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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去前因后果,Vox将天使激光炮对准广播恶魔,准备完成最后一击。没有Velvette把他一脚踹下来,机器隆隆作响,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正如Carmilla所警告那样,轰然爆炸了。
巨大的能量在广场上膨胀,就在大家都紧闭双眼等待着冲击到来时,爆炸的扩张却停留在了一个受限的范围内,随后,宛若时光倒流,能量以相同的速度向内收缩,聚合在原先炮口那一点上:那里形成了一个全身镜大小的、悬浮在空中的洞口,内中一片漆黑,似乎绽放的强光也被吸走了。洞口下的广播恶魔惊魂未定,悄无声息地瞬移到安全的位置。
为何众人能够在这场灾难中幸存,据Baxter事后解释,也许是堕天使的力量经由罪人恶魔所打造的武器,发生某种难以解释的、堪比超新星爆炸的聚变。这份杀伤力并未波及全城,而是在极短时间里向内坍缩,最终形成一个密度和引力在理论上无限大、甚至足以扭曲时空的点。
真可怕。这个生物工程师试图用天体学解释魔法的原理,而他的学生除了连科学怎么拼写都不清楚的皇室贵族,就是上个世纪的死人们!如果要和Vox来探讨这个奇观,后者或许还有那么点儿听懂的可能。简而言之,当时出现在广场上的神秘通道,人们通常把它叫做虫洞。它仅仅出现了几分钟就消失了。另一个作证它存在的证据是,当时离它最近的人,Alastor,在事后变成了一副谁也不认识的模样。
这个广播恶魔自称来自1950年代。的确,他腿上本该被鲨鱼咬坏的伤口不见了,手杖也恢复如初,不存在丝毫断裂的痕迹。他显然不记得自己多了Husk和Niffty这两个仆人,也不知道将在未来加入晨星公主的酒店——即使有七十年的时间跨越,Alastor依然对Charlie的救赎项目发表了一模一样的冷嘲热讽的评价,这太糟糕了!他们花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让这个陌生的Alastor搞清楚现状。但他们该怎么把原来的好掌柜Alastor换回来?不能再冒着毁掉城市的风险把Lucifer塞进什么别的大炮里。
在重建酒店声誉,收拾大起义狼藉和探寻时空穿梭的秘密之间,Charlie忙得捉襟见肘。反观Alastor,他似乎一点儿不担心自己身上的怪事,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兴致勃勃地窥探着未来发生的一切。
最终,他联系上了早就和他决裂的电视恶魔。
虽然酒店极力隐瞒,Alastor发生了什么对于当天在场见证的领主早已不是秘密,何况Vox正是它的始作俑者。另一方面,Vox愿意赴约,也确实是因为他正在尴尬的洗白时期,在找到吸引民众的新焦点前,他只能淡化自己的存在,把公众面前的Vees暂时让给Val和Vel营销了。他预计这不会是一场愉快的会面。Vox能想象Alastor被告知这几十年来他们都干了什么——更不要说最近这整个攻占天堂计划又是以他对Alastor失败的谋杀收尾了。
然而,Alastor对待他的态度似乎相当……友善。也不尽然。见面头一回,Alastor不出意料嘲笑了他新屏幕和西装,还没有等Vox发脾气,这个人就自顾自叫来了酒保调配威士忌。
“要在大半个世纪后重新找到这个酒吧真不容易!”Alastor心满意足地捧在手里,喝了一口,“至少酒的味道还和以前一样。”
3V联盟以后,他把他们曾经常常聚会的场所圈进了地盘,却没有变动里面的设施和人员。从Alastor这个总光顾同一个地方的老古董抢走酒吧是一个小小的报复,但他再也没有提起或者靠近过,Alastor不在乎,当然。
Vox看着自己面前的倒满的玻璃杯,讥讽道:“现在知道你有多过时了吧?希望你没在来的时候迷路,这儿的人是不会欢迎你的。”
“这片街道确实改变了很多。”Alastor赞同道,“尽是些哗众取宠的建筑!我倒不意外,你在成为领主前就有这种倾向……”他的眼光移向窗外:那里被大块的电子荧幕所填满。在3V的地盘,五光十色的屏幕广告被投放在大街小巷,渗入罪人们生活的每个空隙。他不禁笑了出来:“看来你真的如愿以偿了,不是吗?每个人都要无时无刻不享受你的光污染垃圾,不过,下地狱还能期待什么呢?”
