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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An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5-23
Words:
3,438
Chapters:
1/1
Kudo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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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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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应是不染心

Summary:

如果被绿的是马超的话,那再正常不过啦!谁叫他爹他弟一个比一个辣。
请多多给我评论好吗🥺

Work Text:

汉末老百姓日子难捱,大旱、战乱、疾病还有豪强,哪一个都足以成为压垮一个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好不容易驱赶牛羊找到一处水草尚存的绿洲,军阀带着部队呼啸而过,把牛羊掠走了一半,军爷还要上门勒索,抢走漂亮的年幼孩子卖去关内供贵族淫乐。
小孩就是在这个时候成为孤儿的,她父母紧紧搂着她,最后成了刀下亡魂,她被人从血泊中拖出来,关进囚车里。后来发生的事情她记不太清,她太小了,只记得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缠绕在她心头,这种感觉即便是过了十多年也忘不了。
她能从那魔窟逃出来,还得感谢那孩子。她被丢进囚车的时候正撞在他身上,他没有哀嚎,只闷哼一声。她忙爬起来,才意识到囚车里有人。他缩在角落,身上裹着一条破布,仅仅能遮到腿,如果那两块烂肉能被叫做腿的话。她也学他把自己蜷起来,好像这样就能不被残酷的命运找到。孩子们太小,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命运,命运就是不可避免,一定会发生的事情,识相的被命运领着走,不识相的被命运拖着走。他俩属于哪一种呢?哪种都不是,他们甚至意识不到命运的存在,在乱世里浑浑噩噩地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忽然,牛王为两个可怜见的孩子送去一束希望,韩遂的部队被狼群袭击,混乱中,本就松散的囚车掉了一根栅栏。待狼群被赶走,军士都进入梦乡。她试着爬出去,差一点点,就能出去了。她退回来摇另一根栅栏,它已经被狼咬得摇摇欲坠。奈何她力气太小,怎么推拿栅栏也不肯挪动一丝。
忽然,一只黝黑的手搭在栅栏上,她吓了一跳,原来那孩子过来搭把手。吱扭吱扭,顽固的栏杆终于挪了位置。她顺利地滑出囚车,伸出手拉他一起走。他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就跑,连谢谢也来不及说。她记不清他的样貌,单记得那双月光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

 

庞德这一辈杀过很多人,只救过她。那个和他一样悲惨的小女孩。她很漂亮,或许这就是她被抓来的原因。他一向对自己的生命无法掌控,他是活不了了,双腿已经开始发炎渐渐失去知觉。可小女孩还有机会,或许他能让她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有希望……
或许是上天对他做好事的回报,第二天他被马腾买下,成为了他的义子,随他四处征伐。他其实不喜欢杀人,征战沙场的时候,每砍下一个人的脑袋,他都会想起那个女孩,她的存在证明他不是坏人,他只是身不由己……渐渐地女孩的脸刻在他的脑海中,他在绣品上偷偷留下她的模样。
她逃走以后被一对年纪大的商人夫妇救下。他们的孩子远在关内做生意,晚年想享受一点天伦之乐,于是养个小囡当成寄托,待她倒是如同亲生女儿般嘘寒问暖。然而,过了数年的好日子在遇到马超后,被砸得稀碎。
他在她上集市的时候,只因见她漂亮便把她掳走了。

她被马超拉上马的时候吓坏了,小时候被抢走的阴影瞬间覆盖了她,她尖叫着踢开他,奈何他太壮实,反踢得自己脚生疼。她挣扎着推开他,却被紧紧搂在怀里,马超一抽鞭子,那枣红色的大马一骑绝尘地飞驰出城,她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觉得风刃和刀一样割自己的脸颊。
“这些你喜欢吗?”他带她回自己的毛毡房,里面挂满了猎物的皮毛,“我可是西凉最厉害的猎手,这些皮子都送你。”雪白的狐狸皮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又被裹上一条狼皮袄子。“对了,我叫马超。你叫什么呀?”见她不答,他又端出个木箱,里面全是璀璨的宝石和金币。“这些喜欢吗?”她摇摇头,将毛皮从身上推走。“我要回家。我要见我爹娘!”
“回家?你可是我的人了,你不能轻易回去。”他像是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一样,心满意足地抱她上床。她和受惊的小兽一样反抗马超的亲近,断子绝孙脚踢得马超直不起腰。“gin呐………你…………”他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偷偷观察她的反应,什么烛台,刀鞘通通向他砸来,她趁着这个间隙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下来撒腿就跑。“跑哪去啊。”马超将她一把搂回来,痛是装的,他只想戏耍这只有意思的小兽。“别动,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他亲了她耳朵一口,低语道。
说罢他抽出腰侧的小刀,捉住她的手腕,划开一道小口。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被吓得尖叫,奋力抽回手,奈何他抓得太紧,手腕被他捏得苍白。而后他又在自己手腕割开小口,将二人的血融在一起。
“这是草原的习俗,把这帕子丢进火里。灰烬会告诉我们成婚的日子。”

 

马超带着她在草原上快活了一阵子,其实就是把她扣在身边大半月,每天消遣和礼物都目不暇接。马超说,只要和自己成婚了就放她回家。于是她就这么糊里糊涂,半信半疑地随他举行了盛大的草原婚礼。
婚后过了一个月不到,马超说要带她回扶风。送到城门口后与她分道扬镳,他说他要去找辽哥。她才不在乎辽哥是谁,这个野人不在身边最好,他磨人得很,走了还消停些。
她先是回家看望父母,三人搂在一起哭哭笑笑,庆幸她劫后余生。一家人热闹了一阵以后,她被送回了马府,父母送到门口,三人依依惜别。

