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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ting out of Your Hand

Summary:

关于如何与一个性奴隶和谐相处,珊莎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但至少她已经知道如何让那个性奴隶乖乖吃早饭了。
珊莎将华夫饼撕成小块,放在掌心,任席恩舔食。掌心传来湿滑的细痒。她不禁心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Notes:

是个尝试性的连载,大概15章左右完结吧。
所有角色均为书版和电视剧版的嵌合体。笔者的人物理解和捏造都很私人。
此文涉及的所有性癖,意在取悦笔者,并通过文字强行干预他人的思想,如果阅读后出现不适等症状,恭喜你,你怀了我的孩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主人

Chapter Text

开始时间比约定的晚了二十分钟。主持人——珊莎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总之,那个看起来像首领的人,朝她的方向伸出手,对所有人说:“朋友们,我们要欢迎两个新同伴。”

自我介绍环节。推荐信上特别说明:在这里,成员用假名代表自己。她身边那个同为新人的金发男人显然没有提前想好自己的假名。那人盯着首领胸前写有K字的胸章,过了好一会儿,才说:“Kingslayer(弑君者)。”挺莫名其妙的,听上去像瑞肯会选择的游戏ID。然后轮到她。一些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珊莎尝试露出友好的微笑:“称呼我为Alayne吧。”

作为社区图书馆的公共活动室,这里的层高太低。地毯是不太干净的深棕色,显得整间屋子更沉闷。十几把椅子,稀稀拉拉地摆成一个圈,进门时,珊莎挑选了相对靠近后门的那一把。这意味着发言更晚,她有更多时间评估这个互助会的价值,和成员的精神正常程度。如果有必要,我真的会提起裙摆逃跑,然后以非法集会为理由举报这个可疑的组织。

这是Ellery。这是Della。这是Marlowe。金发男人轻哼了一声。他大概终于知道自己起的假名很蠢了。

成员有时间自由寒暄,有的人握手、拥抱。珊莎无事可做,随手查看了宠物喂食器的监测软件。喂食器的摄像头没有拍到任何生物,她的客厅只是亮着灯;画面最底下,食槽空空如也,陶瓷槽底非常干净。

这说明席恩已经吃过晚饭,并且喜欢那些参杂在麦片里的果蔬冻干块。她感到安心,也稍微有些快慰。摄入维生素和膳食纤维对席恩来说很重要,他的体重一直过低,最近牙龈容易出血,指甲盖上也出现小白斑,山姆建议她更注意席恩的饮食。

活动室逐渐安静下来。首领提出,新人更需要倾诉的机会。好吧。Kingslayer清了清嗓子,要开始谈论他的故事了——不过碍于内容,这会更像忏悔吧?出于礼貌,珊莎熄掉手机屏幕。她心不在焉地盯着地毯上的一块污渍,回家路上顺便买一些橙子?或者葡萄柚。她想起一个多月前,琼恩带她去见席恩·葛雷乔伊的那一天;席恩比那时结实多了,每一磅新增体重都是她照料的成果。或许她是个很好的主人。

主人,主人。她咀嚼这个词,有点想笑,然后是反胃。

 


 

琼恩·斯诺并不经常联系她,即使他们从小住在一块儿,比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表亲更亲密,她依旧是所有史塔克里与他最疏远的。琼恩的首选往往是罗柏,然后是艾莉亚。对珊莎来说,他的致电本身就是个惊吓。

接到电话之前,那真的是一个很寻常的清晨。她如往常一般起得很早,如往常一般沐浴和化妆,如往常一般将一块恰巴塔送进烤箱复烤。从首都法学院毕业后,她回到家乡,在一间租金实惠的公寓里开启她的独居生活。自那以来,世界就是这样运转的,久久的重复与平静。职业素养和自我要求使她养成在早餐时间浏览新闻的习惯。话不是这么说的么?新闻是历史的初稿。每一桩每一件正在发生的事,都可能变成一个转折或一个启示。

那天的新闻头版依旧和拉姆斯案有关。无论是哪个城市出了这么一个变态分子,媒体都会像鬣狗一样咬住不放,何况那是个背着多重罪、逍遥法外多年的重刑犯,几周前刚被逮捕。昨天的头版曝光了他和他那政客爹卢斯·波顿之间的纠葛,前天似乎在讨论他非法经营的犬舍。珊莎捧起马克杯啜饮,手指划过手机屏幕。啊,今天的报道倒是更有意义:警方解救被囚人员,据称为案件关键证人。

