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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c预警
鼹鼠变成人
阳光开朗大男孩×嘴硬心软？？？
北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要学会自己面对小屁孩的死缠烂打
1.
摩乐乐九岁的时候那个人就搬过来了，住在小区位置最偏卖不出去的那栋房。他不分季节地只穿一款深紫色带帽风衣，头发染得白略偏灰，开始还挺短，几年后长得可以扎起一个小辫子。他习惯独来独往，却好像挺喜欢小孩的样子，每次路过小孩欢笑的地方都会停留一会儿。从未见过他与人交流，他的性格也并不讨喜。
以上，是摩乐乐用八年时间观察库拉的结果。
十七岁的摩乐乐，在一个群虫乱叫的夏夜，第一次鼓起勇气去和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搭讪。
2.
“你在干什么？”
库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一激灵手中装满瓶装汽水的纸箱就要在重力的牵引下投入大地的怀抱。
摩乐乐眼疾手快地接住，毫无愧意且笑得一脸灿烂，带着好奇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
“哪里来的没礼貌小鬼？走开！”库拉竭力作出一副凶恶的表情，不自觉地涨红了脸，眼神却透露不出一星半点恶意。
摩乐乐毫不在意库拉的脸红，问道，“大叔？大哥？你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挺沉的。”他下巴往纸箱方向抬了抬。
“与你无关。”
“不会是什么违禁品吧？”
“不是！”
“那——让我看看？”
“不要！”
“那肯定有问题。”
“没有，听到我的话没，小鬼！”
3.
纸箱最后还是被打开了，摩乐乐看着排列整齐的塑料瓶，一字一字的念道，“摇摇汽泡水。”
“饮料？好喝吗？”
“大叔你是要把这拿去卖吗？可以卖我吗？”
摩乐乐眼巴巴地看着人，直到库拉烦躁地点头。
他拧开瓶盖抿了一口，透明的液体充斥口腔接着烧得喉咙有点发痛。摩乐乐咂咂嘴，然后吐了吐舌头，“这味道……你不会用酒冒充汽水卖给未成年人吧？”
“胡说八道！那是你嘴巴的问题。”库拉接过摩乐乐手中的汽水就灌了一大口，没过多久双颊就烫得绯红。
“大叔你这是——体质问题？”摩乐乐一脸讪笑。
库拉半天说不出话来，酒精的度数有点高，他不太会喝酒，脑袋晕乎着。他胡乱扒开遮住脸的头发，几绺碎发被晚间凉爽的风吹动，他才感觉好些。
摩乐乐这才发现库拉眼尾也染上了一点红。酝酿着水汽的双眼直勾勾地看过来，摩乐乐想说的话一下子全噎在嗓子里，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像是不断冒着泡的汽水，一粒粒的小圆珠上升再上升，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炸裂，消失不见。但是微小的声响却在耳边响了一下又一下。
4.
趁摩乐乐愣神的空当库拉抱起东西就走，步伐有些东倒西歪地走出一段路才回头喊道，“臭小鬼，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不要叫我大叔！”
这次他是真的凶巴巴地瞪了人一眼。
摩乐乐急忙转身跟上去，一边快步走还一边说，“那我就叫你库拉！我们小区有位警官叫作艾尔，你做这种违法乱纪欺诈消费者的事会被抓起来的。”
库拉克耳不闻，飞快地跑掉了。
摩乐乐这次没追上，但从那以后，库拉身边多了一个甩不掉的跟屁虫——喜欢叽叽喳喳，还爱多管闲事。
在摩乐乐的软磨硬泡下，库拉成功金盆洗手。
5.
夏天的大雨来得突然，倾盆地泻，令人猝不及防。摩乐乐帮菩提大伯买完菜走在一段无遮无拦的大道上，不幸地变成一只落汤鸡。
落汤乐内心呜呜地提着菜，雨水打得他心疼。似乎有行人勿勿地路过、停留、回返。一把深紫色的大伞不时靠近，又怕人发现似地远离。落汤乐二话不说地钻了进去，冲着打伞人喜悦地大叫：“库拉！”
库拉瞳孔放大，脸上流露些许想要逃离的意思。摩乐乐不顾双手被雨水打湿一把抓住人袖子，笑着说，“谢谢你送我回家。”
库拉嘴角抽搐，不情不愿地“嗯”了声，有点恼火地看手着衣袖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水印，接着用空着的手把裹得严实的帽子摘下。
“库拉，其实你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
“你实际上很愿意与人来往。”
“毕竟一直一个人，是会感到孤独的。”
库拉看了摩乐乐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你懂什么，小鬼。”老半天他才憋出这么不咸不淡一句。
一路无话，他们沉默着走到了摩乐乐家门口。
摩乐乐进了屋，库拉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摩乐乐在浴室窗口瞥见人影，探出上半身，对着库拉喊道，“喂——库拉，我们下次一起出去玩吧！去海边怎么样？”
6.
