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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5
Updated:
2026-06-05
Words:
10,356
Chapters:
1/2
Kudos:
4
Hits:
120

【舟朔望】追逐明天

Summary:

总之是末日、普通人paro。
望想穿过被天灾覆盖的区域去找到他的未来。

Notes:

末世paro,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无特殊能力,也没有种族特征呜呜尾巴龙角没有你们我怎么办啊(追车)(摔倒)
注意:【上】里面朔只在回忆里出场了,但是绝对的朔望汤底,其余角色间皆为cb。以及如果有人雷:除了朔望是亲哥弟、黍和绩是亲姐弟、易和年是表兄妹以外,岁家其他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地理用泰拉大陆的设定,出现的几个地名都是随便选的,无特殊意义。规避了些设定请理解!以及关于科技和天灾等各种设定都是捏造!!完全没法深究请不要深究...作者已尽力让它们看起来有逻辑(逻辑在哪)
作者只会写大白话,请大家看文中的人物对话时自行把他们说的话转换成更聪明、文艺的语句,不要以本人文化水平度角色之大脑
⚠️除以上注意事项外不提供其他预警⚠️不喜请赶紧左上角退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上

Chapter Text

 

1▉43年,泰拉大陆爆发未知疾病,症状为患病者逐渐虚弱,体内脏器出现晶簇状阴影,科学家最终发现水中出现未知矿物质,该物质被称呼为‘源石’,疾病因此取名为“多发性源石感染综合征”,简称矿石病。研究表明源石是从水域深处出现的未知物质,因人类对此无察觉用其灌溉、喂养动物及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淡水,无人幸免于矿石病。

1▉44年,无间断的临床试验只证明矿石病没有治愈的可能,且无法单独分割出体内源石。矿石病患者只能不断被体内源石吸收生命力直至死亡。下半年,大量矿石病患者死亡,全泰拉大陆人口降至原先的十分之一。剩下的人仿佛天生对源石带有抗性,他们体内都有源石的存在,但其未曾爆发。

1▉44-1▉49年,矿石病不再有危害,体内的矿石似变成了泰拉人的一部分,泰拉人不再担心矿石病。因人口损失过多,多数泰拉人失去理智、离开过去的居所四处游荡抢夺资源,身体素质与力量变成衡量人的标准,原本的秩序不复存在;同时,人们为了生存无暇接管卫星,通讯彻底陷入瘫痪。

1▉49-1▉60年,由于食品与医疗等基础生存资源得不到保障,部分泰拉人恢复理性、进入原本的各生产设施与医疗设施,重新聚集在一起并尝试着建立新的秩序。随着时间发展,守着力量与旧食品、医疗、生活用品存货的一派退出者变多,越来越多人加入各地聚落,不同国家与地区之间的聚落逐渐开始建立联系、交流生存技术。

1▉60年,天灾降临。山川崩裂成峡谷,湖泊被石头掩埋变成岩山,极寒之地升温、日照温度达到五十摄氏度,炎热地区雨水连绵,冰雹、台风暴雨等极端天气频繁出现于内陆,发生此等现象的原因不明;因气候剧变,各地种植植物、养殖动物短时间内大量死亡,泰拉人着力解决未来将面对的食物短缺问题;同年年末,食物短缺问题未解决,泰拉人逐渐失去理智冲入各商店与仓库抢食物,还未完全稳定的社会再次陷入混乱。

 

1▉62年2月,叙拉古“沙漠”

现在

这片红色沙漠是天灾的产物。

沙地到离沙地二十米的空中都充斥着厚厚的沙,这沙是暗红色,比起自然生成的红倒不如说像是人用血液滋养过的,看久了甚至会产生铁锈味飘进鼻腔的错觉,踏入它之前只会觉得这是一片有着半混浊的暗红色高墙的区域,当人身临其中时,才惊觉这是真正的死亡之地;它从不起风,漫天的细微沙尘在空中速度迟缓地飘动,看起来这些沙子几乎是停滞在半空中的,意味着人来到这只要进行即使是最轻微的呼吸都会引得它们的关注,如果没有任何装备踏入它,只会让红沙不断侵入人身体的各个入口,眼、鼻、嘴、耳......它们无孔不入,直到让人窒息腐烂变成和它们相似的存在。

