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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宇天被带走，案情告一段落。
杜城收好枪，和沈翊对视。沈翊面色已经恢复平静，甚至还因为松了一口气而露出浅笑，但是杜城依然觉得，他有一些余惧未消。
沈翊化了妆，武生的素面。他长相清秀，本来就底子好，化了妆也好看，略施淡粉让这张脸看起来愈加俊美。他学画画的，怎么和艺术相关什么都会一些。
杜城瞟了几眼那些纸人，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沈翊身上。其实他也有一些后怕。当听到监控里传出葛宇天的声音，他那一瞬间慌了神，不由自主地想起来沈翊溺水的那次。要是他晚一点，迟一步，沈翊会怎样？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开车闯了好几个红灯，跑进废弃工厂的一路上都在想，快点，再快点，沈翊不能有事。不能让沈翊，和雷队一样……朝空中开枪的那一刹那，自己在想什么，有一点记不清了。杜城看着葛宇天拿着刀，理智告诉他对方是要自杀，可是感性却驱使自己先关心沈翊，担心他会不会伤害沈翊。
还好，沈翊这次没事。
杜城按了按太阳穴，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生气，但是对上沈翊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火又发不出来了。于是他伸出手去触碰沈翊的脸，有一点恍惚，想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是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的。
沈翊放任那只手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直到杜城有点用力地捏了一把，他才喊了声疼把那只手拿了下来。
“知道怕疼，不知道怕死？”杜城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奈，“上次就说过了，万一我无法及时赶到呢？沈翊，你也保护好自己。你可是……我的底牌。”
察觉到杜城的不安，沈翊靠近了一些，握住了杜城的手，手心温暖的感觉传达出来，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上下。杜城直接把人揽进怀里，抱得结结实实的，脑袋还埋在沈翊的肩上。
“下次，到底能不能提前和我说？”杜城依然没有抬头，因此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沈翊在他耳边轻轻嗯了一声。
“你要来当赵云，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呢，能确保你的安全，我又不会阻止你。”杜城发出指控，听起来有点生气的样子，但是看起来更像只闷闷不乐的小狗，“赵云身高八尺，八尺……”
杜城仍然不撒手，但是抬起了头，“你怎么说服葛宇天让你当赵云的，你不会耍棍，身高也……”
杜城话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连忙刹车。
“身高怎么？只有一米七？”沈翊笑眯眯地看着杜城。但是警察的直觉告诉他，空气里有危险的味道。
“咳咳，葛宇天这次眼光不错，选赵云就应该选沈警官这种……这种英姿飒爽、威武帅气的！”
当天晚上杜城送沈翊回家，沈翊拒绝让杜城上楼。
第二天，沈翊居然也没来，请假了。
杜城问李晗，小姑娘说他在家睡觉。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杜城喃喃自语道，又去沈翊桌子上顺了颗糖。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心结总算解开了，虽然危险，但也算有坏有好吧，这下小红裙不会来打扰他安眠了吧。
一觉睡到下午，沈翊醒过来的时候，杜城刚刚好就抱着猫站在他床边。
“醒了？你睡了一天吧？晓玄都饿坏了。”杜城改成手单抱猫，腾出一只手来拉沈翊起床，“你也一天没吃东西吧，我买了披萨，快起来趁热吃。”
沈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借着杜城的力爬起来，随后在人脸上亲了一口，冲着杜城愣神的劲，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走开去洗漱准备吃东西。
杜城抱着猫转了半圈，“这么突然……”
“对了，”杜城在洗手间探头，他原本想先去客厅，但想起来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