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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的夜,總是被裹在一層看似冷靜、實則燥熱的霓虹霓光裡。
六本木的那家地下酒吧,低音頻的重低音震得人耳膜發麻。重田美琉愛坐在吧台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晃動著威士忌杯。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澄澈得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他底子生得精緻纖細,偏偏帶著一股骨子裡的疏離,在搭訕者無數的夜店裡,像一朵帶刺的白玫瑰。
直到宏田力坐到他身邊。
那是個讓人無法忽視的男人,一米八三的身高,德日混血的深邃五官立體得像雕塑,偏偏皮膚白皙,笑起來的時候陽光又燦爛,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大狗狗。可那寬闊的肩膀與隱約透出西裝線條的好身材,又充滿了成年男性的侵略性。
視線對上的那一秒,彼此眼底的驚艷與渴望就再也藏不住。各方面都是對方的頂級天菜,空氣裡彷彿有實體化的火星在劈啪作響。
那一晚的記憶是瘋狂而炙熱的。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外是東京塔的殘光,窗內是乾柴烈火的交纏。美琉愛被掐著腰按在玻璃上時,承受著對方狂暴卻又極致溫柔的佔有。宏田力的身體技術好得令人髮指,既有混血兒的強悍爆發力,又帶著超乎常人的耐心與溫柔。而美琉愛敏感而緊緻的身體反饋,也讓宏田力食髓知味,近乎失控。
那是極致愉悅的一夜。
然而,成年人的童話,通常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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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午,港區某家知名跨國企業總部。
美琉愛換上了剪裁合體的英式西裝,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神色清冷地站在產品部全體員工面前。他是今天空降入職的新任產品部部長,年紀輕輕能坐上這個位置,憑的是實打實的鐵血手腕和專業能力。
美琉愛的人生有三大鐵律,排在第一條的就是:絕不和同事發展肉體或情感關係。辦公室戀情是專業度的大敵,這是他的底線。
然而,當他拿著新季度的企劃案走進跨部門高層會議室時,他的底線瞬間碎成了渣。
會議桌對面,營銷部部長的席位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宏田力穿著一身筆挺的深藍色高定西裝,原本在夜店裡肆意張揚的混血大狗狗,此時正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顯得斯文又精英。見到美琉愛進門,宏田力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隨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更糟糕的是,秘書在美琉愛耳邊低語介紹:「重田部長,那是宏田部長,也是我們集團董事的獨生子。」
美琉愛面無表情,手心卻隱隱發汗。他在心裡暗罵了一句,面上卻扯出一個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宏田部長,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宏田力看著他那雙精緻卻寫滿疏離的桃花眼,眼中笑意更深:「重田部長客氣了,未來的日子還長,我們……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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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如戰場。兩人都不是花瓶,在公事上,他們都是極度自信且強勢的專業精英。
「重田部長,產品部這次的設計概念太過理想化,完全沒有考慮到營銷端的落地成本和東京本土市場的接受度。」市場分析會上,宏田力屈起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專業而犀利。
美琉愛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琉璃般的眼中閃過一抹冷芒:「宏田部長,如果營銷部只會賣那些毫無新意的平庸產品,那確實不需要我們產品部創新。我們追求的是引領市場,而不是迎合市場。如果營銷部能力不足,產品部可以代勞。」
「你——」
會議室裡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接下來的三個月裡,這變成了兩人的常態。在公事上,他們各有各的堅持,針鋒相對,水火不容。公司上下私底下都在傳,新來的產品部長和營銷部的太子爺天生八字不合,遲早要打起來。
直到那一個大雨滂沱的加班夜。
凌晨兩點,整個辦公大樓只剩下營銷部和產品部的辦公室還亮著燈。美琉愛揉了揉酸痛的眉心,拿著水杯走到茶水間。
門一開,宏田力正靠在吧台邊等咖啡,領帶已經扯散,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白皙性感的鎖骨。聽見聲音,宏田力轉過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撞個正著。
