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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痴撕下上个月的日历,瞥见天花板因为曾经楼上漏水而被毁成一片一片吊着的墙皮,叹了口气,这是他卧底的第一个月,刘康调查出这处闹市区有异常的空间波动,怀疑存在时间线入侵,把他和空佬还有雷电召集来这个老小区卧底,给每个人都安了莫名其妙的盯梢职业。现在是早上六点,距离他的上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剑痴去厕所放了个水,准备回卧室接着睡觉。
一阵手机震动突然在枕边响起,连续震动了将近二十回,他没有眼珠子可以翻白眼了,拿起手机播放消息记录,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乔尼凯奇,首句“嗨宝贝”,跳过,跳过,跳过,跳过……“我在你们门口,快开门。”剑痴强迫自己从被强行唤醒的头脑发白状态调至“处理乔尼凯奇特情”状态,连拖鞋都没穿就起床去给对方开门,他猜这个男的多半是被刘康叮嘱了现在是早上不许拍门,否则怎么可能安静成这样。打开门,乔尼凯奇拉着两个巨型拉杆箱就进来了,“你好啊剑痴,”他捏了捏剑痴的胳膊,“没见过你穿背心,身材这么好。”剑痴甩开他的手:“你来干什么?”“你没看我消息吗?我破产了,刘康给我安排了个住处,分了点任务给我什么的,总之,”他笑出一口大白牙,“我们四人小组又集合啦!”
剑痴没睡醒,他懒得鸟乔尼凯奇,回身就进了房间,也实在懒得替乔尼凯奇思考,这个一套三的屋子,究竟怎么再塞下这么个占地方的大男人。
补觉的爽和不爽有一个明显的分界,补觉五个小时,那你很爽了,补觉一个小时,你将会头痛欲裂一整天,并且永远在下一觉来临之前都不清醒。剑痴头痛欲裂地被手机自带的基础铃声吵醒,视野和钱汤刀连接的一瞬间他就从床上蹦了起来,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个乱糟糟的脑袋,除了头发以外全都埋在被子里,脑袋的主人也被铃声吵醒,拉长了声音哀嚎:“快把那该死的闹钟关掉!”
“乔尼?!你怎么在我床上?!”“我考察了整个屋子,你的床最大,”乔尼凯奇从被窝里露出那张可恶的但是其实还不错的脸,眯着眼睛看剑痴,做了个摆手的动作:“好了,你快出去上班吧,我要补觉。”
根本就没有什么“你的床最大”之说,剑痴把衣服拿去厕所换,虽然他抽签分到了主卧,但是大家的床都是一样大小,乔尼凯奇的胡说八道没有任何说服力,但不知为何他还是被说服了,剑痴想象不到乔尼跟空佬或者雷电挤在一张床上的样子,其实他有点庆幸乔尼能来跟他们一起卧底,和另外两个本地人待在一起,他有些隐隐地感觉自己是外来者,而且他们四个也很久没聚在一起过,武师学院的那些日子已经很遥远,剑痴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挺怀念。
他把背心脱下来换成工作服,头上的红色布条解开叠好,回房间放进衣柜里,扭头看见乔尼抱着他的枕头又酣睡过去。
他工作的地方在他们要蹲守的窝点所在小区入口的正对面,店长是武师学院曾经的学生,已经五十岁有余,因为事故双目失明,同样作为一个物理上双目失明的人,剑痴很难做到丝毫不引起其他人怀疑的卧底——除了在这家店,没错,盲人按摩。
为了卧底工作,剑痴被刘康丢来专门学了一个月手艺,目前还没出师,但是简单的动作和姿势已经差不多学会了,起到一个穿着工作服在门口坐着揽客(实则观察对面小区入口进出)的作用。他猜店长是不想让他一个卧底临时工把自己糊口的饭碗砸了。
他们整个小组,除了刚刚才加入的乔尼凯奇,剩下三个人有着明确分工,剑痴负责观察人员进出,空佬负责收集信息,雷电作为组长,担任着最重要也最艰巨的任务,卧底对方组织。三个人每天作息也不同,空佬的伪装角色是小吃推车摊主,因此每天五点就要出摊卖早点,中午则收摊休息。雷电的角色是失业的无业游民,随机出门,去窝点附近收集信息,目前目标是混入窝点。剑痴则作为盲人按摩学徒,每天盯梢,虽然不至于套话,但有些中老年客人的话匣子如同滔滔流水,他只需要全程带着录音器在听见关键词的时候开机。
三人小组才刚刚来这里一个月,目前只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有来自其他时间线的人在这里搞传销,貌似还不是单纯骗钱的传销,是带洗脑和传教的传销,还没有确定头目,只有源源不断的时间线波动从这个小区里被检测到。
