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尹正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他容易出汗，在海南这种天气下只是站着就会淌一身汗，汗水跟小河似的从额头淌下来，他叠起纸巾轻轻点擦，下来一点粉底。
这会儿旁边人凑过来，“正哥，你真是白得发光啊，你的粉底还没你白呐。”
尹正在披荆斩棘听过类似的调笑太多了，他无奈地撇撇嘴，随后走上去跟各位哥哥们交代了声，因为有别的事儿，这次录制得提前走了，舞团里的兄弟挤眉弄眼又发出好大的动静，起哄地说，是那个谁来了吧，有没有来看你舞台啊。
是有的。
黄晓明提前老早跟他说，这次他到海南来看看他，按他的风格，应该是悄悄来了再躲在后台，等下台捧个小礼物过来，大手一挥把钱花了请全组人吃吃喝喝才对，那会儿提前好多天支会，尹正就提前问了。
“你憋什么坏呢？”
视频那头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标准的黄晓明笑容，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温柔宠溺却不减一丝，“我什么时候坏过呀？是这样的，正正，”他中间还清了清嗓子，留了几秒钟空白以示他的郑重和踌躇，“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
尹正有些紧张，心里隐隐有些打鼓，却还是顺茬接，“怎么着呢？黄总。”
“我姐姐一家人到海南玩呢，我们要一起吃个饭，我想，你会来吗？”
就是这样了，尹正录了半截节目，妆也没卸，今天瞄了内眼线，眼尾晕染了浅灰的眼影，他本来山根挺翘，加之今天的眼妆，显得整个人如一只俏皮的猫。海南的晚风热气腾腾的，从海上刮过来携了现代都市的茫然，缓缓地掠过他额上的碎发，黄晓明站在他面前替他掖好头发。
“真漂亮。”
他早习惯黄晓明随时随地夸他。黄晓明跟家人吃饭，穿得很休闲，男人难得一头顺毛，健壮的大臂肌肉从短袖下伸出来，尹正上手就揽着抱上，他四十多岁还一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尹正只在心里偷乐，真帅啊。
上了车，封闭空间里两个男人的香水味缠在一起，尹正反常地有些沉默，黄晓明调到他爱的歌单，“太累了？”
尹正听着粉红蒸汽波有些飘飘然，眉眼舒展开来，打了个哈欠，但心里隐隐的惴惴还如敲晨钟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他存了心求安慰，尾音带上些嗲意，“你知道我紧张啊！”
黄晓明闻言嘴角上升几个像素点，“正正还有紧张的时候啊？没事的，就家里人吃个饭。”
正是家里人吃饭，他才要紧张啊！尹正翻了个白眼，全然是无效安慰。
一个穿得像街头小伙，一个穿得像青春男大，两人不搭调地戴上帽子墨镜往里走，这是他姐姐长租的房子，临着海边的联排别墅，正值夏天，这边儿倒没什么人，隐隐约约只有几户零星亮着光，在傍晚的蓝调时刻影影绰绰。
“是我外甥想吹海风。”黄晓明似乎在解释，为什么大热天的，家里人倒跑来这儿度假。
“你外甥？”尹正重复，“还有人呢？”天晓得，黄晓明再三跟他说只有他姐姐他才来的，他过去有时会提起他的这位姐姐，因为大他不少，在他成长的经历里有时会替代母亲的角色。
黄晓明脸上堆了抱歉的笑意，不过眼睛里丝毫愧疚都没有，“这是意外，我也没想到他回来了。”他的手顺势搭在尹正腰上，往自己那边带带，力道不小，似乎真怕他跑了似的。
“不过放心吧，你们认识。”他补充，自得地冲尹正wink一下。