代号NSF的天灾事件爆发之前它只是一片普通的荒原,搭在其上方的公路不分日夜有不少车经过,因这是从叙拉古去往卡兹戴尔的必经之路。在它的泥土与草坪灌木一夜之间被不知何来的红沙埋葬之后,附近的人们有过尝试动用过各种办法去缓解这里的荒漠化问题,但天灾现象迅速、无法阻拦地变得愈发严重,连保全自己都成了困难之事,人类再无暇分出余力去顾及它。被沙漠相连的两个国家几乎断了联系,少有人会选择横穿这片沙漠,除非有十分紧急的事,或者像现在的望一样坚定地要离开叙拉古去往另外的地区。

望策划这次横穿红沙漠计划已久,他驾驶着一辆越野车,正精神高度集中地注意着雷达与路况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驶在这段沙漠路上。即使越野车将他与沙漠内外隔开,望依旧戴着链接了呼吸器的面罩,关闭车的入气口以免沙顺着缝隙进入车内再被自己吸入;他穿得也十分厚实,乌漆嘛黑的外套长裤长袖手套靴子一件不落,几乎没有皮肤露在衣物外;连刚过锁骨的黑白拼色小麻花辫也被塞在衣服底下紧贴着皮肤。嗯,在现在天灾肆虐的泰拉大陆穿得多厚也不为过。

因天灾肆虐,基本所有工厂都停止了工作,车也成为稀缺品之一,望所开的性能如此好的越野车更是少见,他在搜寻废墟中得到它之后便一直将它藏在无人会踏入的区域好好照料,特意跑几个地方找最好的汽油、就算不开也时不时清洗轮胎缝隙,甚至在改装其他设备改得昏头时为转移注意力给这台不耗费他任何心力、如此完好无损性能绝佳的车喷了漆。全程自由发挥没打草稿,望依着记忆里的某样东西给它上色:车身全黑车头左白右黑,为了显得颜色不那么单调望还加了些金色花纹。哦,对了,这车还是有处坏了的地方,它的左车灯损坏地厉害无法亮起,不过望觉得这不就是异瞳吗和自己还挺像的也不影响什么,看着这从外观一眼能看出主人是谁的车他更满意了。

扯远了。总之,进入沙漠变难免会有损耗使得它性能下降,所以这是条一启动就无法回头之路,在踏上这片沙漠之前望已然模拟过许多次在这行驶将发生的事。沙尘与他测量的一致多,越野车开进去时宛如一头闯入红色海洋、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稍有不慎便会栽进被飞沙遮掩的坑中或是迷失在这片看似无尽的沙漠,为此望四处搜寻材料装载了一台功能不够完善但结实耐用的车载探地雷达牢牢栓在车后,让他不至于在这片路上盲开;防止沙子进入他基本彻底封锁了车吸入外界空气的入口,为此在车内放了个在旧潜水装备店找到的的闭路呼吸循环器,它能暂时保障氧气的供给,可惜这个实在有些年头,望陆陆续续修了大半年才修好,甚至不能算是修了,他把它的材料全换了一遍......望预估它能生效一大半路程,之后不管其还能否运行他都会脱掉它开启车内循环,进气口和滤芯被他装上最新的过滤器,能少吸入些沙。望计算的理想状态是在他抵达卡兹戴尔之后车和这些东西都没报废、修理之后就能继续路程。

至于望的目的地,或者说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回到年长他五岁的兄长——朔的身边;朔一定还在那里,他哥知道他会想方设法回去的,毕竟他从小就倔,即使是当年矿石病爆发的恐慌时期望都硬是从玉门跑到北境去找到了朔。天灾也别想拦住他。

十八年前,年长亲属因矿石病逐个死去,年仅十六的望与二十一岁的朔走运未爆发矿石病,两人从此相依为命。那年,朔拎着望从已不成形的军队回到家中时玉门还未完全地混乱,他便与几位在军中相识的年长将领一同将附近尚有理智之人聚在一起共同应对现在的生存问题,面对由于太多人逝去造成的各行业技术人才短缺情形,朔和弟弟一起去到附近的农田、养殖场和水电站等基建项目与所剩无几的技术人员一起帮助食物与能源供给的正常运行;有时遇到其他地方的人来闹事或试图抢夺资源时,在外轮班巡逻的朔或其他将领便带领经过训练的小队将对方击退;在来犯的人变少、或者说越来越多人选择加入玉门地区的生存阵营之后,望深入学习电网技术保障基础用电,朔则继续在各个需要人手的行业来回奔波。

