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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容生疑心自己听错了。
他的思路也被崔盛一句话打乱,抬头瞪着他,然而迎来的是一个铺天盖地的吻。
崔盛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按着他的头,不准白容生躲开。他的动作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更像一种施暴,带着某种几欲要把白容生吞噬的感觉,亲到白容生呼吸不畅,带着哗哗作响的手铐去推他的胸口。
越是抗拒,崔盛越抓着他不放。白容生从没见过他这样,被按在床上,膝盖被压着,好不容易被放开一点,满脸通红,后仰着急促喘气。
崔盛撑着床看他一会,准备起身,白容生却伸手,抓了一把他的衣服。
这动作很轻,崔盛停住了,回头:“怎么?”
白容生费了一番工夫坐起来,崔盛冷眼看他,并不伸手帮忙。直到白容生靠近他,手指碰到他的手臂。
暹罗炎热,崔盛穿着当地路边就能买到的廉价宽松短袖,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还没完全愈合,一看就是前不久留下的。
柔软的指腹盖住疤痕的时候,崔盛神色微妙地动了动,没说话。
白容生高中时手上还有点茧,写字留下的和时不时出去干活留下的,崔盛摸过很多次。现在那些茧早没有了,手掌光洁柔韧,体温比他略低一点。
因为这个动作,白容生挨得很近。他仰头看着崔盛的脸,直到此刻,才有了点实感。
“你没死啊。”他自言自语,出了口气,“我猜你不会死……还好你没死。你故意让人把我带来的?不跟我老师他们说一声,他们会报警的……哥?!”
崔盛的手掀起他的上衣伸了进去,手掌抚摸过白容生的胸口和后背,就像检查他身上有什么问题。
这个动作太突然,白容生脊背微微一收,而崔盛的手掌停在他胸口,像是摸他的心跳。
摸完后,他起身出门,拿着白容生的两个手机回来。
白容生跪坐在床上,神色变得严肃,手递出去:“为什么不给我解开?”
崔盛拿着手机,说:“密码。”
白容生:“哥!”
崔盛没看他,输入他的生日,打开手机。
白容生:“崔盛!”
崔盛总算有了反应,看了白容生一眼,坐到床上,伸手将他揽进怀里。或者说将他抓过去更合适,让白容生坐在他身前,继续举起手机。
他的脸搁在白容生肩膀上,两人一同看着手机屏幕。
白容生不可置信地问:“你要翻我手机?”
他猛地用力挣了一下,手指被气得有点发抖。他感受到了侮辱,明明崔盛可以直接找他要手机,他不会不给。
不对,应该说,异国他乡,久别重逢,死而复生——无论哪个,都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局面。
“嘘,别乱动。”崔盛说话的时候,气息吹在他耳朵上。白容生想躲开他的贴近,反被咬了一口耳尖。
崔盛先看的就是社交软件。哪怕是白容生的师门群和工作群,他都点进去,仔细地往上翻了好一会聊天记录。
此时,师姐和师兄都发消息问白容生怎么还没到。
这些消息都被崔盛已读不回。他退出群,另一个新消息让他手指一顿。
林善水问:[到酒店没有?]
再往上,是他对白容生手滑发送的红心回了一个脸红微笑的表情。
崔盛看了好一会,什么都没说,又往上翻。
他们两人聊天不多,甚至通话记录比文字信息多,因为大多都是为了公司的事聊,电话更省事。
“有这么多话要说?感情很好啊。”
白容生已经平静下来,他说:“是啊,毕竟过两年就要结婚了,当然要培养感情。”
崔盛侧头看他,白容生也看着他,笑了笑,“我说的不对?”
两人心照不宣,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崔盛没找到其他“奸情”,将两个手机随手放在一边。白容生看着他无所谓的动作,推测,即使曾良那边报警,崔盛可能也不怕。
他心沉下去,想崔盛在这边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什么那些人都说他死了,而他现在又是什么身份。
看着崔盛起身,白容生忍不住说:“你就这样绑着我的手有什么用?要么你把我绑好,要么你把这个碍事的东西拿掉,这样不上不下的,你不难受么?”
崔盛:“叫我什么?”
白容生知道他想听什么,冷笑一声,说:“崔盛,崔老板,怎么了,我现在高攀不起你了吗?暹罗的混混比C市的混混高贵?”
