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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不爽就用身体解决」
咲良很久没吃过炖排骨了。原因很简单——恩採的妈妈说弄到了品质很好的肉,送来了牛排骨。不是猪排骨,而是牛排骨炖。恩採也喜欢吃炖排骨。不,应该说大多数人都喜欢吃炖排骨。而且周三好像有空,于是咲良决定周三晚上做炖排骨当晚饭。
「姐姐,我周三晚上有约了。」
正在向允真请教新录制歌曲的英文发音时,恩採推开只有她们两人的声乐练习室门走了进来,然后就说了这句话。什么约会?问了之后,对方说是临时冒出来的、是好朋友之类的。你的朋友我全都认识啊?要不要取消去吃炖排骨?咲良开玩笑地说,恩採双手合十做出抱歉的表情。允真问怎么回事,咲良就把炖排骨的事告诉了她。
「哇塞!太棒了!我超喜欢吃炖排骨!」
「那正好。允真姐姐要来吗?咲良姐姐一个人吃也挺寂寞的,一起吃吧。」
咲良点点头。允真热情地猛点头。问要不要也叫采源和和叶,允真说她们俩应该也有约。听到这句话,恩採不知为何嘻嘻笑了起来。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咲良露出疑惑的表情,恩採只是摇头。
「只是觉得放心了。终于有人陪咲良姐姐吃炖排骨了。」
「恩採的那份我会留下来,你当饭后小菜吃就行,知道吗?」
恩採点头。允真则笑嘻嘻地说「我来帮忙做!」嗯,这倒是不错。意外的收获。咲良表情轻松了许多,也点了点头。
「恩採,你慢慢来就好。我和允真会好好玩、好好吃的。」
「啊!真的!」
恩採皱着眉头抱怨,允真立刻跑过去紧紧抱住她,一边「哎呀哎呀」地叫着一边说可爱。恩採大喊「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咲良看着这一幕,扑哧笑出声来。
「突然有约对不起,我买了冰淇淋和甜点。吃完饭和允真姐姐一起吃吧。」
恩採说完这些话,大约下午三点就离开了宿舍。那时距离允真到来还有十五分钟。真是的,不用特意准备这些的,害我不好意思啊。咲良喃喃自语,恩採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我也超想吃炖排骨的,但没办法。」过了二十岁以后,恩採说话的语气从撒娇渐渐变成了哄人的类型。咲良也觉得自己对这种事不太生气也有问题。她揉了揉被亲过的脸颊,然后把头靠在恩採肩上轻轻撞了撞。
「别太晚回来。」
「嗯,我会发消息的。」
恩採走后大约十五分钟,允真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出现了。她说怕不够,又买了蔬菜、零食等等一大堆东西。
「你知道自己手很大吗?」
「嗯,手很大!」
允真把双手高高举起。咲良皱着脸摇头。不是说那个,是说这些零食到底买了多少啊?够我和恩採吃一个月了。允真嘻嘻笑着。咲良说已经把排骨血水和骨渣泡在水里了,之后就开始做饭。虽然说炖的话要花不少时间,但允真用很酷的表情说「That's Okay」。
做完炖排骨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吃完了。帮忙洗碗的允真肚子鼓鼓的。「你真的很喜欢吃炖排骨啊。」听到咲良这么说,允真用力点头。两人把剩下的排骨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方便恩採回来吃。
「话说回来,恩採说她买了冰淇淋和甜点。」
「Oh my god,洪恩採真的长大了呢。」
「真乖,真懂事。」允真一边拍手一边打开冰箱。恩採买的是整整一盒甜甜圈和一品脱手工冰淇淋。「现在吃吗?姐姐现在吃吗?」咲良盯着允真。本来想问你肚子不撑吗?但「又咸又甜一起上吧」正是她们组合的信条。所以咲良把「吃饱了」这句话咽了回去,拿出小盘子和勺子。
「去我房间里全部干掉吧。」
「好,就全部干掉!」允真说话时嘴里已经咬着一个甜甜圈了。两人走进咲良的房间,把甜甜圈和冰淇淋摆在小桌子上。吃完炖排骨再吃这些真的太好吃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交替吃着甜甜圈和冰淇淋。
「恩採买的都是我们喜欢的好东西。」
「是啊。」
两人对着不在家的恩採在空中比了个大拇指,又挥手表示感谢。挥着手感觉像在说「一路走好」,但两人完全不在意,嘴里念着「Thank you, Arigatou, Gamsahamnida」三种语言。
「姐姐,要一起看Netflix吗?看《换乘恋爱》好不好?」
「我今天再做一点就能完成了。我先织会儿毛线再看。」
「那我自己先看。」
「那我在餐桌前织毛线,允真你躺着看吧。」
允真高兴地道谢,然后趴在床上露出肚子。咲良说大概三十分钟就好,就开始织毛线。允真戴着耳机,不时发出咯咯笑声或感叹声。咲良专心织了一会儿,发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看了眼手机,已经过了四十分钟,刚刚过六点。已经晚上了啊。把允真放太久了吗?咲良转头看向床上。
「允真……」
咲良的声音渐渐变小。允真正躺在床上睡着了。不是打盹,是完全熟睡的表情。简直像能听到「呼呼」的呼吸声。咲良犹豫要不要叫醒她让她回自己宿舍。还是让她多睡会儿比较好?吃了炖排骨加甜甜圈加冰淇淋全餐,又帮忙做饭,应该很累了。咲良最后决定先不叫她。再睡三十分钟,七点前叫醒就行。她正准备继续织毛线,恩採发来了消息。
[姐姐,在做什么?]