两年前,炎国涌入许多从外国外地而来带着些新技术与发现来到各聚集地进行交流的人,他们说玉门的环境很适合一种少有人知的可以与源石共生的新型种植物生长,得到此信息后大荒城的农学家特意来到玉门请求朔陪同一起在玉门之内寻找该种植物。在朔出发前,望得知维多利亚那边对输电技术有了新的突破,他没斟酌多久便与他哥互相道别,一人往玉门内偏僻角落钻一人随着那些外地人出发前往维多利亚交流。

可望刚到叙拉古近莱塔尼亚区域附近便爆发了天灾,路变得太坑坑洼洼,他们所开的普通客车根本无法继续行驶。望随着慌乱的居民在叙拉古中心的避难所内避了一阵子,但天灾变得越来越极端,叙拉古内不断发生地震、只有部分地区还能够生存;靠荒原的外围随着荒原一夜之间被沙子卷席;近山区域泥石流频发。在这危机时刻人们只勉强抢救下基础的资源,没有设备能够探知外界发生的事,离开的路更是全被极端气候封锁;望待了不到半个月便不愿再坐以待毙,不顾他人劝阻离开避难所前往靠近地震带的边缘城市废墟四处寻找能够让他离开的机缘。

望胆子大,长期驻扎在几乎要进入沙漠的地方,那一片区域地震不算严重但无法避免地会吸入沙子,即使一直戴着口罩望也落下了频繁咳嗽的毛病;所幸他运气也算好,在探索城内时得到了辆好车,还在旧商店捡到了很多工具和他人逃跑落下的一大堆罐头食品。因无法确定在穿过沙漠后还会遇到什么,这两年多他都在忙碌着尽量制作和改装了数种以后或许用得上的工具。

已经在这一望无际的沙中开了两小时多,望微微眯眼看里程表,88公里......离原本的卡兹戴尔荒原还有三分之二路程。黑白越野车几乎被沙子淹没,望手紧握方向盘感受车行驶过路面的颠簸、不断根据手感和雷达画面调整方向,他顺利驶过山坡躲过几处流沙,沙子打在车的四周滋滋作响,也不知这一趟走完车的外观还能有多少完好的。

129公里。望打开车的内循环系统,把放在副驾驶已供氧不稳定的闭路呼吸循环器关掉、摘下面罩,重新戴上防沙尘口罩与防风镜。

136公里。车内开始进沙。

161公里。沙子在车内已铺开浅浅一层,它们会随着空调的风飞起、会盖住空调口,望得时不时用湿抹布将它们擦下去。

210公里。车内的沙有些多了,它们随着人的动作胡乱飞舞、进入到衣物与头发里,一直持方向盘的手套里也传来沙子的触感。内循环开久车内空气已不够新鲜,望略感呼吸不畅头脑昏沉,同时气血涌上头部使得脸颊发热,他的嗓子又开始不住发痒,只得干咽两下把咳嗽抑制在喉咙。

241公里。沙子盖住所有车窗内外与雷达显示屏,车内很黑,只有被遮住不少光的阅读灯提供光亮,望基本无法视物,他已经关闭了车内循环重新戴回不稳定的呼吸器,正一手持方向盘另一手不断抹开雷达显示屏上的沙,视线完全锁定在显示屏上不再看窗外。天灾降临之后泰拉大陆的磁场也不稳定,指南针早已失效,车上没有东西能给望指示方向,他只能记住方向盘转动的角度暗自计算着目的地的方位。应该快到了,只要能出了这片沙漠就好......

270公里。在望彻底被沙子掩埋以及缺氧之前,车窗外传来不同于沙子刮在玻璃上的滴滴答答声响,外面的沙好像褪去了些,雷达的画面也与在沙漠行驶时不同了。望已经因缺氧憋得脸通红,脑袋昏沉地厉害,他心中希望此时窗外是正常气候,果断减速按下车窗、头稍向外伸张开嘴深吸口气——

 

1▉47年2月2日,玉门

矿石病大量爆发的3年后,朔24岁,望19,离天灾爆发还有13年,是现在时间线的15年前

朔刚进到家里,便看到望正对着门坐在餐桌前抱着一本书边啃内容边扯了张白纸在上面胡乱记着什么,还时不时开口轻声将书里的内容念叨出来。小时候还不识字的望便时常缠着朔让哥哥念故事书,哎,真好呀,弟弟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看书。朔这几天都忙着稳定玉门内混乱的人群、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见胞弟,看到这乖巧的黑白麻糍脑袋看书入迷的模样朔心里有些暖暖的,就连疲惫也被洗刷了不少,他笑着凑到望身边:“望,我回来啦,不要离书太近这对眼睛不好,你是在看什...么.....?”