显然他觉得Vox的商业风格对人是种折磨。然而,Alastor表现出虐待狂似的恶趣味,很难说是赞赏还是鄙夷。就像之前说的,Alastor对他的态度很平和。那种带着尖刺和恶毒的魅力,曾经并不真正伤害到他,甚至是Vox所崇拜和效仿和特质。经过这么多以后,最起码,他不该再期待Alastor是否认可他的事业——还是来自过去的Alastor!他的爪子在桌沿用力抓一下又松开,快速地切换了话题:“我很好奇。公主他们不在乎你在五芒星城到处乱逛吗?提前预知未来的信息,就不会触发时空悖论之类的?”
Alastor一脸空白:“……什么?”
“就像《蝴蝶效应》,或者《十二只猴子》演的那样?”
“Charlie可能组织过那种活动。”Alastor说,“你知道的,我不看有声电影。”
Vox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好吧,指望思想还停留在五十年代的广播恶魔短短几天就愿意拥抱新事物是天方夜谭!真可怜,说不定他来娱乐区的时候,被满天的无人机和投屏吓坏了呢。能按时抵达会面真是个奇迹。接着,一个疑问便自然而然浮上心头。
“我很好奇……你究竟具体来自什么时间?”
他一问完,就有种相当不妙的感觉。Alastor转过头,脸上浮现出“我就知道你会提起这个”的神情,那模样唤起Vox本能上被预料中的厌恶。
“我正在和你喝酒,不然,我为什么要约你再回到这个地方来?”Alastor说,“让我想想,你先是拼命恭维了我一番,直到我听得耳朵要起茧了,你才终于说,你有一个对我们双方都很有利的建议——”
一道刺耳的声响。Vox的金属爪子在吧台大理石上留下刻痕。他瞳孔缩小,液晶屏因为情绪波动飞快地闪了下,变得更亮。他明白他要说什么了。该死的,这就是Alastor的目的,对吗?羞辱他一遍还不够,他来到未来,发现Vox依然可悲地追着他不放,于是决定和他一起重温这个故事?
“你邀请我——”
酒杯啪地掉下去,冰块和玻璃碎片溅了满地。Vox的声音变得尖锐:“我知道!”
“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是未来,你是过去,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冷笑地说,手舞足蹈比划着,“你难道觉得现在我在乎,Alastor?没必要重复一遍,你拒绝了我,我知道。独来独往的广播恶魔,不和任何人做搭档,超级酷,超强大,超级讨厌——”带着电光的手指忽然揪住Alastor的领结“——别人碰到他。是吗?”
一段漫长的沉默。
Alastor坐在那里,对他的发作没有任何反应,仿佛Vox对着空气在表演。天哪,就是这样,他恨他。良久,Alastor的眉毛才轻轻挑起来,用话筒把Vox的手从胸前用力戳开。
“嗯,真有趣,事实恰恰相反!我其实正在考虑。”Alastor轻快地说,“再给我一些斟酌的时间也很正常吧,虽然我们聊过许多生前的事,Vincent,但我还没和你说过,我并没有和男人交往的经历。”
“……什么?”
他的呼吸尚未平复。从同一个人嘴里重新听到他的真名的感觉让Vox想吐,但Alastor说的话实在超乎寻常,仿佛单词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组合在了一起。Vox只能缓缓张大嘴巴。
伴侣。或者搭档。它们可以是同一个写法,但Alastor为什么会把它理解成另外一种意思。不是说Vox当时……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是时空错乱让Alastor产生了这种可怕的理解吗?科幻电影是对的,穿越时空总是造成更坏的后果。
“为什么不呢?”他听到自己的嘴巴里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不像Vox,也不像Vincent。一个糟糕的电影演员在说话。“我是说,你怎么可能会考虑和我交往?我以为……你看,无论是现在,还是我记忆中的七十年前,你都不是那种需要伴侣的人。”
“我不需要。”Alastor肯定道,“我觉得这很可笑,这就是关键所在,甜心,这是如此有趣,尝试一下又有何不可?我都不知道你一直这么滑稽,还是因为喜欢我——”
“我不喜欢你。”Vox麻木地说。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告白呢?”Alastor的语气十分怜悯,像教导一个健忘的学生,“而几十年过去了,Vox,你还是对我抱有这种可悲的感情!Charlie和Husk和我聊了很多事,我听说了你最近在五芒星城的失败闹剧,他们说因为我甩了你……”
Vox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他已经没法听完剩下的话了。首先,Husk那时还是领主呢,他不可能清楚Alastor和Vox在酒吧说了什么;其次,他也不觉得Alastor会把真实状况告诉任何人;最后,晨星公主那个多愁善感、想象力丰富的混蛋!她不会根据子虚乌有的线索臆想出了什么奇怪的故事吧?这是对Vox污蔑她的复仇吗?
