看来是有些年岁了,但是保存依然完好。他拨响琴弦,音色有金属独特的分明之感,却又带着些许演奏者的温存。琴弦在颤动,声音停止了,每根弦都发出恰如其分的音高。中本悠太不需要调音器,他只靠耳朵就可以调音。和自己一样。
“诶,悠太哥在叫你。”
李马克这才睁开眼睛。转过头,中本悠太已经挑起一边眉毛,皮笑肉不笑地说:”嘿,想什么呢?愿意帮我调音、试设备么?”李马克还没缓过神来。“还是不愿意?”
”愿意啊。“李马克结结巴巴地说,像是在说梦话。“当然愿意。只不过你这已经准了,不需要再调了。而且…吉他手不会把这些东西让给别人的。”
中本悠太笑了,摇了摇头,独自拨弄着琴弦。他自顾自地进入自己的世界了,眼眸和红色的头发一起垂下来,居然像一尊神像。酒馆的灯光昏暗,只给他蒙上岁月的气息,却不改变他的气质。过了一分钟,李马克才说:“装了拾音器了吧?我来帮你。”中本悠太迟疑了片刻,把吉他交给了他。李马克更迟疑、更惊讶地接过,神情几乎像是要把吉他搂在怀里。
李楷灿眯着眼睛看着他们,随即被李马克吸引了目光。他的手指在琴边上下翻飞,与其说是捣鼓了半晌线和器材,不如说…他的熟练程度像在做手术。他喃喃自语着什么“马丁”、“挺老的”之类的。中本悠太在一旁抱着手臂,好像事不关己地观察着李马克。李楷灿额角淌下汗珠,往后退了半步,把自己塞进柜台边上的阴影里。他看不懂。他只知道中本悠太很信任李马克,而吉他的确在李马克手下发出了悦耳的声音,整个酒馆里都能听见。平心而论,他第一次觉得危机感油然而生。
“好…好了。”
李马克把吉他交到悠太手上。
李楷灿漫不经心地说:“喂,别闲着。我们得去招揽客人才行。”李马克皱起眉头,看起来很为难。那是当然,李楷灿的嘴角勾起来——李楷灿知道那是李马克的痛处。他连不卑不亢地、顺畅地和人交流都做不到。却来当了酒吧招待。但是李楷灿早已找好了为难他的借口。
“悠太哥是泰容哥的朋友吧?!那我们当然要为他找来观众才行吧!”李楷灿义正辞严地说。李马克还在犹豫,李楷灿就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店外带。李马克一个错愕,“不”字挂在嘴边,却也没法说什么,这是他的工作。
推开店门,入夜了冷风更甚,直往脸上刺。门外的世界远没有门内那么安静和纯洁。现在的酒吧街和一个小时以前的也不一样了。浓香的脂粉气扑面而来,各色头发头发、画着淡妆和夸张妆容的人们迎面走来,有的有明显的性别,有的没有。有的搂着彼此,眼中露出陶醉,也有的以一种猎手的姿态独自藏在人群中,伺机而动。已经偶尔有人喝醉了,好像是个男生,扶着墙,背后的男人没有扶着他,却搂住他的腰。隔壁酒吧已经开始接待客人,所有人都装作自己和别人很熟,谈笑声不绝于耳。
李马克本能地皱起眉头。很吵,全都很吵。
“这位女士,您很漂亮呢。对我们酒馆今天的音乐有兴趣吗?”
李马克转过头去。李楷灿已经开始了揽客。他脸上带着自己从未看过的表情,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和顺”。他从来没有在李马克面前那么温驯过,像一只为了零食而打滚吐舌头的狗。他眼睛笑得弯弯的,嘴巴也笑出两颗门牙。可是他真的开心吗?难道他真的开心?
还是说,不开心就不开心,只要装出来就没关系?
李马克站在门口,直直地盯着李楷灿。和他交谈的那位女士捂住嘴笑了一下,显然是不怀好意的那种,然后摆摆手走了。李楷灿在冷风里站着,像狗没有要到食物那样。但他没有停下,而是飞快地转头扫了一眼人群,紧接着又找到了下一群人。
那是一小群男女,打扮入时。无一例外地穿着黑色,但各有各的风格。走在最前面的女生戴着夸张的耳环,一头卷短发,穿着黑色的皮衣和紧身的短裙,充满着传统的诱惑力。但李马克不知为何,觉得她像一只攻击力十足的藏羚羊。也许是突然的一阵冷风,他恶寒发着抖。在她边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肩膀宽阔,比他和李楷灿足足大了一圈。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巴紧抿着,打量着李楷灿。她们身后还站了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李马克来不及打量。但他们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如此光鲜亮丽,颐指气使,是来恩赏自己的吗?即使看到他们一眼,也是一种恩赏吗?