[我?织毛线。]
[欸?允真姐姐呢?]
[看《换乘恋爱》看着看着睡着了。]
屏幕上出现正在输入的三个点。咲良盯着手机看。
[我马上有快递要到,是挂号要当面签收。帮我收一下。]
[OK。]
要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吗?咲良犹豫了一下,还是算了。她应该知道自己回来吧,不会太晚的。恩採自己也想吃炖排骨,说不定会早点结束约会赶回来。而且什么挂号快递?恩採有收这种东西的事吗?咲良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恩採哥哥或妈妈用快递寄了什么,就没再多想,继续专心织毛线。她向来是这样,对能大致猜到答案的事不会起疑,只是觉得「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就过去了。
又织了十多分钟,门铃「叮咚」响了。谁啊?咲良愣了一下,才想起恩採发来的消息。没听到回应后,又传来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咲良心想糟糕,允真会不会被吵醒了,转头一看,却和预想完全不同。难道有人打了麻醉枪?还是炖排骨活过来打了允真后颈?又或者她看的不是《换乘恋爱》,而是叫《宇宙的秘密与神秘》的纪录片?允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咲良给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允真盖上半条被子,起身走到门前。开门前她微微犹豫了一下。偶像生活带来的长期警戒心。她把脸靠近门板,问了一句:
「是快递吗?」
快递值得用敬语吗?有些快递让人等很久,所以给快递加上「吗」这种敬语或许也不奇怪。但直接问「是快递吗?」又好像把送快递的人也贬低了。咲良正想着「难道要说『请问是快递先生/小姐吗?』」就太搞笑了的时候,门外传来回答。
「是的,洪恩採小姐的挂号快递。」
声音不高不低,很明亮。是挂号没错。
「好的,请稍等。」
咲良连鞋都没穿,光着脚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当然是快递员。只是和咲良想象的不一样。咲良本来以为会是看起来很累的大叔或勉强笑着的年轻人,结果对方身材相当娇小。帽子帽檐很宽,看不清脸,但脸很小,五官很精致。「长得真好看啊。」咲良心想。快递员把小包裹和上面的iPad一起递过来,iPad上显示着白色画面。
「请用收件人姓名签名。」
「啊,好的。」
咲良伸出手指。犹豫要不要写姓氏,最后觉得还是写全名比较好,就写了「宮脇咲良」。声音不算低的快递员瞥了一眼咲良递回的iPad,微微一笑。虽然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眼睛,但嘴角明显上扬。
「我还以为是韩国人呢。」
「啊,是的。洪恩採是韩国人,我是日本人。」
咲良面不改色地说出让对方忍不住笑的话。果然,快递员小声笑了起来。
「又漂亮又有趣的人呢。」
「啊,谢谢。」
咲良「嘿嘿」笑着。快递员熟练地把iPad塞进斜挎包。咲良伸手准备接包裹时,快递员用温柔的声音问:
「洪恩採小姐出去了吗?」
「啊,是的。她临时有事出去,我代她收。」
「原来如此。」快递员发出短短的感叹,然后把箱子递给咲良。就在咲良要接过箱子的瞬间,快递员突然松手。咦?咲良慌张地想接住掉落的箱子,而快递员却完全不管箱子,反而伸手把咲良只开了一半的门猛地推开,还把脚伸进去防止门关上。惊慌的咲良抬头。
「那家里现在只有您一个人了?」
咲良正要回答,快递员就把她推向鞋柜墙壁,闯了进来。像非常熟悉房屋结构的人一样,把咲良压在没有家具的墙上,然后微微低头。咲良身后传来「滴」的一声,门锁自动锁上的声音。咲良在惊讶和恐惧中察觉到不对劲。推她的这个「快递员」近看完全不像男人。力气和体型也像。是个女人。咲良盯着对方的胸部和骨盆,试图整理越来越混乱的思绪。到底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她脑子飞速转动。正想报警时想起允真在房间睡觉,张嘴想喊。就在那一瞬间,快递员用一只手狠狠捂住了她的嘴。隐约传来淡淡的汗味。
「你说家里没人,原来是在撒谎啊。」
就在咲良的恐惧和混乱达到顶点时,快递员抬起了帽檐。咲良瞪大了眼睛。她对着快递员的肩膀挥了一拳。想大喊「呀,你!」但被手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难道是有了女朋友还和别的女人偷情的那种人吗?」
快递员摘下帽子扔到地上。被帽子压住的长直发瞬间散开,披到肩上。是熟悉的脸。今天早上还见过。咲良想喊「呀,洪恩採!」但实际发出的只有「呀,呜呜呜」。恩採似乎觉得她的反应很有趣,嘴角上扬笑了起来。这是什么鬼角色扮演惊喜啊?这家伙真的疯了吧。咲良后悔了。果然小孩子什么都会学。不能在小孩面前乱说话。那些大人说的话全都是真的。我为什么要说快递员什么的啊?我怎么没发现我女朋友疯成这样。
「我把手放开,你要安静哦。知道吗?」