她就着油浸小番茄,吃掉最后一口恰巴塔,粗略地浏览文字部分。……被囚人员疑似长期受到虐待……在缺少食物和医疗资源的情况下,独自被困于不在拉姆斯名下的非法房产二十多天……珊莎是富有同情心的那类人,看到此处,她不禁为受害者叹了口气。……据悉,正在接受伤情评估和质询。

电话在这一刻响起。来电显示:琼恩。珊莎皱眉。她从未在工作日的清晨接到过琼恩的电话,或者说,琼恩几乎从未有过非联系她不可的事。她不太优雅地吮吸走手指上残留的芝士粉,接起电话,尽量轻快道:“怎么了,琼恩?要不是铃声足足响了三次,我一定以为你拨错了电话。”

“早,珊莎。”琼恩的嗓音沙哑。他一定又通宵工作了,可怜的警探。“你知道的,我不是爱麻烦别人的人,但现在我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了。”

“嗯哼?罗柏也解决不了的事?”

“罗柏绝对绝对无法解决。”

“好吧,说说看。看在你替我打过掩护的份上。”

“抱歉,题外话:哪一次?”

“我高中溜出门和威玛约会那次,你跟妈妈说我是和杰恩、罗柏还有你一起去了图书馆。”瞧,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妹情谊。必须追溯到六七年前才有得聊。

“好吧,好吧。”琼恩轻笑,“我真感谢当时的我这样做了。”

珊莎捧着手机,安静地等待琼恩的下文。几句闲聊没能放松她的神经,很明显他们都在对将要挑明的事情欲言又止。直觉让她觉得琼恩将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

短暂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琼恩深深地吸一口气,叹息一般地说:“我们找到席恩·葛雷乔伊了。”

哦。她多希望自己困惑地脱口而出:谁是席恩·葛雷乔伊?我忘了。或者立刻变得像艾莉亚一样酷,大喊一声:让他去死!并毫不犹豫地掐断电话。

但期待中的一切没有发生。珊莎听见自己磕磕绊绊地说:“哦——见鬼了……我的意思是,真的吗?哦。”

席恩·葛雷乔伊。她想起一件事:席恩这个名字,在发音时需要咬舌,送气,然后震动声带。结尾的鼻音令它成为一个格外轻柔的词,极适合出现在情人琐碎而绵长的絮语。但若交给她来读,她总是将这两个音节恶狠狠地咬住。

琼恩余下的话她已记不太清,当时她满脑子都是要向布蕾妮请一天假,晚些时候再补齐进度。她只知道琼恩要她去警局一趟……他想安排她和席恩见面。珊莎稳住气息,将语气修饰成平淡的样子:“当然。没问题。等我半个小时。”

挂断电话,拉姆斯案的相关新闻再次出现在屏幕。她颤抖的大拇指轻轻滑动,一张现场照片引入眼帘。靠左的人身穿警察制服,凌乱的棕黑色卷发掩住半张脸,显然是一夜未眠的琼恩·斯诺警探。靠右的人只露出了半边肩膀,细长的胳膊被琼恩搀扶着。一件皱巴巴的炭黑色T恤挂在那人身上,显得皮肤格外苍白,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个人特征。

珊莎修成椭圆的指甲戳在他身上。

 

琼恩接过她顺路带来的咖啡,轻轻拥抱了她。他不无歉意地说:“我不该这样麻烦你,但罗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罗柏一直有点……嗯,精神过敏。”珊莎立刻表达了理解,“尤其是玛格丽怀孕之后,准父亲这个身份已经让他太焦虑。”

罗柏的性格一向如此。奈德工作繁忙,鲜少参与孩子们的生活;罗柏作为最年长的哥哥,很大程度上,承担起了保护的责任。即使是青春期里最混球的那几年,罗柏依然将珊莎当成羽翼下的小鸟。他是个好哥哥,和玛格丽结婚以来一直是个好丈夫,未来也会是个好父亲。

但你很难不担心这样一个充满防御性的人会如何对待席恩·葛雷乔伊。说到底,罗柏才25岁,远远没到能够平和地宽恕所有人的年纪。

“琼恩——嘿,你来了,小红毛。”身材高大、肌肉发达的红发男人自走廊拐角处出现,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从咖啡提篮里精准挑出了多冰加奶的那一杯,“原来已经天亮了啊。“

珊莎忍不住笑了几声,向他问好:“托蒙德,你昨晚也通宵了?”红毛和红毛之间总是惺惺相惜——可能吧。

托蒙德咬着吸管抱怨:“可不是嘛,葛雷乔伊那小子真让人头疼。”正确的。他从来是个让人头疼的小混蛋。

“我把拉姆斯案移交给托蒙德了,那桩牵扯席恩的案件。”琼恩插话,“你懂的,回避原则。托蒙德是我在整个办公室里最信任的人;另外莫尔蒙指挥官很重视拉姆斯案,有必要的话,他会增派人手。放心吧,珊丝。”

