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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洒的水从头顶倾泻而下，滚热得如同不属于自己的那具身体的体温。陈彦豪在她面前站着，她举着花洒的时候，他正站在一臂远的位置往身上打泡沫。泡沫遮盖住他的肩头，他的腰腹，随即马赛克一般遮蔽住她今晚的玩物。她挑挑眉，转过身去不再看他，将自己光洁的后背，臀缝，隐蔽的大腿根处一同欲拒还迎。陈彦豪却不满意她的闪躲，耳后声音淅淅沥沥地传来：到这个时候了还害什么羞。
她答，你不懂情趣。她开始背着他自顾自冲洗身体，热水划过胸前，陈彦豪的视角只能看见她身侧婉约的两个半圆，他上前揪了揪她的头发，逼得她绵羊似的仰起头。他开始吻她的耳朵，用自己的双臂夹住一截玉做身体，舌尖从耳廓舔过耳蜗，她哼哼两声，花洒浇在陈彦豪的脸上。她喃喃说，Arthur，别在这里。她的话没拦住作乱的手，陈彦豪的吻湿漉漉地吻过颈侧，好像一条裹满雨水的围巾。
Arthur，Arthur。她情迷意乱回吻他的脸颊，不要在这里。
陈彦豪问道，这也是你的情趣吗？
她不再说话，任由围巾从肩膀滑落，他的手替她举起花洒，有意识地往他想去的地方去。他从背后抬起她的一条腿，将腿挂在自己臂弯，花洒对准了一枚情欲的开关肆意拨弄，她身体很快就跳了闸。情迷意乱间，她忽然回过神，Arthur还要吹头发。
他们两个人头发加起来快有一人高，打湿后黑得发亮，像某种猛兽的皮毛。为什么留长发，她其实并不能理解，但是她回吻着他的长发，忽然觉得他们也算同类。陈彦豪身上有和她一样的香味，他们发色一样，都长了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除了身下因为天理分化出性别的区分，真好。她的体温渐渐和他的体温同步，陈彦豪在挺身进去前煞有介事地问道，可以进去吗。
她还没回答呢，他就已经伸进了一截。他低着头一直问，可以吗，可以吗。
谁主宰都好，情欲还是爱情还是陈彦豪他这个人，她将自己腿掰得更开，身体微微前倾，她将头发拨到另一边，露出自己洁白的脖颈，她在引诱他吻一吻。陈彦豪动得很缓，为了方便动作，他干脆从背后抱起她，将她整个人架在怀里。陈彦豪一开始还问她，这个频率好吗。她只轻轻哼了一声，他分不清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他猛然间想到她唱歌时，尤其是四下无人时，她轻声哼唱的语调。他越动越快，直到轻声哼唱高了个八度，从她喉咙间挤出一丝吟哦。
这样的呻吟他听过好多次，但并不觉得腻歪。谁也不知道哪天对于彼此的性吸引力就会消减，但陈彦豪又庆幸此时此刻他对她来说是有吸引力的。
她受不住了，胳膊撑在墙面上，墙面一片湿滑害得她撑了几次只收获一掌心的水。她回过头，长发随着跟着她鱼尾似的摆动，她恳求，这里好湿，我们出去吧。
于是他们下半身相连着去卧室。
路过客厅他随手扯了毛巾将她裹起来，水珠在地板上留下一连串脚印。他抱着她走，迟迟不肯放到床上。他获得了一种隐秘的快感，在于他每次走动时，他都发现她的发尾也会摆动。陈彦豪倾身吻她的头发，他说，你的头发和我的一样黑。
她仰起头把双手插进他发间，让陈彦豪吻得更深入，她问道，你为什么留长发呢。
陈彦豪答，为了让我和你更像。
年轻时热爱摇滚，总想着留长发搞特立独行，头发刚长到耳朵的时候他有几次觉得丑。他又问，你觉得我像你吗。
他往上顶了顶她，把她顶得高高的，想抽出臀躲，又被他按着腰动弹不得。她在他怀里比他高好多，被抽查得过于刺激的时候，头顶的台灯又给眼前蒙上一层刺目的白光。她再次玩起欲拒还迎：Arthur，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们又什么相像的。性格不一样，长得不一样，很多很多都不一样。
他猛地将她按在床上，阳具抽离片刻后又死死堵在她的入口，他缓下节奏开始温柔地捋她的发，他就那么凝视着她的胴体，目光一寸寸扫描，忽然没来由地问：把你操到忘了你的名字，只会喊我的名字怎么样。
你听说过有些有认知障碍的小男孩吗，他们从小就被人说他是女生，长大后他们就以为自己是女生了。想把你操到失语，操到在这张床上哭着晕过去，醒来后你只能看到我的脸，你只会认得我，然后暂时遗忘你自己，你知道我有多想干这样的事吗。
她懒懒掀起眼皮，尾椎骨在听他的话时又在酥麻泛痒，她想要什么，他想要什么，她暂时没有答案。她头顶对着一块潮湿的玻璃，水雾让她看不清窗外的景色，却只能看见窗户上滑落的水珠。她想，就这么沉浮下去好吗。你情我愿的事我们谁也不要纠结个结果好吗。她收起腿蹬了陈彦豪一下，陈彦豪识趣地吻了吻她的脚背，这次的吻从下而上，他吻到脚踝，大腿，然后把头埋在腿间。
她弓起腰听着房间内交织的口水声，清晰感受到隐蔽的地方被人全面窥探。
他这次没有射进里面，在用舌头把她送上高潮后，他站在床边对着躺在床上的她自慰。高潮完进入了不应期，她的身体好像灰姑娘童话故事里十二点钟才会出现的奇幻入口，来不及享受这份美妙的人，错过就注定无缘。
他不想错过，撸动的手越来越快，最后他情难自抑，一缕精液不慎弄到了她的头发上。
她没注意到发丝上的浊白，只看到自己的胸口被他弄上了男人的东西。
男人。女人。她忽然想写首关于男人女人的歌，要是手边有笔就好了。她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陈彦豪木桩似得立在床边。
两人面对面喘气平复，陈彦豪忽然说，射在你脸上的时候突然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