咲良瞪着恩採没有回答,恩採就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咲良后脑勺抵在墙上,头和嘴被用力按住。即使她摇头表示不愿意,恩採也没有停下。
「为什么不点头?难道想被里面的人发现吗?」
说着,恩採单手就把咲良衬衫的扣子解开一颗。解开的不是最上面那颗,而是第三颗。咲良里面只穿了内衣,裸露的肌肤和部分胸部露了出来。恩採亲了亲她的下巴,又解开了第四颗扣子。
「房间里真的有别的女人对吧?要叫她出来吗?」
咲良摇头。恩採露出满意的表情,又问了一次「那你会安静的对吧?」咲良无奈点头。恩採小心翼翼地把手移开。但同时把身体更紧地贴上来,让咲良无法逃脱。那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咲良猛吸一口气。
「你是宫脇咲良小姐对吧?刚才我没看错名字吧?」
「呀,你要做这种事至少先说一声……」
「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恩採笑了。是和平时一样纯真灿烂的笑容,但总觉得哪里有些可怕。完全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咲良的意志清晰可见。应该没有生气吧?咲良快速回想最近一周的记忆。最近她和恩採关系很好,床上和公司都没问题,而且也没有累到爆发的行程。回想完后,咲良火大了。这家伙真的什么都没说就搞了这种活动啊。
「恩採,你知道里面有允真吧?」
「里面那个女人叫允真啊。」
「你也知道允真醒来会很麻烦……知道还是不知道?」
恩採长长地叹了口气。咲良以为终于能沟通了,结果恩採突然强吻了她。咲良想抗议张嘴,就被趁机更深地入侵。像吃糖一样吮吸嘴唇,然后用厚厚的舌头填满整个口腔,完全不放过她。节奏又快又猛,咲良越来越喘不过气。好不容易喘口气,就被更猛烈地进攻。恩採的腿挤进咲良的大腿之间,用大腿用力压着她的私处。就在咲良快要发出呻吟时,恩採松开了嘴。
「真的不能安静一点吗?里面的人要醒了哦?」
咲良大口喘着气。低头看着喘息的咲良,恩採的表情看起来非常愉快。愉快到让人火大,同时又带着强势的笑容。明明知道是恩採,却感觉不像恩採。明明在和恩採一起住的家里,却有种陌生人闯进来的奇妙感觉。因为恩採完全没有要结束这场角色扮演的意思。不仅如此,反而越来越投入。咲良眼前一阵发黑。看来恩採在真正「犯事」之前,是打算把这个设定和人设坚持到底的。里面有允真啊?有职场同事啊?这种应该去酒店两个人偷偷做的事,你还要继续吗?咲良很想这么问。但她觉得恩採不会好好回答,就放弃了提问。只是用「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盯着她。
「我刚才推测了一下。」
「欸?」
「那个说外出的洪恩採,就是你的恋人对吧?」
恋人倒是没错。咲良「欸?」了一声,然后点头。事实就是事实。虽然那个洪恩採就是你本人。
「恋人外出时,把别的女人带回家,甚至还在自己床上睡觉?」
「不是……」
「而且还和第一次见面的我做这种事,很享受?」
「我什么时候……啊,等等……」
恩採像要阻止她抗议一样,隔着衣服用力抓住咲良的胸部。咲良的身体向前倾,头靠在恩採肩上。恩採把手伸进敞开的衬衫里,连内衣里面也伸进去,一手抓住乳头和裸露的肌肤。紧身的内衣里塞进一只手,压迫感非常强烈。恩採的手掌左右缓缓移动,在手心里揉着乳头。
「只是接吻而已,就已经硬了呢。」
「不是,是你……」
「所以按我的推测,你是个很淫乱的人呢。」
恩採在咲良耳边低语,咲良的脸瞬间涨红。连耳朵都感觉在发烫。平常的恩採会笑着说「姐姐喜欢这种啊」,但今天的恩採没有。她一边享受着,一边用带着轻蔑的复杂表情看着咲良。觉得淫乱的对象很可悲的眼神。咲良明白了——恩採是认真的。
「你为什么喜欢这种状况?」
「所以这是你……」
恩採用手指把咲良衬衫剩下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全部解开后,松垮的衬衫从咲良一边肩膀滑落。平常就算被脱光也不会这么慌张,但今天只穿内衣的样子却让她觉得羞耻。是因为在玄关吗?还是因为这个状况?还是因为现在的恩採太陌生?咲良想把衬衫拉起来,恩採却更进一步,把她的胸罩往上掀起。胸部弹出来后,咲良的锁骨和脖子都红了。
「你喜欢被挑逗吗?」
「欸?」
「不然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敬语?还是说你有对第一次见面的人用敬语的习惯。」
咲良一时犹豫。是要投入还是该划清界限呢?就在她「呃……」地纠结时,恩採用指尖用力按压她的乳头。不痛也不痒,却让她从骨盆下方开始发热。恩採按完后,又用指尖绕着乳晕画圈。完全是在玩弄她。
「为什么不回答?」
不回答也算挑逗吗?还是你想对我没礼貌?恩採用稍稍降低的声音低语。这些台词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她原本就是这种性格吗?这么会投入角色?咲良的这些烦恼其实毫无意义。她一纠结,恩採就不会停下,反而更猛烈地进攻,试图让咲良这个猎物上钩。
「咲良小姐是希望我生气吗?」
「不是……的。」
「果然是吧?」