他的大脑如此混乱,有太多抱怨和吐槽从脑海中划过。然而,从刚才Alastor下定惊世骇俗的结论起,直到现在,他甚至没有一丝要纠正对方理解错邀请的念头。不是因为这个误会能帮助他挽回尊严,相反,在Alastor的认知里,他的形象大概因此变得更不堪入目了。而广播恶魔还在继续。
“你身上那种带来破坏和灾难的乐趣,真的值得我忍受伴侣这个头衔吗?我在考虑这个。”Alastor柔声说,“如果你真有那么渴望我,那就乞求吧!代替过去的你自己。我会继续倾听你的想法,未来也是如此。”
他确实有了想法。
虽然,他没能杀死Alastor或者抹去他脸上的笑容,在一次失败之后却又有一场机遇降临。Vox心想: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太励志了。
“我在想,不如我们先试试看呢?”于是,Vox对他说,“然后你可以再做决定。”
就这样,一周后,他再次见到Alastor,正式开启一个由多义词乌龙引发的“约会”,居然是在晨星公主的救赎客栈。
Alastor貌似对自己的广播站被搬到一家酒店上接受良好。Vox径直穿过影子来到广播恶魔的领地,中途甚至不需要面对任何一个员工。Alastor向他保证,他已经说服了公主,他的到访是被允许的,但Vox怎么都觉得就这么大摇大摆被邀请到敌人的地盘——还是第二次——很有黑色幽默的味道。何况考虑他们准备要在这儿做的事。
他在之前的谈话里信心满满地向Alastor表示,他会让他全方位了解关于“伴侣”的必要信息,而这其中包括了很重要的某一部分,促使他回到V塔便马不停蹄栽进产品研发中。虽然公司有些动荡,那些卖了灵魂的科研员工却没有违抗他的权利。Vox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如此全神贯注、热情洋溢地推进一个项目了,仅仅一个礼拜时间,他便完成了新身体部件的设计和安装。
总之,现在他带着一个超科学、超灵敏、超强劲的逼来和Alastor打炮了。
毫无疑问,广播恶魔是个自从下地狱后就鲜有性行为的阳痿男,他见过对方在自己和Val床戏面前的反应。Vox恶毒地揣测:也许他平时也只能对着他录音机里惨叫的鬼魂打飞机吧。当他脱掉裤子时露出他的高科技逼时,其实很期待对方大惊小怪,最起码也得防御性地语言攻击他几句。可眼下两个人只是光溜着腿转移到床上,Alastor正襟危坐,见怪不怪,用一种“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示意他继续下一步。
Vox十分失望,心想我更新完身体自己都没试过呢就过来给你展示,你根本不懂其中的技术含量。但箭在弦上,他干脆硬着头皮对着Alastor的脸,手上做起了扩张。腿间那口逼拢在指间有点鼓胀的肉感,他用掌心盖住,打着圈揉按几下,感到里面开始一阵一阵发热。Alastor和他面对面坐着,这种距离他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血锈味,以及刚才穿过沼泽地才进入卧室带来的、潮湿的植物和泥土气息。他不禁口干舌燥,往前拖了拖臀部,用膝盖和对方的大腿轻轻抵在一起。Alastor发出一点滋滋的杂音,没有阻止他。
爪子尖端在穴口划来划去,像是过电似的发麻,如果他还是人类的话肯定全身汗毛倒竖。他的指尖从入口里探进一点,金属的冰凉比起温热的穴壁太过刺激,体内渐渐有几分湿意漫出,Vox急促地抽了口气。
他一直在摸后面,前端未曾触碰的阴茎却也变硬了。他觉得他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都没有这里这样敏感。应该把这种感觉传导功能移植到其它地方,用来生产脑神经芯片,或者某种外穿戴设备……想想看,这能对VoxTek的其他产品做一次多大的升级!他兴奋得心怦怦直跳,不知不觉把所有心理活动都大声说出来了。
就连Alastor的目光也随着他动作一起,停留在那口撑开的小穴上。他伸手抓住Vox的手腕捏了捏,Vox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细小的快感从腿间传到穴道,爽得小腹紧绷。
“也许吧。”Alastor说,“唉,你已经演示完了吗?”
