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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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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07
Words:
5,762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53

【忍亂|六は】運命の人

Summary:

六は因為巧合而牽起緣分的故事,某種程度算是101忠狗パロ(?)

Notes:

▶ 現パロ,內含六は與六は狗狗
▶ 狗狗的名字統一用平假名代替

Work Text:

  徹夜值班後的歸途總讓人覺得特別漫長。接近二十四小時沒闔眼除了讓人精神渙散,在洶湧的上班人潮中逆行而上更是耗掉了他所剩無幾的精力。走出便利商店時,善法寺伊作甚至不記得自己剛剛買了哪些東西,所有的行動僅憑身體的肌肉記憶。而在此刻這種極度疲憊的狀態,支撐著他走回家的,唯有「有人在等他回家」的這個念頭而已。

  不過說是人嘛⋯⋯似乎也不是那麼精確。

  「我回來了——」

   他和往常一般推開門,進屋第一眼就看見熟悉的身影。那孩子總是這樣,一聽見他上樓的腳步聲,便會提早來到玄關等待。見到他時,那張臉會揚起興奮的表情,吐著舌頭繞在他身周打轉。不過即使全身上下都在極力迎接他的歸來,他仍謹記著伊作的叮嚀,沒發出半點讓鄰居困擾的聲音。

  伊作彎下腰來摸摸他的頭,柔軟的觸感讓人捨不得離開。他索性在玄關坐了下來,一把將毛茸茸的生物攬進懷裡。

  「とめさぶろう⋯⋯」

  伊作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熟悉的氣味充盈在鼻腔之中,像是被太陽曬過一樣溫暖,又隱約帶著一點奶油爆米花的香氣——柔軟、微甜,混著穀物被烘烤過的味道。這讓他感到既滿足又放鬆,緊繃了整夜的肩膀隨著呼吸一點一滴鬆開。

  『你說全世界最好聞的味道是你家狗的味道?』

  他想起前幾天閒聊時,急診科同事聽見他的話,一臉難以理解,甚至還皺了皺鼻子。

  但無論是濾鏡也好、錯覺也罷,眼下他懷裡的這隻哈士奇是他最安心的避風港。唯有這時,他才能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地賴在哈士奇柔軟而蓬鬆的毛皮裡,什麼都不去想。

  一人一狗維持相同的姿勢好一陣子,とめさぶろう最後用鼻子輕輕頂了他幾下,伊作才依依不捨地放開。

  他把早就冷了的超商便當重新丟進微波爐加熱。哈士奇一路隨著他來到廚房,見他從購物袋裡掏出能量果凍,發出一聲抗議似的低鳴。

  伊作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他仔細地洗淨雙手,替他換上新的飼料和飲用水。

  「來吧,可以吃飯了。」他說。

  哈士奇回過頭來,無動於衷。那雙眼睛盯著他,一副「你不吃我也不吃」的模樣。

  伊作立刻意會過來,心裡覺得一陣溫暖。這個時候的とめさぶろう肯定餓了,卻依然掛念著他──這讓他忍不住低下頭去,對那張人見人誇的帥氣臉龐又是一陣搓揉。

  「我知道啦,那──就一起吃飯吧。」

  於是他們在陽光裡迎來遲來的早餐。

  而和とめさぶろう相遇的那天,也是與今天如出一轍、陽光明媚的早晨。

  大一升大二的那年夏天,他回老家過暑假。當時鄰居家的哈士奇生了一窩小狗,不多不少,剛好三兄弟。とめさぶろう是其中最晚出生、體型也最小的那隻。

  雖然個頭比哥哥矮上一截,とめさぶろう卻比誰都不服輸。即使追不上其他人,他仍會拖著氣喘吁吁的腳步,堅持跟在後頭,說什麼都不願意放棄的模樣引起了伊作的注意。

  他花了點心思和這隻小狗拉近距離。在暑假結束的時候,一人一狗已經成了形影不離的關係。

  而開學沒多久,善法寺夫婦便收到兒子說要回家一趟的消息。

  『你是說,你想在畢業後領養とめさぶろう?』

  面對伊作鄭重提出的決定,兩人都相當驚訝。但他們深知自家兒子執拗的性格,最終母親說服不成,只能替他先探探鄰居的口風。

  沒想到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

  『哎,我才正想問伊作是不是回來了?那孩子可想他了——』

  飼養哈士奇的鄰居是對年過七旬的老夫妻。老婦人的性格熱情好客,平日便經常分送自家種的水果給街坊鄰居。她和丈夫一輩子都住在這個小鎮上,可說是看著伊作出生、長大,自然把一人一狗的好感情看在眼裡。

