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04
Completed:
2026-06-04
Words:
29,292
Chapters:
3/3
Comments:
6
Kudos:
70
Bookmarks:
8
Hits:
617

【日黑/缘严】我的家主哥哥

Summary:

现pa17岁dk缘×黑道家主哥,捡小狗文学。曾遇袭失去幼时记忆的家主哥,某次火拼交易时偶遇打工皇帝dk缘一见钟情,却听到对方在叫“哥哥”,欸?
含私设,因前世杀业深重此世家主哥患有先天性晕血症,需要墨镜物理隔离开启杀戮模式。dk缘离家十年情感封闭偏呆比无意识视煎,很天真搞纯爱谁成想演变成一对视就开干。
(预警:单性哥。全程不拆不逆1v1。微痛HE。先打泡再认亲/脐橙/厚乳/录像/车震/1口0/0踩1足交/双子互换身份/如果我有一张船票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Chapter Text

【壹】酒屋

 

钢筋水泥大厦隐入夜色,排排林立宛若漆黑碑群。彩色霓虹灯带闪烁交替,将歌舞伎町一带照耀,竟让条条街道亮如白昼。身着侍应生西服的年轻面孔透过彩色玻璃窗望向车水马龙的喧闹街道,漫不经心地用软布擦拭着手中形态漂亮精致的玻璃杯器。

“今日早些下班咯,Yoriichi——”远处踩着高跟鞋的年长女性呼喊着向年纪轻轻的侍应生走来,“辛苦了,今日不需要做到凌晨了。”

拥有赫红晶石双目的侍应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居酒屋里客人只余三三两两,另一个侍应生已经开始收拾餐盘酒具,在门外更换打烊的招牌。娜娜子阿姨凑近年轻的侍应生,小声道:“是有大人物要来呢。小孩子不要打听这些,今日工资照结哦。”

待将最后一位醉醺醺的客人送出店外,与众人挥手告别,缘一也回到后厨休息室更换衣物。侍应生的西服褪却,缘一从皮包中掏出叠得规整的学生制服,将自己利索地套入其中。缘一刚想拉开木门离去,哪成想那门把“咔吧”一声,竟整个断送在他手中。

“……”非常,抱歉。

早听娜娜子阿姨说有一扇门门锁坏掉了需要更换,却因太过忙碌大家渐渐忘记了此事,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倒霉,偏偏在今日栽了跟头。看来今晚是出不去了,明日的早课也要迟到。

门外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娜娜子阿姨与另一个年轻工读生已然离去,缘一对着坏死的门锁正盘算着要不要直接把门砸开,就听到窗外隐隐有汽车引擎熄火的声响,一辆一辆,井然有序,朝这间小小的居酒屋围来。

缘一果断关了灯,将自己隐藏于小小的休息室内。

居酒屋被谁打开,门外风铃被惊动阵阵作响,泠泠响个不停。门外脚步声多而杂乱,缘一侧耳倾听,判断出对方大概在十几人左右。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外风铃再一次急促响起,另一队人也乌泱乌泱闯入店内,将本就不大的居酒屋挤得满满当当。

缘一起身透过休息室木门上的单向毛玻璃往外查看,四面的窗帘都已被紧紧拉上,大厅里灯火通明。那两队人都穿得西装革履,齐刷刷围在中间两个话事人两侧,竟比外面夜色里的高楼更像排排墓碑。

缘一对这些黑帮组织并不算陌生,他的目光在那两个领头人和身后的小弟们之间看了又看,企图找出什么熟面孔,但最终失败了,竟一个都不认得。时过境迁,那些他见过的人也许在组织里升职,也许已经在某次残酷的火拼中身死。

那些人在进行一场隐秘的谈判,彼此气氛很是紧张,缘一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果不其然下一秒便是拔刀出鞘、拳脚相向。门外的酒瓶碎裂声四起,桌椅也被砸个稀巴烂,夹杂着日语脏话的腌臜词汇从那些匪徒口中接连吐出,伴随着另一方带有口音的怒骂。

缘一干脆直接抱着皮包坐在地上,静静倾听外面的杂乱喧闹。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比起这些热血黑帮的危险事,他更在乎娜娜子阿姨被砸坏的美酒桌椅,幸好更多昂贵的酒还藏在后厨的微型酒窖,不然真的要倾家荡产不可。明早上早课前他还要去炭吉夫妇的古董店搬运货物,现在看来也是去不得了。手机也没带在身上,希望炭吉明日见他没有出现能及时反应过来替他报警。

直到枪声在小小居酒屋炸响,不偏不倚打烂了休息室的毛玻璃,碎片横飞几乎炸了缘一满头满脸,幸好他反应快举起皮包格挡才免于毁容风险。

“谁**的开枪!想把警视厅引来吗?”