尹正明白这又是他准备马上揭晓的小惊喜了，不过他一个普通内蒙籍小演员，上哪儿去认识黄晓明，黄偶像，黄影帝的外甥呢？
这时手机振动，尹正掏出来，来信息的是个意想不到的人，真巧，尹正咂嘴，偏生这时候来了。他把手机静音，以那人的尿性，说不定一会儿得电话轰炸了。
黄晓明的手从他的腰一路往上摸到他肩头，海风潮潮的，两个男人跟暖宝宝似的贴一起，按响门铃，门从里面打开，跟当头一盆冷水泼下来似的，尹正从头凉到尾。
“……哥。”里头的人冲黄晓明喊，他穿着花衬衫大裤衩，踏着一双人字拖，手里还抱了半个西瓜，见了来人才把勺子从嘴里拿下来，这人生得剑眉星目，嘴上一颗痦子，本是器宇轩昂的面相，眉毛尾巴却往下走，给这张脸添着些无辜感。
翟天临让出位置让他们进来，转头冲着里边儿喊，“妈，哥来了！”
尹正愣愣地被黄晓明搂着往里走，站在门口没迈步子，黄晓明拍拍他肩头，对他耳朵吹口气，“别愣了傻小子，走吧。”他几乎是被黄晓明手劲儿带着到餐桌边的，他给他拉开椅子，按着人肩膀坐下。
菜已经上桌，翟天临还帮着在厨房跟餐厅来来回回摆菜，黄晓明嘱咐他，“就在这儿坐着，昂。跟天临一起，你们熟的。”人往厨房去了，中间还跟翟天临擦肩而过，这俩舅甥关系极好，男人间挤眉弄眼的，看得尹正心里五味杂陈。
尹正可算是知道什么叫“他认识”了，他可太认识了，甚至于这人一分钟前发的微信，一句“我在海南，出来么？”还孤零零躺在俩人三个月没信息的对话框里呢。
翟天临单手把菜盘放桌子上，瓷器跟石器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黄晓明跟一道女声亲密交谈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尹正坐在椅子上，感觉屁股上扎了针一样，手放在膝盖上也还是忍不住不断变换着位置。
翟天临撑在桌子上，那张尹正无比熟悉的脸凑上来，脸上挂着的也是漫不经心的笑，眼里满是戏谑，“你怎么不回我微信呢，哥……还是说，该叫你舅妈？”
尹正听了个脸红，心里的酸涩愤怒却不断翻涌着冒泡，这哪儿跟哪儿啊，他恶狠狠地瞪他，大眼睛如果真的会说话，翟天临的祖宗就早已遭了殃，话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舅妈没空。”
翟天临盯着他不放，尹正熟悉这种眼神，几年前两人在片场，翟天临一这样盯他，眼里跟能窜出两道火一样，收工之后必拖着尹正缠绵悱恻一番。此刻尹正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他心里极害怕翟天临不管不顾把事情捅大，甚至脑子里已经脑补到他把他按在餐桌上，被黄晓明回来之后看见的情景……但他不能示弱，面对翟天临这种人，退让一步就是防线全毁，功亏一篑。
翟天临撑着桌子不断往下压，阴影投下来，几乎要剥夺尹正视线里的光线，他听到自己呼吸很重，又似乎是翟天临的呼吸，尹正毫不怀疑翟天临会在这里亲吻他，他几乎感觉两人呼吸的热气在几寸的距离里不断打颤，隔着一道墙的厨房的声音不容忽视，尹正闭上眼，或许这是他接过最刺激的吻，然而，预想的缠绵并未到来，感觉到人的离开，尹正睁开眼，翟天临已经坐到了他对面的位置上。
从厨房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尹正主动起身。黄晓明手上端着最后沉甸甸的砂锅，见他来了亲昵道，“去坐着吧正正，马上开饭了。”她的姐姐走在后边，岁月曾温柔多情地拂过她的眼角，除此之外别无他痕，她的盘发优雅利落，尹正尝试在她脸上找到两人相似的痕迹，直到她笑起来嘴角浮现两个梨涡，他仍不觉五官上的相似，只是感叹神似。姐姐解下围裙的动作利落优雅，顺手叠好放在椅背上，一边招呼尹正，“是呀，快坐吧。”