  庭院裡三隻哈士奇幼犬正在打鬧,原本正扯著玩具一頭不放的とめさぶろう見善法寺太太到來,忽然鬆開了口,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朝兩人看來。

  『別看他現在這樣,伊作剛回去的時候,他可是叫了整整一個月。我和老伴都開玩笑說,等他長大點,或許哪天就會到東京去找伊作了。』

  說起這事,鄰居奶奶是既好氣又好笑。但這番轉述聽在伊作的耳裡,只是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正式登門拜訪的那天,伊作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慎重的態度堪比正式提親,把老夫妻嚇了一大跳。但正因如此,兩人也見識到了伊作的決心。最後他在雙方的見證下,訂下了「拿到醫師執照後就領養とめさぶろう」的約定。

  他永遠也忘不了公布考試結果的那天とめさぶろう遠遠撲向他的情景。從那之後,とめさぶろう便真正成了他的家人。

  伊作一直睡到太陽西斜才醒來。即使身體仍在叫囂著這一點睡眠根本不夠,他還是掙扎著離開床舖,準備外出。

  而とめさぶろう嘴裡叼著外出用的背帶,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走吧,今天終於可以去公園了!」

  哈士奇是活動力驚人的犬種,每天需要透過大量的跑跳發洩精力;因此無論工作再怎麼忙碌,伊作每天至少會出門遛狗兩次。只不過他們剛搬到這座城市不久,花了點時間才拿到狗公園的許可證。

  或許是知道接下來就能盡情奔跑,とめさぶろう的腳步比平常快上不少。隨著目的地越加靠近,他難掩興奮,頻頻回頭要伊作加快腳步。

  伊作讀懂了他眼裡的意思,心想,自己上回認真跑起來,或許是在高中體育課的時候。此時,とめさぶろう忽然罕見地吠了幾聲,接著猛地將他向前拉。他一時沒握緊牽繩,繩子自手心鬆開,同一時間,失去牽制的とめさぶろう有如一道劍影,「咻」地地朝某個方向全力奔去。

  伊作整個人都醒了。他當下立刻追了上去,但普通人的速度哪比得上全速奔跑的狗?一向聽話的とめさぶろう也一反常態,沒有理會他的連聲呼喊。

  「とめ、とめさぶろう⋯⋯!」

  哈士奇最後停下的地方是一處灌木叢,他對著某處壓低了身體,發出恫嚇的低鳴。晚一步追上來的伊作一面喘氣,定睛一看,才發覺那是一隻同樣露出攻擊姿態的松鼠。

  而被擋在とめさぶろう身後的,是一隻褐色的柴犬。

  發覺自己引來了體型更大的人類,松鼠當機立斷,趁著とめさぶろう不注意時一溜煙竄回樹上。見危機解除,哈士奇便收回了戒備的樣子,恢復平時的模樣。他轉頭看了眼跌坐在地的柴犬,接著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伸出自己的鼻子。

  而那隻柴犬似乎沒緩過神來,愣了會才怯生生地回應哈士奇。

  とめさぶろう沒有躁進,他維持著原先的距離,將嗅聞的主動權交給他。這個舉動使得柴犬放鬆許多。伊作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兩隻狗交流,直到旁邊的人出了聲,才注意到原來還有其他人在。

  「請問⋯⋯我們在哪裡見過嗎?」

  那人似乎是猶豫了一陣才開口。手中牽繩的另一端,正是那隻柴犬。

  伊作知道自己並不擅長記憶人臉。能被他牢牢記住的除了醫院的病患,只有少數幾個親近的朋友。他開始在腦中快速翻找,眼前這個留著一頭俐落的短髮、五官稜角分明的年輕男子究竟是誰。難道是醫院的人?還是哪個打過招呼的鄰居?