……干嘛叹气啊?
Vox脑子里警铃大作。好像他正在发布会上自卖自夸新产品的性能,而Alastor是唯一一位天使投资人,只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不是天使的微笑。上一次他听Alastor用这种口气说话,还是在1952年。他花了半个小时向Alastor推销植入广告的好处——不,不是那个傻逼制片人,他是真心的。全程Alastor没有插一句话,还给他续了鸡尾酒,最后,他用一种连讽刺都算不上的、平淡无聊的口吻告诉他:广播电视网在地狱的覆盖率还不到50%。
“当然不。”Vox说,“你……你躺下来。”
为了有点底气,他特意加了重音。他推了一把Alastor,膝盖蹭着他的膝盖,借势跨在了他腰上。Alastor的髋骨硌得他很不舒服,Vox却因此夹得更用力了些。他对准姿势,掏出对方的阴茎放在逼缝中间,再次重重地吞咽了一下,试着拱腰来回磨蹭起来。虽然Alastor跟个死人一样交互性极差,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起了反应。慢慢勃起的性器夹在他穴口,一下下地操干着,被溢出的淫水浸透,染成一片潮热。Vox低头注视着这样的景象,感到不真切的意乱情迷,于是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阴茎以同样的节奏套弄起来。
Alastor的红眼睛闪闪烁烁,似乎在走神,又似乎只是有点恶心,于是往后挪了挪。阴茎戳在Vox逼口压进去一点顶部,后者立刻颤抖着呻吟了一声。Vox手中动作加速,屁股也摇得更起劲,眼前星星点点,急喘着气,在掌心射了出来,精液滴滴答答地落在腿上。
Alastor看Vox有要栽倒在他身上的趋势,于是抬手握住了对方的肩膀。Vox摇晃着,两眼发直,休息了一会儿才从恍惚中脱离,回神就见Alastor一直盯着他。
“你高潮得太快了。”Alastor说。他的口吻没有明显批判的意味,但还是让Vox很有危机感。
“我有七十多年都没操过女人了!”Vox辩解,“呃,不对。我有七十多年都没被操过了!……这样说是不是也有点歧义?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Alastor莫名其妙笑了起来。Vox不理睬他,而是扶着他的老二一点点往下坐。Alastor的鸡巴比他想象中还要棘手,只是半硬不硬地塞进去,Vox就已经感觉胀得不行了。阴道的敏感点位置生得浅,导致往下吞的过程中一直被磨着,那种又痛又涨的感觉激得他头壳发麻。Vox有点坐不稳了,全靠两手支撑和膝盖跪着用力,臀部半悬,骑了没一会儿就想泄。
“这样好酸……”他抖着嗓子道,爽得头昏脑涨。Alastor抓住他的腰,卸去一大半重力,免得他在那里颠三倒四地抱怨。Vox坐在他身上被顶得一颠一颠,指尖抠住床垫,声音完全变形,跟发情的猫一样胡乱叫唤,又在被狠撞腔口时陡然尖叫:“我想、我想泄了……Al……!”
“能有点自制力吗?”Alastor掐着他耻骨,盯着指尖粘上不少的黏丝,视线忽地犀利,“你是要潮吹,还是失禁?”
“我不知道……”Vox喃喃,瞳孔失焦。
“亲爱的,你要是又尿在我身上,我保证把你的脖子一截一截折断。”
Vox气得头疼,厉声道:“你威胁我我也不知道!妈的,Alastor……呜嗯!”