只瞟了那书一眼,朔便感觉一堆密密麻麻的符号袭击了自己的眼睛,他没说完话,望啪一下合上书转头看他哥,表情里还有对朔突然回来的惊讶与欣喜,刚惊呼一声“哥!你——”便看到了他哥脸上的灰与不少擦伤淤伤,望立马冷下脸。

“——这是怎么回事?谁弄的。”

朔看看那本黑粉色封面写着数学物理方程的书再看看他弟。好好奇望看这个做什么,但在他面前望从来都脾气外露地厉害,已经摆出了一副要冲出去喊面刺朔之过者赐死刑的模样,还是先哄哄吧。

“只是摔到灌木丛里了,我没事,别皱着眉了小望,”朔伸手抚开望紧皱的眉头,一松手眉毛又继续用力挤出个川字纹,他便不顾望的反对两手一起揉搓着弟弟的小倔黑白长发脑袋、把望搓地像被大猫舔毛之后的乱糟糟小猫才松手。

望狼狈地把头发弄开,还没发表什么意见呢就看到朔乐呵呵拿来了梳子,望便自觉侧坐在椅子上,给朔留出与他面对面的空间;在矿石病爆发、家里只剩下相依为命的兄弟二人之后,朔帮他梳头好像变成了一种家庭活动,这时候他们会说着自己经历了什么、今天有什么趣事,一来朔乐于帮他梳开容易打结的头发,二来这样的姿势也很方便他们看清对方的表情。

朔悠闲地从发尾梳起,轻轻梳开一个个结,遇到太顽固的打结时伸手把那解开,不让望被他的动作扯到头皮;望脸上还有些愤愤的,视线上下扫过他哥的手臂,那里也有擦伤,他哥一开口便讲着离家几天遇到的状况,却不提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望开口打断朔的讲述:“你又去找那群守着武器库的人了?”

“电站还无法运行,我们在想办法。”

“对这些人不能一味求和,他们不识相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哥,你太温和了,带我去吧让我试试说服他们。”

“看你,头发都打结成什么样了,是不是我不在就没好好梳过。”

“朔!我说,”望抓住朔的手臂,异瞳对上他哥的红色镶圈绿眼眸,“你带我一起去。”

“......”朔沉默地抽出手,任木梳挂在望头发上,走到家门边在鞋柜旁摸索着什么。

自朔带着望在玉门新聚集地安定下来后,每次望提到要帮朔一起召集恐慌的居民加入他们的生存‘阵营’时朔都不同意,刚开始是强力的拒绝,望提的多了他哥就不理他了,像装作听不到这些话。遇到这个问题就又不说话了吗,望不快地站起,朝他哥说:“你担心我的安全问题?但是你早就说过聚集地外没那么乱了,而且你们不是很缺人手吗,我可以帮你啊。”

朔突然停住了动作,扭头往后瞄一眼望,然后把一只手背在身后、表情忐忑地向望走来。望不解,他基本没看到过他哥会有这么不安的时候,自己的要求并不过分,朔到底在担心什么,望继续开口争取自己帮忙的权利,“哥,我都想好了,我可以去电站——”

“生日快乐,小望。”

朔将身后的东西递到望面前,打断了望没说完的话。

望疑惑地接过那个用牛皮纸包着的方正物品、拆着捆住牛皮纸的绳子,很快露出这份礼物的本貌——一个围棋棋盘。它很新,看得出来是刚完工的,做工还有些稚嫩与粗糙,但贴心地磨平了边缘、不会划伤使用者的手;这......是朔特意做的吗,在这个用不了电的时期,朔是怎么从挑选树木砍树到将木头削成合适大小、再一点点将它磨平画上线的呢。望垂眸看着这个礼物,愣住了,他微张开嘴倒吸一口气却说不出任何话。

