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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萬是在鬧鐘聲下醒來的。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眼睛還沒睜開,手已經先一步循著聲音摸索,只是摸來摸去,手機都不在平時的那個位置,阿萬才不得不睜開眼睛。
昏暗的室內,只有窗簾透出一絲微弱的光線,折射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光帶,藉著那道不那麼刺眼的光,阿萬才終於在床頭與牆壁的夾縫中找到手機。
「難怪聲音這麼近...」
阿萬打了個哈欠,看著那個幾乎只剩一個角在縫隙外求救的手機,小心翼翼的將其拯救出來後,才終於將那惱人的聲音關掉。
在他掂量著手機,打開行事曆想要確認行程時,另一雙手從一旁抱上來,打斷了他的思考。
某個不知好歹的傢伙,環住了他的腰,還把臉埋進去蹭了幾下。
「放手啦瓦哈。」
剛睡醒的聲音還有些粗糙沙啞,沒睡飽的脾氣更是一點就爆,但那人不僅沒鬆手,反而還變本加厲的拉上棉被,把阿萬一起禁錮在溫暖的被窩中。
「瓦哈、放手,我要上班...」
「你哪來的的班。」
瓦哈的聲音從棉被裡傳來,悶悶地,聽不清是什麼語氣。
「什麼啊...」
阿萬正要拉開他的手,瓦哈的頭就從棉被裡探了出來,對方打了一個哈欠,搶走了他手中的手機。
「因為這是我的手機,你的手機扔在外面充電。」
阿萬愣愣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手,然後才想到昨晚發生了什麼。
應該說,他對昨晚的印象太模糊,跟同事應酬喝酒,連自己怎麼回家都忘記了,但今天起床沒有那麼難受,大概是胃裡的東西全吐光了。
「瓦哈、放開啦!」
「你自己說今天沒班的,陪我再睡一下。」
「不要...」
阿萬突然頓了一下,腦中好像閃過了一些模糊的畫面,但愈是想去回憶,腦中能回應的愈是空白。
他低下頭,看著死不鬆手的瓦哈,嘆了一口氣。
「好吧好吧,那你的鬧鐘怎麼回事,你沒有班嗎?」
「沒有,昨天忘記關了。」
瓦哈見他放棄掙扎,才把手機放回床頭櫃,舒服地拉著阿萬躺下。
阿萬順著瓦哈的意躺回柔軟的床鋪,只是頭才剛碰上枕頭,旁邊的人又突然翻身撐到他上方。
「...幹嘛。」
阿萬無奈的看向裹著被單的某人,青綠色的髮絲隨著重力自然垂落,微微遮擋了他向上看的視線。
瓦哈像幽靈一樣帶著神秘的微笑,大海一般深邃的眼眸緊盯著他,目光近距離的掃過他整張臉,卻讓他無從猜測對方的想法...
似乎從以前就是這樣,阿萬沒有移開視線,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瓦哈沒有回答,只是細細地看著阿萬的臉,好像是努力記住什麼似的,又將目光移回了那雙注視著他的眼睛,翠綠的眼眸閃爍一下,瓦哈便閉上眼,在阿萬推開他之前,率先吻了上去。
一點一點小心地試探,若即若離的啄吻,像是害怕被拒絕那樣,輕輕含住他的下唇,阿萬眨了眨眼,微微張口,對方卻又像抓住時機的獵人那樣,將舌鑽入他的口中。
瓦哈的氣息與溫度與他相融,阿萬閉上眼,伸手抱住對方的腰,換來對方更加大膽的攻勢。
接吻的水聲和喘氣聲讓阿萬耳根發麻,在任何事情上,瓦哈總是學得又快又好,接吻也不例外。
明明他們接吻的次數一根手指就能數得過來,但瓦哈居然能從這寥寥無幾的經驗之中,記住他的弱點,把他吻到渾身發軟。
「嗯、嗚...等...」
阿萬的手指抓緊了瓦哈的睡衣,一些輕微的求饒從彼此的呼吸之間溜出,棉被內的溫度瞬間身高,逼得他出了一身薄汗。
「熱嗎?你臉好紅。」
某人終於停下攻勢,卻仗著游刃有餘的樣子,嘻嘻笑著,垂下來,將額頭抵著他的。
「你說呢,叫你等等也不等...」
阿萬的氣息還有些不穩,睜開眼卻只能看見近在咫尺的雙眸,深藍色的眼睛在光線不足的房裡,暗得像是無底深淵,而他則是遊走在邊緣的生物,只要一失足就會跌落。
曾經他以為自己從那個深淵爬了上來,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被拉了下去。
與其說被拉下,不如說深淵化作濃重的霧氣,包圍著他,連一絲逃離的縫隙都不給。
阿萬嘆了口氣,正想收回手,沒想到瓦哈卻不樂意了,壓著他不讓他起床。
「可以了吧...」
「你不記得昨天說了什麼嗎?
