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午后的阳光从储藏室的小窗口斜斜的照射了进来。
Por突然心血来潮的本来想整理一下堆积多年的杂物，可却在角落的纸箱里翻出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似乎被用过很多年后搁置许久。
自从和teetee重新在一起后，他们搬进了现在这间公寓，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以至于那个被塞满旧物的储藏室已经很久没人进去过。
而Por手上的本子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卷起，像是被人翻阅过了无数次。当他翻开一看，字迹一目了然地呈现眼前，那是Teetee的字。
Por又看向脚边的小纸箱里还有其他东西，一些他俩的合照，几封书信和小礼物那是当初两人刚在一起一周年时互送的小礼物，他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保存着。可手上的本子还是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他找来了凳子打算坐下看看这人写了什么东西。
他随手翻开的一页，他惊呆了。那一页什么也没有，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xxxx年x月x日
今天呢，是我和P‘por分开的第14天。没想到已经过去两个星期了。依然好想念我的哥哥。」
Por的呼吸突然停滞，可他继续往下翻，手也逐渐变得冰凉与颤抖。
「xxxx年x月x日
今天无意间经过了我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老板娘问我为什么没带你来。可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xxxx年x月x日
不知不觉中今天是和por分开的第86天了，我梦见他了。但是醒来以后我发现房间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孤单啊，没人陪我说话了。」
「xxxx年x月x日
今天是teetee和P‘por分开的340天。今天下了好大的雨，我突然好想给他送伞呢。可惜的是他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今天是一只独自淋雨湿答答回家的小狗。」
「xxxx年x月x日
嗯…今天已经是分开425天了。teetee打算去外国读书了，留在这里好像也做不了什么，我想需要变得更优秀才能去把哥哥找回来是吧！想念P‘por中…好讨厌他们真的。」
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写着por。仿佛那几年里，teetee所有的生活都只剩下思念，看似表面开朗乐观，实则内心早已对对方的思念越发强烈。
por的眼眶渐渐发红，他继续翻着。
直到看见某一页，字迹明显凌乱了很多。
很多。
「xxxx年x月x日
今天从朋友口中听说他生病了，我真的很想去见他，更想去照顾他。但我不能这样做，要是因为我出现，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的话我还是不要去好了。」
“这只狗真的好傻…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出现会让事情变成更糟呢…明明我恨不得想见你。”Por一边翻着书一边自言自语着，眼眶依然被泪水淹没着。
字行间的墨迹似乎被晕开了一小块，像是眼泪掉过在书上一般，难道小狗在一边写一边哭吗？
por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嘴。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似的，原来这些年难过的人从来不只有自己，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够痛了，但其实更痛的另有其人。
可原来，在那些见不到面的日子里。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痛，痛到连找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书本的最后一页被翻开。上面写着：
「如果有一天你看见这本笔记，那说明老天终于舍得把你还给我了。」
「P'por，N‘teetee真的很想你。」
啪嗒一声，眼泪落在纸页上。此刻他的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掉落在书本上。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转动声。
客厅里响起熟悉的声音。
“P‘por！我回来…”
声音戛然而止，teetee站在门口，看见坐在地上的por，也看见了他怀里的那本笔记。那一瞬间，再傻的teetee也一下什么都明白了，这时的空气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Teetee看着这样子的Por，突然想起好多年前的por也是这样。只不过那时候是por的父母不知道从哪知道了他们的恋情的消息，他的母亲气的狠狠的扇了por，父亲则是在一旁叹气又冷言冷语。但那时的他只是在por家门口的侧处看见了这些动静，那是他看到对方为自己做出第一次反抗。这时是teetee第一次去他家做客，后来发现自己不太适合在这里就往外退了一点尽量不被人发现，也一直静静的等待对方发信息。
没错，por是在商界家族里最有名气的人物之一，就连他的父母也跟着沾了些光。大把人都想和他联姻，毕竟一举两得的生意谁不喜欢呢？
17岁的某个夏天，teetee和por因为父母关系被迫分手了，从此一对恋人永相隔。