门外的粗犷男声怒骂更是厉害,吩咐手下人去把弹壳捡回来。缘一于是迅速起身幽灵般站在木门后,手中也藏起一枚较大的玻璃碎片。如果真被发现,他也只能……

“老大,这门是锁着的!门后可能有人!”

于是木门被更猛烈地冲撞,锁芯摇摇欲坠。伴随着破门而入的一瞬间,缘一也迅速反制领头那人,尖锐的玻璃碎片抵在男人的脖颈动脉,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血溅当场。

领头人看到他身上的学生制服,轻蔑一笑:“原来是个学生,那女人真是废物,清场都没清干净。只可惜你听到了不该听的,命短。”

缘一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老大,他好像根本不怕你啊。”旁边小弟嘀嘀咕咕道,“而且仔细看看,还有点眼熟。”

“什么怕不怕的,给我塞车里拉到荒郊野岭里一枪崩了……”说着说着,领头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这时他才冷静了几分,眯起了眼细细端详,竟果真品出了几分熟悉的味道。面前那学生模样精致俊秀,一双上挑红瞳凌厉深邃,耳畔更有一对做工精巧的日轮花札,宛若倾听神谕,非寻常人家所为。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额上那块形如烈焰的红斑,不知是天生还是后期妆饰,竟与某个家族的纹身分外相像。

……纹身?这居酒屋兼职的学生怎么会有这种家族纹身?

领头人越想越是脑门冷汗直流,一个诡异的猜想在脑海里成型又被迅速否定。不,不可能。那位会长大人不一直都是家族里的独子吗?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那位大人如此相像的面孔?难道是失散多年的亲戚?

可纵使再不敢置信,再怀疑巧合,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把这学生怎么样。一番思虑之下,领头人还是软了语气,请他不要紧张,表明刚才的一切都是误会,要给他赔不是。眼看两派黑帮组织齐刷刷给这个学生让开了一条光明大道,领头人邀他坐自己的车送他回家,车上又状似无意地问他:“你和那位大人是什么关系?”

领头人透过车上的后视镜,看到缘一一惯绷直得近乎冷漠的嘴角终于松了几分。缘一还抱着他的皮包,里面还塞了满满当当的试卷课业,如今也完全写不了一点。缘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红晕,让他木然的脸颊都多了几分神采。领头人听到副驾的学生一字一句慢慢道:“他是,我的哥哥大人。”

真是见了鬼了。继国家独子多了一个兄弟来。即使还不知真假,但看这张越看越熟悉的脸那是越来越渗人。领头人额头冷汗直冒,向他求饶。小少爷,您行行好,当今天的事什么都没发生过,您也没见过我,我也没见过您,成不成。砸坏的居酒屋我全赔了,放过小的吧,别告诉会长大人。

缘一又不说话了。

领头人目瞪口呆,在脑子里来回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还是这小子惯会装聋作哑,怎的一提会长大人他就吭声,跟他说别的又不理人。该死的,这小子一会儿见了会长大人不会在他面前乱说吧,要不还是拐巷子里把他宰了算了,反正会长大人也不知道自己凭空多出来一个兄弟。

这样想着,他的手缓缓摸入腰侧的枪支。谁承想缘一虽是学生,力气却大得惊人,在他将枪支掏出一半的时候就扭折了他的左腕,光明正大地将手枪夺去。似乎是出于礼貌,还在他眼前晃了晃,低声道了谢,随后一脸木然地将枪支塞入了自己塞满试卷的皮包。

这下是万万不敢再动,领头人只好认栽,拖着脱臼的左手和尚且完好的右臂,一路平安开到了继国家宅。

继国家宅入门需要通报,领头人对着大门外的人脸检测仪等了又等,才听到“家主繁忙,不便见客”的女声电子音。缘一背着皮包绕过他,对检测仪道:“我要见哥哥。”

