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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潘 现代paro」情色交易

Summary:

金融交易员潘塔罗涅的母亲生患重病,全世界只有多托雷医生一人能主刀这场手术。于是不择手段的交易员成功引诱了医生,两人开启了长达一年的肉体关系。母亲随后在医生精心照料下出院,交易员决定寻个借口结束这段不再有价值的情色交易,但毫无下限的医生开始给交易员下药,好让他离不开自己。

Chapter Text

 
“最近过得怎么样?”低哑的男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这声简单的问候还未落下,身边便传出闷闷的笑声。
 
“笑什么?”多托雷看向身边人。
 
“没什么。”潘塔罗涅的脸颊枕在多托雷的胸口上,在手机上快速敲着键盘回复下属信息。
 
现在是星期日的早晨,对于交易员来说是难得可以喘息的休息时间。至冬的两家投行在几个小时前发表了新一期的深度研报,他们要在短时间内评估市场情绪。
 
多托雷毫不客气地将他手机拿过来,开始翻看聊天记录。
 
“我跟下属发工作信息有什么想笑的,我是在笑你啦。”潘塔罗涅安静地等了几秒他看完,轻轻把手机抽回来,在聊天框里延续之前的对话。
 
“笑我什么?”
 
“你居然知道要问候人了,很好笑。”
 
多托雷看着怀里的人遍布痕迹的脖颈,他的情人总是容易着凉,所以时时刻刻都裹得严实,潘塔罗涅一边窝在多托雷怀里打字一边沉沉地咳嗽起来。
 
“你又重新开始抽烟了?”
 
他早就发觉潘塔罗涅身上若有似无的烟味。潘塔罗涅每次跟自己见面前都要洗很多遍澡,身上除了腌透了的香水味以外没有别的味道。何况多托雷早就意识到潘塔罗涅身上是戒烟前最惯抽的雪茄气味。方才整场漫长的情事中,他好几次想开口质问,但都被强烈而昏眩的快感打断。如今热潮退去,医生忽然有了想追究的念头。
 
潘塔罗涅避开了话题:“这是对我个人的关心还是医生例行的随访?”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不听从医嘱的人。”多托雷的声音跟他的血红色眼眸一样冷淡。
 
潘塔罗涅从他的语气中觉察出不满,于是撑起身体,示好般地吻了吻医生的嘴唇。 
 
他的瞳色是淡紫色的,在乌墨色的蜷曲头发下衬得更加醒目。潘塔罗涅的眼睛总让赞迪克想起故乡的花,眼睛的主人常会为达目的说些令人目眩神迷的情话,但这双迷人的淡紫色双眸又总是显得如此无神。不怎么忠诚的情人也不怎么坦诚,偶尔还会用恭维客气的口吻,说出一些让他不高兴的话。
 
他现在就有预感潘塔罗涅会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
 
“我要走了,我今晚还要去诺德卡莱。”潘塔罗涅裹紧身上的羊绒薄毯,慢悠悠地直起身。
 
“是出差吗?”
 
他含糊不清地应着,随后像是又受了凉,开始咳嗽起来。于是多托雷将挂在墙面上的大衣拉下来,披在他身上,接着从脖颈处的纽扣开始一粒粒往下扣。潘塔罗涅也想帮忙,但指尖不停打着颤。等他发着哆嗦扣好一枚时,多托雷已经握住他冰凉的双手。
 
“你不能继续这种作息了,还又抽烟又喝酒。本来身体素质就比别人差,哪天要是死在交易室里,这个世界也不会为你哀悼太久。”
 
潘塔罗涅不知道又被什么取悦了,又笑又咳,医生冷淡地看着这个依从性极差的刺头病人,心想这人真是难以理喻。
 
“你好像真的变得更有人情味了,虽然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关心这些事。”潘塔罗涅看着他。
 
多托雷对这个评价显得不置可否:“从你那学的。”
 