“P‘por…你要转学了？”
“嗯。家里做的决定，我只能顺从。”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要等到你不见了才要我去找才肯说吗！”
“告诉你了有什么好处？你以为我愿意转学吗？还不是因为我妈知道我们的关系…”por说到一半发现说漏嘴后打算想跑。
“阿姨…？怎么会知道？”他奋力抓着对方手腕问道。
“你放手啊！很疼知不知道！”
“对不起…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我试过了，也留不住这段感情。我能做的只有好聚好散。”
“可你就算要走，我也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哪怕你要走了。”
隔天por就再也没来过学校，老师说由于家庭原因需要转学，可只有teetee知道具体情况。
“对不起…teetee。”对方哭着道歉，而teetee怔怔站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道歉。明明错的是长辈，当事人凭什么道歉呢？
其实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忘了那些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忘了那些写满思念的纸页；忘了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por面前。轻轻替他擦掉眼泪。
“都过去了，没事的。相信我吧。”
por却抓住他的手，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你一个人撑了那么久，辛苦你了。”
teetee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又笑了。但笑意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但很值得呀。”
“因为最后上天还是让你回来找我了。”
下一秒，por扑进了他怀里，死死的抱住，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而teetee只是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
轻声说：
“别怕，这次没有人会再阻碍我们了。”
teetee苦笑说着。
—————
那天之后，那本笔记被放回了卧室，没有重新收进储藏室，而是放在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por空闲时总会时不时翻开看看。有时候看着看着就发呆了：有时候又偷偷掉眼泪。
teetee发现后总会无奈地把人抱进怀里，指着那本书问为什么要收着。
“嗷！pip怎么收着这本书啊！扔掉吧！”
“不要，我想看这些年你是怎么想念我的。”
“怎么感觉要被杀掉了……”
“你说什么呢？”
“没有没有，你看吧。”
突然，por把脸埋进他肩窝上，闷闷地说：
“心疼我的小狗了，可还是好好长大了。”
teetee总会笑，然后低头亲亲他的额头。
“当然会好好长大的，不然怎么去找我的男朋友呢？”
“你现在开心吗？我的哥哥。”
“开心啊，因为流浪狗又回到我的身边了，很幸福也很快乐。”
可有些伤口并不是一句幸福和快乐就能彻底治好的，尤其是对于teetee这样敏感的孩子而言，隐藏情绪这件事难如登天一般，根本就是地狱难度。
当年那场分别来得太突然，por被父母压着一切，试图让他忘了那个人，却没成想让自己的孩子变得更加抑郁冷淡不爱说话了。
所以后来即使他们重新在一起，即使每天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即使teetee会抱着他入睡。可有些恐惧还是留了下来。
某天凌晨，por猛地惊醒，他似乎做了个噩梦，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眼眶上还有些泪水。
但此刻的房间安静的出奇，窗帘缝隙透进了一点月光。他下意识往旁边摸去。
床位是空的，也不暖了。那一瞬间，
呼吸骤然停住。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任何事情就直接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穿，跌跌撞撞的跑出卧室。
“teetee！”没人回应，心跳越来越快。
手也开始发抖，直到他冲进厨房后才看见熟悉的背影。
teetee正站在料理台处烧着热水，他听见了声音回头，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扑进来一个人，力气大得惊人，像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
“你怎么了？大半夜跑下来干什么呀？怎么还流汗了？不是开着空调吗？”teetee愣住，却感觉到肩膀传来湿意。
por哭了，不是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极致后的失控。就连身体都在发抖。过了很久后，他才听见怀里的人小声说：
“我以为你不见了。”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teetee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了，我在这呢，哪里都不会去的。”他抱着怀里人一直安抚着。
后来呢，teetee养成了一个小习惯。只要离开了por的身边，一定会留下讯息。
哪怕只是出门拿快递；哪怕只是去买东西，por的手机一定会有teetee的消息或在床头柜放上一张纸条把一切交代清楚了才敢出门。
有一次朋友来家里聚会。朋友们看见冰箱上贴满五颜六色的便利贴，直接笑出了声。
“你们两个谈恋爱谈了那么久还天天报备？有健忘症还是什么啊？”