“我......看到你压在书底下的棋盘,那个有些发霉了所以想着给你做个新的,但是我还是对自己的手工太自信啦,这份礼物实在不够精致。”

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望持续呆愣在原地,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表情变得放松,下定决心般继续对望说:“......抱歉小望,我不是想锁住你。当年,矿石病爆发的时候,很多人失去了理智、变得攻击性十足,连我都焦头烂额地无法判断自己该做什么,但是你却毫不犹豫独身跑来北境找我,看到你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好高兴啊。”

“但我后来想起还有些后怕,世道乱成那个样子你都敢在人群中央穿行,万一你受伤了呢?小望,望,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哥哥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地、不带烦恼地生活。”

“但是我也反思过了,你明明很厉害,你从小就聪明,甚至还自学了新领域的知识,我——”

望猛地抱住了朔。

黑白炮弹冲进朔的怀里,一只手举着棋盘、一只手抓着他哥后背死死地捏住衣物,他的心跳扑通扑通剧烈跳着、也能感觉到朔的心跳正逐渐与他同频。两人身高相仿,朔稍微撇过头便看到望发红的耳尖,他把那个还挂在望头发上的梳子取下放到桌上,手掌一下一下轻抚怀里人的背。

“......生日快乐,望。”朔小声地在望耳边重复了一遍。

“......朔。”望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很喜欢。”

太好了——哎呀!朔咧开嘴角的动作顿了顿、突然瞪大了眼。怎么把那个根据小望的形象做的棋盒给忘了,等会一定要拿给他。

 

1▉62年2月,卡兹戴尔

现在

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阴雨连绵的代言词。

天上黑压压一片,没有太阳存在的迹象,雨砸落在车窗上,雨刷以最高的频率摆动着,望把湿漉漉的刘海扒开艰难地看路。好消息是他真的穿过了那片沙漠;坏消息是雷达主机肯定已经进水报废了,以及他此时不知道该往哪走也没办法停下来看路——水已经快要漫上进气口,要是一停车立马会熄火。

这都是什么鬼天气。想着好不容易组装好的雷达,望有些心疼地暗骂道。

天灾后的气候比他想的还要没有逻辑,刚刚的沙漠和这雨区是连在一起的,窗外的沙刚被冲掉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开进了水里;可以说是上一秒前全是沙下一秒只有水,天上又没有太阳照进来,往尽可能远的地方看去是无边无际的一片漆黑的水面,简直像在池塘甚至是海中央。刚开始水只不到轮胎的一半,但车后还被沙子袭击着,望想着反正水位不高先开到适合停下休整的地方吧,匀速往前开结果突然车轮哐当一下像下了个看不见的台阶,车猛地一矮、水漫过大半个轮胎时望才意识到自己早该停的,被沙子追了一路又缺氧一段时间实在是搞得他有点着急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都敢横跨两个有天灾的区域,事情还能遭到哪去。远光灯照着面前的这片水域,视野里逐渐出现了些似集装箱的临时房屋的残骸,据望现有的地图和他开车的公里数来看,这里离原本的萨卡兹城市还有不短的距离,十有八九是叙拉古‘沙漠’的邻居萨卡兹荒原,这些临时住所很可能是萨卡兹人从城市逃离天灾的临时驻地,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边也变得不适合泰拉人生存了。望没法停下深究这场雨下了多久才祸害这些建筑物至此,只是多瞟几眼确认这里无法停靠汽车,他依旧尽量朝着视野里较高的地形开去。

根据水面上能看见的钢筋和石块木头望能大概判断要从哪里通过,但水下难免有不少看不见的障碍,车时不时会撞到或碾过不明物体,望完全是硬着头皮开着水上摇摇车前行,他无意识小声念叨着给车和车轮鼓劲。

磕磕绊绊经过了数个集装箱集群,一路颠簸的望终于见到处有坡度的小山丘。地面!!这是望开始旅程以来唯一见到的实打实的陆地,虽然现在水浸地实在太高、偶尔还会有水花扑到车窗上,但终于有着陆点了,而且雨下得也没那么大视野变得好了些,望抑制住激动和担忧咬着牙开船,在变成开潜水艇前车轮吱呀一响身体重心与视角方向一变,他成功开上了山坡。

