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胡先煦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喜宴,伴郎在他身后站成一列*。
棋魂的演员坐在角落的圆桌冲着我招手,我走过去,纪李笑着对我说,还以为他不会邀请你呢。
怎么会。
与外界揣测的不同,我和他之间是没有恨的。恨一个人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和他没有一辈子。
他最后一次来找我的时候,罕见地哭了。先煦是一个末梢神经迟钝的人,他不知道苦,不知道累,不知道痛,不管我怎么折腾他,他总是用他那双干燥的眼睛淡淡地看着我。
可是那一次,我一触碰到他,他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了下来,滴到了我的身体上,是温热的。
我问他,你是在演哭戏吗?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先煦总是说,两个人要是太熟了,倒不好意思再玩下去了,也就是到了该散的时候了。
我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他翻过身,我笑着吐槽他,“你蓝宇看多了吧。”
但是我还是哼起了那首歌,“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胡先煦端着酒杯和新娘一起来给我敬酒,和我对视的时候,他的目光还是下意识闪躲。
何必呢。
最早认识的时候,他嘟囔着我不懂他,我看着他气鼓鼓地嘟起嘴,不自觉地想到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渴望接触,渴望理解,渴望爱。
我没做过童星,我不知道从小被迫面对成人世界的感受,尤其这不是生活艰苦的无奈,却是家长望子成龙揠苗助长的期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按部就班上大学,毕业后努力养活自己的普通人。
我看过他演的所有戏,熟读他从小到大的所有采访,我了解他,我心疼他,却也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不过,新娘会懂他。
因为她也是这样一个可怜人。
我看着穿着新郎新娘礼服站在一起的他们,仿佛看到了在片场办家家酒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先煦,新婚快乐。”
杯中酒一饮而尽。
什么是长大了呢?长大就是害怕苦,害怕累,害怕刮风下雨,害怕生活艰辛*。我们不可避免的成为大人,独自去面对生活的搓磨,也知道与极致爱恨相比,平淡的幸福才是最后的归宿。
总有人嘲讽我,说我对评论区的贴脸无动于衷,很享受恶心胡先煦的感觉。
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对的是我真的很享受我和先煦永远被人记得,错的是我不是无动于衷。
宴席没有结束我就离开了,走出冷气十足的酒店,初夏的阳光包裹着我,温暖却不刺眼,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坐上出租车,我感觉到脸颊一片湿意。
大概,是下雨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