外面有人敲门,送进来一个托盘,里面是两杯水,旁边还有满满一大杯冰块和镊子,可以依照不同口味加冰。
那人始终低着头,送完水就出去了,全程没往白容生那里看一眼。
崔盛夹起两个冰块扔进杯子,端起水喝了几口。他突然捏着白容生的脸,给他嘴对嘴喂了一口冰水。
白容生其实很想喝水,但不愿意在崔盛面前表现出这种渴望。他被喂水的时候也很抗拒,拧过脸,一点水珠掉在床单上。
“我当然没死。”崔盛终于说,“我的命比一般人还是硬上那么一点。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相信我死了呢?”
他浅色的眼瞳因某种情绪闪烁着,对上白容生漆黑的眼珠。
白容生有种在和兽类对视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想起近十年前的崔盛,在C市靠着凶狠和不要命讨生活的崔盛。他不愿意回想的崔盛,他不想再看见的崔盛。
“你也想我死了,对不对?你也不想要我这个阻碍你进入新生活的绊脚石,对不对?”
崔盛虽然在询问他,但显然已经得到了答案。他说:“这样就相信我死了,而且不闻不问。白容生,你哥在你心里算什么呢?”
白容生始终默默注视着他,直到这时才说:“崔盛,你也不用摆出这种姿态,送我去订婚的人是你。你既然是做出这种事的男人,就没资格指责我。”
崔盛脸上意外没有多少表情,听白容生说完,他甚至满脸理解的样子点头,说是啊。
他起身夹起一颗冰块放到口中咬碎,随后又夹出两块,放在手心。
白容生看着他拿着冰块转过来,眉心重重一跳。
在崔盛俯身的时候,白容生立刻就要躲,但还是被从身后按住了。他没把握好平衡,面前就是墙,空间狭窄,手铐撞在墙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崔盛的手顺着他之前已经被解开腰带的裤子,没入进去。
温热的手指夹着两块冰,沿着白容生的后腰往下,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他不会干这种事的,这种荒唐的事,他不会做的。
这个侥幸的念头短暂闪过,随即白容生喉咙里挤出受惊和吃痛的声音,肩膀猛然一耸,想逃开的身体被崔盛早有预料地按住,后腰那里难堪地拱起来。
没有任何准备,干涩紧闭的地方被崔盛的手指强制挤入一个指尖,脆弱的内部顿时吃痛地缩紧,排斥着外物的进入。
但面对强制的推进时,那点拒绝算不上什么。
崔盛堪称粗鲁地把手指插进去一根,转着圈。四周紧热的黏膜密密地吸附着他,生涩的感觉好像是第一次接纳东西,由于疼痛,时不时轻轻地抽搐一下。
“太紧了,”崔盛说,“放松。”
冰块在手心里已经开始轻微融化,流出些许冰凉的水。
冷水流到皮肤上时,白容生瑟缩着想躲,但被结结实实地按住。就着那点水,崔盛的手指推进去两根。
他死死咬住牙,不愿意因为这点疼痛叫出声,只有身体在侵犯下不停发抖。
手指成剪刀状打开,冰块触碰到敏感的肉环。白容生控制不住地一收,可是有崔盛的手指在,那地方根本合不拢,徒劳地夹住手指,任由崔盛拇指推着冰块,塞了进去。
“呃……”白容生没有忍住,抓着床单,发出沙哑的闷哼。
彻骨的冰冷里带着轻微的痛楚,沿着脊背而上。还有一点滴落的融化的冰水,给白容生一种失禁的错觉。
竟然还有一块。
借由手指,第二块冰将第一块推入了更深的地方。明明冰块看着不大,可进入体内,莫名就带来一种要把那里撑坏的感觉。
白容生说不出话,崔盛的手还停在里面不出去,慢慢地搅弄着,有意无意地摸到他的前列腺那里。
融化的冰在动作间带出下流的水声。就连他的会阴处都被崔盛摸了,臀缝中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别乱碰……”
他浑身发抖,知觉几乎麻痹了,好半天才感受到崔盛的手离开,接着整个人也被翻了过来。
相比身体上的痛苦,白容生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上的倍受打击。他想不明白崔盛为什么这样对他,这样下流地像对一个性/玩具一样对他。
“怎么哭了?”崔盛的嘴唇因为冰块还是凉的,他有点诧异地看着白容生的脸,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将那点泪水舔掉了。
冰块由于身体的温度不断融化,水液一滴一滴流淌出去。白容生的颤抖没有停过,崔盛心知肚明,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手垫着。
单薄的布料掩盖不住,静静等了几分钟,崔盛向白容生展示手掌,说:“湿了。”
白容生:“你滚!”