无需多言,伴随“验证成功”的电子提示音,继国家宅大门应声而开。领头人霎时心凉了一半,挪动着脚步不敢再进,竟是扭头坐上车关上车门急急跑路,只给缘一留下一道长长车尾气。

缘一本就不指望那人为他做什么,能把他带来继国家宅已是仁至义尽。与继国家宅阔别十年,这里的一切都变了样,幼时的哥哥总是那样温柔可靠,想必十年后已是家主的哥哥依旧温柔美丽,风采更盛当年。

似乎是与哥哥面容相似,缘一一路行来竟无一人敢拦,畅通无阻进入内室。家主大人的房间也被他轻松刷开,各种智能锁对他毫无还手之力。哥哥的房间摆放规整井然有序,卧室也布置得简约优雅,桌边的电脑闭合着,洗净的瓷杯还放在一边,隐约可见一人的生活痕迹。

遵循着儿时模糊的记忆,缘一走到了房屋角落小小杂物间,那里并未落锁。推门而入,久未居住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那里摆放着无数盖着黑布的玻璃展柜,里面是哥哥从小到大数不胜数的金灿灿的奖章奖杯,弓道、马术、剑道、插花……荣誉近乎席卷各种领域。缘一想,哥哥果然还是如此优秀。

然而,已接近凌晨时分,哥哥仍不在家中,显然是要彻夜不归的架势。这让他有些难言的焦躁。缘一抱着皮包坐在客厅,有些惴惴不安地想,希望哥哥不要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可另一个近乎冒犯的念头却也在心中鬼魅似的盘旋——是了,家中没有女主人生活的痕迹,并不意味在外没有心仪的情人。如果哥哥夜不归宿是因为陪情人,他……

缘一近乎夜不能寐,索性掏出包里的试卷,坐在沙发簌簌开写。凌晨三点哥哥仍未归,这让他原本期待的心情逐渐落空,趴在客厅的卷子上昏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一夜没等到哥哥的缘一终于认了命,要先打工去,蔫蔫地在客厅桌上留下小纸条,字迹有些一笔一画得近乎笨拙的工整:「哥哥,看到请联系我,这是我的号码:……」末尾甚至还添上一个小小的哭脸。

第二日娜娜子阿姨给他放了假,说先前黑帮打架砸了她的店,黑帮赔了钱正在修缮,大概一周后再恢复营业。缘一失望异常,近乎整日整日守着手机,希望通话亮起能送来想要的那个人的号码,然而他还是太过天真,黑道家主大人的号码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炭吉看他整日整日沮丧得不像话,以为他失了恋,偏要拉着他去隔壁居酒屋喝上一遭。炭吉的妻子朱弥子嘱托道:“哎呀,缘一先生还没成年呢,你们可要少喝些。”炭吉连连应下。

于是他与炭吉在某个周末相约居酒屋喝酒,不知是缘一遭了水逆还是怎么,这一次很不巧,又在街边巷道遇上了帮派火拼,竟连警视厅都惊动,一时间警笛声与枪声四起,将缘一与炭吉的路边摊都无辜掀翻在地。炭吉拉住缘一就要跑,谁知这个傻小子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愣像电线杆似的杵在原地。

眼看火拼的子弹都要打到无辜群众头上,炭吉拉缘一的力气更大了,缘一却摇了头:“炭吉,你躲好。”随后义无反顾冲进枪林弹雨,消失在巷道之间。

炭吉吓得不轻,连忙找到警卫求助,道自己的朋友还在里面,还是个学生,一定要救他出来。

缘一对这一切无知无觉,在巷道内左拐右拐。天色阴沉空气黏腻闷热,像是很快要下起小雨。霓虹闪烁间,缘一看到一辆漆黑轿车正慢慢驶离现场,缓缓升起的车窗隐约可见一道面带墨镜、长发垂肩的漆黑身影,他绝对不会认错,那是哥哥,严胜。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近,缘一朝哥哥奔跑的脚步停滞了,咬牙向另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奔去。

 

“家主大人,那些人似乎被引开了。”

严胜用指尖微微抬起墨镜一角,默不作声地透过后视镜向车后看去。原本像苍蝇一般穷追猛赶的一个个持枪匪徒或警司,此时全都被远远甩在车后,似乎被什么吸引走了注意力,全都朝另一个方向围堵而去。

