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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德是一名bugster,准确的说,他是世界上诞生的第一位bugster,也是最特殊的那一个。他并不因为某一个游戏卡带而诞生,他是为了某个人而诞生的。
幼小的宝生永梦希望在孤单的童年里获得一个能够一起嬉戏的伙伴,于是帕拉德就因此诞生了,他是宝生永梦的病根,也是他的救赎,如他自己常常说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理所当然,他知道宝生永梦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感受,包括那被深埋在这高尚圣洁的医生皮囊之下,宝生永梦从未示人的一面。
在宝生永梦再一次拿起那把小小的手术刀,这是他在工作时顺回来的,小巧且锋利。
身为心脏相连的人,帕拉德很快得知了永梦想要做什么,数据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了一下,bugster的身形就出现在了小医生的身边。
永梦房间里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掌机和卡带,那是宝生永梦上学时用零用钱,又或者是打工攒下的钱买下的,那是他从小时候开始就用来麻痹自己的止痛剂。
帕拉德没有阻止医生接下来的行为。他歪头看着宝生永梦面无表情的用手术刀缓慢的划开自己的小臂凹凸不平内侧,划开的沟壑很快被填满,暗红的血液也顺着皮肤滑下。
还不够。
宝生永梦应该选择其他的位置的,应该是更隐蔽的脚腕,或者大腿,防止被任何人窥见。但是此刻他已经不想再思考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去做一个好医生,迎接崭新和美好的生活,竭尽全力用双手拯救着一个个患者,赞美和感激从未停止,为什么梦魇仍然没能离开呢?
宝生医生的笑容越来越明媚,宝生永梦的伤口却越来越严重,它们就这样理所应当的长在他的心脏上,一点一点灌脓,腐烂,发黑。
他要无法呼吸了……
春天的季节这些伤口只会被藏在宝生永梦各式各样的儿童长袖衫里,不会有人发现。它们有足够的时间愈合,而等到夏天的时候,淡色的伤痕藏在手臂之下,不会有人注意到。
一道道鲜红的印记留下,宝生永梦的小臂几乎要被完全染红。他无知无觉。银色的手术刀也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在昏暗的光鲜下闪烁着光芒,它仍然在不停的工作着,仿佛要把血肉连同幼时可笑的梦想一同剖开,切碎。
指尖温热的触感将宝生永梦飘远的意识拉回来,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解离了,而帕拉德现在正乖巧的蹭着他沾着血迹的手。
于是那只手微微转弯,手术刀在帕拉德脸上划下一道痕迹。
bugster不会疼痛,也不会像人类一样流血。伤口出飘着彩色却淡淡的数据碎屑,宝生永梦怔怔的看着,觉得它们很美。
宝生永梦不再笑了,他把自己所有的面具都脱下,眼神冰冷刺骨,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这样的医生和平时示人时的温顺完全不同了,这个时候的他更像是玩家M。帕拉德想着,这样的永梦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就足够了。他愿意陪着永梦干任何事。
“emu,好痛。”帕拉德没有因为伤害自己的刀具而离开,他仍然着迷一般的用自己不再完好的脸去贴上那只手。
宝生永梦没有回答,他的思绪再一次飘远了,好像不再停留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他感觉周围一片空白。
是啊,帕拉德也会疼呢。毕竟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他感受不到了呢?
……永梦,永梦。
好像有人在呼唤。好困。
意识一点一点归于虚无。血液仍然在流淌着,血小板还没有发挥自己的功能。缺血让宝生永梦意识不清。
帕拉德轻轻拿走了宝生永梦手里的刀,将自己的宿主抱起来,走向客厅。医生已经睡着了。帕拉德拿出医药箱熟练的处理起伤口来,沾着碘伏的棉球滑过创口的刺痛让睡梦中的人微微皱起眉头。
很快宝生永梦的手臂被纱布整齐的缠好。
帕拉德舔过手上已经干涸结块的血液,甜味顺着数据构成的舌尖传来。
他喜欢这样的永梦,他喜欢每个样子的永梦。他是永梦的bugster,是永梦的愿望。无论什么样的愿望。
即使他们都病入膏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