整个车脱离水面后望发觉自己踩不动油门了,车内肯定有进水,但他还是有些感动地摸摸中控台,这车已经给他创造了不小的奇迹,里面不知道坏成什么样子还依旧坚持着送主人到安全的地方,多么坚韧的美丽的(非)生命力呀。

山丘不大但很开阔,没有树没有植物丛,集装箱三三两两分布在各地但没有任何光亮,应该没有人。望开到第一个集装箱便停下,打开车窗看了看这个集装箱里面虽然空无一物但外表还算是完好,他在车里摸索着拿了块遮雨布,踩着车把遮雨布一头栓在集装箱上一头用重物压住形成给车避雨的三角区域。

这里地势不低,雨再怎么下也不会一夜之间把他给淹了。望放松了下来,疲惫一瞬间涌上头脑,今天他集中注意力的时间不短,必须要休息了,至于车的修理和之后要怎么离开这片水域的问题等他脑袋清醒了再思考吧。他勉强抗着困意清理了一下发动机舱里残余的沙子和水,将雷达天线和主机拆下丢到后备箱,坐在驾驶座稍向后倒手伸到外套里便陷入沉睡。

一夜无梦。

不如说望还没来得及做梦。

更准确地来说他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随着外面叮铃哐当的声响醒来的时候他先是不快而后寒毛竖起。难道有人?望警惕地隔着车窗向四周看,没看到人,同时他判断声音是从车外后备箱的方向传来的。

“谁在外面?”望喊了一声,声响立马停了,没有其他回应。

撬后备箱、不说话,这人是有预谋地想抢车和物资?ta应该看到了望在驾驶位上,不趁机袭击望是因为没有武器吧。没有武器的人啊,还好,还能比天灾恐怖吗,望可从没怕过要和人打斗,他早就从他哥那里学会了最实用有效的防身术——拔枪。其实朔是不怎么用枪的,但他会教望用枪,朔自己的近身格斗术强的逆天,甚至能对抗来玉门闹事的持枪分子,像有人对朔说你任意选择个超能力吧朔说我要全点格斗和劲大;但望打斗方面的天赋只有普通人级别,他更喜欢用工具,被朔训练时如果望不第一时间拔枪就会被他哥火速锁喉摔在地上,由此望的拔枪速度和瞄准速度练到了极致。

望从外套内拔出一直握着的手枪,下车前打开阅读灯提供视野同时打开保险,呵呵以前一直待在朔的身边没机会用,今天是哪位不要命的幸运儿能体验一下呢。他举着枪,一步步缓慢警惕地挪到后备箱处,那人已经离开了,这时望听到噔噔噔的脚步声、驾驶位方向的车门一开一关。

上钩了。望两步冲回去左手拉车门右手举枪作射击准备。

“啊啊啊啊——我那什么二踢脚上啊!!”

是少女的声音,一惊一乍的,听起来不像穷凶极恶之徒,但这说话的方式和她说的二踢脚......望扣在板机上的手松开了些,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一堆小小的硬物砸在他脸上头上噼里啪啦地炸开,没有杀伤力但很好地起到闪光弹的作用,白光在眼前连续闪过,望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能闭上眼左手不断拂开这些东西。

“就是这样哦哦哦加油啊二踢脚!”少女还在丢,看望被打得连连败退她甚至胆子大起来去夺望手上的枪。

“......等等、别!”

“除你武器!”

感到持枪的手真的被对方捉住,望真的慌了,他不再管那些二踢脚、左手伸过去把保险拉上,“......别闹了,年!”

少女立刻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高大的男子收起枪,把身上还噼啪作响的二踢脚拍下,独特的熟悉的黑白头发间落了不少灰和二踢脚残骸,他的脸上多了些被二踢脚炸过的灰,那双被光直射后积累了些生理性眼泪的异瞳用幽怨的眼神看向她。

“.....啊哈哈好巧,”年尴尬地尽量无视自己带给望的狼狈,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二哥!真是好久不见!”