阳光，沙滩，海风。
库拉真的和摩乐乐一起去了海边。据他说是因为小鬼很会磨人，哦不，是烦人。
海风吹来海水的咸和夏天的热，太阳像是煎得金黄的荷包蛋，但是亮得炙人。库拉此时正和小鬼一起躲在遮阳伞下，半眯着眼享受着给自己抹防晒霜，还心情颇佳地哼起歌来。
摩乐乐躺在沙滩椅上，偏着头看着库拉。
库拉和自己穿着相似的花花绿绿的衬衫，扣子没全扣上，不太规矩地露出小半胸膛。摩乐乐盯着那抹白，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库拉翘着二郎腿躺得正舒服，丝毫未注意到那直白的目光。
摩乐乐站起身来，走到库拉面前，二话不说地就戳了戳人肚子——肉有点多，还软乎的。库拉觉得疼，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臭小鬼，你干什么？”
“我们去海里玩水吧。”
“不去，热死了，不想动。”
“来海边怎么能不下水呢？”
“要去你自己去，我热。”
摩乐乐撇撇嘴安静下来，有点垂头耷脑地走开了。库拉看了他一眼，好似不在意地摆弄自己衣摆处松掉的线头。
但摩乐乐一会儿就回来了，一手拿着支冰淇淋，一手拿着个小风扇，嘴里还叼着根冰棍。他把冰淇淋递给库拉，这才用空着的手取出嘴里的冰棍丢进喝剩的半杯果汁里，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少年脸上还覆着一层薄汗，却调整着角度打开小风扇对着库拉吹，弄好抬头，库拉正小口小口地舔着冰淇淋，这次颇给面子地和他四目相对了一小会儿，接着又继续吃手里的东西去了。
摩乐乐有点无奈地笑笑。
有几缕头发沾着库拉额头，摩乐乐轻柔地帮人撩开，收拾着四散的头发，将它们渐渐聚集在一起。
“你干什么？”
“帮你把头发扎起来。”
“我不要。”
“这样凉快些。”
库拉便不言语了，任由摩乐乐摆弄。
摩乐乐满意地看着自己扎好的小丸子，问道，“现在还热吗？”
“不热了。”
摩乐乐便生拉硬拽地把人推进海里，库拉嘴里不住地叫嚷，恼怒之下疯狂扑水，最后泼得摩乐乐浑身都淌水。他们干脆打起了水仗，海水漏进嘴中咸得发苦，眼睛也湿得有点睁不开。
其实水里挺凉快的，库拉想。
7.
后来他陪小鬼四处折腾到晚上，躺在酒店的地板上累得不想去洗澡。
摩乐乐把他拉了起来，问，“库拉，今天开心吗？”
他摇头，小鬼说他骗人，他想表达不满，脸上却绽开笑容。
摩乐乐第一次躲闪开他的目光，变戏法似地掏出一瓶饮料给他——摇摇汽泡水。
“真的汽水。”摩乐乐笑得有点拘谨。
库拉脸有点臭，还是接过去喝了一口。嘴唇突然被温暖而柔软的掌心覆住，他只听得一句“我喜欢你”，摩乐乐一张脸匆忙地靠近又离开。
“摩乐乐，你……”库拉一瞬间有些呆滞，对面的人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像个做错的孩子 。库拉一下子失去了平时叫骂的能力，但不是心软。他又喝了口汽水，舌头有点麻得疼。
“我怎么就不会拒绝你呢……”
“摩乐乐······”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摩乐乐闻言猛得抬头，眼里一下子迸出喜悦的光。
“就……我喜欢你呗。”
摩乐乐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此时脸上又跟火烧起来了似的。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库拉，犹豫着捧起人的脸，见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不再遮掩地把事干到底。不稳的气息全喷在对方脸上，呼吸声逐渐沉重，舌尖掠过一抹柔软的红。
海水残留在人身上，太阳的照射下蒸发，留下一层薄薄的海盐。
这次的汽水味道有点咸，摩乐乐心里想道。
少年的吻带着大海的清澈和阳光的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