尹正发挥着他招长辈喜欢的特长，“您手艺太好了，黄总说好些菜都跟您学的呢……”他中间一顿，埋头塞了口肉，黄晓明在一边支着脑袋乐呵呵看他，姐姐夸他吃饭香，“慢些吃，看你吃饭我都能多吃好几碗。”
翟天临默不作声坐对面，桌子上其乐融融，桌子下面他的脚蹭着尹正的脚踝上去，在小腿肚上流连，他们缠绵之时尹正忍不住跑，翟天临往往抓着他脚踝拽回来，一个猛入让人再动弹不得，显然两人都想到这一层，餐厅明晃晃的水晶灯照着，照不透桌下一团乱麻的关系。
“哥眼光真好，正哥可是好多人追吧。”翟天临撩拨着，尹正恨透他舒展着眉眼，勾着嘴角那样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急于打断他的意有所指，“晓明哥，怎么你外甥管你叫哥啊？”他重音放在“外甥”俩字上。
“他从小叫，都习惯了，一直让他改口来着。”姐姐无奈解释道。
“我也就大他十岁嘛。”黄晓明笑。
“你真是太宠他了，”黄姐姐道，她一边给尹正夹菜，一边说，“天临见他第一面就说，这明明是哥哥，才大他十岁。”
“晓明那时候还没毕业也赚钱了，天临要什么他就给买什么，要说他有什么坏脾气，说不准就是被你惯的。”她佯装怒气冲冲对黄晓明道，眉眼间流露的却是对弟弟的疼爱。
“妈，哪有你们说那么夸张。”翟天临一边骚扰他还能笑着跟家里互动，尹正保持着微笑，心想翟天临这脾气，全是被你们给惯的。
黄晓明握着尹正的手，甜腻腻道，“现在我有别的要宠的人。”
他话一起头，便握着手不放，尹正早习惯他随时随地发腻，黄姐姐调笑他俩，“瞧瞧这小情侣，羡慕死人了。”
翟天临接话茬，桌下边儿动作却不减，“嗯，真羡慕，我也想谈恋爱啊。”
尹正臊得浑身发热。
他晚上睡客房，第二天还得早起回去接着录，好不容易把黄晓明安抚回房，说好歹在你姐家家里呢，你要干什么啊？
他对着镜子卸妆，刚下舞台，来这里还遇着这档子事儿，只觉得心力交瘁，粉底一擦感觉自己眼下青黑都深了一个度。
偏偏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他踱步过去倚着门，料想不会是黄晓明了，用气声骂道，“你又要干什么？！”
外边儿沉默着，又是敲门声，随后一阵轻轻的，夹带着委屈的声音缓缓透过房门，“正儿，我错了，你开门好吗？”
尹正从来抵不住他这样。过去遭不住，现在依旧。将信将疑把门拉开了来，刚拉开一个缝，大只的人竟然钻了进来，揽着他肩膀推到门上，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响，尹正没来得及骂人，眼前人的吻便铺天盖地袭来。
他咬紧牙关，发狠地抵住眼前人的胸口，转过头躲他，“你干什么？！”
翟天临一改傍晚的游刃有余，似乎不在母亲和舅舅面前，他又终于露出本性，他一只手捏着尹正下巴转过来，“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变成我舅妈了？”
“大人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尹正捏着他手腕，他觉得自己下巴都快被这人捏碎了，气势却不能输，咬着牙道，“我犯不着跟你报备吧？你算什么？前男友，还是炮友？”
下巴上的劲儿松了，他还没来得及缓一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被拽着跟丢布娃娃一样丢床上去了，那人不由分说压上来，他一时动弹不得。
“你疯了？”
“你忘了吗？”翟天临撑在他上方，挡住大片的光，“现在不是你哭着求我别离开，只要还见你就好的时候了？”