也許是阿萬的錯覺,但總覺得瓦哈的語氣還帶了一點點的委屈,讓他不得不仔細回想昨天的事情。
但昨晚的記憶並不會因為他的努力就成功出現,不記得的事情就是不記得,無奈之下,他只好拍拍瓦哈的腰當作安撫,承認自己的失憶。
「好吧,我先道歉,我真的完全不記得了。」
「嗯,看出來了。」
瓦哈微微直起身,笑了一下,嘴角揚起的幅度,
微妙地讓阿萬打了個冷顫。
「什麼啦,你幹嘛那樣笑。」
瓦哈眯起眼,笑容卻愈發張揚,他調整了重心,寬大的手掌撩起了阿萬睡衣的一角,拇指還特意的在白皙的皮膚上輕輕摩挲。
阿萬的臉扭曲了一下,還來不及把瓦哈的手拍開,又聽見瓦哈接著說:
「某人昨天說...今天要是什麼都不記得的話,就任我處置。」
「屁啦!」
阿萬大喊著,手撐著身體正想起來,瓦哈卻往他腰上的肉捏了一把,趁他身體僵硬的那一秒,按著他的肩膀把他壓了回去。
「你答應了,不准反悔。」
「為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啊。」
阿萬皺眉,阿萬不服,然後阿萬看見瓦哈又伸長手,在床頭的手機上點了幾下。
一個底噪從手機傳出,衣服摩擦的聲音稍縱即逝,接著是被人拿起的聲音,裏頭瓦哈的聲音隨之而來:
『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講的。』
錄下的音質非常清楚,於是阿萬躺在床上,聽見自己斷斷續續,又有些緩慢的說:
『嗯...嗯,我說,要是下次再喝、喝酒的話...要提前跟你說...』
『跟誰說?』
『跟、跟瓦哈說...』
『嗯,那要是明天我問你,你完全不記得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嗯...就...任你處置...可以嗎...』
醉醺醺的阿萬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嚴重性,在當下還傻傻笑著。
『你說得喔,我錄下來囉~』
『嗯....好...』
聲音中斷,阿萬無話可說,只是緊繃的身體還有皺著的眉頭,彰顯著他的緊張,他的視線追著瓦哈的手移動,看對方還拿起手機晃了晃,笑容非常之礙眼。
「你自己答應的,任我處置,總不能說話不算話,是吧?」
「.......」
———
「你、哼、你要看多久...」
阿萬的聲音帶著一些不悅,卻沾著濃濃的情慾,像是濃稠結晶的蜜糖,甜蜜之中帶著沙啞。
纖細的手腕被人高舉過頭,用領帶固定著,想要遮掩的行為被制止,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不滿。
瓦哈沒有說話,只是細細地、緩慢地,將阿萬從頭到腳仔細地看了一遍。
對方赤裸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像牛奶一樣白嫩的肌膚逐漸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從圓潤的腳趾到緊繃的大腿,瓦哈抓著阿萬的腳踝,最大限度的拉開阿萬的雙腿,將所有隱密地帶都暴露在光線之中。
窗簾不曉得是什麼時候被拉開,把原本昏暗的室內照得一清二楚,阿萬撇著嘴哼了一下,碧綠色的眼眸在陽光下閃爍,帶著被刺激逼出的淚水,像沾染了露水的嫩芽一般,晶瑩剔透。
瓦哈的眼神牽著絲,來回游移,仔細地看著對方腿間的隱密地帶。
橘色的毛髮之中是巍然挺立的性器,身後的小穴緊縮著,吃著他剛剛送進去的按摩棒,看阿萬想闔腿卻又被他擋住。
「啊啊!」
阿萬扭動著掙扎,上翹的玩具本就在敏感點周圍震動,被瓦哈視奸的羞恥感又讓他忍不住躁動,一個緊張反而把玩具推出了些,但粗大的玩具沒有因此而降低刺激,只是膨大的前頭震著溫暖腸壁的其他部分,任敏感點愈發空虛。
