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亚索,你真的有在向其他人隐瞒吗?”
“当然,‘真实伤害’里头没人知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他们以为我是和哥哥吵了架呢,他们也不知道我每周周末都要去干什么……好吧,或许有一两个人多少感觉到了,可我什么都没说过。”
心之钢和真实伤害两支乐队同时登台亮相的结果,是让永恩和亚索分别作为热门话题,挂在社交媒体的搜索栏里足有好几天。人们津津有味地聊着这对兄弟之间那刻意疏远的关系,因为作为血脉相连、并且在每一次的访谈里都把自己对兄长的仰慕挂在嘴边的男人,下台的时候,心之钢的队伍就在他的身后与他擦肩而过。而他却连看一眼哥哥的动作都没有。这让那些好奇这对兄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更热火朝天地讨论了起来:早有人籍由亚索谈起永恩的语气和永恩从不回应的姿态分析出这两人之间发生过某种矛盾,而一次演出是否让兄弟之间的分歧愈加恶化?有几位借着关系临时招募而来的工作人员,和三流小报边栏的特邀作家私下有着联系,透露他们曾经单独在更衣室里聊了一会儿,透露当其他人进入更衣室之后,他们两人衣衫凌乱、连对方的脸都不愿意看。曾经热衷于讨论兄长音乐造诣的男人,竟然没注意到那场演出上,心之钢演出了一支新歌作为专辑预热。还有人透露说,他们注意到了,演出结束之后,戴着墨镜和口罩的亚索在商业街道上心之钢的大屏广告前驻足良久,足足喝完了一整杯咖啡,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那几乎等于公开的音乐软件账号里,添加了一两首有关感情伤痛的乐曲。还有更多证据,证明亚索在情感上出了问题,而这个问题和他的哥哥有关。
身为公众人物,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拿到放大镜底下讨论。尽管亚索恨不得堂而皇之昭告天下,他和自己的兄弟成了情人,只有最荒谬的粉丝才会大胆地猜测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但他多少还是明白卡在他和永恩之间的不仅仅只有他兄长想要他成材、想要看到他天赋闪光的心情,还有世人恐惧的目光、世俗规则的束缚。
他想象得出自己的人生在公开之后失控的模样,搜索他和哥哥的名字会跟上数不胜数的谩骂,每当他们在大街小巷现身,紧随其后的是跟踪狂、是想把他们逼上死路的八卦记者。他当然知道哥哥会作何反应,做兄弟的永远知道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人会干什么:哥哥会选择和他一起离开都市,像年轻时哥哥在床头摆放着的那些书籍一样到哪个荒无人烟的边陲小镇和他两个人一起生活。这是亚索的梦想,可是他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哥哥的梦想,从他还是个孩子时起,他就一直跟在哥哥的身边,看着他第一次因为天赋被人称赞时,和亚索转述他的快乐;听着他谈论音乐,看着他第一次尝试谱曲和混音的惊喜。永恩生来就是要被人歌颂的。所以他也乐得稍微收敛一点自己外露的情感。没成想,在他们两人一同长大的公寓里,他的哥哥,手里夹着一支黑色签字笔,轻轻地在桌子上敲着,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