  「抱歉,或許是我誤會了吧。」

  見伊作沒有任何頭緒,對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要他別在意。

  「我其實也沒有把握。只是……剛剛聽你叫了我的名字,才忍不住確認一下。」

  這下換伊作愣住了。

  他反問,「⋯⋯我叫了你的名字?」

  對方點頭,說話的樣子並不像是開玩笑。

  「留三郎。」

  他微微停頓了下。

  「我的名字是,食滿留三郎。」

 

 

  食滿留三郎從沒想過如此巧合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天,他一如往常地帶著柴犬いさく到附近的狗公園散步,那是いさく最喜歡的散步地點之一。只不過,比起在無牽繩區和其他狗玩耍,他更喜歡在那些僻靜的區域,尋找他從未見過的花花草草,有時還會趁著留三郎不注意,把它們叼回家收藏。

  對於いさく的怪癖,留三郎早已見怪不怪。這些年的經驗讓他學會不要事事都與他爭執,基本上,只要いさく沒有因此吃壞肚子,留三郎便對那些出現在家裡角落、來路不明的雜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哪隻柴犬沒有一兩個莫名其妙的堅持呢。

  來到灌木區後,留三郎便放長了手裡的牽繩,讓いさく有更多活動空間。不巧的是,太過興奮一頭鑽進草叢的いさく和正在搜集食物的松鼠撞個正著。小小的嚙齒動物誤會いさく要搶奪他的食物,正要張嘴攻擊,一隻哈士奇便眼明手快地擋在兩者之間。

  他也因此和他的主人有了交集。

  那人有著一頭柔軟的褐色頭髮,身周散發著一種很好親近的氛圍。知道自家寵物和他同名以後,便解釋起哈士奇名字的由來。

  「因為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所以鄰居奶奶才幫他取了這個名字。」

  「正巧,我也是。」

  留三郎低下頭,視線恰好與哈士奇對上。那雙天藍色的眼睛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雖然沒有明顯的敵意,但也很難解讀為友善。

  另一邊的柴犬則沒那麼多心思。當褐髮青年蹲下身、伸出手掌示好時,いさく立刻好奇地湊上前去,只為了一探他身上那股陌生的味道。

  「話說回來,他叫什麼名字?」

  他似乎是被柴犬來回嗅聞的鼻子弄得有些發癢,回過頭時,臉上泛起淺淺的笑意。

  那讓留三郎一時恍了神,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啊,他叫いさく。」

  琥珀色的眼睛瞪大了第二次。

  他們誰也不敢相信世界上竟存在如此巧合之事。留三郎說,いさく的名字來自某個長青的國民動畫,當時遲遲未決定名字的柴犬唯獨對這個名字有反應,所以才這麼定下來。

  名為善法寺伊作的青年被這個無厘頭的理由逗笑了。那笑打破了兩人初見的生疏,聊天話題從寵物一路延伸至彼此,過程中,留三郎得知他們最近才剛搬到附近,還在適應新環境中。

  「如果有任何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不用客氣。」

  他也不曉得自己為何要這麼熱心。但轉念一想,大概是因為難得遇到年紀相仿又聊得來的對象吧?

  直到公園的路燈亮起,他們才意識到時間不早了。而在這段時間裡,兩隻狗已然在不知不覺間打成一片,分別時竟然還有些依依不捨。

  「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交到新朋友了,很開心對吧?」伊作一面說,一面替とめさぶろう扣上背帶。接著他抬起頭來,眼裡隱隱閃著期待。

  「那麼,我們下次再見吧?」

  在那樣的視線下,留三郎忍不住點了點頭。

 