恩採甜甜一笑,用双手捧住咲良的脸颊。双手用力按压、揉捏咲良的脸颊,一边「噗斯斯」地笑着,看起来比刚才温柔了许多。像在疼爱她一样玩弄了很久的脸颊后,恩採突然跪坐在咲良面前。
「你的恋人几点回来?」
「欸?」
熟悉的脸和熟悉的声音说着陌生的称呼。同时身体微微后退。一直压迫着她的重量瞬间消失。如果生气的话通常会粗暴,但恩採却选择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咲良半裸的上身,用这种方式表达意见。不粗暴,反而完全不碰她——这是完全矛盾又荒唐的意见。咲良微微烦躁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就是会吃这一套的人。半途而废、看不到结局,咲良最讨厌这种事了。工作或人生的重要节点讨厌,织毛线或游戏也讨厌。而现在这个状况,既是游戏也是人生的重要节点。
该怎么回答呢?咲良一脸无奈地低头看着恩採。蹲在她面前的恩採伸手抓住咲良的运动裤裤腰。手指滑进有松紧带的裤腰,连内裤边缘也一起抓住,笑着说。接下来这句话真的很离谱。
「在你恋人回来之前,我可以好好享受的时间,还是有的吧?」
恩採拉下咲良的裤子和内裤。衣服挂在脚踝上,外面的空气接触到整条腿的感觉让咲良肩膀一缩。她看了一眼允真睡觉的房间,又低头看向恩採。恩採伸出红色的舌头给她看,然后嘻嘻一笑。
「能忍住声音吗?」
「不能。」
「不能?」
「不……能……的……」
咲良低垂着眼睛,用力咬住下唇。心里想着「没礼貌的洪恩採」,同时身体又热了起来。这股热是愤怒、兴奋,还是全部混在一起,很难分辨。
「那站着呢?」
「那个也……好像有点……困难。」
是会体贴我一下,找地方让我坐或躺吗?咲良带着这种期待的眼神低头看恩採。恩採发出「嗯……」的声音,把脸凑近咲良双腿之间,小声窃笑。
「太好了。」
「欸?」
「我就是想看你难受的样子。」
「呀,你这个疯……」话还没说完,恩採就用双手把咲良的大腿推开,把舌头贴了上去。因为从下面舔的角度不好,恩採就用力吸吮着顶端,把脸更深地埋进去。突然被强烈吸吮产生的压力,让咲良的齿缝间漏出呻吟。恩採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说。
「声音。」
她没有笑。也不是在说「小心别被发现」。而是「不管被不被发现都无所谓,别用声音打扰我」的那种表情。现在我只想舔你、吃你,别用小事妨碍我——就是这样的表情。咲良咬住衬衫袖子,低头忍耐。
啊,真的好烦。为什么偏偏只做我喜欢的事啊。
「对……不起……」
咲良用陌生的敬语道歉后,恩採像是忍不住兴奋起来,更热烈地埋进她双腿之间。抓住大腿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皮肤都红了,感觉快要抓出痕迹了。老实说,连这个都觉得好。那种抓着大腿最上方、好像怕舞台服装会露出来而故意抓得更高的做法,更是让她爽到不行。奇怪又烦人的行为、不像她风格的生气和严肃,却同时温柔又细心,这点真的太好了。无论兴奋度多高,咲良口中还是忍不住漏出呻吟。虽然咬着袖子声音没漏出来,但粗重的喘息声却在恩採头顶响起。
「啊……」
咲良更用力地咬住袖子。下巴和紧咬的臼齿都发麻了。恩採比平时更快,也没那么细腻。用「狼吞虎咽」来形容都不过分,忙着舔吸流出的爱液和顶端。一听到敬语就自己也兴奋起来的家伙。咲良一边偷瞄自己的房门会不会打开,一边用力夹紧双腿。站着快要撑不住快要倒下时,恩採伸手抓住她两边臀部。意思是站好,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等一下……」
咲良用剩下的一只手按住恩採的头顶。恩採没有被推开,反而对着咲良的私处呼出热气。这样真的能忍住声音吗?咲良想着,头向后仰。「吸」地吸气的同时,双腿微微发抖。快感太强烈,差点腿软,但她勉强站住了。脖子和手背青筋暴起。恩採抬起头,嘴角和下巴沾满了白浊浓稠的爱液。
「狗。」
「欸?」
恩採挑起眉毛皱起眉头。咲良噗嗤一笑。恩採做出她开玩笑前常有的那种特别的表情,笑着说。
「说我像狗吗?」
咲良反而点头。恩採一时愣住,咲良用比刚才高半度的声音说:
「你现在做的行为就很像狗啊。」
「…………」
「跑到别人家里,把不认识的人按住吃掉,还跪着舔。狗一样,真的很狗。」
恩採默默凝视着咲良。超过十秒的时间。凝视越久,咲良越觉得身体又热了起来。
「不过通常说话的那一方才是狗,不是听话的那一方吗?」
「所以呢?」
「所以咲良小姐更像狗哦?」
偷偷骂姐姐呢。咲良忍住想指出的冲动,微微一笑。她觉得很神奇。怎么能做到这种地步呢?恩採怎么能做到呢?感觉像别的灵魂附体或系统故障一样,完全像另一个人。却又这么自然地投入这种荒唐的角色扮演。甚至还很搭。
咲良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不想去想而已。恩採之所以能这么像疯子一样行动,全部是因为咲良——这个接近真相的答案。全部是为了咲良,为了满足咲良的愿望才这么做的。无论什么性格都愿意扮演,温柔地忍耐故意转化成愤怒来表现。这些都是咲良教出来的。每次发出「怎么会有这种孩子」的感叹时,就必须面对「制造出这种孩子的正是自己」这个矛盾的事实。咲良的内心越是神秘莫测,恩採就越是成长为接近混种的复杂孩子。
「不过我很善良,这次就让你腿不那么酸吧。」
