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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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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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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带卡】渡万水
Stats:
Published:
2026-06-11
Updated:
2026-07-04
Words:
50,403
Chapters:
6/?
Comments:
74
Kudos:
92
Bookmarks:
16
Hits:
1,954

【带卡】兔然有喜(连载中)

Summary:

17岁高中生带土养了一只白色的垂耳兔,取名卡卡西。
他每天都要摸摸、抱抱、贴贴。
突然有一天,兔子不理他了。

带土:急急急!我家兔子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
网友:你摸太多次,它假孕了。
带土:它是公的。
网友:公兔子也会假孕^_^

当晚,他的兔子变成了一个银发少年。
少年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洇湿的衣服,面无表情地说:
“你让我怀孕了。你要负责。”

带土: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恋爱脑笨蛋高中生带土 × 没有常识的兔子卡卡西

Notes:

⚠友情提示:
◆假孕生理描写(泌乳、母性行为模拟,均为故事设定需要)
◆带点生理知识的“伪科普”(但请不要当真,都是瞎编的)
◆笨蛋谈恋爱(全程智商下线预警)
◆捏造大量设定(不要考据,让两个小笨蛋甜就完事了)
如果你对这类设定不适,请退出

※全文存稿but更新时间不定(因为要修文),可以订阅(会有邮件提醒)^_^
Enjoy! 🐰

Chapter 1: 从天而降的🐰

Summary:

世界上本没有卡卡西,但好在我遇见了你。

Notes:

偶然看见的兔塑卡卡西,太萌了,想着给仔堍安排个小兔子老婆,遂摸了这篇甜文。
饺子醋就是简介+🐰假孕梗
勉强算仔堍x仔卡(我按照仔堍性格写的,年龄上可能有出入。)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01.暑假

今年暑假,带土又要一个人过。

六月中旬,爸妈从国外寄来了一个快递,拆开是一双新款球鞋和一张贺卡。贺卡的正面印着一片向日葵花田,妈妈的笔迹写着:

“带土,生日的时候没能陪你,真的很对不起。最近项目太忙了,暑假也没办法回来。这双鞋是上次你说好看的那款吧?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想吃什么就买,别老凑合。——爱你的妈妈和爸爸。”

他把那张贺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折好放进抽屉里。那双新鞋他试了一下,大小刚好,在客厅里走了两步,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了一圈又一圈。

他脱下来收进鞋柜,穿上旧鞋出了门。

六月的傍晚说不上冷,但一个人走在街上,风一吹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就是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家。

他路过了便利店、路过了游戏厅、路过了那家常去的拉面店,只是他今天不想吃拉面。

最后他停在了一家宠物店门口。

说是“停”,其实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他本来只是低头走路,走过橱窗时余光扫到什么白色的东西,脚步就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退了两步,站在橱窗前。

那是一只兔子。

白色的、小小的垂耳兔,缩在橱窗最角落的位置,两只长长的耳朵软趴趴地垂在脑袋两侧。

它没有像其他兔子那样活泼地蹦来蹦去,也没有凑在食盆前吃东西,它就那样缩在那里,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只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隔着玻璃看着带土。

说不上来为什么,带土觉得那双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就好像它在说:“哦,你来了。”

带土站在橱窗前,和那只兔子对视了整整两分钟。

“……好奇怪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只兔子的耳朵动了动。

等带土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推开宠物店的门走进去了。


“欢迎光临!”店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笑着迎上来,“想看看什么?”

“呃……”带土挠了挠头,指了指橱窗的方向,“那只、那只白色的垂耳兔……”

“啊,你是说那只小白?”店员笑着把他领到笼子前,“这只兔子在我们店里待了快三个月了,一直没人领走。”

“为什么?”带土蹲下来,透过笼子的缝隙往里看。那只兔子依然缩在最里面,对笼子外的一切毫无兴趣。

“性格比较安静,不太会主动跟人亲近。很多客人来看了都觉得它‘不够活泼’,就选别的兔子了。”

店员蹲在另一边,声音压低了一些:“但我总觉得它挺聪明的。它好像……什么都懂,只是懒得理我们。”