「嗯、不要、不要看了...」
不曉得過了多久,阿萬緊攥著領帶的手指開始無力,聲音也慢慢放軟,喉間發出一些求饒的嚶嚀,他倒是希望瓦哈做些什麼都好,不要只是這樣看著他。
「怎麼還不讓看啊?」
瓦哈笑了一下,彷彿也感受到他的服從,便順手將按摩棒又推了回去,甚至比方才推得更深。
「嗯嗯!不、呃、太深...!」
阿萬的大腿緊繃著,腹部的線條比方才更加明顯了些,引得瓦哈的手指去戳了戳,又將掌心覆上去揉了揉。
「嗚嗚、你、你到底想幹嘛...」
阿萬被撩撥的幾乎要受不了,心跳聲在自己耳邊劇烈跳動,他喘著氣,橘色的髮絲微微蓋出他的雙眼,酥酥麻麻的快感卻時不時流竄全身。
只要意識到瓦哈在看著他逐漸崩潰,他就忍不住咬緊玩具,再被刺激的一個哆嗦,但瓦哈並沒有再理會他的示弱,只是伸出食指,撥開了他眼前的遮擋,與他四目相交。
「恆...不要看...不要一直盯著...」
最後阿萬幾乎忍不住哭了出來,淚水滑過眼角,
又被瓦哈微微俯身親去。
房內一時之間只剩下玩具的嗡嗡聲,與阿萬時不時發出的幾聲低吟,奔騰的慾望幾乎快到極限,阿萬搖著頭,卻聽見瓦哈突然開口:
「你都不讓我好好看你一眼。」
「嗚、什、什麼?」
阿萬眨著眼睛,幾顆淚珠又滑落眼角,被瓦哈的拇指擦去。
「交往之後啊,你總是藏著掖著...什麼都想一個人處理。」
瓦哈看阿萬艱難的想回應些什麼,紅潤的唇一開一闔,平時精明的腦子卻被情慾折磨著無法思考,不等他回應,瓦哈又接著說:
「連這次喝酒也是,不和我說就算了,我想幫你還被你推開。」
瓦哈嘆了口氣,捏了捏阿萬的耳垂,那上面仍戴著自己送予的禮物:
「我有這麼不值得你依賴嗎?」
他這樣說著,又忍不住自嘲的笑了,就好像他根本沒有要對方的答案,自言自語的說:
「也是,畢竟曾經傷害過你。」
瓦哈的氣息由遠至近,淡淡的白麝香味隨之而來,阿萬閉上了眼睛,在即將攀上高潮的前夕被人硬生生止住。
「嗯——哈啊...!」
瓦哈抽出了在阿萬體內肆虐的玩具,粗長的玩具上附著一層透明的液體,水淋淋的,拿出時還像是被挽留一般,發出了啵的一聲。
那根玩具被瓦哈隨手一扔,阿萬喘著氣,雙眸有些失焦,頭歪向一邊,又被瓦哈捏著下巴轉正。
對方的臉驀地靠近了他,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卻扇出一股微弱的嘆息:
「明明身體那麼靠近,我卻好像被你的心隔在門外。」
瓦哈的語氣平穩而冷靜,阿萬卻不知為何聽出了一些難過。
「我、不是的、我只是習慣...」
「習慣瞞著我嗎?」
瓦哈的手指繞著阿萬的穴口打轉,濕淋淋的洞口像貪婪的小嘴一樣,翕動著想含進他的手指,卻只得隔靴搔癢的觸碰,阿萬發出了一絲悲鳴,無法被滿足的空虛感像是海嘯一樣,把本來就所剩無幾的理智一併捲走。
「嗯...我、我哪有、哼...瓦哈...」
阿萬忍不住用腿去蹭著對方,好像是用這種方式討好對方一樣,先前的囂張的氣焰不再,只是像小動物那樣,貼著對方的身體撒嬌。
「你也只有這種時候願意示弱...平時再多依靠我一點不好嗎?」
瓦哈這次沒有無視他,但手上的動作一瞬間粗暴了許多,三根手指直接戳入穴裡,引得阿萬驚叫一聲,但很快,那聲驚叫又被搗弄的水聲蓋過,留下他嗯嗯啊啊的呻吟。
「啊...瓦哈...嗚、我錯了...」
媚眼的狐狸開始勾引他,明明雙手還被綁著,卻自主的把雙腿再打開了些,好像這樣就能讓他消氣一樣,但不得不說,這招對瓦哈來說確實有效。
曾經阿萬像高高在上憐憫他的神,此刻卻又像妖魅一樣,對他展露自己的慾望,把他吃的死死。
明明知道對方可能也只是嘴上說說,並不一定是真的認錯,瓦哈還是妥協了。