 

1▉49年5月,玉门

矿石病大量爆发的5年后,朔26岁,望21,离天灾爆发还有11年,是现在时间线的13年前

“你真要这么做吗,明天来的人不会有多少的。”

“只要有人来就不算失败。”

“你太有责任感了,朔,你年纪轻轻本不用承担这么多。”

朔哈哈一笑,从望的背后捏住他的脸朝两边拉开,把他弟捏出一副鬼脸的模样,“你说话怎么小小年纪就一把年纪,还说你哥呢你才多大啊。”

望任由他哥揉搓,聚精会神地看着朔给他的“移动课堂计划书”,持笔在计划书上涂涂改改,“我呜唔唔哇别捏了——我说你这个计划有纰漏,你看,愿意和你合作的只有比你还小的年轻人,你真的指望一群孩子来教孩子?”

“嗯。”朔点点头,语气里有一丝落寞,“在这个时期,有人愿意参与已经很好了。”

望回头看一眼他哥,朔一如既往地挂着笑容,眼底的疲惫却自开始规划这个计划以来越来越深,但他哥认定的事是无法改变的,望不再否定朔,叹口气继续对明天移动课堂的地点和时间规划做准备。

玉门刚稳定下来不过一两年,大家从对外界的担惊受怕和恐慌里安定下来不久,朔便提出了这项计划:移动课堂。在炎国内各地开设科目,开设课程的区域不固定,愿意教学的人和愿意来的小孩自行前往,学习到不同知识。年长的人建立了泰拉的制度,朔和望他们这一代无疑是稳定泰拉的基础,更小的小孩子就是泰拉的未来,他们的学习绝不能断;玉门内剩余的人不少,也有人自发教书育人,但涵盖的专业较少,朔提出玉门应该与其他地方的学者有交流、各地交换着学习。

大部分人都不同意朔的观点,毕竟时不时还有不少外来人会试图抢夺玉门的资源,他们无法信赖外人。朔便自己四处走动去询问,他地的人也不相信他,他只能花时间一点点打动愿意和他一起建立移动课堂的人,朔在炎国各地到处跑到处交涉连轴转了好几个月、最后只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愿意陪他做这个,他们约好明天会来玉门对参加的小孩子进行一周的教学,明天则是课堂开课的第一天。

其实也并不是为了一下子教会小孩什么,泰拉人一下变得过于分散,朔是希望能快速建立各地之间的联系,让炎国恢复生机,如果课堂成功了会有更多人愿意友好地与他地进行交流。

在确认课堂内容后朔便在玉门大肆宣传他们的移动课堂,他们圈了块空地,课室是露天的,每天开设数个课程,小孩子自己感兴趣哪个便走近参与便是。姜齐的潇洒背包客准备当场酿酒与作诗;尚蜀的文静学者要给孩子们讲述历史;百灶而来的女性背着乐器来展示音乐顺带教法理;大荒的姐弟年一个教种植知识一个教缝纫;朔的课程是野外生存教学与体育;望虽然觉得麻烦但也支持他哥,他要教数学和机械理论。

机械理论......?朔有些疑惑,他知道他弟在与计算有关的方面是天才,就算只读到初中之后也迅速啃书和动手实践自学成才,但普通小孩子真的能懂吗。望看出了朔的迷茫,不在意地耸肩,说不定有更天才的呢。

哈哈,现实告诉他,更天才的暂时没有,更捣蛋的倒是来了。

望自认为自己算不让人省心的。他时常看书上头了会忘记睡觉和吃饭,除了朔谁来劝他都没用,甚至神智不清的时候对着催他睡觉的朔胡编乱造:“你都可以空手接子弹我当然可以不用吃饭和睡眠”,真的不能空手接子弹的普通泰拉人朔只能无奈捂住弟弟胡说的嘴拖到床上,后果是玉门逐渐传出朔是终○者的传言;除此之外望当然还惹出过其他麻烦,最吓朔的一回是望跑出玉门检测他地废弃的电站设施时那里的门拴突然松动、把他关在了里面,在周围没人也没通讯设施的情况下被关了两天朔才寻到踪迹找来......