带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只兔子。

兔子忽然动了一下。它慢慢地转过来,隔着笼子的铁丝网,那双黑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带土。

店员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它很少主动看人的。”

带土伸出一根手指,从笼子的缝隙里探进去,停在距离那只兔子大约十厘米的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那只兔子看起来根本不会理他。

兔子低头,看了看那根手指。

然后它慢慢地凑过来,用毛茸茸的头顶顶了一下带土的指尖。

柔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

带土听见自己的心脏“咚”地响了一声。

“我要它。”他说。

店员愣了一下:“诶?不再考虑一下吗?它——”

“不用考虑了。”带土站起来,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多少钱?我要它。”

付款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账户余额。爸妈打来的生日钱加上他自己攒的零花钱,数目不算少。

但买了这只兔子之后,再配上兔笼、食盆、草架、兔粮、提摩西草、磨牙石、饮水器……满满当当算下来,零花钱基本要清零了。

他握着钱包,犹豫了两秒。

然后他看了一眼航空箱里那只安静的白兔子,它正透过透气孔看着他,黑色的眼睛清澈又安静。

“……算了,”他把卡刷了下去,“钱可以再攒,兔子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店员笑眯眯地帮他打包,还塞了一本《新手养兔指南》和一小袋试吃装的胡萝卜干。

带土提着航空箱走出宠物店的时候,晚风迎面吹来,他低头看了看箱子里那团白色的影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就好像他从今天开始,肩上多了一点重量。



02.回家

从宠物店走回公寓大概十五分钟路。六月的傍晚天色开始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拉出长长的影子。

带土一手提着航空箱,肩上挂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得东倒西歪,但一步都没有停下来歇过。

他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对着航空箱说话。声音压得很轻,怕箱子里的小东西害怕。

“我家住在三楼,没有电梯,但楼梯很宽。客厅不大,但阳光很好。我平时一个人住,早上七点起床,下午四点放学。周末基本宅在家……咳,你不要嫌弃。”

路过一个遛狗的大爷,看见一个少年对着一个宠物箱子自言自语,默默地绕开了。

带土完全没注意到,继续说:“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先买了提摩西草和兔粮,如果你不爱吃,我再换别的。那个店员说兔子喜欢吃胡萝卜,我也买了。对了,你的家——啊不是,你的笼子我还没装好,回去还得研究一下说明书——”

他拍了拍航空箱的侧面:“总之,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航空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听上去像是兔子用爪子刮了一下箱壁。

带土的嘴角弯了起来,脚步也跟着轻快了几分。

路灯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但他的手边多了一个箱子。一个装着白色小生命的箱子。他想,这个夏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03.卡卡西

到家之后,带土把航空箱放在客厅地板上,自己蹲在旁边,打开了箱门。

那只白色的兔子缩在里面,一动不动。

“别怕,出来看看你的新家?”

兔子看了他一眼,又缩了缩。

带土也不急。他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把航空箱的门敞开着,自己靠着沙发玩手机,不去看它,给它自己适应的空间。

大约过了十分钟,他余光瞥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从航空箱里探了出来。

带土没有动,目光继续盯着手机。

兔子先伸出了一只前爪,踩在木地板上,然后又伸出另一只。它试探性地往前蹦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停下来,竖起耳朵左右张望。

它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闻了闻沙发腿,闻了闻电视柜,闻了闻他丢在角落的书包……好像在巡逻新领土。然后它蹦到了带土的脚边,停下来,仰起头看他。

带土终于放下手机,低下头和它对视。

“怎么样?新家还满意吗?”

兔子没有理他。它低下头,开始认真地闻他的脚趾头。

“……喂,很痒啊!”

它好像闻够了,就地趴下来,蜷缩在他的脚边。带土愣愣地看着那只白色的小团子趴在自己脚边,耳朵垂在地板上,像一个毛茸茸的暖水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涨涨的、热热的感觉。

他伸手,轻轻地用一根手指摸了摸兔子的背。

好软。

兔子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又摸了一下。

然后他就停不下来了。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只兔子还没有名字。

带土洗完澡出来,把兔子放在沙发上,自己盘腿坐在地板上,和它面对面。

“首先——你得有一个名字。”

兔子歪了歪头。

“嗯……叫什么好呢?”带土摸着下巴,非常认真地开始头脑风暴,“叫小凛?不行,和琳的名字撞了。”

兔子打了个哈欠。

“那……丸子?你喜欢吃三色丸子吗?”