“哇,姐姐们真的很漂亮啊…我们酒吧今天来了一位新的驻唱,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要来看看吗?”李楷灿凑上去,兴奋地说。
“哈!”男人爆发出尖锐的笑声,“这小子真是疯了啊!”李马克皱起眉头,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说。但女人勾住了他的手臂。看来他们是一对。“没有眼力见吗?”他继续说,语气里的揶揄更甚,“是故意来搭讪的吗,嗯?”李马克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虽然不是深夜,但他已经喝了不少。
李楷灿赔着笑,说:“啊,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们相信,我们的音乐和酒会给你们的夜晚助兴的。”
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呵,我不需要你这种土货来给我们推荐。你——”他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楷灿。蘑菇圆头。不高的、豆芽菜般的身体。天真的表情。任谁看都是未成熟的样子。“你也配吗?”
李马克皱起眉头。他该说什么吗?不,也许躲回去比较好吧。他紧紧握着拳头,却没有上前一步。好在,领头女人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皱起眉头,轻轻地捏了捏男人,说道:“呀,别那么过分。”紧接着,她转向李楷灿,问道:“请问有什么酒品推荐么?我们想来喝几杯。另外,音乐也向我们这些外行推荐一下吧。”她的声音令人平静,她的客气程度也令李马克惶恐。那种恭敬的语气,应该是在赔礼道歉。一般人很难用恭敬的语气对待酒吧服务员。李楷灿的眉头也舒展了,他转向店门口的菜单,开始滔滔不绝:“今天的驻唱是我们店主的朋友,是日本来的帅哥,一头红发呢…他干完今天的活,就要回去日本了。”剩下的两个女生开始交头接耳。“他的音乐…啊,应该和他本人一样,是强烈的、令人过目不忘的风格吧?我觉得,各位一定会喜欢的。
“我们的酒也是,我们有各种各样风格强烈,适合各种人的酒…不知道哥哥姐姐们会给自己选择什么风格呢?”
嘴真甜啊,真会编故事,再说下去,中本悠太的身世都会被他编出来。也真能忍,被骂成那样了还能继续笑…李马克扭过头去不看他,却忍不住听他说什么。就在谈笑之间,这一群人已经走进了酒吧。
身边的喧闹不绝于耳,眼前的交谈却已经结束了。李马克看着李楷灿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喜欢这样,他觉得恶心。李楷灿呢?只是整了整头发,然后又抬起头,搜索下个目标人群。不论如何,他们都迎来了今天的第一组顾客。今天的分工也很明确,李楷灿负责揽客,李马克负责在店门口呆呆地站着,像一尊笨重的石像。他只是沉闷地观察着、倾听着,耳畔的噪音、眼前五花八门的陌生人像是脑海里思绪的具象化,他站在花花世界里,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在他纷乱的世界后面,开始传来熟悉的声音。仔细听,可以听到几乎被喧闹的人群淹没的、微弱的音符。是吉他声,躲在门后面。李马克转过身去,把店门推开一条缝。是中本悠太。他一个人坐在店里为数不多的光源之下,抱着吉他,一头火红的头发格外亮眼。他偶尔抬起眼睛,扫了扫底下的人——在李楷灿的功劳下,虽然不算座无虚席,但也竟然不算冷清。可悠太比起关注旁人,好像只关心演奏。他握着吉他扫着弦,节奏不重,也没有别的配器,但光是吉他本身就非常有力。吉他在他的手里像是鼓,甚至像是一把武器一样,和悠太皱着眉头的专注神情成为了一体。李马克知道,乐器承载着演奏者的意志。悠太和吉他一样。悠太只在乎音乐。 李马克受到了感召。推开门,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虽然只能站在门边。他举起手机,按下快门——虽然只有几秒。但中本悠太痴迷,沉醉,像燃烧的火焰。
李马克的眼神扫了一圈。一部分人只是专注于把自己灌醉,但一半人已经跟着悠太的节奏轻轻地摇晃。刚才被李楷灿招呼进来的男女们,坐在了离中本悠太最近的地方。几个女生把头凑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反而把男生晾在一边。男生只能独自喝着酒。悠太的歌声传进耳朵。大部分都是日语,只有几句他听出是英语:
”I'll invite you right now my bad bad euphoria“
悠太恰好抬起头,环视着台下的观众,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这时候,那几个女生之中的一个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离悠太更近了。李马克冷笑一声,只觉得应景。他自言自语道:“啊,真是,一开始还嫌弃楷灿,现在进来喝酒了以后又被迷成这样。”
