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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话音落下，看着远远不止18岁的刘俊霆垂下眼，不再说话。而庞加曦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他的脸比任何时候更加苍白。一道闪电落下，照亮了他们的脸。
“你和他很像，可你是来做什么的呢？”
“我有我想要的东西。”
20岁的庞少拥有的太多，过分宽泛的要价只会激怒他。你说吧，你要什么，我没有什么不能给你的。这是他的全部想法。
这个刘俊霆看起来三十多岁，脸还是很年轻，但总能让人品读到，他已经不年轻了。这就是时间的魔力，不需要增添删减，略微调整就能体现岁月的痕迹。
“你认识我。”刘俊霆说的很认真，庞加曦心想也许是什么穿越的桥段，真给他遇上了吗？
“你想要什么？”他只能问这个问题。陌生的刘俊霆，也许是未来的刘俊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的关系如何。可他想这不会太好的，对自己的劣性根他从来也不回避。
“我以为，我真的认为，幸福终于眷顾我一次了，逃出了地狱一样的地方，遇上了我哥哥，对我最好的人。他教我洗漱用餐最基本的礼仪，我终于离人近了那么多，我好幸福啊。"刘俊霆没有回答问题，他只是自言自语。
“说完自己很幸福，拿下来就是你的不幸了。”年轻的庞加曦该太不懂语言需要修饰，又或只是，在刘俊霆面前，有什么可修饰的呢？
刘俊霆冰凉的手再次拂过庞加曦的脖颈，环住，微微使劲。“我以为我要幸福了，我错得很彻底。那样的生活和之前的地狱没有区别。我依然需要，杀人。杀死那些与我无关，但我必须斩首的人。因为这是任务。完美完成任务，哥哥就会表扬我，带我吃我从没见过的高档餐厅，去很贵的商城一件一件试衣服，只要他觉得好看，那就买。”
他顿了顿，沉默是在回忆，还是在为自己做心理疏导。
“我太幸福了，他那么英俊、强壮、风趣，对我也那么有耐心。我不太识字，他每天晚上带我从国小课本开始学。”
“你喜欢上他了？”庞加曦终于笑了，压制不住得意，还有些玩味。
“更糟糕，我觉得我爱上他了。他收留了我，前十四年的生活如同地狱，他给了我新生命，我必须爱他如同爱我自己，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庞加曦笑容更深，他伸出手搭上刘俊霆的手指把玩，“你报答恩情的方式，一定不止努力杀人，还有你的目标吧。”他扶住刘俊霆的肩膀，轻轻拉近距离，将头微微倚在刘俊霆肩上，气声说出的话却更像惊雷。“14岁，很漂亮的身体，在前东家他们已经教过你。何况你有你的特别武器。”
刘俊霆笑了，他的嘴唇天生下垂，所以总有些苦相。可此时不是，眼眶里转了转悲伤又咽下去，藏在心里。
“我洗干净，一丝不挂只裹着浴巾，钻进了哥哥的被子里。他那天喝了些酒姗姗来迟，我直接掀开被子展示，我是多长了一个阴道的怪物，天生的性玩具。他又是什么好人呢，那晚他要了三次，床上后背位，浴缸里骑乘，最后清理的时候内射了。”
叹了口气，庞加曦说，“这是个错误，你哥哥做错了。”
刘俊霆只是平静的望着他，“他承认是他的错，可是，打胎的人是我。我刚刚十五岁，躺在手术台上，白炽灯好亮，手术台很冷，取出孩子的钳子你知道有多长吗？”
庞加曦深吸一口气，再次问了那个问题，他缓慢地说：“你想要什么？”刘俊霆的笑加深了，眼下浮起两弯弦月。“除了你的痛苦，我什么也不想要。”
20岁的庞加曦意气风发，他不认为他的人生会有什么，痛苦到值得成为他人食粮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