兔子开始舔自己的前爪。

“小白?太普通了。”

兔子舔爪子的动作停了一下,好像在表示赞同。

“啧,你这家伙好像很有主见啊。”带土托着腮,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名字。

卡卡西。

他觉得这个名字很顺口。很好听。很熟悉。好像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把它说出口。

“……卡卡西。”

带土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那只兔子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

整只耳朵“唰”地一下立起来,像两片白色的羽毛笔直地指向天花板。它抬起头,用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带土。

带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又说了一遍:“卡、卡卡西?”

兔子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它慢慢地、慢慢地靠过来,用毛茸茸的头顶蹭了一下带土伸出的手指。

——和宠物店里那个瞬间一模一样。

“你……喜欢这个名字?”带土的声音有点抖。

兔子没有说话,它只是一只兔子,不会说话。

但它再次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后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他的掌心里,闭上了眼睛。

带土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炸了。

“……好,”他的声音有点哑,眼眶有点莫名其妙的热,“那就叫你卡卡西了。”

那只叫卡卡西的小兔子没有睁眼,但耳朵轻轻地抖了一下。

带土维持着手掌摊开的姿势,掌心搁着一只兔子的重量, 坐了很久很久,久到手掌都麻了,但他舍不得抽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那一小团白色的毛球上,在它的轮廓边缘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带土低头看着它,心里忽然有一个很清晰的念头:

这只兔子,是我的了。



04.越狱

带土觉得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把笼子布置得舒舒服服的,铺了软垫子,放了他自己的一件旧T恤当毯子,因为网上说这样能让兔子有安全感。

食盆里也装满了兔粮和提摩西草,水壶挂好。这是一款三层的豪华兔笼,带一个小房子,他花了一个小时才装好。

“你今晚睡这里,”他把卡卡西放进笼子里,关上笼门,蹲在外面认真地说,“第一天嘛,先适应一下自己的窝。”

卡卡西蹲在笼子里,隔着笼子的铁丝网看着他。

那个眼神非常平静,平静到带土觉得一人一兔刚刚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谈判。

“晚安。”他说着,站起来关了灯,回房间躺上了床。

三分钟后。

他听见笼子的门传来“嘎”一声轻响。

然后是“咚”的一声,什么东西跳到了地板上。

然后是“哒、哒、哒”,小小轻轻的脚步声,一路从客厅蔓延到卧室门口。

带土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一个白色的毛团正蹲在卧室门口,用那双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的眼睛看着他。

“……不是吧你。”带土掀开被子,走过去把卡卡西抱起来,送回笼子里,把笼门仔细锁好,又检查了一遍。“这次真的晚安了。”

五分钟后。

“嘎——”

“咚——”

“哒、哒、哒——”

带土看着蹲在卧室门口的白色毛团,沉默了三秒。“你是怎么办到的?”

卡卡西蹲在原地,耳朵垂着,表情无辜。

带土再次把它送回笼子。这次他把笼门拧了三圈。

但是他没有躺下,反而坐在床上,在黑暗中紧紧盯着卧室门口。

“嘎”的一声轻响。大概是笼门又被打开了。

果然几分钟后,门缝里探出一只白色的耳朵尖。

带土坐在床上,看着门口那个不屈不挠的白色团子,觉得这场战争自己已经输了。

他正准备下床去把这个小祖宗再抱回去的时候,卡卡西自己动了。

它没有再等着被抱。它一步一步地、慢慢地朝床边蹦过来。

每蹦一步,它就停下来看一看带土的反应。带土没有动,卡卡西又蹦了一步。

到了床边,它停下来,仰着头看他。然后它小心翼翼地抬起一只前爪,搭在床腿上。只是搭着,没有用力跳上来。

它看着带土。

那个眼神好像在问:“可以吗?”