究竟是谁在偷偷帮他?严胜想,这样他倒欠那人一个人情了。被这么多人围拦堵截,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不管是正派一方还是反派一方,似乎都没有救他的理由。希望他死的人实在太多了,有时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前来行刺围剿的究竟是哪一队。

这样想着,严胜终于时隔多日再度回到家中,自己的房间似乎有人进过。他唤来阿系,阿系道:“前几日确实有人进来,进出无阻,身形模样都极其相似,远远看着还以为是您提前回来了……不过现在想来确实不大一样,那人背着皮包,模样像个学生。”

“噢,对了。前些日子打扫卫生,客厅桌上还有个纸条,我怕是什么重要东西,就一直带在身边。”

阿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看来是险些被佣人扔进垃圾桶,又被阿系喝止捡了起来。上面字体甚是青涩端正,一眼能看出是个学生,什么“哥哥”,什么“请联系我”,还在最后画个可怜的哭脸。若不是知晓继国家宅安保系统极佳非常人所能闯入,他真要以为这是哪家野路子塞进来的拉客淫秽小广告,上来喊哪门子腻腻歪歪的“哥哥”……

严胜看着皱起了眉头,盯着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用阿系的手机打了过去。只听“嘟嘟”几声响,电话被很快接通,那边还伴随着嘈杂的雨声与奔跑喘息,似乎很是杂乱。严胜对这样的声音很是敏感,瞬间皱起了眉头。一阵沉默之下,电话那头传出一个年轻男孩子沙哑的声音:“……哥哥?是您吗?”

听到这个明明陌生的声音,严胜的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他含糊着应了一声,那边的声音便变得轻快了起来:“太好了,哥哥,缘一就知道您一定会给我打电话的。很抱歉,我这边比较乱……”

严胜听着这个年轻的声音,联想到方才巷道火拼里的异样,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直接下令道:“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

“歌舞伎町二丁目××号……哥哥……”

“嘟……嘟……”后面的声音被嘈杂的声音淹没了。

严胜不再犹豫,自己一人开车冲出家宅。他实在好奇这个与自己很是相似,家中面部识别锁阻拦不得,甚至亲近的家仆都能认错的存在。自他有记忆起,他的身边就没有任何兄弟姐妹,甚至父母生前也从未提起过有其他孩子,难道他的父母隐瞒了什么,或是这个家庭还存在着一个被隐藏的私生子?为何家中并无另一个孩子的痕迹?难道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还是有心之人专门培养来送给他的陷阱?

是真是假,他要亲眼看到。

再次回到歌舞伎町,雨势已然变大,连视线都被阻隔得严重,让严胜不得不摘下墨镜肉眼去看。那些杂乱的人已然散开,警司拉扯的黄色警戒线也被大雨冲刷得歪斜,地上破碎的锅碗瓢盆、酒瓶碎渣、食物汤水更是杂乱不堪,城市清洁又是一场大工程。

那孩子是否熬过了众人的追捕?还是已经肢体不全地死在了某处?严胜慢悠悠地控制着车辆,朝着电话里那孩子曾说过的地址在巷道缓缓行驶。漆黑的巷道间横七竖八躺着不少人的尸体,严胜迅速收回视线,控制着自己不去观察地上被大雨冲刷散开的血水。

除了亲近之人,旁人都不知晓他时常佩戴墨镜的原因。毕竟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手染无数血腥的黑道家主会患有严重的晕血症,只要看到喷溅的血水便不受控制地陷入短暂的昏厥甚至休克。即使只会昏倒两三分钟,这两三分钟也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将自己置身于任人刀俎的绝境。

他不知晓父母是何时发现了这个病症,甚至将其视之为家族的诅咒,只知道自己从小便被训练着蒙住双眼开枪、拉弓,甚至在完全漆黑目盲的状态下行走、奔跑、格斗。长期特殊的训练给他带来无比敏锐的感官感受,也在无形之中帮助他躲避了数次突如其来的刺杀行动。

这种晕血症并不需要打针吃药,可以说是一种精神病症,来自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与阴影,如果时常进行脱敏训练,也会有缓解乃至痊愈的可能。但频繁的脱敏尝试却让严胜曾陷入无比危险的境地,险些命丧其中。久而久之父母也就放弃了这种想法,转而让他戴上墨镜以备不时之需。如果父母真有另一个孩子,那么这个孩子也会跟自己一样,有这样难以言说的病症吗?