teetee正站在冰箱前拿饮料，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看向卧室的房间，por正在睡午觉。teetee看着那方向很久，笑了一下。才轻声开口。
“才不是报备呢！想太多了吧你们。”
朋友愣住了一下又问，
“那是什么？”
teetee笑了笑，声音很轻又却格外认真。
“我是在告诉他，我不会和他走散的。”
朋友们一脸嫌弃地说但却又格外有分寸开着玩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当年经历过什么，这一路来也不容易。
——
这是他们复合在一起后的第7个月，por的父母要求他把teetee带回家，他那时挂电话后是有点后怕的，毕竟当年的事儿对他造成一定的影响。
此时teetee在书房里改着工作稿件，por就透过门缝隙看着，突然有点不太好打扰，但又被里边人叫住了。
“P‘por？怎么了嘛？”
“嗯…可以谈一下吗？”
“当然可以了，突然那么客气真不像你哎。”teetee挠着头看对方，当然喜提一枚瞪眼教育。
“这周末你有空吗？”
“当然！pip要去哪里吗？”
“回我家，我爸妈要见你呢。可是…”
听完这话，teetee也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只是简单牵起手说：
“不怕的，我现在就在这里呢！小狗保镖随时待命！”
“哦咦…真的是。”por看着这样的他也被逗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por又见到了当初反对自己甚至动手打自己的父母。
车刚停下，他的手就开始止不住颤抖与发凉。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即使两位长辈已经接受了他们，即使大家如今都在努力修补关系。
可那些年的伤害终究还是存在过，表面上看似和解，但是属于名为伤害的裂缝一直存在着。
走进客厅的时候，por下意识落后一步。结果下一秒，手就被人牢牢牵住，十指相扣。
teetee没有回头，却握得更紧了。
“别怕，我在这里呢。”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por鼻尖发酸。
整个晚上。
只要有人提起过去，teetee都会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岔开。
甚至有一次，por父亲无意间说起当年的事，餐桌气氛瞬间凝固，por脸色瞬间也变得难堪起来。
就在这时，teetee放下筷子。
平静地说：
“以前的事到此为止吧，别再提了。过去就过去了，要是叔叔叫我们回来不是吃饭而是要一直提以前的故事，那这顿饭就没必要了。”
桌下的他始终握着por的手，没有松开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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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夜色很安静。por望着窗外，忽然开口道：
“你今天居然为了我反驳我爸妈。长大了呢小狗。”
teetee正在开车，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
“说好了呀，我要保护你的。”
por怔住。
“可终究是我的父母。”
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teetee伸手握着了por微微发凉的手，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那你还是我最爱的人呢！以前是我没能抓紧机会，已经后悔很多年了。”
“我暗自发誓，现在谁都不能让你受委屈。”
那一刻，por忽然想起那本泛黄的笔记，想起了里面写满对自己的思念。想起他们错过的那些年，心就会莫名疼了起来。
而teetee只是笑着，随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这一次，再也没有松开过。
回到家时已经很迟了，夜已经很深了。
房间只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此时por正靠在床头翻着那本旧笔记。看着看着眼眶又有些发热。
忽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合上了本子。
“别看了。”
teetee坐到他身边，声音带着无奈。
“再看又要哭了，而且有那么好看吗？”
por抬起头，鼻尖还有点红。
“心疼我的小狗还不行吗？”
teetee怔了一下，忽然笑了。那笑意却藏着说不出的温柔。
“那我也心疼你呀，pip。”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目光。这些年错过的时间太长，长到即使现在就在彼此身边。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确认，确认着这一切不是一场梦，确认对方真的回来了。
por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teetee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teetee没有躲。
teetee见此反而握住他的手腕。低头吻了吻掌心。
动作温柔得让人心颤。por耳朵一下红了。
“你干嘛……”
“确认一下。”teetee笑着说。
“确认你还在。”
一句话，同事让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话到底藏了多少故事。
过了很久，por忽然主动靠过去，额头轻轻抵住他的肩膀。
小声说：
“以后别再离开我了。”
teetee低头看他，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不会了，我答应你。”