他难得这么失态,听上去简直像在尖叫。崔盛按住他挣扎的身体,不动声色,默然看着卧室的墙壁。
直到白容生挣扎不动了,趴在他身上喘着气,带着点哭腔,他才又将手伸进去。
白容生以为他还拿着冰块,胆怯地躲了一下。还好崔盛并没有这样丧心病狂,确定了他的状态后,竟然给他解开手铐,拿着手铐出去了。
被他放开的白容生听见门响回过神,难以忍耐地闭上眼,抽出纸潦草地擦拭身体。
他下床拿过手机,因为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连开三次才成功解锁。
但手机最上方的状态栏却显示,现在没有信号。
白容生不死心地尝试,发现他确实已经和外界断联,深吸口气,把手机放下。
他看了会空无一物的墙面,陷入了深深的疲惫。
崔盛似乎出去有事,还是那几个人留下看守,中间给白容生送了一次饭。都是这边的口味,清爽酸辣,做得挺精致。
白容生为了保存体力,即使没胃口也勉强吃了一半。
既然主使者是崔盛,那么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了。后面会怎么样,他现在也无法控制,翻出衣柜里的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白容生洗完没多久,崔盛就回来了。
他的态度十分自然,就跟以前一样,拿出衣柜里另一侧的衣服,走进浴室。
洗完出来,崔盛只在腰间围着浴巾,随便地擦了擦头,坐到床边。
白容生也坐在床上,崔盛坐下的时候,他将双腿向里面一收。
崔盛只当没看见,擦完头,白容生忽然从他背后靠近,连带呼吸都洒在他的皮肤上。
他的手轻柔地按住一处,那里是一处陌生、狰狞的伤疤。即使已经愈合,也仍旧触目惊心,令人无法想象,受伤时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这是后心的位置,假如位置够深,完全能轻松要了崔盛的命。上面他肩膀的纹身,也被破坏了边缘,因为那里的疤痕还没消失。
“你是不是真的差点死了?”白容生沉声问。
“只要没死,就不算差点死了。”崔盛坐着没动,“要么活,要么死……”
他没说完,白容生就冷冰冰地打断:“别跟我扯废话。”
崔盛侧过身体看他,好一会,清楚地说:“是差点死了,但最终没死,我还得到了好处。”
“好处。”白容生重复一遍,脸上掠过一点嘲讽。
崔盛打量着他,突然伸出手盖在他小腹那里,问:“有没有不舒服?”
白容生知道他是问冰块的事,隐晦地低头求和。他拍开崔盛的手,沉默两秒,展开双臂,抱住了崔盛。
两人的胸口贴近,近到能感受彼此的心跳。崔盛抱着白容生倒在床上,白容生说:“我之前真以为你死了,想来给你收尸。”
崔盛闷闷地笑了声:“暹罗这么大,你去哪给我收尸?”
“消息说你被喂鳄鱼了,我打算去河里解剖鳄鱼找你的骨灰。”白容生没好气地说完,顿了顿又开口,“没能及时过来,是我的错,我……”
他在极其短暂的一个瞬间扪心自问,他能坦荡地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吗?
是他走进了林善水的房间,是他跪在那里,想着既然人死了,他还能做什么。只能怪他没用,怪他瞻前顾后,错过时机。
白容生是一个背叛者。
“你没来是正确的。”崔盛打断他,“前段时间乱得很,你过来,恐怕一出机场就被绑走了。再说,假如我真的死在这里,那说明我无能无用,我没有脸再见你。”
白容生指出:“你不是生气我没来找你吗?”
“因为我还活着。”崔盛说,“流氓都是这样。”
他这样骂自己,白容生一时间倒没有话讲。
“你的通缉令被撤销了,有别的倒霉蛋给你顶上,你不打算回去了吗?”白容生换了话题,皱眉说,“总不能真在这里继续做混混吧。”
“回去也什么都没有了。”崔盛道,接着手掌按住他的后脑,“今天不说这些。你累了,睡吧。”
白容生挣扎着摆脱他的手,头发乱糟糟的,“我老师他们肯定报警了,你这都不怕?”
崔盛:“让他们来啊。”
“林善水也要来,你看见了。”
崔盛说:“来了正好,在国内不好动他,在这里可以杀了他。”
白容生:“你以为他死了我就能跟你结婚?”
崔盛本来闭上的眼睛睁开,和白容生对视。
“你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