好吧。亚索想。他确实没有自己哥哥那么认真!他已经听到自己的经济人不动声色地抱怨他在永恩的公寓楼里待得太久,他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侦查有没有摄像头指着这个角落,可是他和哥哥分开了太长时间。一夜、两夜的长谈不可能弥补他们缺失的岁月。
而在第三夜,他们的话题就从亚索怎么解决一日三餐、怎么学着自己洗内裤,转到了兄弟曾经是如何躲着对方手淫之上。
亚索从没有和哥哥讲过这么放荡的话题,但他在荷尔蒙爆发的青春期确实像狗一样会因为同龄人的一两句玩笑脸红,现代社会的色情唾手可得,无意点进去的网页边栏里都会挂着乱伦和强奸的画面。他曾经的兄长是炙手可热的制作人,连那张脸蛋都被人工智能换成情人供人幻想,亚索曾经一面谩骂着那些人侵犯了他哥哥的肖像权,他应该去联络兄长签约的公司聘用的律师,一面偷偷地抚摸着自己聊以安慰。假若他的兄长看到,肯定会绷着带着愤怒的脸庞厉声训斥着,直到自己扶着额头头晕目眩地在沙发上蜷缩起来。永恩在这种时候总是会露出宛如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疲惫——大多数是因为训斥亚索。
学校里的老师说他在校园里同人起了争执,老师代替父亲履行教育的职责,然而亚索一句话也听不进去。永恩说。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叛逆?亚索一言不发,没有告诉那是因为他的同学说他是孤儿,他的老师说他一切的举动都源于缺少父母的家教。他对这些话恼怒不是因为想否定他们的说辞,而是因为他固执地认为,这些话忽视了哥哥想要代替父母抚养他长大的努力。如果有什么错的话,都是他自己不好!这些话他是不会和永恩说的。他只会露出轻浮的笑容,引得他那位忙于乐队的兄弟认为自己需要的是再多关注他一些。即使只是听哥哥的训斥,也能让两个人多待一会儿。
对亚索来说,和忙碌的哥哥多待一会儿已经是种赏赐,毕竟尽管他们无需面对战场和死亡的分别,现代战争的依然要和贫穷厮杀到底。然而他阻止不了身体的本能,阻止不了青春期内心的躁动,同龄人谈论着一两张色情片就能唤醒的性冲动,谈论闭上眼睛时会做的春梦,谈论不得不尴尬地躲着想为自己洗涤衣物的母亲,偷偷在卫生间里清洗沾满精液的内裤;有时候,他们会交换手淫的知识,比如抚摸哪里更舒服,比如建议他找个同伴来分担、来分享。你瞧,比方说谁家就和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互相慰藉。
亚索说。难道这不是和乱伦无异?他的同伴说,兄弟之间总是有某种豁免权的,做弟弟的总是要穿哥哥换下来的新衣,做哥哥的总是要教弟弟怎么撸管。
这类离经叛道的话混淆了亚索心里爱和欲望的关系。爱哥哥是无可避免的错事,但是和兄长发泄欲望却是合理之举?尽管他未曾胆大包天到主动向哥哥提出请求,但这些话却让他偷偷地开始幻想起来自己如何握住永恩的那根东西。两个人的屋子有时候太过狭窄,永恩总会在不恰当的时间里走出来,推开他的屋门,在门上轻敲几下。让亚索那快要射出来的阴茎猛地软下去,即将发射的子弹似乎是转而打在他的整个大腿之上,他疼得直抽筋,而哥哥还以为他是因为青春期生长所以导致的缺钙反应。他的哥哥用带着关心的表情看着他时,亚索只能勉力挤出一个笑容,喷了喷桌上哥哥常用的那款香水——他向哥哥要的,打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名号,说想要了解成年人会用什么香水,他想参考哥哥的味道。永恩根本不知道他的兄弟会心醉神迷地嗅着这股气味当成兄长陪伴的代替——让罗勒的味道取代前列腺液的微弱膻味,祈祷哥哥没有敏锐到发现他到底在做什么。