  回想起那天的細節,留三郎覺得自己並沒有誤判伊作的意思。然而奇怪的是,他卻再也沒在公園見到他們。他心裡覺得有些遺憾,卻也沒辦法因此做些什麼。

  正想著,留三郎忽然感覺到腳邊一陣騷動。いさく睜著圓滾滾的大眼睛自桌下仰望著他,嘴裡還叼著一截他的褲腳。

  「……」

  一人一狗僵持對視了一陣,最後是留三郎敗下陣來。

  他看了眼牆上的鐘,上頭顯示剛過午夜十二點。他無奈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微涼的空氣趁著推門之際撲面而來。得償所願的いさく跑在前頭,將手牽繩拉得拉得緊繃。留三郎一面跟上他的速度,一面還得注意下樓的聲音不要吵到鄰居。

  「時間很晚了,只能半小時喔。」

  他不忘小聲叮嚀,雖然不知道いさく有沒有聽見、會不會聽話就是了。

  在其他人眼裡,いさく的個性一點也不像柴犬。不挑食、不討厭洗澡,刷牙、梳毛、剪指甲乃至於健康檢查全都逆來順受,任人擺布的程度是被獸醫認證的天使。然而,越是與他相處,留三郎就越深刻感受到那份刻在骨子裡、流在血液中的執拗。比如無論如何都要把路邊野花雜草帶回家收藏的怪癖(擅自丟掉還會生悶氣),又比如現在這樣──堅持在半夜出門散步。

  他被いさく一路領著來到狗公園。深夜時分,公園裡空無一人,樹影在微弱的路燈下搖曳,和著沙沙作響的聲音,顯得有些可怖。

  而いさく沒有在其他地方停留,而是逕自朝無牽繩區去,彷彿十分確定是什麼在前方等待著自己。

  隨著越來越清晰的聲音傳入耳裡,映入眼簾的是一人一狗的身影。

  他看見一陣子未見的哈士奇正在空地上邁開大步奔跑,褐髮青年則隨意地坐在地上,絲毫不介意四周飛揚的塵土。圓盤狀的物體在空中劃出漂亮的拋物線,接著とめさぶろう一躍而起,落地後,嘴裡便瞬間多了一只飛盤。

  いさく在腳邊催促他解開牽繩。留三郎打開無牽繩區的閘門,和伊作打了聲招呼。

  「晚安。」

  「啊,晚安。」伊作向他揮揮手,似乎是對他的出現感到驚訝。

  「你們平常都在這個時間散步嗎?」他問。

  留三郎搖搖頭,眼角餘光放在迫不及待上前與哈士奇打招呼的いさく身上,語氣無奈地說。

  「通常會是傍晚。只不過他有時會像這樣,不管怎麼樣都要在睡前出門一趟。」

  聞言,伊作爽朗地笑出聲,「哈哈,畢竟是柴犬嘛。」

  「你們呢?也是習慣在這個時間散步嗎?」留三郎接著問。

  「不是。」伊作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只是因為我這個時間才下班……急診科太忙了,有時候還要值班。」

  留三郎沒想過眼前這個溫和有禮的青年,會是急診室裡處理各種緊急狀況的醫師。另一方面,多日未見的謎團終於解開,「原來是工作的關係」,他暗自想,內心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他加入席地而坐的行列。在這段期間,拋接飛盤的遊戲仍然持續著,とめさぶろう一點也不介意いさく的加入,兩隻狗反而因此升起了競爭之心,更加認真投入。

  飛盤再一次被拋出,這次飛得相當深遠,由とめさぶろう率先接住。稍晚一步いさく也不服輸,他咬上飛盤的另一側,用與とめさぶろう相當的力氣與他角力。とめさぶろう也因此認真了起來,拉扯之間,他們輪流撲到對方身上,除了弄得滿身塵土,也染上了彼此的味道。

  看著兩隻狗滾作一團,半是認真半是打鬧,伊作臉上不禁露出柔軟的表情。他說,とめさぶろう很少有機會和其他狗玩得如此盡興──「別看他這樣,他警戒心其實很重的。」

  「是嗎?」

  「我想,一部分是因為我總是很倒楣的關係吧……?」伊作歪頭,「有個認識很久的朋友說,他從來沒看過這麼護主的哈士奇。」

  留三郎想起初次見面時,とめさぶろう確實對自己表現出警戒。只不過當時他並沒有多想。

  「所以他可以和いさく這麼放鬆地玩在一起,真的很難得。」伊作彎起眉眼,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看得我都要吃醋了,哈哈。」