他抽出手指,俯身含住對方的雙唇,在四目交錯之際,將自己的分身全部推入緊緻的小口,他感覺到阿萬倒吸一口氣,身體在那一瞬間緊繃,卻又很快的放軟,去接納他的一切。
「阿萬...」
啪啪的撞擊聲和抽插的水聲迴盪在房內,阿萬的手死死的抓著領帶,指節泛白,在極致恐怖的快感中掙扎。
體內粗長的肉棒比玩具頂得更深,蕈狀的前端次次都瞄準著弱點撞擊,擦過敏感的深處又長驅直入,滿脹的感覺從內裡擴散,帶著一陣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阿萬的雙腿止不住的顫抖,本能的想要抬起腰稍微遠離快感的刺激,卻被瓦哈抓著胯往下壓,將肉棒吃得更深。
「啊啊——!嗯!」
阿萬哭喊著,肉棒整根沒入,內裡被瞬間撐開的感覺極其強烈,彷彿肚子都被頂到鼓起一樣,鈍痛配著爽感在腦中炸開,阿萬被先前挑起的慾望反撲,挺立的性器下意識的磨蹭著瓦哈結實的腹部,留下一條條水痕。
後穴的猛獸繼續頂弄著敏感的深處,被填滿的感覺開始像是貫穿全身那般,帶來難以言語的快樂,慾望像是潮水一般持續累積,在層層疊疊的刺激之下,阿萬視線開始模糊,微微翻起了白眼,耳邊的嗡鳴聲愈發劇烈,整個人像是被操壞的娃娃一樣,在攀上高潮後全身痙攣不止。
「啊啊、不要、不要了、嗯嗯、!」
前端的性器在射出一次精水後半軟著,卻在瓦哈毫不留情的撞擊下,又斷斷續續的吐著淫液。
後穴的快感沒有因為高潮而消退,反而因為過度刺激而變得更加洶湧,阿萬隨著每一次深頂而顫抖,整個人已經無力反抗,只能用已經哭啞的嗓音低語著,求瓦哈射給他。
「嗚、真的、不行了,哼,瓦哈...!瓦哈...」
阿萬被淚水浸透的視線根本看不清瓦哈的臉,他只是聽見瓦哈嘆了一聲,便被對方的氣息籠罩,唇上的吻一落,一股濃稠的液體才終於釋放,阿萬哼哼著,在瓦哈退出時才徹底閉上雙眼。
————
阿萬慢悠悠的睜開雙眼,意識回籠的當下,是酸痛的幾乎快要散架的沈重感,阿萬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頂在頭上像個鳥窩一樣,他打了個哈欠,才拖著酸痛的身體下了床。
「嗯...」
身上留下的各種痕跡已經被人清理過了,他搖搖晃晃的走到廚房倒水,經過書房時看見鵝黃的燈光從門縫傳出。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推門進去,只見瓦哈坐在電腦椅上,戴著眼鏡,視線迅速的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資料。
「瓦哈。」
對方沒有理他,於是他又再叫了一聲。
「瓦哈!」
對方放下手上的東西,低低的嗯了一聲。
「瓦哈,你知道我沒有怪你。」
「嗯。」
阿萬嘆了口氣,撓了撓自己的鳥窩頭,拉過對方的椅子,把水杯放在桌上後,沒什麼形象的往對方的腿上坐。
瓦哈的手下意識地扶住他的腰,手指還往他酸痛的地方揉了揉。
「嘶——你輕點揉...」
阿萬瞇著眼,乾脆整個人往後靠在了瓦哈身上,一抬眼,就能輕易看見瓦哈的臉。
「我也沒把你趕書房裡,幹嘛自己跑過來。」
「......」
瓦哈沒有開口,眼神仍盯著桌上的東西,阿萬看著對方,突然就有點猶豫的開口:
「瓦哈...我...」
「你要是道歉的話我才會生氣。」
阿萬迅速的閉上嘴,後腦勺在瓦哈肩上蹭了蹭。
「我以後真的會打電話先報備,好不好。」
「嗯。」
「那你不要生氣了。」
「沒有生氣。」
瓦哈側過頭,嘴唇在阿萬的髮梢上輕輕碰了碰,本來按摩著的手一環,緊緊地抱住了身上的人。
「只是擔心而已。」
「嗯,沒有下次了,我發誓!」
「被操成那樣還敢有下次...」
「沒有下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