当他谈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亚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哥哥看,然而永恩只是大笑起来,他说他也做过春梦,梦到模糊不清的影子在呼唤自己,梦到有人抚摸着自己的肉物,梦到口交,梦到有人跨坐在自己身上和自己性交,从那些看不清面孔的人嘴里传出的呼唤的不是具体的名字。只能听到那人用像亚索的声音呼唤他作哥哥。他认为那些全都是噩梦,是他在演出时看到同台竞技的乐手在后台场合拥抱女人和平日里缺少除了弟弟以外的交际导致的结果。亚索说。没想到哥哥也会做春梦。永恩说。你没想到的事情说不定还多着呢。
他们在第三夜聊了许多亚索从前不敢提起的话题。性、成长、还有他对哥哥的感情。哥哥的公寓楼里还有他的床,他曾经用过的水杯甚至还放在洗手台边缘。临睡之际,永恩看得出来亚索想吻他,他的眼睛在他的唇上直打转。永恩本来心想一切应该循序渐进,不应操之过急。看到弟弟的眼神他又想,反正他们已经浪费了够多时间,他们还有几个三年、五年?他已经让自己的兄弟等待太久了。
于是他吻上如今已经是真实伤害DJ的男人的那双粗糙的唇,亚索一开始很错愕,尽管他心里抱着期待,举手投足流露出明显的想和兄长更进一步的愿望。然而他知道对他的兄长来说,仅仅只是聊起这些话题已经算得上出格,他在尝试着和他探索从兄弟到情人转变的关系。然而当永恩吻上他时,他毫不犹豫地开始迎合,一如当他的哥哥在为新歌编曲时,将他从床上拉起来询问他哪个音更好,向他扔过去一把吉他,而亚索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开始弹起哥哥新谱的曲子,没有弹错一个音调,没有理解错哪一处哥哥所做的调整。做弟弟的和哥哥之间总是有着无法言说的默契。他张开双唇,含住永恩探进来的舌头,在舌尖上轻咬。一会儿又把他柔软的舌头往自己的喉咙深处吸。他能感觉到兄长的动作带着赤裸裸的下流、色情,和他一贯以来的高洁姿态截然相反。永恩舔舐着他的舌根,在他柔软的口腔内搅弄着。最开始亚索还能反过来缠上永恩的舌头,不服输一般和哥哥缠斗。然而永恩已经渐渐掌握了其中的诀窍,他知道哪里是亚索最脆弱的地方,舔舐哪里能让他在自己服软。亚索被他吻得近乎窒息,连脑袋也不清醒了。只能迷迷糊糊地任由哥哥扶住自己快要瘫下去的身体。
永恩搂着他的腰,他的兄弟肌肉结实、壮硕。过去亚索偶尔会在不想上学的时候,跑到街头鬼混,在街道上和地痞流氓大打出手。留给永恩的就是一身斑驳陆离的伤口,等着他为兄弟擦拭药膏,用绷带将伤口绑好。那时他就知道亚索锻炼出来的身体在疼痛时紧绷得像块钢铁,然而在哥哥面前却柔软得像他在第一次赚到钱时,带亚索去的那家面包店里刚出炉的面包。他将兄弟放在床上。亚索适时地读懂了哥哥接下来想做什么,他的手臂环住哥哥的脖子,他被吻得通红的眼角还点缀着眼泪,像一头掉进陷阱里,等待被人割开喉咙的小鹿一样望着永恩;他说。哥哥,你已经很久没有陪我睡觉了。
永恩笑了,说。亚索,难道你还是孩子吗?过去我和你一起睡是因为一个人冬天太冷,那时我们刚刚起步,为了节省开支,所以我们用彼此的身体来代替碳火和火炉。现在的你应有尽有,为什么还要我陪你睡不可?