他的安慰没能让谁更好受。猜想得到确认,珊莎的心骤然沉了下去。席恩·葛雷乔伊果然是拉姆斯案的证人。那个长期被囚禁、被虐待的人,那个直到昨夜才被解救的人,那个新闻照片上狼狈不堪、形销骨立的人。大部分时候,珊莎希望自己不要想起他。她确实是这样做的。对她来说,席恩的面容模糊不清;很用力很用力地回想,记忆深处才浮现一个微笑的弧度。席恩的嘴角总是噙着这样的笑,自信,狡黠,好像对所有事都无所谓,也无所畏惧。

很难得,托蒙德捕捉到珊莎沉重的心情。他迅速吸光咖啡,将塑料杯扔进垃圾桶,对她说:“来吧,小红毛,我们把该走的流程走完。然后带你去见他。”

珊莎点头,报以感激的笑。琼恩带着咖啡提篮回了办公室,她隐约听到葛兰和艾迪疲惫的欢呼。托蒙德将一个文件夹塞到珊莎手里:“我们速战速决。这是法医给的判定书,你可以在车上慢慢看。”

“车?我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去法院申请紧急监护人。等等,琼恩没告诉你?天啊,我就知道熬夜会影响智力,照这样熬下去,他肯定会在三十岁前罹患阿尔兹海默症。”

珊莎的蓝眼睛盯着托蒙德的脸,目光罕见地锐利:“到底怎么回事?席恩——没有办法独立签署那些文件?他身体出现问题了,还是说,精神方面?PTSD?或者更糟……到精神分裂症的地步了?”

珊莎·史塔克为人温和,与人交往时几乎不露锋芒。在哥哥的同事面前,她只呈现出甜美贴心的一面,一个好妹妹该有的品质她全都拥有;但这远远不是她的全部。忧郁的艾迪·托勒特警探曾短暂地与她共事,并做出这样的评价:以后遇到红毛的狼,答应我,别跑行吗?反正跑了也是白跑,她一定会咬着你的脖子离开。做她知情识趣的晚餐吧。

“不至于精神分裂,但……基本上是这么回事。”托蒙德艰难地回答。真实情况由她自己推测得出,显得他们先前吞吞吐吐、欲盖弥彰的交流方式很可笑。他尽量安慰道:“当然,伊蒙教授认为这一切是可逆的,只是目前……他比较需要被人照顾。珊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我们请你当他的紧急监护人是因为琼恩觉得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抱歉,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我愿意。”珊莎打断他的话,她的行动先于思维,那些话语不由自主地从她唇间涌出,“琼恩的判断是正确的,我是最适合照顾他的人。毕竟席恩是我的养兄,我们有一起长大的情谊。”

托蒙德如释重负地微笑起来:“谢谢你,小红毛。”

 

大概因为她是琼恩的妹妹,托蒙德非常关照她,甚至以私人身份替她和法院的工作人员沟通,她只需要跟随他的引导。

珊莎利用这些时间仔细阅读伊蒙教授出具的判定书,大部分医学词汇过于复杂,但结论清晰明了:C-PTSD,即复杂性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有情绪与行为紊乱的症状。托蒙德在忙碌的间隙对她说:“好在他目前没有自残和伤人的倾向。”

警探们帮忙准备的材料很齐全,流程走得相当顺畅,她原本对紧急听证会感到紧张,但法院指派的代理律师和法官简单讨论了十来分钟,很快批准了她的申请。她现在是席恩的紧急监护人了。两个小时前,她仍然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还会与席恩产生交集,而现在她甚至对他有了责任。微妙的滋味。

他们回到警局,琼恩刚结束他忙里偷闲的补觉。他看起来精神好多了,主动接替托蒙德,带她前去保护中心的软性询问室。“席恩昨晚基本没有睡着,现在可能在打盹。”琼恩说,“托蒙德告诉你了吗?他的具体情况。”

珊莎皱眉:“算是说了一部分。说实话,你们告知的方式是在太奇怪了。我并非有意质疑你们的工作态度,但是无论是你还是托蒙德——你们说的话一直有所保留。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我们真心建议你转送他到精神病院,你现在拥有监护权了,可以合法合规地这么做。”

“什么——”

“你无需对此感到良心不安,这不是个残酷的决定,我们都仁至义尽了。”

“让我见他。”珊莎无视他的提议,“一切等我见过他再谈。”

琼恩叹气,转动软性询问室的门把手。他说:“那么,见他吧。”

软性询问室的灯光是温暖的黄色,衬得杏色沙发十分柔软。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条件反射地坐起身。那人的黑色长发落在后肩,油腻腻的,看上去几百年没洗过了。

琼恩维护警局的人道主义精神:“通常来说,我们会给证人提供淋浴间和洗漱用品,甚至会安排护工协助,但他实在特殊。”

咬舌,送气,震动声带。珊莎尝试喊他的名字:“席恩?”我有多久没有说出他的名字?

