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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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n you give me One Last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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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井上阳是一个非常值得留恋的前任。
但他可是植村朋哉,死缠烂打或者念念不忘都不是他的做派。往大了说,那些独属于东亚人的扭曲特质没有一项能和他沾上边,井上阳显然也是。分手三年两人都没再见过面,好聚好散这个词就像是为他俩创造的。
所以当井上阳踏着“真爱降临”的bgm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植村朋哉一时有点恍惚。
餐厅老板从门外一个箭步冲进来给前台小哥的肩膀来了一拳,让他刷土味视频别连店里的蓝牙,井上阳和朋友笑着在旁边打圆场,嘴角变成了两个小小的窝。
“...你怎么了?”
苏建是去年入职的,上班第一天就被分配给了植村朋哉。恰好这是植村朋哉调离原部门后第一次带实习生,为给自己培养出言听计从指哪儿打哪儿的忠实走狗,他板着脸对苏建吆喝了整整一周,成功在楼梯间偶遇偷偷抹眼泪的苏建。
天地可鉴,植村朋哉绝不是想搞职场霸凌那套,但是对着苏建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好像什么解释都是无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把他哄好别被其他同事给看到。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消除了误会但失去了威严,导致现在苏建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餐桌对面对他说“领导去给我倒杯水”。
“喂!发什么愣呢?”苏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了然般回头。“看来是真的真爱降临了。”
苏建自诩为全世界最了解植村朋哉理想型的人,也是因为刚入职那会儿太想进步,非要张罗着给自己姐姐和这位优质男青年牵线。植村朋哉不堪其扰,把人逮到楼道语重心长道:“你别忙活了,你领导我性取向为男。”
苏建愣了愣,他其实是有点笨的,什么都写在脸上。植村朋哉于心不忍,半是解围半是盖棺定论:“我理想型是那种一米八以上,头小脸小,大眼睛双眼皮的。你身边要是有这种再考虑给我介绍。”
所以是不是真爱暂且不提,植村朋哉敢肯定苏建口中的真爱绝不是自己目光追随的那位。
“怎么样领导,实在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去帮你要联系方式哦。”苏建拍拍胸脯,一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植村朋哉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翅:“好啊,你去吧。我确实喜欢。”
“啊?啊...”
就知道这人只敢窝里横,真让他去他装聋就算了,脸都几乎要埋进碗里。植村朋哉心道要是苏建在面对客户的时候能拿出面对熟人时50%的大方自在,也不至于业绩屡屡垫底。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植村朋哉一直认为人的记忆容量是有限的,在不断接触新人新事的过程中总有一些不重要的记忆会被覆盖。这段不到半年的感情是植村朋哉最优先舍弃的记忆,他自然也没有设想过重逢的画面。
还没想好要不要体面地打个招呼,身体就先不自觉挺直了脊背。他越走越近,植村朋哉终于在快要对视的前一秒决定无视。只不过在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他还是不自觉地瞬间捕捉到井上阳身上熟悉的味道。
啊——原来这个还没有忘掉啊。植村朋哉想。
或许是怕植村朋哉再让他去帮忙搭讪,苏建莫名聊起了平时从不会聊起的话题。比如抱怨公司降本增效,他连打印单面资料的权利都被剥夺;比如昨天那个客户有多奇葩,谈着生意突然非要吃琦玉哪家的酱板鸭。酱板鸭他是没给人买到,但有亲领导请他吃大葱鸭肉锅。新菜上桌终于堵住了他的嘴,植村朋哉拿起手机决定再加几个菜。
服务员来添了两次水,隔壁桌又翻了一轮台。井上阳那桌也动了,有人站起来,椅子推开,然后是朋友招呼服务员的声音——“这边结账。”他听见井上阳说了句什么,声音不大,被餐厅里的音乐盖过去大半,只隐约听出语气是笑着的。
他低着头,把最后一块豆腐夹进碗里,听着服务员叮铃咣啷收餐具的声音。等再抬头,那桌已经空了。
玻璃门被推开又合上,井上阳走在前面,替朋友撑着门,等人都出去了才松手。几个人在门口站定,井上阳背对着玻璃,对朋友说了些什么。朋友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苏建也吃完了,把碗一推,整个人往后靠进椅背里,满足地叹了口气。“我吃好了!Tomo,我们走吧?”
