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一到夏天，白厄，或者说是卡厄斯兰那的精力就会格外旺盛。
那刻夏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拥有漂亮花纹的金色尾巴紧紧缠在自己身上，尾巴的主人还伸出双臂环着他。倒是不热，得益于变温的基因，白厄的体温一直都要比他的低一些，这也让本就有缠东西天性的白厄更加喜欢缠着他。
那刻夏动了动，身上缠着的尾巴和手都松了一些，给他了活动空间。轻微的动作就能感受到腰部肌肉的酸痛，那刻夏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朦胧的记忆中他是否透过窗帘的间隙看到了开始泛白的天空。
“那刻夏……”白厄把头埋进他的脖颈，含糊地叫了他的名字。
“是阿那克萨戈拉斯。”
“再睡一会吧。”
滑溜溜的尾巴尖蹭起那刻夏的脚踝。
有什么比有一个精力旺盛却昼夜颠倒的恋人更磨人的事情吗？
那刻夏一刻也没有为自己的天性而默哀，他快速盘算了一下今天的计划，多睡一会也无伤大雅，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白厄和他贴得更加紧密，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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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小伙子，最近又住过来啦。”
“嗯，一段时间没见，您还是精神抖擞。”
卡厄斯兰那回应了几句，跟老人道别，继续自己的夜跑路线。
虽然太阳已经落山，它的热情却还残留。路边的遛弯的大爷们多是穿着白色跨栏背心和短裤，手上拿着把蒲扇时不时扇上两下，大妈们则是穿着花花绿绿的大头衫和阔腿裤或长裙。卡厄斯兰那在一众人里格外突出，他个高又年轻，而且穿着一套长款运动装，衣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遮住了脖颈。就算不会被他的俊美吸引，也会因为他这一身严严实实的衣服而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这些其实都不是他身上最“特别”的。
卡厄斯兰那拐进一片小树林，夏季蚊虫多，这片树林又没什么光亮，因此人烟稀少。
他的发丝颤动，一只绿色的团子自金色的发丝间冒出。
那刻夏在卡厄斯兰那头上蹦跶了两下，伸展了一下翅膀。
“今天去河边走走吧。”
卡厄斯兰那点点头，提议：“回程走商店街。”
这个提议意味着那刻夏在回程时需要变回人，他就是不想走路才会用鸟型待在卡厄斯兰那头上，这一点对方不可能不知道。
那刻夏啄了卡厄斯兰那一口，没答应也没拒绝。
“想去。”卡厄斯兰那又说。
那刻夏又啄了卡厄斯兰那一口。
“想……牵手。”
即使那刻夏现在蹲在卡厄斯兰那头上，他也能想象对方的表情。习惯使然，卡厄斯兰那通常表情变化很淡，可那刻夏能精准地区分出他不同的情绪，现在，他十分肯定那双眼睛里一定写满了“想要”，偏执又纯粹。
“先去河边再说。”
“好。”
那刻夏重新把自己埋进金色的发丝之间。
虽然他嘴上说的是“再说”，实际上哪有什么“再说”，只有回程路上两只十指相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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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时针指向了九，虽不算夜深，但已经开始人静。
书店的消费区座位只剩零星几个人，大多数书店在这个点钟已经闭店，但这家在夏季总是会开到凌晨2点，也因此受到了一些需要冲刺复习或者赶工加班的人的青睐。
不过，在这家书店学习工作至夜里，偶尔要经历一番考验。
面点的香气从后厨渐渐蔓出，仍在店的顾客都多次忍不住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后厨。
被吸引的也不止是顾客，卡厄斯兰那感受到了胃袋的空虚，不过作为店主的他自然拥有去后厨的权利，而不是只能渴望地张望。
他推门进入后厨，薄荷色的身影正在锅碗瓢盆间忙碌。他贴近那个身影，熟练地环住对方的腰。
后厨和前台是两个人轮流，这天是那刻夏负责后厨，其实作为书店消费区的咖啡馆本来不需要后厨，但两个人对烹饪一事有不同程度的热情：对于那刻夏来说，烹饪是包含统筹规划分配的技巧，做起来有乐趣也能放松。对于卡厄斯兰那来说，烹饪是动手的功夫，他喜欢动手。对于两个人来说，他们手艺最后都会化为对方脸上满足的笑容，何乐而不为呢。
因此，他们给咖啡馆配了后厨，也因此，他们会经常更新菜单。
那刻夏手头就是正在忙活新构思的甜品。