雨势越来越大,严胜将车停在路边,雨刷来回不停拨动着车窗玻璃上的雨水。不知过了多久,车身上传来一声重击般的声响,漆黑雨夜里有个看不清面容的影子正趴在他的车窗,张口诉说着什么。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严胜还是被这样仿佛雨夜遇鬼的样子吓了一跳,立刻打开车门让他进来。

伴随着潮湿水汽一同袭来的,还有浓郁到呛人的血腥味。严胜瞪大双眼看着面前满身血迹、仿佛经历凶杀现场一般、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青年,近乎慌张地抚上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戴墨镜。视野天旋地转,严胜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暂的吸气声,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软倒在了主驾车位上。

“哥哥……!”缘一惊慌失措地钻进车内,拉上车门车窗,将外面的雨声隔绝在外。他也顾不得自己的满身潮湿黏腻,将严胜从主驾上抱起放在身侧副驾,看他一头长发都被自己身上的雨水沾染得潮湿,紧紧贴在雪白的皮肤上。他一遍遍呼唤道:“哥哥,醒醒,这不是缘一的血……”然而严胜并没有马上醒来,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严胜可能患有晕血症。

缘一将车后座上放置的黑色风衣抱来,将严胜被沾染湿冷的身体包裹在内。严胜手上漆黑的半掌手套,也被缘一身上的雨水沾染得潮湿黏腻。于是缘一将自己的头发拧干,将染血的湿衣服脱下来放在脚下,裸着上半身照顾陷入昏厥中的病人。

缘一动作轻柔地捏住他冷白的手掌,将指尖伸入半掌手套湿凉的缝隙,一点点将其拖拽而下。随着手套的逐渐剥落,严胜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节也逐渐显露,在漆黑的车厢视野里白晃晃得近乎色情。缘一不知怎的有些心跳加快,深呼一口气才继续脱严胜的另一只手掌。

距离太近了,近到呼吸咫尺可闻。严胜脸颊上也有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烈焰印记,甚至蔓延到了脖颈深处,顺着绛紫色和服衣领向身体更深处蔓延而去。缘一记得自己离开时,严胜身上并无任何烈焰印记,不知多少岁时才将这种印记纹上身体。除了脸颊和脖颈之外,也许严胜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有这样的纹身,也许这就是领头人曾经对他所说的家族纹身、家族印记。

缘一俯下身去继续捏起他的指节,然而严胜已然睁开了赫红的双目,正微微皱紧了眉头,对着面前这半裸着身体、趴在他身上姿态近乎诡异的存在,冷声道:“滚下去。”

“……是。”

缘一听话地坐回了原地,道:“抱歉,哥哥。”

严胜把身上披挂的风衣丢给他,让他免于半裸着招摇过市,才皱着眉道:“不要乱认亲戚。我可没有弟弟。”

缘一脸上浮现出受伤的神情,安静地缩在旁边一动不动了。半晌,他才委屈着又重复道:“真的抱歉,哥哥。请您不要生缘一的气。”

“你帮了我一回,我不喜欢欠人情,你尽可以许一个愿望。不管是普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还是保你一辈子不受黑帮侵扰的安稳,若我能做到,定会帮你实现。”严胜别过脸去不再看他,伸手打理着因沾染缘一身上的雨水被蹭得皱皱巴巴的和服,“若是现在没有想好,以后再告诉我也不迟。”

“我想好了。”缘一语调快速道,“缘一想一直留在您身边。”

严胜惊讶了:“就这样?”

缘一急急地点了点头,唯恐他后悔似的补充道:“就这样。哥哥认我也好,不认我也好,不管是什么身份,缘一往后余生都只想留在您身边,常伴您左右。”

严胜盯着眼前这个的的确确与自己十分相似的面庞,看他即使面无表情依旧能看出无比真诚的面容,严肃思考了一番。真奇怪,哪有人在面对亲生哥哥的时候这么黏黏糊糊的。不仅之前一面都没见过就甘愿为他出生入死,甚至刚才还压在他身上一副鬼鬼祟祟要偷袭做坏事的诡异模样。难道他的愿望其实并不是认他当哥哥,而是想让他做他的情哥哥?