白天在會議室裡積攢的緊繃感、爭吵時產生的腎上腺素,在寂靜的深夜裡突然變了質。
美琉愛別過頭想走,擦身而過的瞬間,宏田力突然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那隻大手的溫度高得驚人,像烙鐵一樣。
「放手,宏田部長。」美琉愛冷冷地說,可尾音卻顫了一下。
「重田部長,白天在會議上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躲什麼?」宏田力微微低頭,混血兒特有的深邃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他看著美琉愛那雙泛著水光的桃花眼,喉結狠狠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下一秒,美琉愛就被推到了茶水間的大理石檯面上,冰冷的檯面與宏田力滾燙的胸膛形成強烈對比。美琉愛有些惱怒地咬住對方的唇,宏田力卻順勢加深了這個充滿掠奪性的吻。
那一晚,他們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在暴雨聲的掩護下,瘋狂地幹了一場。
美琉愛一邊承受著對方狂熱的頂撞,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的破戒。但他無法否認,他的身體瘋狂地想念著這個男人。
這場荒唐的際遇,最終變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地下關係。
在公司,他們依舊是吵得不可開交、水火不容的死對頭;到了深夜,只要一個眼神、一條簡訊,他們就會在東京各處的高級公寓裡,卸下偽裝,赤裸相對,在床上用最原始的方式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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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田力是一個極度溫柔且情商極高的人。他從不在床上強迫美琉愛做任何不適的嘗試,每次事後,他都會細心地抱著美琉愛去洗澡,溫柔地幫他吹乾頭髮,甚至會在隔天清晨,為他準備好一杯溫度剛剛好的黑咖啡和精緻的日式早餐。
這種無微不至的體貼,像一盆恆溫的清水,而美琉愛就是那隻不知不覺被放進去的兔子。
美琉愛開始習慣在疲憊的深夜尋找那個溫暖的懷抱,習慣在宏田力陽光燦爛的笑容裡放鬆自己緊繃的神经。但他骨子裡成年人的理智,讓他始終死死守著最後的分界線——他們只是炮友。
因為太在乎,所以害怕打破平衡。
美琉愛很清楚宏田力的背景。董事的獨生子,未來的接班人,他的人生道路早被規劃好了。如果戳破了這層紙,一旦越界失敗,他們連現在這種扭曲的陪伴都會失去。在複雜的職場和現實面前,最安全的做法,就是維持現狀。
而宏田力又何嘗不是如此?他看著美琉愛時,眼底的溫柔濃郁得快要溢出來,每次想開口說些什麼,看到美琉愛眼中那抹轉瞬即逝的防備與清冷,他又把話吞了回去。他害怕自己的激進會嚇跑這隻敏感、驕傲的兔子。
於是,兩人在這段關係裡各自糾結,在名為「炮友」的牢籠裡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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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春末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波,打破了這場危險的平衡。
那天下午,美琉愛去頂樓的董事長辦公室送報告。秘書讓他稍等,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宏田力的父親——也就是董事長老先生的聲音。
「力,下週六和高城財團千金的見面,你必須去。對方在物流業的資源,對我們新季度的全球化佈局至關重要。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聯姻定下來了。」
辦公室裡一陣沉默,隨後傳來宏田力有些低沉、帶著疲憊的聲音:「……我知道了,父親。我會準時出席。」
站在門外的美琉愛,臉色瞬間血色全無。他那雙琉璃般的桃花眼微微顫抖著,手指死死地掐進報告書的紙頁裡,將平整的紙張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辦公室的。
從那天起,美琉愛變得有些患得患失。他開始刻意在公事上疏遠宏田力,甚至在宏田力發來信息問他晚上要不要去新開的居酒屋時,他也只是冷淡地回一句:【今晚加班,不去了。】
他甚至開始自虐般地想像宏田力去相親的畫面。那個高大帥氣、體貼溫柔的德日混血男人,未來會牽著一個名門千金的手,走進婚禮的殿堂。而他,不過是他年輕時在東京夜色裡的一段荒唐插曲。
這種認知讓美琉愛感到窒息。成年人的世界裡,玩得起放得下是基本禮儀,可他發現,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冷血,也低估了宏田力對他的影響力。
週六晚上,也就是宏田力去相親的那天。
美琉愛獨自一人坐在六本木的那家地下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他看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心裡像被挖走了一塊。那種即將失去對方的恐懼,化作細密密麻麻的針,扎得他心臟生疼。