植村朋哉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窗外。井上阳的朋友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只剩他一个人还站在门口,好像在等车,又好像只是单纯地站一会儿。夜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一点,他抬手拢了拢。
“等我一下。”植村朋哉从椅背上拎起外套,一边穿一边往门口走。
“你干嘛去?”苏建在身后喊。
“抽根烟。”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推门出去,被夜风灌了一脸。他站在门口停了一秒,下意识地往左边偏了偏头。井上阳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的半张脸。
他没走过去。只是靠在门边的墙上,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又低头找打火机。口袋里摸了一遍没有,外套口袋也没有,裤兜翻了个底朝天,只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怎么可以这么狼狈,植村朋哉有些烦躁。正要把烟塞回去,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捏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植村朋哉一愣,井上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了手机,站在了他的身边。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他没接,只是看着井上阳。对方也不催,就那么举着。
他本以为井上阳会说“你怎么开始抽烟了,抽烟对身体不好”,再顺理成章关心一下前任最近的工作生活,然后植村朋哉再说一些会让人心疼的话。明明这才是前任相逢的常见戏码,井上阳却表现得比他还要自然。不过植村朋哉也不是在期待这样的发展,仅仅是有些意外。过往的那些前任费尽心思凑到他面前无非是想证明自己离开他过得多好,要么是想卖惨惹他心疼,这样看来井上阳还真不同于一般人,也不怪他没忍住追出来,再点上一根莫名其妙的烟。
“谢了。”他装作熟练低下头,把烟凑过去。
“咔”的一声,火苗跳起来。他拢着手把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从嘴角逸出来,很快被风吹散。井上阳把打火机收回去,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街对面的路灯。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烟抽到一半,井上阳终于开口。
“好久不见。”
“嗯。”植村朋哉低低的应了一声,“好久不见。”
-2-
井上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忆植村朋哉才好。
人人都有想要攥紧却从指缝流失的沙砾,但与常人不同的是井上阳原本想铭记于心的是那些痛苦与不堪。从自己默许植村朋哉每次来开会都把他拉入茶水间乱来开始,他就意识到这段感情迟早会因为自己理智沦丧而出现差错。所以既然一别两宽是注定的事,至少要好好记住这个教训。
但井上阳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就是会在心里美化记忆。井上阳的后视镜上挂着一个御守,是去年在京都稻荷神社买的。他不信神,但买御守的时候排了四十分钟的队。那时候他刚结束一段为期两个月的暧昧关系。对方人很好,分手的时候却说“我总觉得走不到阳君的心里”。
井上阳没反驳,后来他去排了队,给自己买了一个“心愿成就”的御守。这是他28岁之后养成的新习惯:承认自己做不到某些事,找一些笨办法慢慢磨。事到如今他已经记不清最后的争吵和那些恶语相向了,取而代之的是坏了一个顶灯的茶水间,植村朋哉柔软的嘴唇,和那台全自动咖啡机的香气。可他又偶有不甘,比如现在,他突然觉得和植村朋哉重新开始不一定就会重蹈覆辙,一别两宽也不是属于他们的命中注定。
坐在植村朋哉对面那个喋喋不休的犬系男看起来很蠢,在今天这种大降温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衬衫。植村朋哉会不会把自己的外套给他穿?应该不会,他不喜欢笨的。可是万一那件外套本来就是对面那只笨狗的呢?植村朋哉才最有可能为了好看不要温度。
给约好饭后一起去喝酒的朋友打了个车让他们先走,大家以为他中了邪。好在植村朋哉还是出来了,身上没有打火机,拢火的手法也很生疏。
“还住那里吗?”井上阳特意等他抽完才开口,那边轻轻“嗯”了一声。
“那走吧,我送你。”
附近只有一个停车场,植村朋哉先他一步走上斑马线。井上阳回头看了眼被丢在原处的那只衣着单薄的笨狗,他一脸不可置信,表情十分好笑。
餐厅和植村朋哉的公司相隔两条街,从这里开往他公寓的路井上阳很熟,过去他经常下班后来这里捎植村朋哉回家。他曾经研究过一条不堵车的近路,正要打开导航,却被感受到的来自副驾的强烈目光后制止。
情况好像还不错,至少植村朋哉不抗拒上他的车。
“怎么还是这些歌?”