眩晕越来越强烈,他几乎无意识地用逼绞了一下对方。没有任何预兆的,下体一股水直接喷了出去,浇在Alastor小腹和床单上。Vox从喉咙里挤出些许无意义的音节,哆嗦个不停。他腰部往下整截身子都是麻的,似乎性高潮把机体其他知觉都干废了,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快感。Alastor并没有要主动操他的意思,然而那口磨肿的逼就与他紧紧相连,内壁在痉挛中紧紧吸住阴茎,明显让对方也很是刺激。Alastor皱着眉,微笑比先前收敛不少,脸颊已经红了,刘海湿哒哒地搭在额头上。
这才像回事嘛。他费了半天工夫,Alastor要是汗都不流一滴,那算什么?Vox咬着牙撑起上半身,想要再接再厉骑一会儿,但现在他两腿软得像面条,压根提不起力气去夹逼里的东西。交合处随着提起的姿势又流出一股汁液,小腿跟着在床单上打滑,他像个悲催的滑雪初学者,大腿越趴越开,越趴越开,最后啪地一屁股坐倒在Alastor身上。Alastor的鸡巴随着重力顶进深处,变得更长更硬。Vox只觉几乎要被从里扎透,猛地弓起背,内脏搅动着,酸涩和恶心从肚子里一路漫上喉咙。
扩音器飚出一道刺耳的啸叫。一时间Vox的意识离开了大脑,离开了身体,逃到远离Alastor的网络中去了。“等一下……”他结结巴巴,六神无主,耳朵里是鼓鼓的血泵,这个说话的声音仿佛也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先、先别动,等我一下……”
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因为才喷过一次,阴道只能在类似干性高潮的反射中剧烈地收缩。身下的人似乎还在拱他,最微小的撞击也雪上加霜制造着一波又一波快感。断断续续的话语漏出Vox发声器:“你别动……!”
“我没动。”Alastor肯定也被夹得很难受,竖立的鹿耳都塌下来了,贴着头发,“……你碰瓷吗?”
他无心与对方拌嘴。交合处插得阵阵跳动,湿淋淋的阴部抵在对方下腹,黄油一样滑来滑去,而阴茎卡在甬道深处研磨,从穴肉里榨出更多水液。Alastor扣在他腰际的指甲有意无意地剐刮着呼吸鳃,从那些敏感的缝隙不断渗液,里面可以听到些类似蒸汽机过载的嗡鸣。头顶天线高高竖起,电流再次席卷全身,在Vox体内蓄起一场浓郁的雷暴,他牙根发颤,死死揪住被角,挺起腰并将头颈后倾。他又要——
就在这时候,Alastor抵在他胸前猛推了一把,把深深嵌入腔体里的阴茎抽了出来。广播恶魔轻声喘着气,没有来得及退开,而是顶着他股沟射在了外面。高潮远去了。
明明距离攀上顶峰只差一点点,但就这样被对方打断了。Vox睁大眼睛,没反应过来的逼肉还在徒劳地抽搐不停。甚至没有坠入谷底的落地感,什么也没有,比粉身碎骨更可怕的是虚空。
……混蛋!他脑子一团浆糊,欲破口大骂,吐出的声调只有抽噎。电视恶魔抽出几根电线,竭尽全力向Alastor打去。然而,就和它的主人一样,电线萎靡不振地瘫软在Alastor手上,发出细小的噼啪声。Alastor在手指间绕了几圈,用力一拽,引起Vox的痛呼,两条天线啪地垂软下去。
他发誓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把Alastor咬死。频闪的电视屏幕拼命往前一磕,与广播魔的脸狠狠相撞,在对方眼前绽放不亚于爆炸的强光。Alastor嘶嘶抽气,想给他一巴掌,手里电线又蛇一样钻出去,在空中张牙舞爪。
“你真的很难搞。”Alastor低声咒骂,“嘘……Vincent,冷静点。过来。”
有什么东西环住了Vox的后背,将他牢牢锁在原地。紧接着,几条柔韧的影子触须簇拥着挤进空虚的逼里。Vox发出一道长长的呻吟,顾不上报复,迫不及待地敞开屁股,方便对方取代原先被鸡巴捅干的位置。
触手比Alastor本人更灵活,节奏也十分体贴,维持着一种激烈但不至于崩坏的力道,进进出出地攻击着酥痒渴欲的穴肉凸起处,被打断的性交迅速延续上了之前的快感。一部分触手在肚子里作乱,另一部分则是通过外侧的鳃缝到达体内,模仿着抽插的动作。他的鳃里只有软骨支撑,为了交换氧气遍布着毛细血管,很容易受伤,几乎很快被蹂躏得肿了一大片,Vox像吞了火炭,呼吸腔里充斥灼烧的疼痛。
体内体外都被不停推来挤去,像是每个欲望的泡泡都被压力挤破,流满了和Alastor手臂和阴影之间的空隙。他近乎狂乱地扭动着,不一会儿就在束缚中绷紧身体。大概半分钟的窒息过后,他才彻底卸了劲,瘫软在Alastor身上,腿根一抽一抽的,热流源源不断地从下体淌出来。
“……我尿了吗?”Vox闷在他衣领里口齿不清地问,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视镜里全是雪花,只能看清Alastor模糊的红发。
Alastor抽出几条影子,卷起Vox的衬衫,扯过来把自己腿上被吹液淋湿的地方揩干净:“没有。”
“所以,刚才干嘛抽出来……”身体被高潮的余波所充盈,虽然最后阶段没有被Alastor完整操完,但触手也能爽到吧,狂怒和怨恨来得快去得也快,Vox现在只是单纯的困惑,“故意耍我?”