恩採甜甜笑着,用手擦掉下巴上的爱液然后舔掉。咲良像挑衅一样挑起一边眉毛说「然后呢?要怎么办?」低头看着恩採的表情成了信号。
「转过去,手扶墙。」
咲良没有动。不是故意反抗或不听话。只是稍微愣住了。因为没有敬语,对方也没嘻嘻笑,老实说你明明知道我说这种话会兴奋吧?这种问题清楚地写在脸上;明明知道对方是恩採,却感觉像真的陌生人闯进来;再加上想看看这家伙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还有我到底把这孩子教育成了什么样子。
「叫你转过去扶墙啊?」
咲良发出「呃、嗯」的声音看着恩採。看着还在缓冲的对方,恩採轻轻叹了口气。
「咲良小姐是反抗就会兴奋的类型?还是反抗后被惩罚、被迫承受就会兴奋的类型?」
真正的内心是两者都喜欢,但现在咲良不是因为两个选项都喜欢才这样的。只是刚才愣住了,想的事情变多了而已。对既熟悉又陌生的恩採,不知道该觉得可爱还是困扰。
问题是,在这场角色扮演中恩採的耐心并没有那么长,而且她的语气温柔,并不代表她的所有行为都温柔。
「现在连回答都不回了。」
话音刚落,恩採就抓住咲良的肩膀,强行把她的身体转过去。想毫不留情地把咲良的脸压在墙上时,惊慌的咲良用手臂挡住了。吓死人了啊——正想这么说,身后传来带着笑意的恩採的声音。
「看吧,会好好扶墙的嘛。」
恩採一只手按着咲良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她的一边臀部。咲良的脸红了。对啊,我现在几乎是半裸状态。上半身和下半身都是。这个事实再次浮现,让她觉得羞耻。无法看到自己的房间和恩採的脸,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不知道自己现在以什么模样出现在恩採眼中,而恩採却很高兴地揉着她的屁股,不停发出笑声。
在这个状况下真正让人火大的是什么?是不知道允真什么时候会醒来?是恩採准备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惊喜?是恩採现在用非敬语骑到她头上?还是明天早上要上班?都不是。真正让人火大的,是被强迫扶墙后自己居然兴奋了。而且恩採也察觉到了这个兴奋点。这点真的让人火大到离谱,同时又让人兴奋。
「已经湿得黏糊糊的了。」
恩採把手伸进咲良双腿之间说道。咲良身体一颤,恩採就发出短促的吸气,像在说「别动」。恩採嘴里发出「啧」的一声,轻轻咂舌。
「屁股抬起来,腰压低。」
咲良犹豫了一下,慢慢调整姿势,恩採小声说「很会听话嘛。」老实说,虽然做过很多次,但后入式其实没做过几次。床上做过几次,但这样扶着墙的姿势没有过,通常都是在气氛到位的时候开始的。像这样理智还清醒的时候,被要求转过去摆姿势还是第一次。咲良摆姿势的时候羞耻得要死。
「腰再压低一点。这样会更舒服。」
刚才的语气有点像平时的恩採,让咲良稍微安心,但她还是没有把腰压得更低。不是真的反抗,也不是想被惩罚才反抗,而是单纯因为太羞耻,腰根本压不下去。就在她磨磨蹭蹭的时候,恩採先开口了。
「怎么又不听话了?」
听到恩採低沉平静的声音,咲良觉得还是老实说比较好。
「因为……太羞耻了……」
短暂的安静。因为恩採几乎把她压在墙上,所以完全看不见恩採是什么表情。现在在做什么、在想什么,全都看不见。太安静了,让她甚至开始担心允真是不是出来了。当然如果真的是那样,客厅早就闹翻天了,所以应该不是。咲良乖乖等着恩採的回答,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放在自己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头发轻轻抓住的感觉,让她后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想着「要被拉了」的时候,身后传来窃笑声。
「干嘛这么紧张?」
咲良的后颈发热。是羞耻而不是兴奋产生的热气。恩採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摸着她的后脑勺。温柔又轻柔的动作,简直让人忘记现在是什么状况。
「紧张什么啊。怎么,怕我扯你头发?」
「那个……」
咲良正要说话,恩採突然抓住她安心的头发用力向后拉。头皮和脖子被拉扯的感觉让咲良瞬间喘不过气,呻吟直接漏了出来。她赶紧咬住下唇想安静,却发现恩採仍然在拉着她的头发。
「就是怕我这样拉头发?所以才紧张?嗯?」
「嗯?」的询问声甜得发腻。像平时关心成员时、像对粉丝温暖问候时、像对工作人员灿烂微笑时一样,温暖又柔软。
「你不是喜欢羞耻吗?所以现在才会在玄关和我做这种事啊。嗯?和第一次见面的人。在房间有人在的情况下还漏出呻吟。」
「不是那样的……」
「快听我的话。嗯?」
「嗯?嗯?」连续问两次。听起来像小狗叫。但咲良居然觉得可爱,看来宫脇咲良你也挺疯的。
「快听话我就插进去。」
这句话很有道理。在恩採淡定地说出「腰再压低一点,把腿再张开一点」的时候,咲良先张开腿,然后又停住了。每一个动作都慢吞吞的,总觉得进度完全推进不了。啊,得在允真醒来之前快点结束才行。
「难道不是讨厌听我的话,而是讨厌我的手指?喜欢恋人的手指吗?刚才叫什么名字来着。洪恩採小姐?」