剑痴穿着盲人按摩店的白色制服,戴了个窄框墨镜坐在店门口,钱汤刀被伪装成一把伞放在店里,工作日没什么生意,只有闲的没事干的退休大爷大妈会来按摩,这个点半中拦腰,人们该上班的上班,大爷大妈会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时候逛公园,没人愿意这时候来阴暗的店面里按摩。剑痴刚来的时候想问店长,到底为什么一个正规盲人按摩店能暗成这样,他确实也问了,店长说:“我当初请人装修,只说了开按摩店。”怪不得空佬说墙皮都是玫红色的,剑痴心想,这种小巷子里的按摩店,被装修的当成干别的主业了。店长补充了一句:“再说,我一个瞎子要什么灯。”
手机又开始没完没了地震动,剑痴叹着气捏了捏鼻根,从兜里掏出手机收听信息,果不其然是乔尼凯奇醒了开始找茬,他又以“嗨剑痴宝贝”起手,打出一个“刘康安排了卧底活动明天开始”,接“今天中午吃什么”,附以翻箱倒柜的背景音:“有没有新内裤,我想洗个澡”,结尾是“拿走了你的格子内裤,我闻了一下是干净的,谢谢兄弟。”剑痴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气得太阳穴的青筋直蹦,准备眺望远方解压,从没有这么怨恨盯梢工作无法暂停,导致他没法立刻冲回家里把乔尼凯奇赶出去。突然视野里闯进一个形迹可疑的青年人,对方梳着偏分,表情严肃,正脚步匆匆地往对面的小区里赶。
他并没有确定对方身份,只是直觉这人有问题,卧底这一个月,对面小区基本上固定进出的人他多少都面熟,唯独这个人是第一次见,他知道这个小区有好几个入口,包括藏在店铺里的通道,外来的新人大概分为看房的、中介、外卖员、保险推销、探亲,少有这种提着手提箱又穿着朴素的陌生中年人。剑痴没有追上去,他不想打草惊蛇,毕竟这个卧底工作很漫长,刘康当时说过,可能要一年起步,于是他注视着那个提着手提包的青年人消失在小区楼后面,才给雷电发了一条消息通知。
这个店要到晚上八点才歇业,中午他去照例去街角便利店买了一盒盒饭,为了防止屋里有味,和店长在门口支起折叠桌吃饭,他还没吃完最后几口,店长头也没抬地叫他:“你朋友来了。”抬头果然看见乔尼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手里还拿了个手抓饼,没猜错的话,大概这个人刚刚去造访了空佬的摊位,现在要来骚扰自己了。
果不其然,乔尼看见自己注意到了他,马上挂上了一副灿烂笑容,两口把手里的手抓饼解决,顺手就把袋子团成球抛进垃圾桶,闪到剑痴面前:“帅哥,这儿能按摩吗?”他当然说的英文,要让乔尼凯奇学会中文比登天还难,剑痴好奇刘康到底要怎么给这位经典款白人安排工作。面对此人比阳光还刺眼的笑脸,剑痴尽量装作自己真的全瞎了:“先生,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乔尼凯奇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不好意思,我看你好像马上吃完了?我可以等。”剑痴拗不过他,店长已经吃完收好了碗,可惜他们永远没法对眼神了,但是转身时对方轻轻拍了拍剑痴的肩膀。
“总之,我在剑痴的店里差点被打成一摊烂泥。”乔尼凯奇在大家一起吃晚饭时这么在餐桌上说,“不可能吧,上次我爆单做得腰肌劳损也去那按的,剑痴手艺还行啊?”空佬一边说,一边趁着乔尼用不惯筷子,把对方已经碰到那片巨大的连刀肉夹进自己碗里,“空佬!!”“加油,有这种刺激你才能更快学会,抱歉啦!”空佬迅速刨了几口饭合着咽了,“痛的话说不定是你不适应。”乔尼接着努力用那两根木棍夹起下一片卤肉,雷电一直盯着那双筷子的动作,眉头紧皱,“真的很痛啊!你们亚洲人都这么按摩的吗?”那片肉又跌进盘子里,还添上几个筷子戳出来的洞,雷电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剑痴看不下去了,把肉直接夹进乔尼凯奇碗里,乔尼惊喜地看着他:“谢啦兄弟。”“今天是店长给你按的,我还没出师。”乔尼看起来好像挺伤心的,挑了挑眉:“那下次补偿给我你的手艺。”空佬咽下最后一口饭:“那我也是店长按的吗?”剑痴点了点头:“我当时只是在旁边看着学动作。”