医生的性格寡情又自我,其实这也是某位交易员所拥有的品性,后者常年行走于商海的风口浪尖,漂亮的奉承话随口就能说出十几套。对于潘塔罗涅这种长期应酬到胃袋被红酒泡烂的人来说,即便对他人毫无感情,虚与委蛇的关心和问候也是必要的。多托雷一定是耳濡目染间从情人身上仿效了很多习惯,他当然缺乏人情世故的技巧,但不能否认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向潘塔罗涅表达关心的机会很多,因为他身体孱弱还完全不懂得爱惜自己。生活习惯极差的交易员总在让某位道德败坏的医生想起自身职业操守,要不是一年前开始与潘塔罗涅交往,多托雷早就把须弥医学院毕业典礼上的现代医师誓言上忘得干净了。
 
“我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我让我的生活助理来接我了。“
 
多托雷挑了挑眉头。
 
作为一名高级别的交易员,潘塔罗涅的日程时间表总是排得满满当当,他情理之中会有几位助理替他处理各类生活上的琐事。但多托雷鲜少与这些人碰面,理由当然是潘塔罗涅一直极为小心地避免被外人知道两人的关系,即使是私人助理也不例外。
 
还不等多托雷提问,潘塔罗涅又开始咳嗽起来。
 
“你今天咳嗽的次数也太频繁了。”医生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位惯会弄虚作假的病人。
 
多托雷知道潘塔罗涅是不想自己追根问底下去,所以没再说话了。他难得愿意纵容他,因为他清楚潘塔罗涅的身体无法招架接连几个小时激烈情事,医生虽然很少会忏悔自己的罪行,但偶尔会用这样的方式表达歉意。两人步伐很慢地穿过长廊,潘塔罗涅现在完全倚靠着多托雷的身体往外走,时不时因肌肉酸痛而小声抽气。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寓外,车旁站着两个男人,想必就是潘塔罗涅的助理。他们本不该打量上司的情人,却实在压不住好奇心,一直偷偷往多托雷身上瞟。
 
“我下次什么时候见?”
 
“我以后就不来了。”潘塔罗涅倚靠着门,对着他微笑。
 
“以后就不来了是什么意思?”多托雷安静了片刻。
 
潘塔罗涅呼吸也随之放缓了,他其实没有外表看上去的游刃有余。他谨慎地观察多托雷脸上最细微的表情,但没有发现什么。
 
他总是提醒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多托雷毫无疑问是危险人物,潘塔罗涅的很多客户在偶然谈到他时都流露出发怵的神态。虽然潘塔罗涅跟多托雷亲密无间地相处了一段时间,所谓的危险除了在情事以外都未曾表现,但潘塔罗涅仍然很忌惮他。潘塔罗涅虽然精力旺盛,但身体并不算好,属于一碰就碎的脆皮体质。社会上鱼龙混杂,他平日难免遇到有暴力倾向的客户,因此非常依赖随身保镖。此刻车内就坐着几名保镖,一旦潘塔罗涅遭遇不测,他们会立刻冲出来。 
 
“上星期我接到外派到诺德卡莱的通知,不知道会去多久。”潘塔罗涅斟酌着用词,他再度向医生表达不知道已经表达过多少次感谢,“妈妈的身体也好全了,这都是托医生的福。其实那边的气候会比这里暖和一些,适合她修养。”
  
潘塔罗涅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我会让人把大衣送回来。”
 
“不用了,你留着吧。”多托雷没什么情绪地回答。
 
潘塔罗涅悄无声息地往前走了好几步:“那我先走了,等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叙。”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多托雷不会伤害他。他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相见,想到这里,潘塔罗涅心里突然腾升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情绪,当然,也仅此而已。
 
潘塔罗涅犹豫了一瞬,又转过身回到多托雷身边。他顶着身后两位助理收不住的震惊眼神,亲吻了多托雷的脸颊。
 
“再见了,赞迪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