亚索说。那我们就别睡孩子的觉了,既然我们都是成年人,那么……
永恩没等他把接下来的胡言乱语说完,因为他已经能看出来这些放荡话连亚索自己也没法开口,他的耳根彻底通红,永恩情不自禁伸手去抚摸:带着仿佛烧起来的热度,他的兄弟并不擅长引诱兄长。做哥哥的自当以身作则,于是他又吻了自己的兄弟,双手从耳后一直摸到胸口,拉开他在演出之后穿的那身演出服的拉链。为了展现身材,亚索底下什么也没有穿,清新的汗水和与哥哥如出一辙香水的味道因为解开衣服混着雄性荷尔蒙的气味散发出来,他淡色的乳尖已经因为哥哥的吻的刺激而挺立。永恩吻他的脖子,吻他的锁骨,凑到他结实的胸肌前咬啮胸前挺立的乳头。他还能听到靠近胸口时胸膛里传出的那为他错了一拍的心跳声。
亚索大多的性知识都辄止于纸上谈兵,不知道男人的胸部也能成为性器官,不知道啃咬会在敏感的肌肤上带来仿佛电击一般的浅浅快感,出乎他意料地因为哥哥吮吸乳尖勃起时,他竟然还下意识地想要蜷起身子遮掩丑态。然而当他的腰稍稍弯了一弯时,永恩适时地从他的双腿之间摸进去,解开裤子的纽扣,摸出底下那根半勃的肉物,仿佛鼓励似的轻轻捧起。于是做弟弟的仿佛接过刀柄一样握住自己的东西,在哥哥的掌中为自己撸管,柔软的半勃阴茎逐渐被他搓得彻底勃起,永恩吐出含在口中的弟弟的乳尖,他的唇角甚至拉出一丝银丝,用意犹未尽的姿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接着从亚索手中接过他的肉物,像亚索青春期所做过的性幻想那样为他手淫。
亚索梦到过无数次这个场景,但现在他的哥哥就在他的面前,手掌包裹住敏感的肌肤,顺着狰狞的血管来回搓动,亚索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做梦,仿佛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红着脸去摸永恩胯间的东西。哥哥默许了他的行动,看着他笨拙地找不到裤子的拉链、不知道如何脱掉哥哥的内裤,最后还是永恩自己挺起身子,把自己彻底勃起的阴茎交到了亚索的手里。
永恩的阳物比他想像得更为沉重,重量、热度还有被唤醒的性欲在他的手掌上交织出了一张网,使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握着的是和自己同为男人的生殖器官,然而他本应对这股同为雄性的气息感到反感,但此刻他却觉得哥哥交换给他的是自己的一部分,是哥哥对他坦诚的证明。于是他和永恩额头相抵,鼻尖轻擦着。手上不住地动作起来,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能感觉到掌中肉物即将爆发的冲动,他能从哥哥手掌的动作里看出来,哥哥也了解自己的反应。
永恩说:“一起?”
亚索点了点头,握紧了掌中的肉物,让和自己含有同一半血脉的粘稠精液从掌心喷出来,仿佛哥哥和自己交换了属于自己的一部分。他不会说,他喜欢哥哥在说到一起两个字时那稍微有些上扬的语调,那种心有灵犀、知道亚索不会质疑的态度。那天晚上他们仿佛踏过了某条小小的界限,永恩的肌肤与他相贴,任由自己的兄弟将手和腿缠在自己身上入睡,第四夜他们就切切实实地开始谈论男同性恋主题的色情电影,谈论插入、谈论灵与肉的交融,而那天甚至还没有结束,亚索就和自己的兄长再次爬上了床开始尝试大胆的性事。然后在天未亮之前匆匆忙忙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赶在经纪人和化妆师到来之前整理好换下来的衣服、妆容还有散发着性事味道的床。地下情。亚索想。他可没有忘了这件事儿,反正他和哥哥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呢,他们总能在舞台和拳头音乐公司的大楼见面的。
因而,当永恩询问自己的兄弟是否有隐瞒好两人之间的感情时,他们正在更衣室里做爱。
光是在舞台上看见心之钢的音乐制作人的表现已经让亚索心痒难耐,哥哥的那张脸蛋在舞台那闪烁的霓虹灯下比平日更加俊美,仿佛造他的神明耗尽了自己一生的心力将那张脸雕刻出来,他的演出服大胆地裸露着胸口,亚索不断地用目光捕捉着,哥哥的肌肤微微渗出汗时在舞台灯光下闪烁出如同钻石一般的光泽。他没有对自己的哥哥说过,永恩最开始演出的那段日子里,亚索会偷偷地接过从爱慕他的女性同伴手里递过来的门票,在能看得到演出的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永恩汗湿的脸庞,女伴会对他那过于冷淡的反应而心怀不满,质问他和自己出来难道当真只为演出,无视她握住他的手掌、无视她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距离。亚索用兴奋的语气说,你知道吗,台上那个人是我哥哥!然后他的女伴就会把他的手甩开,说。呵,那又如何呢?难道你要和你哥哥接吻、和你哥哥上床吗?不知为什么她的羞辱刺中了他心中最害怕也最期待的软肋,那场演出亚索没能看完,而是逃也似的离开,仿佛他不敢面对舞台上的永恩。因为就连他的女伴也猜得到,当哥哥的眸子扫视舞台下的观众时,是不是很有可能会对上他的目光,问出同样的问题?