仿佛一切豁然开朗,严胜再次眯起眼睛,将面前的青年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暗自念道,确实十分完美。无论是精致俊秀的长相,还是线条优美流畅、锻炼到极致的身躯,亦或是帮助他引开穷凶极恶之徒或警视厅追捕时那毫不畏惧的勇气……都已然达到了他心目中那些堪称严苛的标准。

一直以来他都十分警惕四周,洁身自好,并不为女色男色所动,有时因火拼激战而被挑起无法平息的欲望,也大多都是自己解决。从前他从未有过找什么情人的想法,但如今这样符合自己标准的人物已然出现,他居然破天荒地觉得,倘若有一个固定的伴侣似乎也不错。若这孩子真的对他怀有那些非同寻常的想法,他也并不是不可以当他的情哥哥。只是留在他身边做情人未免太过危险,不知这孩子是否能接受这样危险的代价。

“留在我身边可是非常危险的。”严胜冷声警告道,“像今晚这样的事往后还会发生很多次。倘若日后你后悔,我还是会送你一笔钱把你送到远远的地方去。”

缘一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他那一贯平直的嘴角也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仿佛在为他的心软而由衷地感到身心愉悦。

严胜看他面露愉悦、仿佛对自己痴迷至极的模样,虽心底隐隐有点怪异,但终究还是被更大的微妙的兴奋感所占据,仿佛自己已经掌握对方的一切,将他的肉体乃至灵魂都牢牢牵引在自己手中。不得不说对方这幅全身心依赖他的模样,极大程度上满足了他作为上位者的掌控欲与保护欲。

严胜并未将其直接送回家中或者是带入自己的家宅,而是先将他带到了继国名下的豪华酒店。楼外已是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室内却是灯光融融一片祥和,暖色的光晕将整个房间都衬托出一片温馨暖融之色。严胜将湿漉漉的缘一从车里拎出来,一路冲刺扔到浴室中,命其涮洗干净,自己也去另一个浴室梳洗放松一番。

缘一还并未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乖巧地跪坐在床边等待着心爱的哥哥沐浴更衣之后能与自己抵足而眠。他们和衣而卧,手拉着手笑着说悄悄话,就像幼时那样亲密无间。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十年后的哥哥对他的吸引力,当严胜仅着松垮浴袍大腿赤裸地环胸抱臂倚在门边,缘一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严胜一头长发半干地搭在胸前,发尾不断垂坠的湿热水珠浸透了他胸前的浴袍布料,让那纯白的布料近乎透明。红艳艳的烈焰纹路顺着他光洁结实的大腿没入根部隐秘之地,被那一节空荡布料遮挡一二。他的胸前大咧咧敞开着,似乎很不惧怕被人欣赏,那艳红的纹身也顺着他的脖颈蔓延胸口乃至腹下块垒,沾染了潮湿水汽,艳情到了极点。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哥哥的模样。胸膛之中陌生的躁动感让缘一很是无措,他有些茫然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感受到那一块跳动着的脏器宛若钝刀刮骨,将从胸膛的血肉与肋骨间破土而出。

严胜坐下靠近他的模样堪称优雅,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说着话:“会不会,小朋友?想做上还是做下呀?”

缘一完全懵掉了,不仅被对方的吐气如兰吸引得乱了心跳,还因接触了新鲜的字眼而流露出真切的疑惑。严胜看着他涨红的脸颊,漫不经心朝下看了一眼,便瞬间被浴袍下顶起的显眼弧度吸引了视线,直把他盯得喉间都哽了一下,半晌才感叹道:“……年纪不大,本钱倒不小。”

实在是个天赋异禀的好苗子。严胜由衷感慨道,如此完美的身躯,不在上实在浪费了。

于是他主动亲吻了缘一的脸颊。缘一被他亲到脸颊,身体更加僵硬,脸上表情木木呆呆,耳垂脖颈却已先红了个透,让那双赫红琉璃般的瞳孔都震颤不已,有些慌乱地眨了起来。严胜见状更是想笑,只道自己真是捡了个木头小狗,闷声脸红也不会叫,平常“哥哥”“哥哥”不知羞臊般自顾自腻腻歪歪喊个不停,怎的一上了榻反而沉默。

严胜对着缘一的脸颊亲了一下又一下,看缘一跪坐在床边紧攥衣角,一股乖乖好学生的模样,更是调笑他假正经,身下都已经硬如铁杵,这种时候还演什么圣人君子。不知道缘一有没有听懂,反正严胜是有些着急了。怎么,这小子看起来也不是毫无反应,怎么此刻反而跟他比起了耐力,两个人不会要这样大眼瞪小眼在床上跪一晚上吧。