“没有故意。”Alastor说,“只是我不喜欢而已,那样不舒服。”
“为什么?”男的不都应该喜欢内射的吗?“我都没说什么呢。你能哪儿不舒服。”
对方呲牙,笑得很刻薄:“心理上不舒服。”
“神经……”Vox有气无力地道,“你去死吧……”
虽然这么说,他却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半点也不动弹。具有鱼类一般变温动物特质的恶魔通过肢体接触感受着Alastor身上传来的温度,在性交中无意抚过的、覆在Alastor胸口和腹部要害处的鹿的细绒,非常温暖。Alastor的手掌缓缓向上,盖在他脖颈,爪子细细刮过那里与电视底部的连接处。在死亡一刹那,被砸得脑袋开花的记忆闪回似乎封存在这个脆弱的部位,Vox被摸得不由哆嗦起来。
他半点也不能领会Alastor那些怪异的性原则,但是,算了吧,光是思考Alastor这件事就让他很累,更何况他本就筋疲力竭了。
崩溃的系统在高潮平息后一点点重建自我,进入一种类似休眠模式的状态。Vox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在半梦半醒间,仍然对身旁Alastor的存在有所感知,但不能清醒地说什么或做什么,只是随着对方推搡而在床上翻来滚去。Alastor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换掉弄脏的枕头和被单,把自己又弄回衣冠楚楚的样子。
Vox再醒来,他背对着他坐在那儿抽事后烟。自己身上还算干净,虽然只套着皱巴巴的衬衫,其他西装全都不知道被丢哪儿去了。
“呃,”他开口,喉咙很干,“你给我换了衣服。”
“……当然。”Alastor笑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亲爱的?”
Vox在“Alastor居然知道要善后处理”的震惊和“自己先于对方一股脑儿睡着”的不爽中摆荡片刻,毕竟他以前和别人上床,一向都是管理事前事后的完美主持(这个奖项颁发在他心中)。他拖着身体艰难地往床边移动,肌肉依然残留着拉伤的疼痛,时不时牵扯到腿间的又肿又热的器官。他抽着冷气,将困难归咎于零配件耐受性和修复性不佳。
“下次,”他暗自嘟囔,“我会升级的。”他感到Alastor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于是Vox又提高一点音量:“等我准备好了再给你看一次吧?”
Alastor轻轻哼了声,听起来像是咬到一口酸柠檬,有点抱怨或者厌烦的意味,他的表情被吐出来的烟雾慢慢模糊了。但是,如果他不喜欢,为什么不拒绝Vox呢?他以为Vox在对他告白,却和他说他正在考虑,就和现在一样,都不是拒绝。这样的Alastor太古怪了,让他无法习惯。比起心生怀疑或者喜悦,Vox更多是在忍不住回想,难道七十年前的Alastor就是这副模样?那段交好时期的记忆,来到地狱时最初、最快乐、最不设防的记忆,明明应该难以忘怀,如今却像一块浑浊的琥珀,被冷却的糖浆包裹,不再被光线穿透。要想起七十年前的Alastor,那场饱受羞辱和否定的对话便横亘在其间。如果以前的广播恶魔真的对他很好,为什么那个夜晚要残酷地与他决裂?在V塔里Alastor告诉他:是你毁了这一切……他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混乱了,超级计算机也有它的坏处。
Vox回过神来。Alastor还在一直看着他,被注视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又有点兴奋起来。他重振旗鼓,深吸一口气。
“所以……之前你说要考虑的事,决定下来了吗,Al?”Vox的心怦怦直跳,也许这不是兴奋而是焦虑,或者任何时候他明知要做出不可挽回的举动,却又无法控制住欲望的那种心情。他伸出手:“成为伴侣?”