晚饭结束今天轮到雷电洗碗,剑痴帮忙擦过桌子就回了房间,一进门就看见乔尼只穿着他那条格子平角裤在床上刷着手机,他终于想起白天把自己气得半死的那几条消息:“你自己没带内裤来吗?”乔尼把手机放下,看向他,带着神秘的微笑:“是啊,我破产了,离婚了,衣柜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前妻一把火点得魂飞魄散,你看见那几个行李箱里装的其实是我的无人机和当时带去武师学院的衣服。”“一条内裤都没了?”剑痴只关心这个,“没了。”乔尼摊开手,“我看见你抽屉里还有至少十条内裤,借给没有收入和工作的好兄弟穿穿可以吗?”剑痴:“……我现在就给你买新的,这条你也别还我了。”他摸出手机准备语音操控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发现乔尼凯奇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剑痴突然就觉得对着手机喊Siri帮我打开淘宝搜索男士内裤很傻逼。“你看我干什么,你在看我对吧?”乔尼脸上还挂着那该死的笑容,“你不是要下单吗?”剑痴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个盲人专用手机键盘,乔尼凯奇可以确定此人有意向他在微观层面上抬了抬下巴——他从中读出一丝挑衅——然后才开始盲打。
乔尼凯奇打量着面前这个,因为扳回了面子而连每个胡茬都在显微镜下洋洋自得的日本男人,他们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不长不短的时间,短到毫无过渡就能继续适应和剑痴当室友共处一室,长到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从没觉得这人对自己有性吸引力,对,剑痴是长得很不错,但是这意味着大家都想跟他做爱吗?不可能吧,他承认高桥剑痴很帅,很好看,普世意义上的迷人型男,但是他也没必要因此喜欢剑痴。乔尼凯奇再次从上到下打量了剑痴,宽肩,粗壮的手臂,剑痴穿着短袖睡衣和短裤,手上的纹身随着肌肉的细微运动而好像变换着,系扣子的领口敞开了一颗,乔尼挑了挑眉,开始想象他俩不以兄弟关系在床上睡觉的可能。
“你盯着我看干什么,”剑痴低头看了看根本看不出图案的睡衣,“我衣服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是发发呆。”乔尼凯奇抓起手机接着看,把被单扯过来盖住腿,剑痴觉得莫名其妙,懒得管他,在床上盘着腿断开钱汤刀的视野开始今天的冥想。
他尽量在冥想的时候集中精神,但是捱不住身旁那个人窸窣的小动作,想象一片水面,越来越深,直到他漂浮在一片静谧的深蓝色中,“剑痴我给你说过刘康给我安排什么了吗?”乔尼玩着手机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始拍他肩膀,剑痴没有连接视野,他被迫从冥想状态退出来,眼前是一片虚无,他嗅到乔尼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无端地想到刚刚失去视觉的那段时间,在那个充满腐臭和血腥味的地牢里,乔尼身上残留的淡淡的香味,心跳漏了一拍。
“嘿,你睡了?”乔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剑痴毫无反应,“你又看不见了吗?”剑痴这才回过神来:“不,我把钱汤刀的联系断开了,冥想需要绝对的专注。”“这样啊,”乔尼凯奇像是被什么噎了一下,“抱歉刚刚打扰你。”“没事,刘康给你安排什么了?”剑痴感觉到乔尼的手从他肩膀上拿开,太奇怪了,他甚至能感觉到乔尼手心的温度,“那个啊,”乔尼声音里多了一丝戏谑的笑意,“隔壁幼儿园的外教,他让我周一去报道。”剑痴也笑了:“外教?”乔尼貌似耸了耸肩,床微微晃了两下,“是啊,感觉刘康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我和你们长得实在是不一样,没别的办法卧底。”是啊,还有什么能比把外国人直接安排成外教更方便的呢,剑痴腹诽道,刘康怎么没给他安进日语口语班去,非要弄去盲人按摩。
他们早早的关了灯,如果晚上十二点算早的话,乔尼自己带了被子来,面料和剑痴的摸起来天差地别,他俩都没说话,剑痴不觉得乔尼睡着了,他利用钱汤刀的的视野偷看乔尼,对方大概以为自己睡着了,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剑痴看。剑痴此时庆幸起自己没有眼珠,无法暴露自己也没睡着这个事实,乔尼抬手似乎想动作,剑痴用尽全力才遏制住自己往后躲的本能,对方却只是轻轻拂过剑痴的额发。