十多岁时幻想成年后能有一辆自己的车,可以完全掌握歌单的选择权。真正工作后才发现,上下班路上灌进耳朵的不是新闻就是播客,比小时候期待的长大要无趣很多。植村朋哉算是这无趣生活中为数不多有意思的部分——他第一次坐上副驾时也嫌弃了这个随手建的歌单,没等井上阳辩解半句就兀自连上蓝牙,放起了鼓点震天的K-pop。于是这次井上阳依旧没辩驳,只说:“不喜欢可以连你自己的。”
植村朋哉倒是没连,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先是用夸张 的语调说明天油价要上涨将近25日元,劝井上阳今晚赶紧去把油加满;又感叹井上阳的车这么几年了还内饰整洁如新,语气像在哄小孩儿,感觉下一秒要给井上阳眉心贴一个小红花。井上阳就问他现在买车了吗,他含糊着说太忙了没时间学,明明三年前给的答案是更喜欢让别人当他的司机。
想到这里井上阳扭头看他,植村朋哉赶紧掰正他的下巴,说他虽然想过无数次在从家到公司的这条路上突遇车祸,但不可以是下班的时候,更不可以是周五。
车拐进了那条熟悉的街道,井上阳放慢速度。路边的银杏比三年前高了不少,枝桠抽条,在路灯下投出交错的影子。植村朋哉的住处在街道尽头,是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井上阳一眼就注意到他卧室的灯亮着,大概是早上出门太着急又忘了关。
植村朋哉解开安全带后老老实实道了谢,还主动提出要加联系方式。他自顾自拿起井上阳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拉过井上阳的大拇指指纹解锁,随后十分自然地把手机塞回井上阳手里,拉开车门。
井上阳开始觉得一切都是自己错觉使然。当年分手闹得还挺难看,井上阳几乎是被逼着调离项目组。可植村朋哉好似浑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于是在植村朋哉推开车门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当时你......”
“Inoue Haru。”
植村朋哉转过头来,这是他们分手后三年以来第一次对视。隐形眼镜没有散光度数,在餐厅隔太远,井上阳觉得总看得不够真切。站在街角时火焰在两人间随风跳动,被伸手护住的那一刻他又垂了眼。井上阳要误会了,就快要误会些什么了。以前便是如此,会用最正经的语气喊他全名,再问他要不要接吻做爱,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情趣。除此以外就算是会议室里的初见都自来熟地开口就是“Haru”,甚至没有从“Inouekun”到“Harukun”最后再去掉后缀的过程。井上阳看着他天干物燥的秋天里依旧饱满的嘴唇,思绪不由得飘远。
“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对吧?”
于是井上阳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然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他现在才看清植村朋哉眼里难掩的为难,也总算明白了那种怪异感来源于哪里。好难堪,井上阳沉默片刻,低下头,轻声开口:“我不想这样。”
“也不想跟你当朋友。”
车门被狠狠摔上,井上阳坐在驾驶位,视线里植村朋哉的身影被楼道里的灯拉长又消失。他真的一点也没变,如果别人不照他预设的剧本表演就会马上翻脸。上次不配合的结果是被这人从生活中彻底剔除,这次自顾自地演好聚好散,不知道戳穿他的后果又会怎样。有些遗憾,如果从今往后这人又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至少该在下车前拉住他接个吻,他应该也不会拒绝。
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井上阳仰头看着车顶。车载音响还放着歌单里的老歌,其实后面是有几首流行曲的,只是植村朋哉从来都没有耐心听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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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一进门先被玄关堆着的行李给绊了一下,植村朋哉狐疑着推开卧室门,床边的懒人沙发上窝着一个手持Switch的神秘金发男子,听见开门声头也不抬,先夹着嗓子来了一句“哥你终于回来了。”
“别逼我动手。”小森优阳一喊哥准没好事,植村朋哉冲他翻了个白眼,可惜这人还沉迷游戏没看见,“你这什么情况?”
“啊,就是。我这个啊,你那个,就是说。你等我玩完这局再说行不行?”
当然不行。植村朋哉抢过Switch直接按下了关机。小森优阳哀嚎一声,总算看向这间卧室还有Switch的主人。“这么多情况,你问的是哪个情况?”
“当然是所有。行李,头发,还有你起开这沙发新买的我自己都还没坐过。”
小森优阳假装没听到最后一句,得意一哼,“我离职了。”
“...你根本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明明每一个都回答了好不好!我离职了所以明天要回和歌山,但是房子昨天到期,我今晚来找你挤一挤。同时呢为了庆祝从那个牢笼离开,我奖励自己改头换面染个新头,怎么样是不是很适合我?”
信息量太大,植村朋哉不知道该从哪句话开始理解。小森优阳是自己在前部门带的第一个实习生,刚进公司的时候也像苏建那样可爱纯良,现在脸皮却变这么厚。小森优阳非说是近墨者黑,还说苏建肯定早晚也得受影响...等等,苏建!