语气很平静。因为看不见脸,又是这种语气,感觉更像别人了。咲良想着自己到底要经历多少层羞耻感,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太吃亏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只有自己在慌张、自己在承受、自己在烦恼。虽然不是不爽,但这不是只有恩採太爽了吗?虽然不是因为自己是姐姐就要夺取主导权,但她忍不住想稍微整一下对方。反正她们一直都喜欢互相捉弄对方。该死,所以我们现在的性爱才会变成这样啊。
「除了恩採以外我没试过,所以不太清楚。」
「不清楚什么?」
「不清楚是恩採的手指好,还是别人的手指好。」
整恩採的方法很简单。不用拐弯抹角。只要一击必杀就行。让她吃醋,在占有欲很强的孩子面前说别人,在讨厌别人看自己的孩子面前拿别人比较。你不是最受不了这个吗?连拿自己和自己比较都受不了。开玩笑也不行。我又不是只跟你玩过一两次。咲良微微一笑。恩採接下来的反应已经能想象到了。从骨盆下方到大腿的性感带因为期待而发胀发紧。我要一下子就骑到你头顶上。所以快点把我翻过来骑上去吧,像一直以来那样。
「快喂我啊。我要吃了才知道。」
「啊……」恩採小声低喃,左手猛地抓住咲良的后颈。因为脖子被抓住推压,额头直接撞在墙上。还没来得及感受轻微的疼痛和压迫感,恩採的右手就猛地插进咲良双腿之间。手指瞬间填满她的内部。咲良差点大声呻吟出来,但因为多少有预料,勉强忍住了。她屏住呼吸努力不发出声音时,恩採突然用牙齿用力咬住她的肩膀。像要留下痕迹一样用力咬着肩膀,同时手指深深地往里面插。恩採没叫她,咲良的腰就自己沉了下去。既是因为这样比较舒服,也是因为这个姿势能感受到更多刺激。「好舒服」两个字刚出口,恩採就松开牙齿,大口喘气。
「姐姐,你真的疯了吗?」
从声音判断,虽然眼睛翻白,但完全是平时的恩採了。那种慌张到不自觉恢复原样的样子一点都不让人失望。很像恩採,很好。知道她还是老样子让人安心,也因此更加兴奋。
「恩採……呀……」
「干嘛。」
「脖子……别抓……手指给我……声音……忍不住了……」
咲良大口喘气勉强说话时,在她体内的手指正努力撑开空间。每当按压肚脐方向的内壁时,咲良就用力咬住下唇。
「不行,不行啊。」
恩採反复喃喃着同一句话,却不给她手指。正在找东西咬的咲良脖子被暂时放开后,恩採立刻把什么东西塞进她嘴里。是刚才扔在地上的帽子。随便抓起来塞进去的、被揉皱变厚的布料填满了咲良的口腔。不知道这家伙在哪里流了多少汗,帽子里有淡淡的汗味和恩採用的洗发水味道。恩採没说「好好咬着」,就硬是把帽子塞进去,然后再次抓住咲良的后颈。用力抓住的同时推压后脑勺,咲良粗重地喘息。手指开始猛烈地前后抽插,感觉连没发出声音都可能会把允真吵醒。湿漉漉的东西进出的声音和爱液飞溅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咲良虽然嘴里塞着东西,但还是拼命忍着快要漏出来的声音,同时感受着被抓住的后颈的压迫感,呼吸越来越困难。
「呜呜……」
被堵住的声音从咲良嘴里漏出。她已经尽力忍耐了,但高潮来临时的声音还是忍不住变大。恩採察觉到咲良瞬间腿软,赶紧抓住她的腰把她托住。咲良勉强站着,把帽子吐了出来。帽子「啪」地掉在地上,同时口水顺着咲良嘴角流下。
「姐姐,亲我。」
听到恩採的话,咲良没有抵抗地把头转过去。恩採把身体紧紧贴上来,把舌头伸进咲良嘴里。「嗯嗯」撒娇的声音让恩採觉得可爱,吻结束后她把脸埋在咲良背上,紧紧抱住她的腰。
「姐姐,我们买假阳具吧?」
「欸?」
咲良不自觉发出带着烦躁的声音。不是讨厌,而是觉得这到底是什么鬼话,太荒唐了才发出的声音。
「我想看着姐姐的脸插进去。」
「那个……没有那个也能做啊。」
「我想看着姐姐喜欢的脸,用双手抓住姐姐的脖子。」
不是「我想抓」,而是「我想抓住给你」。不只是自己想做的事,而是想做咲良想做的事,那种雀跃的心情。所以对恩採来说,她想做的性爱,就是咲良想做的性爱。这个事实莫名地不坏。好像这个小脑袋里只装得下自己,好像这个孩子的世界全部以自己为中心,好像连这种变态的疯狂行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切既沉重,又幸福。
「恩採,那种奇怪的东西不用了……就普通地看着脸做不行吗?」
「可是啊。」
「嗯。」
「房间里那个人,感觉快要醒了吧?」
敬语。察觉到这个小细节的咲良迅速推开恩採转过身。恩採却像早就等着这一刻一样,把咲良压回墙上,然后抬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肩膀上。咲良想抗议说一条腿怎么站得住,但要说话就得张嘴,一张嘴肯定会漏出呻吟。恩採没征求同意,就再次把手指插进咲良体内。咲良嘴里发出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
「恩採,你疯……」
「我的名字不是恩採哦。你怎么了,想见恋人了吗?」
啊,这疯子。我之所以没疯,是因为洪恩採你已经太疯了。咲良这么想,但在外人看来她们两个都是疯子。谁先疯的已经不重要了。是咲良先疯,所以恩採才疯的吗?不是。从计划这种游戏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是疯子了。那天第一次说出想试试激烈性爱的时候,咲良就惊醒了一只沉睡的疯狮子。而自己不过是一只疯兔子而已。