原來,他早就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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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美琉愛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位於新宿的高級公寓。
剛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燈,一個高大的黑影就從玄關的陰影裡籠罩了過來。熟悉的淡淡木質香調混雜著夜風的清冷,瞬間將他包裹。
「美琉愛。」
是宏田力的聲音,低沉、沙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美琉愛酒精上頭,看著眼前這個本該在和千金大小姐約會的男人,心裡的委屈、患得患失瞬間爆發。他用力推搡著對方寬闊的胸膛,自嘲地笑了一聲:「宏田部長,相親結束了?怎麼放著高城小姐不陪,跑到我這個炮友家裡來了?怎麼,千金大小姐的身體沒讓你滿意?」
這話說得極重,帶著刺,傷人也傷己。
宏田力的眼神一暗,一把抓住美琉愛作亂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死死地按在玄關的牆壁上。黑暗中,混血大狗狗平日裡的溫順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隱忍。
「你非要這麼說話來氣我嗎?」宏田力咬牙。
「我說錯了嗎?我們不就是——唔!」
未盡的話語被一個鋪天蓋地的、近乎懲罰性的暴烈之吻徹底吞噬。宏田力一邊吻著他,一邊近乎粗暴地扯開美琉愛的衣服。美琉愛也紅了眼,手腳並用地反抗,卻又在對方強硬的佔有下,化作了破碎的呻吟。
從玄關到客廳,再到臥室的大床上。
床單被滾得凌亂不堪。宏田力將美琉愛的雙腿高高壓向兩側,每一次的撞擊都沉重而深沉,彷彿要把自己整個人都烙印進美琉愛的靈魂裡。美琉愛承受不住這樣暴風雨般的力道,琉璃一般的眼睛裡聚滿了生理性的淚水,桃花眼尾一片潮紅,纖細的身體隨著對方的動作劇烈起伏。
「宏田力……你輕點……嗯啊……」美琉愛又怒又羞地偏過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落淚的模樣。
可宏田力卻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頭來面對自己。美琉愛這才看清,宏田力的眼睛裡竟然也布滿了紅血絲,盛滿了心痛與瘋狂。
「重田美琉愛,你看著我!」宏田力一邊瘋狂地頂弄著那處讓他瘋狂的緊致,一邊沙啞地吼道。
「你以為我去相親很高興嗎?我去了不到十分鐘,就跟高城小姐和雙方父母把話說清楚了!我說我有心上人了,我這辈子非他不可!哪怕放棄董事的繼承權,我也只要他!」
美琉愛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宏田力溫柔地擦去他眼角的淚水,可身下的動作卻依終沒有停下,反而更深、更重地頂到了最深處,引得美琉愛一陣顫抖,緊緊夾住了他的腰。
「我以為你知道的……」宏田力的聲音突然染上了哭腔,高大的混血大狗狗把頭深深地埋進美琉愛的頸窩裡,一邊瘋狂地索取,一邊像個孩子一樣無助地表白:
「我對你根本不是什麼食髓知味,我是愛上你了。從六本木的第一眼開始,我就瘋了。我每天在辦公室跟你吵架,是因為只有那樣你才會看著我;我每天晚上溫水煮蛙,是想讓你離不開我……重田美琉愛,我快被你折磨瘋了。」
「我不要當什麼炮友,我想當你名正言順的男朋友。我想在白天牽你的手,想在公司牽你的手,想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美琉愛……求求你,別不要我,別把我推開。」
宏田力滾燙的眼淚掉在美琉愛的鎖骨上,燙得美琉愛整顆心都碎了。
聽著男人一聲聲沙啞的控訴與真情表白,美琉愛心裡的所有防線、所有的條條框框、所有的傲嬌與顧慮,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他伸出纖細的手臂,主動環上了宏田力寬闊的肩膀,將自己更深地送客上去,承受著男人所有的愛意。
美琉愛看著他,眼中盛滿了盈盈的水光與前所未有的溫柔,他微微仰頭,主動吻上了宏田力的唇。
「傻瓜……」美琉愛輕聲呢喃,帶著一絲沙啞與縱容,「我也……早就愛上你了。你這隻笨狗。」
得到回應的宏田力眼底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他低吼一聲,徹底失控地將美琉愛拉入了一場名為愛情的、永不沉沒的溺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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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晨,東京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臥室的地毯上。
美琉愛全身酸痛地在宏田力的懷裡醒來,男人結實的手臂正死死地圈著他的腰。看著近在咫尺的帥氣睡臉,美琉愛伸出手指,輕輕描摹著他立體的混血五官。
宏田力動了動,緩緩睜開眼,看到美琉愛那一瞬,嘴角立刻習慣性地揚起那抹陽光灿爛的笑容,大腦袋在美琉愛的頸窩裡蹭了蹭:「早安,男朋友。」
美琉愛俏臉微紅,哼了一聲:「宏田部長,下週一的跨部門會議,新產品的營銷方案要是再做不好,我照樣不會放過你。」
宏田力失笑,一個翻身將他重新壓在身下,在嘴唇上親了親:「沒問題,重田部長。公事公辦,私事……我們現在繼續辦?」
東京的清晨微涼,但這間公寓裡,成年人的成熟愛情,才剛剛開始熾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