然而,永恩演出时,他就在后台的演播厅,目光紧紧盯着现场直播的摄像头。等待着哥哥在簇拥之下回到更衣室里同他碰面。哥哥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仿佛爱抚他全身一样已经使他湿透——他没有告诉兄长,他在舞台后那宽大的卫生间里,掏出一直放在包里的润滑油,抬高大腿,对着镜子为自己扩张。兄长曾经初次进入的甬道曾经非常狭窄,情事给他带来的是疼痛,不是用来交媾的器官的不适,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这或许是违背天性不得不受的惩罚,但随着兄长整根插入,顶在他的身体深处,将他窄窄的穴插得异常的通红时,他发觉自己除了一种感觉到被爱的满足以外,他还感觉到了身体被顶弄时那和手淫截然不同的快乐。哥哥的手握住他的阴茎,来回上下撸动好缓解他的痛苦。快感让他开始央求哥哥抽动腰肢,用力撞击他、在他的身体内释放,直到敏感的嫩肉因为做爱的疲倦而开始钝痛。永恩射在他身体里之后,他还搂着永恩的肩膀,执着地不想让他抽出去,要他埋在自己的身体里陪伴他度过整个夜晚,一如做孩子时他拿到了最喜欢的毛绒玩具。
永恩说。这样会难受的只有你自己。
隔天他确实忍受着润滑液干涸和肌肉因为放松而收缩之后,哥哥从身体里抽出去的撕裂般的疼痛,但哥哥在他的额心吻了,他的胸口紧紧贴着他。当他从他的身体里抽出时,他会用曾经为他唱过摇篮曲的嗓音低声说着对不起,一面缓缓地从他的腰抚摸到下腹部。做了几次之后,亚索的身体已经开始熟悉兄长阳物的形状、尺寸,知道配合他阴茎上弧的完美弧度顶弄前列腺,知道怎么让他顺利的进入。他也学会了提前为自己扩张,减缓肌肤摩擦带来的拉扯疼痛,也好让兄长更顺利的从入口顶进去。最初几次的邀请,永恩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带着仿佛逗弄孩子的轻佻,看着亚索卖力地说着勾引的话,在工作人员和乐队同伴散场之后废弃的宽阔隔间里,和兄长谈论演出服装、谈论永恩新作的曲子,小心翼翼地在有人来时,装作无视兄长那样让话题戛然而止。永恩仿佛不知道他的身下曾经被他插入手指、插入假阴茎和振动棒,为了讨好哥哥做准备,任由他带着湿漉漉的下身登上舞台,心不在焉地配合真实伤害完成一场演出。偶尔有一两个队友,会察觉出一丝微妙,手指托着下巴询问亚索最近是否有什么不对劲,譬如与兄长的决裂是否影响到了他的状态。谁都知道对亚索来说,永恩几乎等于他的全世界,真实伤害只不过是因为那世界开了一道名为伤痕的裂口,从里面流出来的血的结晶。亚索就会说。没有,我和哥哥之间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的关系只是改变了而已。而至于改变了多少,改变了哪里,这些事情外人还是不用知道的好!真实伤害的队友说。你对我们还真是疏离!不过没关系,如果伤心的话,尽管投入他们的怀抱吧!