「求你停下……」
恩採用力把咲良压在墙上。咲良伸出手臂勾住恩採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上。为了不发出声音,她用力咬着恩採的肩膀和衣服。比刚才更猛烈地从下往上顶的手法,让咲良的背不断撞在墙上。现在已经不是呻吟的问题了,这声音应该更大吧。咲良脑子里天旋地转。
「我不想停。你刚才不是说要吃了才知道吗?」
咲良没把咬着的衣服吐出来,只是摇头。恩採的衣服随着她的头左右晃动。恩採手指插到底后,用手掌和手腕用力按压咲良的阴蒂。咲良再次摇头。被发现的恐惧和极度兴奋混在一起,眼角湿润。恩採凭着丰富的经验知道,现在不能停。那是爽到哭的表情。恩採现在全都知道了。能毫无顾虑地尽情看恋人哭泣的样子。恩採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真的爽死了。
「还要继续闹别扭说讨厌吗?」
「啊……嗯……」
「再这样我就在你房间门口做哦。」
听到这句话,咲良大口喘气。恩採在她耳边低语「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同时手指继续动作。按压咲良喜欢的位置,不断刺激阴蒂,咲良的手臂开始乱动。
「我……要流出来了……」
「就是要让你流啊。」
咲良紧紧闭上眼睛,额头撞在恩採肩上。像猫或兔子顶头一样,用额头不停撞恩採的肩膀。这种用身体大力表达兴奋的模样,让早就已经欲火焚身的恩採没有拔出手指,而是用拇指快速揉着咲良的阴蒂。沾满爱液的手指快速摩擦,咲良张大嘴巴用力咬住恩採的肩膀。
「痛。」
「就是要让你痛……啊……真的不行了……声音忍不住了……」
咲良突然哭了出来。不是一滴滴流,而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打湿了恩採的肩膀。她一边抽泣一边呻吟,恩採静静地看着她。看她哭得太厉害,觉得真的该停手了,正要抽手时,咲良喃喃道:
「不行……不行……但真的好爽……爽到要死了……」
说完,咲良亲了亲恩採的脖子。然后抬头凝视着恩採的表情。
「如果忍不住发出声音……会被骂吗?」
恩採托着咲良一条腿的手抬起来,把手指塞进咲良嘴里。咲良努力把快要滑落的腿缠上恩採的腰。她不管恩採会不会痛,用力咬住进到嘴里的手指。一边咬着肉和骨头忍住声音和呼吸,恩採的手指就动得更快。快到高潮时,咲良的眼睛完全翻白了。
「啊,等一下……」
咲良用力咬住恩採的手指,几乎要咬伤她。她的身体颤抖着。高潮时还没抽出的手指被紧紧夹住,然后又放松。恩採说「手指要断了」,咲良没有回答。好可爱要死了。满脑子这个想法的恩採身体动了动,咲良吐出手指,急切地喊道:
「tenten!tenten!tenten!」
「欸?」
「允真醒了也够了。你真的停手吧。」
「欸~没醒啊。没声音啊。」
「在那之前我就要死了。」
咲良一拳打在恩採腰上。恩採「哎呀哎呀」叫着,把手指从咲良体内抽出来。咲良瞬间发出「嗯哼」的呻吟。恩採笑着看她,然后突然脸色大变。
「姐姐!tenten!tenten!tenten!」
「欸?」
「刚才房间里传来打哈欠的声音。允真姐姐好像醒了。快穿衣服!衣服!」
恩採压低声音,小声说着还啪啪拍咲良的肩膀。明明下面还黏糊糊的,居然叫我穿衣服?咲良刚要发火,恩採就瞪大眼睛说现在这重要吗。
「重要的是你把衣服脱了!」
「这种情况下突然?姐姐是变态吗?」
「不是啦!这种状况要怎么解释啊!把那该死的快递员衣服脱掉!脱啊!」
这次换咲良啪啪拍恩採的肩膀。恩採「糟糕」地露出表情,赶紧脱掉马甲。心想至少脱掉马甲就不会那么像快递员了吧。恩採把帽子和快递箱随便塞进鞋柜,把挂在腰上的包也扔到玄关角落。
「姐姐,我裤子也要脱吗?」
「拜托……哈啊……别问这种问题了。」
你要光着屁股和允真打招呼吗?恩採「嗯……」了一声摇头。她把马甲也塞进鞋柜,然后帮咲良穿衣服。衣服碰到身体时,咲良身体明显一颤。「哇,好色的表情。」恩採明显在这么想,咲良就瞪了她一眼。
「哦!什么啊!恩採!恩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房门猛地打开,允真出现了。恩採以光速远离咲良。允真看起来完全没有怀疑。大概是因为一切都收拾好了。
「恩採,晚饭吃了吗?要吃炖排骨吗?我帮你热?」
允真像在自己家一样问着,恩採摇头说吃过了,吃很多了,没关系。然后盯着咲良看。那眼神的意思太明显,让咲良火大,直接狠狠踩了恩採的脚。恩採咬着下唇,勉强挤出笑容。
「姐姐,如果你累了就回家睡吧。」
「嗯,我该走了。咲良姐姐,对不起。我睡太久了吧?」
「没关系。累的话快回宿舍吧。」
允真点头。在她去厨房拿包的时候,恩採急忙伸手往鞋柜方向。咲良看过去,发现她在用手擦镜子上溅到的爱液,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反而咲良的脸整个红透了。该死,墙上和地上肯定也弄脏了。咲良突然意识到下面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低下了头。