说完。
他低头吻了吻por的发顶，又将人慢慢拥进怀里。窗外月光透过窗帘洒落进来。房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后来，床头灯被轻轻关掉。那本写满思念的旧笔记安静躺在抽屉里。
而曾经写下那些文字的人，终于能够将失而复得的爱人拥入怀中。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了卧室。
teetee醒来的时候，怀里的人还睡得很熟。por侧着身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难得睡得这么安稳，他心想着。
teetee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这些年里，他曾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画面。想象某一天醒来时，身边的人还在。而不是空荡荡的房间。
不是永远拨不通的电话；更不是遥不可及的思念。
如今终于实现了。
teetee轻轻抬手，将落在por额前的碎发拨开。目光却不经意落在对方颈侧。
那里还残留着浅浅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会格外明显。
teetee怔了怔，忽然想起昨晚，耳尖微微发热。突然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用力了。
随后又低下头，在每处痕迹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珍惜。
睡梦中的por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了钻。por的鼻尖蹭过他的胸口，也带着无意识的依赖。
teetee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将人抱得更紧一些。
“早上好哦pip。”他低声笑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梦。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和很多年前一样。
一旦睡着，就总喜欢抓着些什么。仿佛这样才有安全感。teetee低头看着那只手。
忽然想起从前。那时候他们隔着无数距离；隔着误会；隔着家人的阻拦；甚至隔着漫长的岁月。
而现在。
这个人就在自己怀里不仅触手可及，还占了一堆便宜。
想到这里，teetee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和发顶。
最后将下巴轻轻抵在他头上，轻轻的闭上眼睛。唇角慢慢扬起。
幸好，他们没有错过一辈子；幸好，醒来的时候双方都在身边。
傍晚的海风轻轻吹过发丝，夕阳将整片海面染成温柔的金色。
por脱掉鞋子，踩在柔软的沙滩上。海浪一下一下漫过脚背。远处有海鸥掠过天际。一切都美好得像梦。
“跑慢点啊！小心脚啊pip！”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por回过头。看见teetee正朝自己走来。
夕阳落在他肩头，像很多年前一样。
又好像和很多年前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们有爱，却没有未来。
而现在的他们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彼此身边。
想到这里，por忽然笑了。然后朝着teetee伸出手。
“好！你快点啊！”
teetee握住他的手，掌心温暖，十指相扣。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过了很久，por忽然开口。
“你还记得吗？”
“什么？”
“以前我们就有说过。”
“如果有机会一起看海就永远不分开了。”
teetee脚步微微一顿，这句话当然记得了，那是很多年前的二人约定。
那时候的他们还年轻，以为相爱就能抵过一切。后来才发现，原来现实比想象中残忍得多。
好在，他们还是走到了这里，走到了彼此身边。
海风吹乱额前碎发。teetee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por愣住了，就傻站在原地看着teetee的一举一动。
“你…确定吗？N‘tee。”
teetee笑了，可笑得有些紧张，也有些不好意思。
“本来想准备得正式一点的。但是后来想了一下，好像在哪里都没关系。”
“因为对象只是你就够了。”
夕阳缓缓沉入海平线，搭配着浪花拍打着岸边的声音，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安静到可以听见两人为对方跳动的心跳声。
teetee望着眼前的人，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以前，有着许多阻碍着我们，是我轻视了现实带来的痛苦。所以这次呢，我打算做一个大决定。”
他缓缓握紧por的手，声音轻得像海风，却坚定得让人想落泪。
“让我陪你一辈子吧，好不好？”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por红着眼睛笑一边哭一边点头。
“好。”
“真的吗！最爱P’por啦！”
teetee开心的原地旋转，然后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嗯。我知道你最爱我了。”
“这辈子一直会爱你的！”
海浪涌来又退去，夕阳也彻底沉入海面。而他们站在晚霞之下，十指紧扣。
像无数个曾经幻想过的未来那样，安静地相爱着。
许下余生，从此以后，不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