每个人都误解了他和永恩的关系;亚索只是害怕假若他和永恩靠得太近,他会情不自禁暴露自己和哥哥之间的感情:就连越他去看演唱会的女伴都能无意之中用咒骂说中真相,了解他、熟知他的友人或许也能从举手投足里品尝到一丝暧昧,品尝到那不应当出现在血脉兄弟之间的距离。
永恩没有让他伤心;在演出结束之后,他的同伴总想着派对、庆贺,找个酒吧,把自己灌醉直到天明,接着从缠结的胡闹现场里找到谁的鞋、谁的手脚。亚索却说他要回家,他不想在包厢里面还继续上班,为了炒热派对的气氛。他的同伴知他说的是玩笑话,就由着他一个人等到散场,等待自己的哥哥也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亚索从单面玻璃窗里看到自己的哥哥和乐队成员并排走过,而在哥哥的身影即将消失不见时,他看到永恩停下脚步,和同伴说了什么,接着转过身,走过来,推开他的屋门,和他的弟弟在更衣室里做爱。
因而,现在的亚索,就在等待着演出的轮换时间,他的哥哥从舞台前走到舞台后的那个瞬间。
亚索已经等不到散场,不过所幸每个人都为音乐节忙碌,甚至无瑕顾及自己是否将穿着长裙的美人的礼服踩脏。永恩匆匆从舞台上下来,接过经纪人的毛巾,半解开衣扣,擦拭着演出服内的汗水,注意到亚索紧紧盯着他仿佛看着自己猎物的目光。接着,他和自己的经纪人比划了什么,镇定自若地告诉对方他要去卫生间一趟;亚索已经离开了原本站着的位置,不知去了哪里。
“连散场你也等不了吗?再过一会儿你就要登台演出了吧?”
“下一首歌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哥哥,难不成你就打算让我坐在化妆台前,听经纪人讲老半天的谁和谁有了一腿的八卦新闻吗?”
亚索跪在他的面前,手指已经抚摸上哥哥的银色裤带扣,隔着演出服用脸轻轻蹭着底下的肉物,永恩的阴茎被他这么玩弄已经到了半勃的边缘,亚索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和热度。“而且我也不想让做哥哥的顶着硬邦邦的鸡巴上台。”
“我会硬都是谁的错?”
亚索替哥哥脱下演出服,小心翼翼地拉下来,让内裤里紧绷着的阴茎贴近自己,他先是像狗一样嗅了嗅哥哥身上浓郁的激素气味,接着绕着半勃的柱身舔舐,拉下那让他显得冷静无情的口罩,先是偷偷拉开哥哥上身的衣物,吻了吻结实有力的胸肌,接着一路蹲下来,舌头绕着铃口打转,舌尖上尝到汗味、罗勒古龙水的香气和情事的腥膻。半勃起的阴茎就逐渐完全挺立,狰狞的血管像脉络一般爬满整根柱身,亚索含住龟头,收紧两颊吮吸从里面分泌出来的前列腺液,将阴茎慢慢往自己的嘴里吞,他能感受到那根东西在口腔内逐渐涨大、变长,顶在他喉咙的深处,几乎要让他的整个口腔失去闭合的能力,化作只为哥哥插入的性器。他在脱臼之前及时把永恩的阴茎吐了出来,握在手心,接着拿出安全套——这是在演出间隔里做爱永恩唯一不让步的地方,尽管亚索信誓旦旦,但永恩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转身时背后湿了一块——用嘴为哥哥艰难的套上。
亚索更喜欢被哥哥射在身体里面,他们之间曾经有太多隔阂,不需要橡胶在他们之间多添加一道,但是永恩已经为自己让步了太多,在这种场合配合对方也未尝不可。于是他站起来,靠在洗手台的边缘,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抬高腿,露出底下湿漉漉的肉洞。永恩一面替他整理着上半身因为蹲下而略微有些发皱的衣领,一面扶住他的一条大腿,让弟弟环住自己的腰肢,看着亚索把阴茎送入自己体内。
提前做过润滑的肉穴又湿又软,温柔地含住永恩的龟头,缓缓将哥哥的阴茎吞没至根部,永恩用力撞击他,他抵在水池边缘的后背因为摩擦而生疼,但很快快感的浪潮将不适淹没,亚索压抑着喘息,尽管演出舞台洗手间的隔音水平堪称优秀,但他还是觉得这样更有偷情的快乐,他的手指拉着哥哥的衣角,隔着紧紧勒出身材的衣服抚摸哥哥的手臂、哥哥的腰。手掌最后落在胸口的位置,感受着那片敞开肌肤因为裸露的冰凉。永恩不常在性事里坦然流露声音,所以他喜欢捕捉哥哥插入时的闷哼,喜欢他那抚摸他时手掌底下紊乱一两声的心跳,喜欢当他意识到身下肉体碰撞的声音和水声多么淫荡时紊乱的呼吸。永恩不擅长做这类事情,但他还是纵容自己的兄弟在轮换的期间把自己拉进洗手间。他听到哥哥说:“你在舞台上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一直在想着做这种事?”