带土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把床边的手往卡卡西的方向挪了挪,让手指落在它够得到的地方。

卡卡西低头,用鼻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确认没有被推开。

然后它这才后腿一蹬,跳上了床。它在枕头上转了两圈,踩了踩,然后心满意足地缩成一个球,把下巴搁在他的头发边上,闭上了眼睛。

带土躺在旁边,侧过头,看着枕边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它睡着了,呼吸轻轻的,肚子一起一伏。

原来被另一个活物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靠近,是这样一种感觉。

那种“它是真的想要靠近我”的确信感,比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温暖。

“……算你狠。”他小声说。

他伸手,用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卡卡西的耳朵尖。它耳朵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但没有醒来。

带土收回了手,翻了个身,面朝着它闭上了眼睛。

那一晚,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只白色的兔子跑在前面,他一直追,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然后兔子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变成一个人的样子。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见一双黑色的眼睛——弯弯的,像在笑。



05.咬电线

第二天早上,带土是被闷醒的。

他的脸上压着一个温热的、毛茸茸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干草味道的东西。

他一睁眼,就看见一团白色的毛正正地糊在自己脸上。

“唔——卡卡西!!”他把兔子从脸上抓起来,那只兔子的四条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落了地,镇定自若地开始舔自己的前腿。

“……你是想谋杀我吗?”带土摸着被压扁的脸,哀怨地坐起来。

卡卡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蹦到床沿,用一种"本兔饿了,速去准备早餐"的眼神看着他。

带土认命地爬起来,去给这位大爷准备早餐。

然后他见识了卡卡西的第一个餐桌问题:挑食。

他准备好了兔粮、提摩西草、一小块胡萝卜。卡卡西凑过来,闻了闻兔粮,扭头。闻了闻提摩西草,扭头。闻了闻胡萝卜,再扭头。

“喂,你一样都不吃是什么意思啊?”

卡卡西蹲坐在食盆前,用那双黑眼睛看着他。

那个表情非常明确:本兔不吃这些东西。

“你是兔子!兔子就该吃兔粮和干草!”带土急了,上网查了三分钟,说,“网上说兔子不吃东西会得肠胃停滞,会死的,你吃一口行不行?”

卡卡西低头,咬了一根提摩西草,叼在嘴里,叼了两秒,又吐了出来。

带土:“……”

最后他试探性地拿起一小块胡萝卜,放在手心里喂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低头闻了闻,然后伸出粉色的小舌头,把那一小块胡萝卜卷进了嘴里。

它吃了。

带土差点哭出来。

“好吧好吧,最起码你吃胡萝卜,”他坐在旁边,看着卡卡西小口小口地把他手心里的胡萝卜吃完,然后又切了几块,一块一块地喂,“你这只挑食的坏兔子……”

卡卡西吃完第五块胡萝卜,舔了舔嘴巴,然后跳到他腿上,用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

带土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算了,你爱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他又切了一小块番茄,试探性地递到卡卡西面前。卡卡西低头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番茄的汁水,然后它顿住了。

它抬起头看了带土一眼,然后又舔了一下。

粉嫩舌尖碰到的不仅是番茄的汁水,还有带土指尖的一点皮肤。

带土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粉色的小舌头,软软的、温热的,擦过他的指尖。那个触感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又像被一滴温水吻了一下。

带土坐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卡卡西舔完了番茄汁,又舔了舔嘴巴,然后若无其事地跳下他的腿,蹦到阳台上去晒太阳了。

留下带土一个人坐在客厅地板上,盯着自己被舔过的那根手指,石化了整整三十秒。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手指,又抬头看了看阳台上那团白色的影子。

“……我是不是太好收买了?”他小声嘀咕。

但他的嘴角是翘起来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挑食的问题暂时是解决了,但更大的麻烦很快找上门来。

第三天,带土放学回家,发现昨天晚上还在正常使用的手机充电线,如今安静地躺在客厅地板上,断成了三截,尸体上满是牙齿印,还有被咬扁的痕迹。

他拿起那三截尸体,沉默地看着客厅中央蹲着的凶手。

凶手正襟危坐,耳朵垂着,眼神无辜如水。

“卡卡西。”

兔子动了动耳朵。

“这是什么?”

兔子低头看了一眼充电线的残骸,又抬起头看他,表情非常平静:我咬的,怎么了?