尹正脑袋轰的一下，被气的呼吸都不畅了起来，心脏的疼痛跟针扎一样，那种感觉顺着血液密密麻麻流遍全身，他居然还敢提？
学术造假，被扒得底裤都不剩的他，关着房门谁也不肯见，可尹正怎么放得下自己的男朋友？怎么能狠心抛下他，他捧着一颗真心送上门去却吃了准男友多少闭门羹？
那天翟天临在昏暗的客厅里，他看不真切他的脸，却感觉到那是一个破布娃娃般的人，那是尹正第一次体会到一夜之间一个人的转变，他痛心的同时，也预料到了，有什么要发生了。
“我们分手吧。”
他一瞬间就哭了，抱着翟天临蹭他胸口，“天临，我们不分开好不好，一切都会好的，会好的。”
那个人没有回应，尹正跪下来，解开他的皮带，用舌头一点一点舔湿，舔硬他的鸡巴，一边含着鸡巴一边流眼泪，他想兴许这样翟天临会可怜他。
“天临，不要离开我。”后来他放低要求，只说，我们还当朋友好吗？
可是早已跨越过亲密关系的身体，只做朋友怎么可能满足，之后的一段时间，两人保持微信联系，只言片语限于半夜来家里的邀约。
直到三个月前翟天临去日本，再到今天，他来海南吹海风，两人不再有联系。
“情侣三个月不联系都默认分手了，更别说炮友。”尹正勾着嘴角嘲讽道，翟天临似乎终于听进去一句话，卸了力气，尹正支起身子把他从身上掀下去。
“滚出去。”
要是前几年，尹正说话翟天临没有一句不听的，但是现在他说什么翟天临都不会听的，他比他高出不少，真要压着人尹正是挣不开的，他就没脸没皮地压着人，大脑袋蹭到肩颈，热气和头发蹭得尹正发抖。
两层睡衣薄得很，皮肤的温度烫得吓人。
“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我走？”翟天临没抬头，含着耳垂把话灌进他耳朵，手压着人手腕，敏锐地感觉到两人下边儿的变化。要说对尹正身体的了解，什么黄晓明，沈腾都得往后靠，比如他一掐着人腰，总是尹正再生气，再怎么瞪他，身体也就软下来了，随后便任凭他摆布了。
“你别，脖子……不行。”他随着翟天临的节奏沉沦，长发散在床上，满脸潮红，很是诱人，嘴被翟天临吻肿了，却还是记得隔壁睡着谁，明天还要回去上班。
翟天临摩挲着他那截洁白的皮肤，“你说明天要是被他发现，怎么办？”手上力气加重，又掐又把人往床榻里按，尹正觉得自己被按进了水里似的，呼吸不畅，脑袋发懵发晕，眼前只有个朦胧的人影子，喉咙发出的都是嘶嘶的干哑的声音。
“你觉得他疼你还是疼我？”
尹正挣扎着，奈何下面被他钉住，还在不断挺动，脖子也被掐着，真真正正地给掐住了命根，只能用手徒劳地扳他手，直到红着眼睛咳嗽起来，翟天临才放开他，空气乍然涌进气管，他不断地干呕，混着激烈的咳嗽，身上的人一刻不停地往里顶，他张着嘴如同被人甩在海啸中的一只小船上，颠簸不止，湿淋淋，晕乎乎，喘不过气缓不过来。
“唔……”他眼睛聚上焦，定在翟天临那张脸上，先前脸上的嚣张倒不见了，他抓着尹正的臀，腰上用力，脸上显现出近似虔诚的认真。室内盈满了皮肉拍打的啪啪声，在淫靡之中尹正两条腿缠紧他的腰，他来这里单只带了润滑，不带套，那泡精液满当当射进尹正肚子里，尹正眯着眼睛，感觉翟天临射完，自己睁开眼睛，现在身上的人眼尾耷拉下来，跟大型犬一样，巴巴地盯着他，好像要讨赏。
他勾勾手，翟天临把脸凑过去，尹正一只手捧上他的脸，大拇指轻柔蹭了蹭他嘴角的痣，这人得寸进尺地晃晃脑袋蹭他手。
“啪——”他不留情地在他脸上甩巴掌，那人被打得发懵。转过脸来，认真说，“我带你去洗澡。”
尹正光着屁股爬起来，大腿根的红痕触目惊心，更多的痕迹落在锁骨和胸上，翟天临嘴上嚣张，但也没有让事情无法收场，尹正把衣服甩在翟天临身上。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