身后的门被突然拉开,李马克吓了一跳。一个脑袋探进来,皮肤黑黢黢的。是李楷灿。他伸出手,用力地拉了一下李马克,把他拽回世界的另一边。“就知道你在这,找你很久了。”李楷灿面色不悦地咕哝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背后站了一个女孩,扶着墙。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上的名牌手链,和脸上已经烂掉的神情。“帮我去找一下泰容哥,这女的喝醉了,被男的缠上了。我把男的赶走了,但是她都这样了,不能让她睡大街吧。”李楷灿说。李马克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李泰容走出来了,和李楷灿一起把女生扶进了店里。他们把她安置在门口的沙发上,刚一松手,她就像一颗笨重的土豆一样坠了下去。她看起来已经神志不清,陷入了昏睡中。李泰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对着两个人说:“好了,你们休息吧。快要打烊了。”两个人点点头。
时针指向了接近两点的位置。此时,台上的中本悠太唱响了最后一首歌的最后一句话。他站起来,鞠了一躬,令人惊讶的是,台下几乎没有人离开。有不少人都走到台边,去和中本悠太交谈。有的人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但中本悠太只是笑着摆摆手,把自己的吉他装进包里。他低下头的时候,红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但头发也挡不住他的眼睛,目光也像是锐利的刀片。李马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团火焰。那片薄刃。胸口被心脏剧烈地捶打着。闷闷的,很不舒服,感觉很紧张,紧张到他握紧了拳头,干涩的喉咙吞咽着空气。
“我出去吹吹风。”李楷灿说。李泰容点头答应,看到李楷灿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吧台,消失在后面的黑暗中。没得到悠太回应的顾客们悻悻离开了,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陶醉之后的茫然。店里终于只剩两个人。
李泰容重重地弹了一下李马克的额头,质问道:“你今天什么都没做吧?!”李马克吃痛,脸都皱起来。“哥……”他有些委屈地说。“我看到了,你进来看悠太看了很久。”李泰容有些不爽地说,“我的重点是,你不能让楷灿一个人在外面干活,就因为你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李马克揉着自己的额头,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你也去休息,下次再这样扣钱了。”李泰容说,他的眉头皱起来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难过、无措的女孩,而不是愤怒的男人。李马克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他很想坐下,但显然有些不合适。毕竟,他的确什么也没做。而且近处的沙发上已经躺着一颗发烂的土豆。李马克尴尬地摸了摸屁股,发现后面没有口袋,手机在前面的兜里。“我去丢垃圾。”李马克说。他跑到吧台后面,拎起满满当当的垃圾袋。
前门外是光鲜亮丽的人群,后门在则是垃圾房,脏水塘和沾满油污的墙壁。李马克摒住呼吸,找到垃圾房。扔掉垃圾,转过头,不知道哪里飘过来一阵烟雾,是极度甜腻的水果味。李马克心里升起一阵本能的厌恶,循着烟雾走过去。一定就是他。
果然就是他。
李楷灿靠在被熏灰的、沾满油污的墙壁上。从嘴里和鼻腔里散出来的雾气缠住他的脸,他整个人被裹在烟雾中。他的眼珠向上看着天空,太小、太黑,因此看起来像被眼白吞掉了,特别像鬼。他看到迎面走来的李马克,只是转动了一下眼珠,淡然地看着他,吐出一口烟。那种表情李马克见过,叫不屑。李马克对烟、对李楷灿,都更不耐烦了。
“告诉过你,别在我面前抽烟。灭掉,很恶心。”
李楷灿轻蔑地笑着,歪过头去:“你自己撞上来的,怪谁?关我什么事?”他甚至又吸了一口,继续说,“你以为你是谁?一整天屁事不干,还能在这里指点我吗?”
李马克握紧了拳头。
李楷灿“啧”了一声,只当没看到似的。他走过来,盯着李马克的眼睛,轻声说:“你别以为我没看到。”
“你看到什么?”李马克困惑地问。李楷灿低声笑了笑,抬起眼睛观察着李马克,然后像一只食腐的鸟一样,拆吃掉他的不解和慌乱。他狡黠地说:“你是溜去看悠太哥了,对吧?就那么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