带土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蹲下来,把充电线的残骸放在茶几上,正对着卡卡西,开始了一场严肃的教育谈话。

“你听好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认真,“电线是不能咬的。咬电线会让你触电,触电会死,你想死吗?”

卡卡西歪了歪头。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你再也吃不到胡萝卜了,再也晒不到太阳了,再也——见不到我了。”

卡卡西的耳朵动了一下。

“所以,不能咬电线,明白了吗?”

卡卡西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站起来,转了一个圈,用屁股对着他。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在跟你说话呢!”带土气得跳起来,绕到它面前,蹲下继续说,“我认真的!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根电线的时候我有多——我多怕你已经被电死了!”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突然低了下去。

卡卡西没有转过去。它低着头,但是耳朵微微抬起。

带土愣了一拍。

他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记住了就好。”

他站起来,把充电线的残骸扔了,从抽屉里翻出一根新的备用充电线,仔仔细细地收到抽屉里。又打开了手机,下单了两个保护套,还顺手买了一卷保护套。

他回头看了一眼。

卡卡西已经趴在他的书包旁边,用爪子勾着书包拉链头玩,垂下来的尾巴球一抖一抖的,看起来玩得很开心。

“……算了,你没事就好。”他小声说。

带土蹲在地上收拾充电线的碎片时,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才第三天。还有几千天要过。而他大概会一直被这只兔子折腾。

但不知为什么,想到“还有几千天”,他居然觉得挺好的。



06.家

一个星期过去,带土逐渐摸索出了一个事实:

他养的这只兔子可能不是个普通的兔子。

周三傍晚,带土窝在沙发上看手机上的搞笑视频。一个猫踩到香蕉皮滑倒的合集,他已经看了三遍,每次都能笑到肚子疼。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这只猫——它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飙出来了。然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卡卡西——

卡卡西正看着他。

它的眼睛亮亮的,耳朵微微竖着,整个身体朝向他的方向,看着他笑,看着他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看着他的眼泪笑出来。

带土的笑声一下子卡住了。

“你……是在看我吗?”

卡卡西没有回答。但它也没有移开视线。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带土完全愣住的事情,它的尾巴球开始疯狂地抖动,像一朵白色的蒲公英在风中摇来摇去。

带土知道兔子开心的时候会摇尾巴。

但卡卡西摇得格外明显,就好像它也在跟着他一起笑。

“……你听得懂我在笑什么吗?”带土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它,“你是觉得我笑的样子很好笑,还是——”

他没有说完。

卡卡西跳下沙发,蹦到他腿边,然后一个起跳,稳稳地落在他的膝盖上。

它在他的腿上转了两圈,踩了踩,然后趴下来,把下巴搁在他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带土低头看着腿上那只白色的小团子,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塞得满满的。

他没有再说话。他怕一说话,这种氛围就会碎掉。

他安静地继续看手机,但声音调小了一点,免得吵到它。

手不自觉地搭在卡卡西的背上,指尖轻轻梳着它柔软的毛发。


深夜。

带土洗过澡,躺在床上。卡卡西又跳上了他的枕头,缩在他的头发边上,把自己团成一个白色的毛球。

但带土没有立刻闭上眼睛。

他侧过头,看着枕边那个小小的毛团。它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地起伏着,耳朵垂下来搭在枕头上面,尾巴是一小团白色的绒球,一动一动的,大概在做梦。

“卡卡西。”他轻声喊了一句。

兔子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你是不是……也很孤单啊?”

没有回答。

但他感觉到那团白色的毛球往他的方向挪了挪,紧紧地贴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带土愣了愣,慢慢地笑起来。

他伸出手,小心地环住那团小东西,就像环住一个独属于他的宝物。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枕头上相依的两个小生物身上,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和一只白色的兔子。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慢慢靠近。

带土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好像,有一个家了。

是一只兔子。

是他的卡卡西。

Notes:

感觉我写甜文和h文是两种人格,大家将就看看吧。
本文没有半道难产完全是因为亲友的督促(-是的,这个梗也是她提供的-ॱଳॱ)
本来想6.1发的,但是介于此人手上还有待更的几篇文,所以摸完了才发的。(. ❛ 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