「那我走了。」
「嗯,姐姐慢走。」
「允真慢走。」
允真穿上鞋,哼着歌离开了。门「砰」地关上的瞬间,咲良瞪着恩採。
「你现在从头到尾给我解释清楚。」
恩採二话不说就把咲良横抱起来。咲良稍微惊讶了一下,但很快就露出熟悉的表情,指了指浴室。先把热水器打开。恩採抱着咲良按下热水器按钮,走进浴室。
「我也可以一起洗吗?」
「废话少说。」
咲良脱掉上衣,把恩採推出去。「砰」地关上门,还锁上了。那解释怎么办?恩採在门外问,里面传来淋浴的水声。门又打开,咲良把脱下来的衣服扔到恩採脸上。恩採接住衣服后,门又关上了。
「就在那里说。」
恩採无奈地开口。
「一直在想要什么时候做,今天感觉最好。」
「你有病吗?」
「但允真姐姐醒着的时候肯定不能做啊,所以我就买了甜点。」
血糖飙升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咲良在淋浴下忍不住「哈!」地笑出声。太荒唐了。
「后面的发展不用看也知道。你们会各自做自己的事,而允真姐姐肯定会睡着。看着别人做事的时候。」
「然后呢?」
「我很努力准备了。衣服和箱子都是在网上订的。」
「然后呢?」
「为了让姐姐开心啊。」
浴室门外传来「嘻嘻」的笑声。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搭的纯真无害的笑声。
「我还故意在到宿舍之前,在楼梯上上下下运动。」
「为什么?」
「觉得有汗味会更真实。」
啊,所以刚才有汗味啊。咲良终于理解了,露出释然的表情。然后立刻狠狠皱起眉头。这家伙真的疯了。说多少次都不够疯。
「姐姐……很糟糕吗?」
咲良没回答也没提问,只顾着洗澡,门外传来不安的声音。明明知道不是糟糕。咲良把湿头发拧干,猛地打开浴室门。全裸、身上水珠都没擦的咲良只探出头来,吓了一跳的恩採后退了几步。
「都看光了还后退什么?」
「不是,突然这样还是会吓到啊。」
然后又没声音了。咲良头发上的水滴滴答答落下。她盯着恩採。恩採不停说着「是不是很糟糕」「我是不是太吓到你了」「早知道就不做了」之类的话,用没有自信的声音问了一堆问题,撅着嘴。突然「啊」了一声,看着咲良。
「姐姐,快拿毛巾出来。要感冒了。」
即使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担心,用温柔的声音说话。刚才还那么强势地胡来,做着莫名其妙的事。而这场惊喜本身就是胡来的。咲良想起自己哭出来的时候,恩採瞬间停下了动作。又来了。咲良又想捉弄恩採了。但和刚才不一样的方式。不是引发嫉妒,而是用爱来捉弄。用爱去捉弄她。
「对了,我想试试把穿快递员衣服的恩採压倒。」
「…………」
「怎么了?」
恩採长长叹了口气。双手捂住脸,叫着「上帝啊」,找着她根本不信的神。搞不好过一会儿还要画十字。找了半天神之后,恩採放下手看着咲良。
「姐姐,你真的是疯子吧?」
「我都唱过《Crazy》这首歌了,难道是假疯吗?」
不知道是被有道理的话堵住,还是被完全没道理的疯话堵住,恩採紧紧闭上嘴。咲良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所以?要给我还是不给?」
「现在这重要吗?」
「那什么重要?互相爱着对方才重要啊。」
咲良随口说出的话让恩採的脸瞬间红透。咲良「哈哈哈」大笑,然后走进浴室关上门。传来拿毛巾擦身体的声音,擦得干干净净的咲良再次开门出现。当然因为没带衣服进去,所以还是全裸。「会感冒的。」恩採说着想把她推进房间。
「恩採,准备这个的时候,你应该想了很多吧。」
「当然啊。现在知道我的辛苦了吧?」
这也能算辛苦吗?咲良小声嘀咕,然后突然用力抱住跟到房间的恩採。恩採手忙脚乱地挣扎。「啊,真的!叫你穿衣服!」一边说一边伸手打开衣柜,还打开装内衣的抽屉。
「我现在也在想很多事情。」
「想什么?」
「想看非常紧张的恩採啊、想看可爱脸的恩採啊,在想怎么才能看到。」
恩採耳朵都红了,没说话。咲良扬起嘴角笑着。恩採用尴尬的表情和动作指了指玄关方向。
「帽子和马甲……要拿来吗?」
咲良忍不住大笑。恩採小声说「回答我啊」,咲良抬起头。恩採看到她的表情,明白了。这姐姐,已经认真了。恩採咽了口口水。反正就是两个不正常的人聚在一起,做着不正常的事,还称之为爱情。
「拿来吧。穿上那个,躺在我床上。」
「啊,嗯。」
「不过恩採小姐为什么不用敬语呢?」
恩採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回答「我去拿哦」。走出房间走在客厅时,恩採心想。不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人相遇,做着不正常的事。把这叫做爱情也好。
把这句话反过来想的话——就是两个不正常的人,很好地遇见了对方。两个这样的人,合拍地相爱着。所以把这种不正常的事叫做爱情也没什么不对。
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才做的。
所以不是「叫做」爱情,而是这一切全部都是爱情。
恩採走在客厅,突然自己笑出声来。啊,姐姐怎么办。我爱姐姐爱到要疯了。恩採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