植村朋哉掏出手机,锁屏界面一下弹出七个未接电话。今天是为庆祝苏建业绩创历史新低,植村朋哉主动提出请他吃大餐,一晚上下来点的全是贵菜,结果最后因为偶遇前男友没结账就把人丢在了餐厅里。颤抖着手回拨过去,没接通的每一秒植村朋哉都在担心苏建已经被扣在后厨洗盘子了。
“喂?”
植村朋哉先松了一口气,至少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ken啊...你现在还在那儿吗...?”
“这么久了当然不在啊!你的真爱送我回来的,小票我发给你了,你记得把钱转给刚刚把你带走的那位。”
“等等...什么意思?你们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话。”植村朋哉被这一连串打击过来快要晕倒,先搭上了小森优阳那只很有眼力见地伸过来扶他的手。
“那个180+大眼男帮我们这桌付了钱”,苏建停顿了一下。
“刷的是下垂眼男的会员卡”,他又停顿了一下。
“这下听懂没有?”
“井上...就是那个下垂眼让他来付的吗?”植村朋哉按着眉心,想即刻遁地。
“应该不是吧,你真爱当时好像说什么'顺手的事'、'反正不是我的钱',哎呀反正你转给下垂眼就好嘛...”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到家就行。还有那不是我真爱下次别这么叫了。”
小森优阳胜在比苏建更会提取关键词,电话一挂就凑上来,问题一个接一个:什么真爱?什么井上?哪家井上?难道是那个井上?
“你吃回头草了。”事实证明他总结能力也远强于苏建,植村朋哉一句话没说,小森优阳就擅自得出了结论。植村朋哉还在揉眉心,闻言道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那嫂子明天能开车送我去机场吗?”
“出去。”
世界终于清净。植村朋哉蹲在床边,思考着这混乱的一整天。钱是肯定要转的,只不过还要不要说些什么?谢谢?晚安?他实在心虚。一些不算美好的回忆就快要从记忆深处浮出,植村朋哉赶紧摇摇头摒弃杂念。他不明白为什么井上阳不愿意就此揭过,明摆着他们不适合有超越朋友的关系,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执着于那些毫无意义的过去呢?植村朋哉自认为到目前为止的人生都没有走错过一步,为什么井上阳非得上赶着坐实这个错误呢?
扭头就走显得过于太气急败坏,这实在做得不漂亮。如果小森优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又得说他只会较劲了。但没办法,较劲是他的本能,不夸张的说他人生的80%都靠较劲成事。以前念书,最开始成绩不是很好,后来有了讨厌的人,硬是提升了100多名只为了跟人较劲;后来参加工作,最开始没有经验,一团乱麻,谁都觉得他干不到半年就要走人,现在他是那些长舌夫的组长。
拇指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通讯录滑到I字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Inoue Haru的条目早就删了,三年前就删了。但他还是点开编辑页面,把所有Inoue姓的联系人备注改得只剩下了名。改完自己都觉得可笑,干脆把手机屏幕直接扣在地上。
“又在较什么劲?”小森优阳抱着手臂往门框上一靠,一副知心好友的姿态。植村朋哉看着他的一头金发,始终觉得不习惯。当初他可是会担心上班穿卫衣不够正式的人,现在也变了这么多。喉头有些发紧,植村朋哉低头不去看他。
“什么时候决定要走的啊,怎么不跟我说呢...”
发顶被拨了拨,接着是声音传来。
“你当初非要调走的时候也没给我说啊。”
植村朋哉哑口无言。那时他的确太固执,决心翻篇后就着急忙慌地切割一切,好像再慢一点自责和后悔就会追上来。他当然知道他和井上阳间的矛盾点除了工作性质更在于他自己的个性,但承认错误对于一个要强的人来说也太难了。小森优阳明天就会离开东京,他控制不住地难过。他突然想起了当初被自己忽略的那些欲言又止的目光,来自小森优阳,来自井上阳,也来自团队里其他朋友。对他来说小森优阳是特别重要的人,原来重要的人离开是这种感受,原来自己以前是这样自私。
“什么时候再来东京?我请你吃饭。”植村朋哉始终不愿意抬头,抱住膝盖闷闷地说。小森优阳也蹲在他的身边,歪头看他:“下周。”
“...?”植村朋哉抬头。
“我回家玩一周,然后重新开始找工作。怎么了?”
他故意的。
虽然表情无辜,但嘴角在颤,再对视下去他得憋不住笑了。植村朋哉无语至极,踹了他一脚。
“滚出我家。”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