似乎终于理解了严胜的意思,缘一脸上红晕更甚,身体也终于从震撼的僵硬中启动,热情无比地将他压倒在地,神色迷离地一下下回亲过去,口中也黏黏糊糊喊着:“哥哥……”

严胜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一跳,好险才没有条件反射般兔子蹬鹰将他蹬飞出去,忍了又忍才放松下来,让自己不要对缘一太过排斥。缘一压在他身上热情异常,学着严胜的模样在他脸颊近乎密集地落吻,一下一下发出“啾啾啾”的暧昧声响。严胜被他亲得一脸口水,偏头躲了躲,就又被缘一掰过头来,这次无师自通地将舌头伸入了严胜口中。

严胜被他小狗认主般舔了一通,挣扎着伸出手来去摸索床头柜里的物件,哪成想缘一却像犯了分离焦虑,硬是紧扣着他的五指将他拉回身下。如此换了方向伸出手臂仍被温柔却强硬拉回,严胜终于被气笑了,咬牙道,床头柜的套,不让我拿你自己拿。

缘一这才反应过来,脸色更红了几分,道歉着伸手向床头摸去,不仅摸到了套,还翻出些奇奇怪怪的道具来。谁承想严胜看着他手中的道具神色愈发肃穆,咬牙警告道,打住,我可不想第一次就下不来床。

缘一于是老老实实地将一堆乱七八糟形态各异的玩具塞回柜内,只取出套与润滑液摆在旁边。缘一撕外包装的手简直在发抖,看得严胜一阵着急,索性伸手抢来帮他咬破。怎么连这个也要他教?严胜颤着手握上缘一的性器,被那器具的温度灼烧,仿佛手心都被烧灼得发烫。最倒霉的是,那薄薄软膜大小竟如此不合,仅仅费力塞入一小截,缘一就伏在他颈窝发出一声求饶般脆弱的哼叫,简直委屈到了极点。

严胜听得愈发面红耳热,皱着眉想到底吃什么长大的。缘一还在他腿间无意识挺动磨蹭着,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贸然动作,将他的腿根都沾染得湿热黏腻。被这样黏黏糊糊的磨蹭整得没辙,严胜彻底妥协下来,无套就无套吧,反正也不会怀孕。

严胜丢掉手中的一次性物件,主动抬起双腿环住缘一的腰肢,下一秒一个臀腿发力鲤鱼打挺,二人形势便彻底倒转。严胜跨坐在缘一腰间,认栽般将透明黏腻的润滑液挤了满手,支起上半身来方便自己的手腕滑入臀缝,将浴袍下遮掩的春色抹得光滑润亮。

缘一仰躺在床,看严胜浴袍都松了大半,松松垮垮挂在臂膀,将满身的殷红纹身露了个彻底,更是被诱惑得呼吸紊乱。严胜弯下身子自己给自己费力开拓着,缘一甚至能感受到严胜跪起的身子下时不时滴落着湿凉的浊液,将他的腰腹都沾染得晶亮一片。待严胜身下腔道变得松软,逐渐溢出更多透明的水液,严胜也终于重新坐在缘一块垒分明的腰腹,前后摆动着臀腿,让身下柔软温热的囊袋与穴口一同被腰腹的起伏摩挲。

严胜俯下身去与缘一交换深吻,让自己湿热的下体与缘一的性器更为贴近。缘一胯下湿热膨大的性器直直抵在严胜的后腰臀缝,近乎嚣张地宣告它的存在感。严胜骑在他胯间,一下一下摆动着臀腿,将穴口溢出的水液涂抹他的腰身,轻笑道:“我曾经也喜欢骑马,就像现在这样……”

缘一被他磨得头昏脑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严胜说的是那些被堆在杂物间玻璃柜台里数不胜数的金牌奖杯。不管是马术还是弓道,哥哥想做到的事,从来都能做到,他是那样优秀且勤勉,意志刚强坚不可摧。于是缘一喉间溢出喘息,真诚地夸他:“哥哥好厉害。”

严胜伸手扶住了他的性器,让那滚烫的肉具抵住自己的腔道,将那里脆弱湿润的软肉抵得凹陷。雪白柔韧的臀腿间,性器的颜色显得偏深且可怖,条条筋络勃勃跳动着,一点一点被那圆润挺翘的臀肉吞吃殆尽。穴口吞入难以想象的巨物卖力吮吸着,将性器粗壮根部都箍紧发涨,仿佛随时都要射出。