那人闻声,扭过头。他太消瘦了,两颊微微凹陷,双眼下方是深色的眼圈。但那确实是席恩的脸,病容落在他苍白的皮肤和俊美的五官,给人一种不安而奇异的感受。(同时,琼恩展现了他的冷幽默:“他看上去像个emo男孩,对吧。”)很快她意识到这种感受是因为席恩脸上的神情,那绝不是他往常会有的样子:他像一只被吓坏了的流浪动物,只剩下警惕和忧虑;但同时,他又在极力掩盖,努力装出讨好顺从的浅笑。

珊莎走近他,在他身旁坐下:“席恩?”

席恩迷茫的目光落在珊莎脸上,熟悉的海绿色瞳仁给了珊莎一丝宽慰。大约足足过了十来秒,席恩做出反应——他伸出冰凉的双手,拾起珊莎的右手,放在唇边。

珊莎听见他说:“瑞克,瑞克会侍奉新主人。”而后右手的五指被他干涸的嘴唇亲吻,鼻息扑在她的手指骨节,温热潮湿。这是在做什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席恩略微张开嘴唇,将她的食指与中指含了进去,轻轻地吮吸。她的指腹甚至感受到了舌头柔软的触感。像打湿的丝绸,像蚌肉一样。

但那是一根舌头,席恩的舌头。操。珊莎如梦初醒,猛地抽回手,看向琼恩:“他——”

琼恩神色惨淡。他终于讲出今天最坦诚的一段话:“你知道我昨天踹开大门,从那间不透光的地下室里找到他时,他是什么样的吗?”

“他缩在一张床和墙壁形成的缝隙里,一丝不挂。我踏进房间的同时,他跪着向我走来,然后捧起我的手,亲吻、舔舐、用脸颊磨蹭,紧接着就要脱我的裤子。七神啊,他甚至毫不畏惧我手里的枪,仿佛讨好出现在他眼前的任何人就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剃掉他胡子之后,我才认出他的脸。他瘦脱相了,但我知道他是席恩·葛雷乔伊。当时我就夺门而出,洗了十多遍手。”

“所以我想,精神病院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席恩似乎不太能听懂别人说话,他只是困惑于珊莎突然甩开他,神情近乎惊慌失措了。但他不敢离开,也不敢哭泣,就那样坐在那儿,紧紧攥住衣服的一角。这居然是席恩·葛雷乔伊。这个可怜的生物居然是席恩·葛雷乔伊。

热乎乎、湿漉漉的触感还停留在指尖,珊莎慢慢地握紧手指,指甲抠着掌根。

她说:“不,我会带他回家。”

 


 

证人协调员席沃斯先生和重要证人席恩·葛雷乔伊的定期沟通电话

戴佛斯:你好,葛雷乔伊先生,我是负责你案件的戴佛斯·席沃斯,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们会有一些沟通。称呼我为戴佛斯就好。

席恩:……

戴佛斯:据我们了解,你已经回家三天了。最近去看医生了吗?

席恩:……

戴佛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席恩:……

戴佛斯:最近睡得好吗?

席恩:……很温暖。

戴佛斯:很好,葛雷乔伊先生。你身体上有不适的地方吗?有没有服用伊蒙教授给你开的药物?

席恩:……

戴佛斯:和监护人相处得怎么样?

席恩:*手机掉落的声音*

戴佛斯:葛雷乔伊先生?你还好吗?

*开门声*

珊莎:*对席恩* 没关系的,席恩,没关系的。想吃点蓝莓吗?

珊莎:*对电话* 抱歉,席沃斯先生,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谈话。他一不小心弄掉了放在桌上的手机,我担心他惊恐发作。

戴佛斯:你的干涉完全是被理解的,你将他照料得很好,史塔克小姐。

珊莎:谢谢你,席沃斯先生。

戴佛斯:两周后我还会致电,期待我们的电话会面。

Notes:

感谢阅读,真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