有事情不对劲,剑痴想,乔尼凯奇发什么神经。有事情不对劲,乔尼想,他怎么会突然想剑痴亲起来会是什么感觉,那股熟悉的血流又往熟悉的下方涌去,乔尼像条刚刚钓上岸的鱼一样抽动着蜷缩起来翻身背过去,他听见背后的剑痴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是睡熟了,他顾不上那么多,再说,以前和剑痴一起在武师学院当室友,这种事他也没少做。乔尼把手往裤子里伸,剑痴对自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这是好事,但是他对此有些不爽,这也是事实。他借着窗帘透进来的灯光确认了一下,床头正好放着一包抽纸。
黑暗放大了人的听觉,剑痴听见窸窣的黏腻水声,还有被刻意压低的急促呼吸,他起初没意识到对方在干什么,这阵诡异的细小噪音持续了一会,乔尼好像放松了警惕,也有可能是侧着身子做事不方便,又低喘着翻身仰躺,大概是怕体液弄脏被单,剑痴看见他掀开了下半身的被子,其实这时他本想断开视野不看,鬼使神差地,他屏住呼吸看了下去。
乔尼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用拇指揉开马眼冒出的前列腺液,在鸡巴上借着腺液的润滑套弄,他余光看向剑痴,操,他想,重聚的第一天就在别人床上打飞机,真对不起。剑痴朝着自己的方向躺着,双目紧闭,他看着剑痴眼皮上的伤疤,有些出神,剑痴当初回到阳间就去做了手术,那时候他和空佬、雷电三人还去医院探望,他记得空佬带了个巨大的果篮,坐在剑痴床头就吃了一半。医生给他空空如也的眼眶里植入了一种叫眼台的东西,平时不安眼片的时候其中就是一片肉色。他知道这些,因为剑痴在那之后和他还是武师学院的室友,早上醒来剑痴有时会忘记自己瞎了,睁开眼睛看向他,没有眼珠的,浑身纹身的恶鬼似的男人,一开口却是:“乔尼,你没开灯吗?”
关于性那方面的想象被打断,乔尼因此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剑痴身上,剑痴的呼吸声小得惊人,胸膛的起伏可以忽略不计,他有一瞬间觉得剑痴似乎在看自己,但很快他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怎么可能,剑痴怎么可能放任自己在他床上自慰。这么想着,乔尼的胆子又大起来,用自以为动静很小的扭动往剑痴身边挪,直到剑痴的脸近在咫尺,他盯着剑痴的脸看,想象剑痴会怎么和他接吻,剑痴这种克制到离谱的人,难以想象对方情难自禁的模样。他嘴唇上的那些胡茬应该会把人弄得发痒,他会用手抚摸自己的后颈吗,乔尼光是想到那双带着刀茧的手触碰自己会是什么感觉,就忍不住一阵颤栗。他把自己的头凑得离剑痴更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近到低眼能看见剑痴睡衣领口露出的一小片胸膛,他的心跳快得要爆开,终于忍不住用嘴唇碰了碰剑痴的。
剑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的装睡定力到这种程度,堪比荒野大镖客山顶的和尚,上次听见这种比喻,还是武田这么吐槽刘康,现在他被好友兼室友一边打手枪一边偷亲,竟然没有被吓得报警,也梗住脖子没后退,耳朵里血流的嗡嗡声,乔尼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憋气一分钟了吗?他看着乔尼发着抖射了出来,精液溅在了乔尼的肚子上,大概率也会滴在他的床单上,但是这已经不是现在最要紧的事了。
乔尼扯了几张纸把身上和床上的精液草草擦拭过,回头看了一眼剑痴,此人睡着了眉头还是紧皱着,那阵想替他把眉头抚平的冲动短暂闪过了一瞬,最后还是被理智战胜,他不敢伸手去摸,怕剑痴醒过来就闻到他手上精液的腥臊气,克制住一切多余的冲动。大概是刚才的高度紧张和白天19小时的跨洋航程,潮水一样的疲惫蔓延上来,他把头往剑痴的方向靠拢,几乎是闭眼就睡着了。
均匀的带着温暖湿润热气的呼吸扑散在剑痴颈窝,他的人生中从未经历过这样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刻,意思是,他感受到了强烈的被冒犯的感觉,通常这种情况下,他只需要一拳就能将自己从这种困境里解脱。但是面对乔尼,他做不到,剑痴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思考着,屋子里还游离着一股精液的味道,他为什么无法对着性骚扰自己的乔尼凯奇打出捍卫尊严的关键一拳呢?为了思考原因,那些莫名其妙的回忆像死前的走马灯一样滚动,只不过闪过的更多是被大脑处理过的部分,因为很可惜,他对乔尼凯奇开始有所谓好感的时候,他已经永远没法真正看见对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