严胜像驯服一匹体格健壮庞大的红鬃烈马般跨坐在缘一的腰间,用自己身下最柔软脆弱之处包容着他的侵犯与冲撞。臀腿摇动起伏下,缘一的性器也被那馋嘴的腔道吞吃得彻底,严胜口中溢出难以自持的暧昧喘息,被他收敛着绷紧了嘴巴将无数孟浪话语封于口中。他努力抬起臀腿,近乎是将身下性器整根拔出又整根吞入,贪心淫乱得不像话。

“唔……啊……”腔道被顶撞得酸软不已,严胜将手按在自己的腹腔,那里正隔着血肉捅出一个近乎恐怖的弧度。被顶到如此深入的地方,严胜生理性的眼泪都簌簌直下,却仍旧扶着小腹骄傲道,我也觉得自己蛮厉害的,竟连你这样的型号都能吃下,难道我的天赋也在此处?

缘一的双手扶在他的腰际,涨红着脸被压得腰胯近乎动弹不得,可他看严胜骑在他身上自得其乐,竟也觉得心中满足。想让哥哥更快乐,更幸福。于是他缓慢地抬起了腰胯,却不急躁,温吞地在严胜腹腔内搅动。严胜果然对这样温柔如水的照顾很是受用,一惯皱紧的眉头都松了开来,捂着嘴巴随着身下被顶撞的频率轻吟出声。

如此磨了半天,严胜被伺候得妥帖射了一两回,便不再折磨身下的红鬃烈马,奖励般头抵着头捧起他的脸颊,将他额上的烈焰斑纹都细细舔舐,温声细语道:“好孩子,我允许你现在对我做任何事。”

缘一被他亲得脸颊潮红,闻言也不再忍耐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严胜还在笑,笑他果然是个小朋友如此心急。缘一已然涨红了脸抬起严胜的一条腿架在肩膀,又深又重地抽插起来。严胜被他的蛮劲捅得腹腔生痛,微微蜷缩了脊背,却渐渐在这种带有痛感的性爱中得了趣,更配合地摆起腰来。

缘一将他翻过身去,从背后进入他的臀缝,看那雪白浑圆的小巧臀丘含肉具含得吃力,颤颤巍巍吐出一泡又一泡乳白的水液,近乎艰难地讨好粗壮性器的抽插频率。窄臀泛起雪白肉浪,一下下晃得晃眼,缘一情不自禁伸手抓上去,竟一掌可以掌握,又两手齐握,将臀肉向中间挤压揉捏。性器被包裹得更加深入紧致,缘一被腔道中突如其来的抽搐夹得哽咽,近乎呜咽出声,半晌在腔道深处一股股交了精。

突然被灌精,严胜双膝酸软得跪不住,脱力地趴在软垫之上。缘一温柔地亲吻他身上的烈焰纹身,嘴里吐露着什么好温柔、好喜欢、哥哥的字眼。严胜的穴道却肿胀得近乎无法闭合,还死死咬着缘一未拔出的半硬肉具,随着未平复下的急促呼吸轻轻嘬咬着。好半天缓过神来,严胜得了喘息,才问他:“你叫「缘一」?告诉我怎么写吧。”

缘一满脸幸福地伸出指尖,在他光裸的脊背写写画画。严胜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才道:“你也不要一直喊我哥哥了,肉麻得不成体统。你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严胜」。”

谁承想听闻此话,缘一原本高涨的情绪又迅速低落了下来。这让严胜有些不解,道,不是什么人都能直呼我的大名的,如今验货通过让你直接转正做家主大人的小男友,这还不好吗。

缘一的脸颊贴在了严胜的脊背,温温热热的,像在撒娇一样。日轮花札也贴在他的脊背,微微有些发硌。严胜隐约感到,缘一似乎有点生气了。果不其然,缘一沉默着抬胯突如其来重重顶了他一下,让他差点失态叫喊出声。

严胜慢慢转过头去,缘一的眼眶鼻尖都红红的,像是哭过。他诧异地看着缘一面无表情的脸庞蓄起泪光,耳畔的日轮花札轻轻晃动,又狠狠顶了他一下,倔强而愤愤喊着。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