他能感觉到哥哥在问到最后一个字时插得更深了些,他也因为哥哥这句话的提问而更紧了点儿,他的手指拉开哥哥敞开的胸口,手指轻轻从衣服里搓着哥哥的乳尖,把哥哥的胸脯像玩弄饱满的乳房那样戏弄。一面说,哥哥,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哥哥,你是否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我光是没打领带就被你堵在家门口,拉着衣领整理裸露的胸脯。你说。作为咱们家的孩子,你要保持良好的姿态,切莫不能用吊儿郎当的个性让哥哥丢脸;可是现在呢,哥哥?亚索压低了声音。这身衣服仿佛要把性感包装成礼物送上家门。那些斥责我的话,是不是全落到你身上更好?永恩被他逗得脸红,无言以对,只好抓住他的一只手,那双眸子无声地斥责着他,他能感觉到哥哥变得比之前更硬了,因为情欲而失控的人不是只有他——想到这点,亚索竟然有点儿得意起来。
他说:“哥哥,你要怪我吗?怪老妈给我生了这么淫乱的身体,一想到和哥哥做爱就忍不住兴奋,天知道我花了多少努力才没有在台上勃起,你应该表扬我、夸奖我——何况我玩弄哥哥的乳头的时候,哥哥也很兴奋吧?”
“都是些强词夺理的话,”永恩轻轻地点了点亚索的鼻头,“不过你今天确实值得表扬。”
他用行动来表达对亚索的赞赏。一面说着亚索今天表演的新单曲比起最初的几支更有成熟的味道,而且他没有在情事时不管不顾地把难解的演出服撕开,最后只能用在厕所摔倒作借口让真实伤害的整支队伍都跟着他一起改变事前准备好的舞台安排。你今天表现得都很好。他的手指抚摸着弟弟通红的耳根,接着手指滑到衣领,将演出服的拉链拉开,勾勒出身体线条的紧身打底衫推至胸口,露出底下结实有力的肌肉和饱满的胸脯。
永恩掐住因为兴奋而挺立的乳尖,玩弄弟弟的胸部刺激快感。一面更用力的撞击,不断在前列腺上来回摩擦,亚索被他撞得大腿不受控制地痉挛,只能自己将手摸到自己的阴茎上纾解,一阵一阵的快感逐渐将他逼上高潮,在永恩顶弄他的哪个瞬间沿着他的全身爆发开来,精液射在自己那无力合拢的掌心,他不受控制地呻吟起来。
高潮之后的操干带来的快感远远超出他的承受能力,但他的竞争意识难得的在此刻现身,无意在哥哥面前认输,无意表露出不如兄长的一面。只是快感已经让他的身体背叛他自己的意志,他的坚持只是让生理性的眼泪不自觉地往外流,俊朗的脸孔涨得通红,迷离的眼神似乎找不到焦点般落在永恩脸上。做哥哥的适时地从一旁抽出化妆湿巾,为亚索擦拭眼角的泪水,为亚索擦拭掌中的精液,一面握住他的阴茎,接住每一次顶弄从他身体里不受控制喷出来的遗传物质。高潮让亚索的肉穴痉挛着,反复榨取着永恩的肉柱,来回为哥哥做性处理的服务,永恩也在肉壁痉挛的节奏下随之高潮、射精。
他能感觉到哥哥的肉柱软了下来,快感的攻势逐渐平缓。他被操得乱七八糟的呼吸也逐渐平稳。哥哥抽出阴茎,把套子摘下来,装了精液套子带着人的体温,亚索遗憾地想着那些精液原本是要射在自己体内,看着永恩打了个结,和沾了自己精液的湿纸巾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他本来还想说点儿什么,但卫生间的门铃突然响了响,讲话器里传出真实伤害经纪人的声音:“十分钟后‘真实伤害’就要上场了,你解决完了吗?”