但这两个小孩做的事可比他的事迹劲爆多了,如果说他哥抓他是抓需驱魔的奶牛猫,这两个小孩就是一左一右跑开的超强劲小型犬、望只能在中间艰难地扯着绳子。

第一次见面。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护在怀里的两个流泪对他道歉的小团子,九岁的年乖乖地帮他扑开背后的灰,十岁的易抓着他的衣服上的破损之处装可怜,两人可精了假装无视望背后衣服被坏的小洞和地上一堆哑炮鞭炮。

这天早上年刚被大人左手牵着来到这时便透露出顽皮的本质,一会猴王出世爬到重岳的肩上说哈哈我长到两米了、一会抓着望的长发摇晃着问你是搞摇滚的吗为什么你不拿乐器,十分钟便将所有人闹了个遍;易和年是一起来的,他被牵在同一个大人的右手,年乱跑时他乖乖地跟在后面和每个人甜甜地问好,看上去简直是个软萌的脑袋圆圆的冰淇淋球,在大家都放松警惕时这小孩就联合年整了个大的。

到了中午,望所在的“数学与机械基础”课室没来人,他乐得清闲,靠坐在椅子上视线在周围的课堂来回移动。今天是移动课堂的第二天,朔的体育课和百灶人均的乐理课都大受欢迎,除了玉门的小孩子外还真有听从朔的建议从外地带着小孩赶来的人,小孩间没有芥蒂,很快玩在了一起。

这边太过热闹,谁也没发现两个小孩偷偷溜进了附近的被封锁的废弃烟花店,抱着一堆烟花鞭炮到没人的草坪上将它们捆在一起合成大鞭炮。望也是和大荒而来的绩换班时想走到阴凉处休息一下、一走进草丛便看到两个小团子对着点火烟花在那手舞足蹈大笑,吓得他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一手一个小孩塞到怀里然后转身趴下。

所幸最大的烟花是哑炮,这一坨里只有几个鞭炮是能炸开的。

鞭炮的声响和枪响实在有些相似,立刻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和警惕心吸引过来。均让孩子们站在原地别动,朔举着椅子当盾牌冲在最前面朝草地走近,看到狼狈的弟弟和望手里的两个小孩和地上的烟花鞭炮时朔略带疑问地问:“望?你们这是......没事吧?”

望心里一咯,糟了,这要怎么解释,他哥的课堂刚成立就闹出这样的事,万一让别人觉得是望刻意带着小孩子做危险的事可就麻烦了,说是这两个小孩子弄的吗这种推卸责任的发言谁会信啊让他好好想想到底怎么说.....

围在周围的人对望的眼神已经充斥着责备,但还没等望开口,带着年与易来的成年人终于看到了望手里的是谁和望身后的残余爆竹烟花、发出一声爆鸣冲上来对望和周围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年和易从小就喜欢玩这些,是我们没管好!”

误会随着监护人曝出易和年过去丰富的玩爆竹、烟花、爆炸物履历而顺利解除。这天之后,大概是望的救场给两个小孩留下的印象很帅,他们缠上了望,每天不去露天课堂只屁颠屁颠地跟在望身后到处跑赶都赶不走。对此望有些头疼,他正趴在地上检修设备呢一回头两双大眼睛在不远处亮晶晶地盯着他,拎着两个孩子交给朔时两个小孩又一副乖巧的样子抓着望的衣服不松手;他哥对此喜闻乐见,说小望你带着他们吧他们好喜欢你呀.....好了现在有三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看着他了。

巧的是易和年的监护人也在这时找到望,希望让小孩跟着望学习,他们家从矿石病活下来的人不多,其他家人也都希望年易可以学会生存的本领,朔的坚持与正直让他们相信年和易待在这不会被亏待;这几天监护人到处走动,能看出望对机械方面颇有一番研究。于是望和他哥与两小孩、他们的监护人进行了一场严肃的校园版三方会谈,最终,望松口了,这几天的接触他确实能看出这两个孩子小小年纪爆发了出惊人的动手天赋,甚至有时还能讲出一些机械设备的构思,可理论不足支撑不了他们将自己的天马行空变成现实,望大概是最适合教导他们的人了。

时间再往后啊,在易和年长大些之后他们之间就见得没那么多了。望没继续捣弄机械设备,转而去炎国各地电站帮助维持运行;年学得很好、也真正对大型的小型的机械设施感兴趣,同时她迷上了在闲暇时间研究过去的影片、还一直说要做出和特○电影一样高大帅气的机器人;易原本也只是规矩地随着望学数学学机械基础,却在一次外出时莫名在一株新生小树旁呆坐了一下午,回来后易好像有了其他追求的目标。

偶尔他们会碰到、会交流,但每个人都有自己所忙的事,没有再好好聚过。

 

Notes:

我实在太想发了没来得及修bug,等我写完全部回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