Alastor看着他手上跳跃的电光,突然大笑出来。
“哦天……你认真的,Vox?”他说,“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和你签订任何交易的。”
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Vox恼羞成怒:“提醒你,上一次你主动做交易,我帮你摆脱了灵魂契约!我牺牲了那么多。”非自愿的。这个Alastor不需要知道,“你看,实践证明,和我做约定百利而无一害。”
“……是么?”
Alastor歪着脑袋思考,似笑非笑,脸上再次露出那种仿佛被惹恼,又仿佛被他逗乐似的神情。然后,还没等Vox反应,他倾身过来,抓着他领子,把嘴巴贴在屏幕上。
发生了什么?Vox液晶屏里的每一块机械都在尖叫似的震颤。他想干什么,和他接吻吗?Partner。这回他没下错定义吧?嘴唇相贴,唾液粘连,很柔软:一个完整定义的吻。Alastor甚至伸了舌头。他舔过Vox上颚黏膜,滑向热乎乎的喉咙深处,在他的电视屏幕里有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赛博虚空。Vox感到Alastor的尖牙齿一直在细细地磨着口腔里的软肉,吮吸舌尖。这感觉很好……他不知道原来Alastor其实很擅长接吻。Vox小声咕哝着,膝盖发软,肩膀因舒适而慢慢松懈,明明鳃孔能够代替肺功能,他却有一点透不过气的头晕。
然后,冷不丁地,他的嘴里忽然一阵剧痛。Vox惨叫一声:Alastor狠狠咬了他,又烫又咸的血喷涌而出,瞬间填满了嘴巴,灼烧着舌尖的断口。老天啊,老天,老天——他把他舌头上的肉扯下来了吗?因为他清晰听见了某种肌肉被咀嚼的咯噔声!他咬下来多大一部分?他闷着嗓子呜呜叫唤,Alastor依然按着他的电视后盖紧咬不放,任由血和口水顺着屏幕流下。Vox不得不释放能量电了一下对方的脸——操,连这也疼得要命——然后拼尽全力把他推开。
广播恶魔的眼睛亮得骇人,脸颊染得鲜红,像一只刚把嘴筒子从尸体里伸出来的鹿。看到这家伙这个样子,他觉得嘴里又充满了电流,或是一种接近于短路般的感受,火辣辣的,让他头晕目眩。那比吻还要、还要……
“那么,”Alastor说,“我们成交了?”
Vox捂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他努力吞咽血水,免得血把舌头和口腔内壁黏在一起。舌尖上恶魔细胞增生很快,伤口又疼又痒,被一片新肉覆盖。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Alastor打了个响指,拉开门走掉了。
好一会儿,Vox对着门口大喊:“为什么你这么熟练啊?”
广播恶魔神清气爽地闲逛在酒店大厅。这个时间客人并不太多,稀稀落落的几个也在看见他可怕的笑容和身后暗影时便退避三尺了。他侧身坐在吧台旁边,用话筒敲击木质桌面。
垂着翅膀的猫没精打采地转过来给他调酒。他肯定又违反公主的规矩偷偷抽烟了,因为他身上也萦绕着烟草的气味,只是比Alastor的要劣质不少。
“你领口全是血。”Husk说,不知何故,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沧桑,“你把Vox杀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会干点别的事情。”
“这和你没关系。”Alastor心情很好,播放器播放一串恼人的失真的笑声,“嗯,我们敬爱的Charlie呢?我向她确保过我会看守会汇报一切潜在敌人!”
“她刚才还在这里,你错过了。她带来了好消息,大概再过一周左右你就会回到原来的时间线去。”Husk重重地丢进一个冰球,“砰!一切恢复原状。谢天谢地。”
“是啊。”
“你不好奇为什么她会知道吗?”猫恶魔目光如炬。
“嗯嗯,为什么?”Alastor听起来很敷衍。
“Charlie想办法联系了天堂。之前和我们通风报信的那个天使女孩,Emily,你记得当时就只有她和你离炮口最近吗?她身上发生了同样的状况,害得天堂乱成了一锅粥!还好,然后她就鼓励她,说她的客栈将会大获成功。更多的罪人被救赎了,大屠杀日以后会改成天堂外交日,他们甚至准备给公主做一枚和平勋章。”
“听上去是个美好的未来。”Alastor捧场道,说话语调仿佛在唱歌。
“是啊,未来。”Husk说,耳朵抽动两下,紧盯着Alastor的脸,“她说她是从五年后来的。”
Alastor:“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