  他說得輕鬆寫意,留三郎卻能在他眼裡看見對とめさぶろう滿滿的愛和寵溺。

  在兩人說話的期間,兩隻狗也終於玩膩了你拉我扯的遊戲。いさく叼著飛盤來到留三郎身前,示意這次由他丟出。

  此時手機震動了起來,提醒兩人外出已經超過了半小時。於是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行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回家了。」

  說著,他便伸手要去取飛盤。沒想到一向聽話的いさく竟然躲開了他,一溜煙地藏到伊作身後。

  「欸?」

  留三郎不只覺得錯愕,同時臉上感到一陣燥熱。他心急地叫住いさく,然而越是喚他,いさく越是不配合,一人一狗就這樣以伊作為中心,展開了像是老鷹捉小雞的笨拙遊戲。

  換作是平常,留三郎必然會使出全力。但考慮到伊作被夾在中間,他的動作便因此綁手綁腳。更糟的是,同樣被環繞在中心的とめさぶろう也參了一腳,連幾聲「汪」不曉得是在分散留三郎的注意力,還是在提醒いさく,連伊作出聲阻止也沒用──總而言之,場面可說是一片混亂。

  留三郎好不容易逮到空隙,抓住了いさく口中的飛盤,然而いさく沒放開,而是奮力向前一拉,這讓他整個人毫無防備、不偏不倚地往伊作的方向倒去。

  「哇啊!」

  「抱歉抱歉!你受傷了嗎?」

  「不,我沒事……你還好吧?」

  留三郎狼狽地從地上坐起。他在最後一刻硬是改變了重心,才勉強沒有撲向伊作。兩人雖然雙雙跌坐在地上,但所幸沒人受傷。

  整件事件中唯一受害的,就只有留三郎的白色上衣而已。

  「哎……」

  留三郎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尤其是在伊作面前出糗這件事,更是讓他覺得臉頰發燙。他裝作沒事般拍拍身上的塵土,準備起身,一股力道迫使他坐回原地。

  方才還在胡鬧的いさく拉著他的手,指向一片混亂中滾落在兩人之間的、留三郎的手機。

  然後往伊作的方向推了一步。

  「?」

  とめさぶろう則跟著把伊作的手向前頂,讓他的手碰到留三郎的手機。

  兩隻狗同時望向他,意思昭然若揭。

  而伊作和留三郎則不約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

  留三郎怎麼會不明白いさく的意思,正如伊作不可能錯讀とめさぶろう的意圖。只不過這一切都……

  「抱歉,他今天大概是玩得太開心了,有點不受控。」

  留三郎第一次覺得自己說不出任何得體的話來,他在腦中拼命尋找合適的詞彙,嘗試化解眼前的尷尬。

  「關於這個,如果你不方便也……」

  「不是、我是說,並不會!」

  伊作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態度有些激動。但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反應似乎有點過頭,隨即收斂了音量,「我只是想,他們會這麼做……應該是很想再見到彼此吧?」

  他的視線落到了兩隻狗身上,回應他的是兩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和搖個不停的尾巴。

  留三郎將通訊軟體的頁面交給伊作時,耳邊的心跳聲幾乎蓋過了周遭的一切。他沒有直視他,因而錯過了對方和他同樣一片緋紅的耳根。

  留三郎不記得兩人是如何分別的。他感覺今晚腦子一片鬧哄哄,到了住處樓下,才覺得心跳終於恢復了正常跳動的速度。進門前,伊作傳來了稍早兩隻狗玩鬧的照片。

  以及一句的訊息。

  『雖然有點混亂,但總之……今天很開心。下次再找機會見面吧!』

  他感受到一股久違的雀躍,彷彿胃裡有蝴蝶在翩翩起舞。懷裡的手機似乎還留著那個人的餘溫。留三郎心想,這回,是真的會再見面吧。

  他已經忍不住開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