他并没有为卡厄斯兰那停下手头工作的意思，不过他也能猜到对方的来意。
“饿了？”
“嗯。”
卡厄斯兰那趁那刻夏侧头的时候用柔软的嘴唇先行缓解自己的饥饿感，那刻夏干脆转过身，迎接卡厄斯兰那的动作，他的工作还是被打断了。
卡厄斯兰那浅尝辄止停下，但他直勾勾地盯着那刻夏，被一条蛇这样盯着足以令鸟扎起每一根羽毛，但那刻夏对卡厄斯兰那过于熟悉，甚至觉得卡厄斯兰那的表情可爱，那刻夏揉了揉金色的头。
“给你蒸了蛋羹。”
那刻夏指向正在运作的电蒸锅，时间正巧，蒸锅叮了一声，像是在回应那刻夏的话。
卡厄斯兰那乖巧地坐在桌旁，等着那刻夏完成最后的工序，点上几滴酱油和香油。他拿起勺子，蛋羹的底下是一层瘦肉，他一边看着那刻夏干活，一边大快朵颐，蛋羹很快被吃完了，他的胃得到了短暂的满足，进食的欲望却没有止住。
充满存在感的视线一直包裹着自身，那刻夏不为所动。
“还在营业中，你该回到前台去了。”
“……”
那刻夏突然凑近卡厄斯兰那，手指点在鼻尖，把手上不知何时沾着的一点奶油转移了卡厄斯兰那的皮肤上。然后他弯下腰，用嘴唇碰了上去，舔掉了那一点奶油。
“好了，快回去吧，还有一会就闭店了。”
卡厄斯兰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听话地起身。
夜还有很长，而闭店之后，他还有足够的时间满足他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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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书店的空调坏了。
跟冷气一同不见的，还有那位面无表情的金发帅哥店主。
虽然薄荷色头发的店主也很曼妙，可架不住人的好奇心疯狂作祟。
“小金先生这几天不在呢。”
临近闭店时间，最后一位顾客结账时忍不住问到。
“小金”是常客们给卡厄斯兰那起的爱称，毕竟卡厄斯兰那这个名字有点长，有点拗口。在知道自己拥有这个昵称之后，卡厄斯兰那欣然接受，并主动带领常客们给另外一位名字更长的人起了“薄荷”这一爱称，声称这是“对仗”。
那刻夏对此倒是表达过不满，但并没有什么实质收获，就像他对于“那刻夏”这个称呼一样，纵容了卡厄斯兰那。
在那刻夏开口之前，店门被推开，顾客的注意被开门的铃声吸引过去。
是谁会在关店的时候来呢？
走进来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头上戴着棒球帽，身上穿着长款运动装，似乎吝啬于漏出一点点皮肤。
顾客靠棒球帽下露出的金色头发和熟悉又雷霆的黄紫色运动服辨认出了来着身份，正是谈话中提到的人。
“呀，刚好说到了你，你就出现了。”
“他这几天去了趟临市，考察考察书店和咖啡馆。”那刻夏插着说话的空隙解释，让顾客的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
“原来如此。”
卡厄斯兰那跟他们打过招呼以后就默默地开始帮忙收拾店铺，顾客又跟那刻夏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店里只剩下两位店主，那刻夏把前门锁上，窗帘都拉好，做完这些他就感到冰凉滑溜溜的一节尾巴缠上了自己的腿，他走一步，卡厄斯兰那就跟一步。以奇怪的连体婴收拾完了店铺，那刻夏在更衣室被压在了柜子上。
他拉下卡厄斯兰那的帽子，露出被帽檐遮掩的眉眼，那一双眼睛完全是金色的竖瞳。那刻夏拽了拽卡厄斯兰那的衣服，卡厄斯兰那配合地低下头，跟那刻夏碰了碰嘴。金色的尾巴随着家里个人的贴近向上挑开那刻夏的围裙、腰带，掀起那刻夏的上衣缠绕着纤细的腰身。那刻夏拉开卡厄斯兰那的运动外套，失去拉高的领子，卡厄斯兰那的脖颈上覆着金色的鳞片。那刻夏触碰那些鳞片，在他的触碰下，鳞片慢慢褪去。
温度越高，卡厄斯兰那就越控制不住野性，也就只有那刻夏能安抚他。其实他应该好好在家待着，可是他自浅眠中睁开眼，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黑暗又安静。他恍惚了片刻，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穿好衣服出了家门。
那刻夏没问卡厄斯兰那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一边抚摸着鳞片，一边跟卡厄斯兰那说话。
“明天空调就修好了。”
“嗯。”
“有不少客人，虽然没说，都好奇你去了哪里。”
“嗯。”
“那刻夏……”卡厄斯兰那把头放在那刻夏的肩膀上，他知道那刻夏说这些没什么营养的话也是为了自己，在自己这个状态的时候，那刻夏总会格外温柔，这让他有时候甚至会自己嫉妒自己。
“不要叫我那刻夏。”
“我们回家吧。”
“好。”
“……”
“……你倒是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