马府比她的小家要冷清得多,两个年纪大的婆子领着她从偏门进入,走了半晌也见不到人影。她们把她带到一处院子里就退下了。
“夫人就在这里等大将军吧。”
她独自走进空荡荡的房间,四处装点了精致的家具,玄色凭几上雕着繁复的花纹,一旁还配了几只软枕,马超没教过他马府的礼仪,她也不敢坐下,只好局促不安地来回踱步。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声,她躲在窗后轻轻推开一条缝向外望去,一位穿着银白铠甲的男子迈过门槛走近院子,他步伐坚毅,每一步都带得厚重的腿甲翩翩飞起。靴子扎得紧紧的,露出小腿结实的轮廓。那就是马腾将军吗?实在看不出来他的年纪,姿容丰朗,一点也不像马超的爹。
不仅是外貌不像,性格也不像。他竟然出奇的温良,进屋的第一件事是给她道歉。他左手搭在右肩,向她弯腰致礼。耳垂上的金饰碰得叮当作响,洁白的披发如锦缎般从脑后滑至胸前,她才注意到他戴了一顶汉人的束冠。曾听闻他是胡汉混血。寒暄从她耳边溜过,那双向上微微扬起的金色眼眸把她魂魄引向了苍茫的大漠,那里有漫山遍野的金沙,天的尽头是矮矮的梭梭草和孤单的胡杨,还有一轮朦胧的弯月……关于沙漠她只记得这么多。
“姑娘,姑娘?”马腾的声音遥遥的传来,她才回过神,磕磕巴巴地回应他。马腾当她是被吓坏了才这样手足无措 ,继续说道:“马超抢亲有错在先,姑娘若不想当马府的人,鄙人早已备好了嫁妆,作为赔礼赠予姑娘。此后姑娘的婚事,马府一定不予干涉。”
她并不相信马腾的许诺,谦谦君子居然养了个野人般的儿子,可见他对这个儿子什么约束力。万一马超回来找她家里寻仇怎么办,难道为了躲避马超,让年迈的父母收拾家当四处飘零吗?她说出来自己的担忧,马腾颔首沉吟了一会道:“姑娘说得在理,这个儿子我实在管不住。你留在马府,我还能护着你,若走了,恐怕他会追到天涯海角。”她察觉到他的无奈,有这样一个儿子,何尝不是一种晚景凄凉呢。她撇撇嘴,那股烦躁的无名火消退了许多。

马腾待她是极宽容的,自己家有错在先,怎么能不宠着人家呢?可她近日提出的要求着实叫他为难,她想识字。本来马府是有私塾的,可他的那几个儿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闹得学堂不可开交,逼走了五六个夫子。远近的文人听到扶风马氏都连连摇头,给多少钱都不肯去,那可是个会丢性命的活。马腾请不到师傅,望着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又不知如何开口回绝。想识字念经义是好事,何况这是她住了这么久后第一次麻烦自己。他思索了会道,“府里的夫子告假回乡去了,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我教你识字吧。”
他从《急就篇》开始教她,先教姓名,然后教衣食住行,草木虫兽,车马器物。他在桌边放上蒲团,在她来之前备好蜜饯果子和牛乳茶。有时候小孩学累了,就吃点零食歇会。
他教她写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耐心又认真。被马腾包围时,他身上的檀香味肆无忌惮地涌来,她喜欢他指节分明的手,指甲盖上竖起的纹路,还有指腹上的薄茧。他说话的时候,她偷偷抬头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发呆。“兰芷蕙芳芍药香,这就是香字,在发呆,是不是累了?”
他松开手,她顺势也放下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帕帕身上也很香。”马腾轻笑道:“什么帕帕,你该叫我爹爹。”“我听说阿蝉小姐也叫你帕帕来着,我觉得比爹爹好听。”“罢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马腾笑着,心中不知为何松快了几分,不叫爹爹也好,总感觉这个称呼在刺痛着他某根神经。
急救篇学完,以过了半年。天越来越冷,亮得越来越晚,她也没有因此偷懒。马腾凝望着聚精会神练字的小孩,心里莫名念出一句话,马超配不上她。刹那间,这个念头生根发芽,野蛮地在心底滋长。
他配不上,那谁能配上?答案呼之欲出,他却屏住呼吸强压下去。这个念头连有都不能有。
可她不是被强娶来的吗?她不喜欢马超。
她不喜欢马超也不一定喜欢你,你得明白自己的年纪。她不会喜欢巧取豪夺的。
我和马超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你是他的父亲,你们血脉相连……
“帕帕,你看。”清脆的声音打断狂乱的思绪,他回过神来,脑海中的天人交战被迫终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那里硬得发疼。
“娅咪做得很好,今日不学新字了,回房歇息吧,帕帕有点事。”
她走以后,马腾便着手收拾东西,他不能再呆在这里了,不然他一定会做出越界的事情。韩遂写信邀他讨伐李榷,他起初打算调庞德去,但现在他决定亲自出马。

冬日天光短,就算有阳光也很冷,如果不是为了见马腾,她根本起不来。喜欢马腾这点承认起来太简单了,她的感情没有那么复杂,甚至带一点反叛。和他相处的所有时间里,她都在留意马腾的一举一动,寻找他为自己心动的细节。今天他的失态,她看到了。他急慌慌地支开她,又叫她把推测坐实了两分。
可听到他要走的消息,她乱了阵脚,怎么要走?是要躲开我吗?她泪眼婆娑地敲开他的房门,抽抽搭搭地求他别走。他哄了好一会,她才勉强止住抽噎。走是要走的,什么时候回来呢?他也不知道。

牛王为他做了选择,韩遂反水,他中了埋伏,拼死突围时身受重伤,送回扶风时,他已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