亚索清了清嗓子。哎呀,他的声音因为口交和拼命压抑呻吟有些不对劲了,幸好他不是乐队主唱:“马上就好,再给我点儿时间。”
说话的功夫,永恩已经在帮他整理衣服,帮他理平衣服上的小小褶皱,拉上拉链,擦干净双腿之间的润滑液,甚至还在他的衣服上喷好了香水掩盖身上情事的腥膻味。亚索自己嗅了嗅,说:“这味道太浓了,其他人会觉得我是掉进香水瓶里头了。”
永恩挑了挑眉:“如果不是你非要赶着这个时候做,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浓的香水味来掩盖。”
“好吧,我知道,反正在哥哥嘴里,都是我的错,”他咕哝着,“我先出去了,等一会儿哥哥再出去吧,咱们这一前一后出去,垃圾桶里还丢着避孕套,谁都知道咱们俩有什么不对了,要是有人问起来说我在卫生间里干什么,我就说卫生间里有个姑娘,我陪她待了一会儿,可是她不想被新闻记者缠上,所以请大家先离开让她自己偷偷溜出去吧。”
“胡闹,”永恩说,然而他的眼睛一直落在亚索身上,在亚索为自己拉上口罩的那个瞬间,握住了他的手腕,“等一等。”
“哥哥……?”
他最后的一声呼唤被永恩堵回了喉咙里,永恩吻了他,哥哥的嘴唇柔软,舌头缠住他,暧昧的水声在他耳边勾得他几乎以为自己那根才射过的阴茎又硬了,但却在他张开嘴迎合的时候用力在他的唇上咬出了一个小小的月牙。尝到铁锈的味道亚索才知道哥哥是来真的,但他却任由哥哥咬伤自己,直到永恩心满意足放过他才抚摸着唇角那若不仔细看决计看不出的牙印,带着疑问的眼神望着永恩。
永恩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你戴上口罩的话,这道伤口就看不到了,总好过你想留着不干不净的东西上舞台吧。”
“哥哥……”
“走吧,没多少时间了,别让观众等得太着急了。”
“着急的话,说不定有人就看出端倪了,今天演出之后……”
“我今天已经陪你胡闹过了。”
“哥哥……”
“……回公寓等我吧。”
心之钢的制作人一面推着真实伤害的DJ走出卫生间的门,一面将卫生间的门关上,在关上之前,他隐隐约约听到真实伤害的经纪人在问:“卫生间里是不是还有人?你不要告诉我,你用这点儿休息时间搞女人去了。”
“胡说八道,是你脑袋总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是正人君子。”
永恩听着亚索娴熟地反驳对方,亚索说这些话脸不红心不跳,在自己面前却连点混账话也要磕磕巴巴。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不禁无可奈何地笑了出来,心里想着等到演出结束之后,他要怎么揶揄自己的兄弟在情事上的态度。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