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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1
Completed:
2026-06-02
Words:
18,508
Chapters:
2/2
Comments:
24
Kudos:
76
Bookmarks:
7
Hits:
1,293

拥抱、皮鞭、糖

Notes:

还是没有在521之前放出来,没有仔细捉虫可能有错别字˵>ㅿ<˵
会有二

Chapter 1: (一)

Chapter Text


拥抱带来的不是慰藉而是疼痛,所以当曺圭贤注意到金钟云一瞬间痛苦的神情后惊慌的松开了手。

“哥?”

“嗯?”

金钟云明明是在笑着,但那一瞬间的瘪眉没有错过曺圭贤的眼,是疼吗?哪里受伤了?还是旧伤又起?

休息室来得早没什么人,金钟云翻找着自己的包包,在拿出一小袋果酱饼干的时候他拆开分了一块给曺圭贤。

“哥的腰又疼了吗?”

含着饼干停下来动作,曺圭贤在心里默数了一秒金钟云这才咬下去,他坐上沙发翘着二郎腿边刷手机边咬着饼干含糊不清:“说什么呢,前段时间才调理过。”

“那哥怎么在疼?”

碎渣掉在了手机屏幕金钟云也没有擦,饼干在口腔里含着要嚼不嚼,只消一瞬,金钟云暗灭手机起身就要离开,被曺圭贤抓住了手腕。

金钟云嘶的一声慌忙甩开,他虚虚的用另一只手环着躲了过去,曺圭贤见情况不对几个跨步走到了面前,就把金钟云的袖口往上扯。

在挣扎中曺圭贤看清了分布的青紫和红痕,手腕上赫然裹着一圈红印。

“哥?”

“我不小心碰到了。”

“哥!”

金钟云眼看瞒不下去话也不说坐回了沙发上,勾起手指又撕开一袋饼干放进了嘴里,却被曺圭贤一把夺了过去。

“哥,你要吃饭。”

金钟云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曺圭贤吐了口气走到门边反锁了门,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他重新回到哥哥面前跪了下来,轻轻的捧起了金钟云的双手推高了袖口,两只手腕都烙着不轻的红痕。

“怎么回事?”

金钟云颤抖着眼睫抿着唇,在曺圭贤对着伤痕小心翼翼的吹气时,金钟云红了眼眶裹满了水。

“疼......”

曺圭贤看着那种神情就觉得心脏密密麻麻的在痛,胸口堵着要哭不哭,他憋着气把情绪压了下来,在金钟云悲痛的时候他更不能落下眼泪。

放下双腕曺圭贤开始解开金钟云领口的扣子,见人没有拒绝的意思,曺圭贤从上至下一颗一颗的往下解,青灰色的衬衣一点点的松散,沿着肩膀被抚落后,忍不住站起身子瞪大了双眼——本该白净的皮肤上,断断续续又细又长的鞭痕,有的轻有的重,有的地方发黄泛紫,有的地方红的溢出了血点,曺圭贤不可置信抖着手在皮肤上方虚虚的摸着不敢落下。

“怎么回事?哥,怎么回事?”

金钟云拉好衣服重新扣好扣子,他抬头看着曺圭贤,本该落下的眼泪被憋了回去,金钟云摇着头说我的错。

“什么?”

见人又没有说话的意思曺圭贤急了,他想抓人却不知手该放在哪里,金钟云的身上有伤,很重,绝对不是自己造成的,以他哥的性格和能力来说,不该会受到伤害,除非是默许。

“你的错是什么意思?”

金钟云笑了,瘪着眉笑得无奈,“就是玩脱了,圭贤,哥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没必要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你应该懂不是吗?”

曺圭贤重新蹲下身子,他平视着面前的哥哥,抬手用大拇指拭去眼角的泪,“我知道。”他哑着嗓子又轻轻用手背贴着金钟云的脸,“哥刚刚说疼了不是吗?”

“疼痛能缓解压力。”

“所以哥就选择了伤害自己?”

金钟云摇头握住了曺圭贤的手攥在了手心,他说没有,没伤害,曺圭贤不信。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和嘈杂的声音,见曺圭贤没有要动的意思金钟云想起身去开门,却被曺圭贤压住了大腿。

“一定要这样吗?”

曺圭贤点头。

“晚上我去宿舍找你。”

“好。”



提前回到宿舍曺圭贤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时间已经很晚了快要接近凌晨,这种情况下李赫宰不回来就不用留门了,但是金钟云答应了自己,所以坐在客厅惶惶不安,万一金钟云打了电话说太晚了就不来了怎么办。

最后曺圭贤还是先洗了个澡,他换好家居服时间也过了零点,这个时候已经太晚了,曺圭贤坐在床边纠结着要不要给金钟云打个电话不要来了,手指犹犹豫豫的点开通讯录,看着金钟云的名字曺圭贤又想起来皮肉上的伤痕,看着好痛,眼睛酸涩着好痛,心也揪心的好痛,怎么能忍受,怎么能逃避着接近真相的一刻。

“哥,你在哪?”

曺圭贤还是按下了电话。

“我......我在门口。”

打开门的时候曺圭贤闷着气,金钟云尴尬地笑了几下就收回了表情,曺圭贤在生气,气的不轻,不然也不会在知道自己有伤的情况下还把自己拽进了玄关。

换好了鞋金钟云双手提着包包,曺圭贤想要接过后退着摇了摇头,他抬头朝屋里看了一眼问经纪人和赫宰不在吗,曺圭贤嗯了一声表示进屋吧。

卧室门关上的时候金钟云锁了门,在曺圭贤疑惑的目光下他笑着解释道:“还是以防万一。”

“哥。”曺圭贤坐在了床边,低着头扣着睡裤的褶皱,“哥笑的不好看。”

金钟云的表情僵住,他轻轻嗯了一声坐到了曺圭贤的身旁,包包放在脚边,两个人谁也没出声,眼看着裤子要被曺圭贤扣出一个洞,金钟云握住了他的手。

“会坏的。”

“嗯。”曺圭贤回握住紧紧地攥着,“所以哥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呀,下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曺圭贤拖着嗓音啊了一声,他抬头看着金钟云故作思考,嘴里嘶着气,“可是我听不懂怎么办,我就是不懂。”

金钟云瞪着对方气的抽出了手,他知道自己赖不过曺圭贤,只能抬手解开自己的扣子,脱了衬衣里面还有浅灰色的背心,其实脱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曺圭贤已经揪心的开始疼。

金钟云抿着唇低垂着眼睫,轻抚着自己双臂上的鞭痕解释道:“没那么痛了,有点痒。”

他抬眼望向曺圭贤,“到此为止吧,我要回去了。”

对方喊了一声哥金钟云就僵住了动作,曺圭贤重新握住了哥哥的手不解道:“哥要是真的想拒绝,晚上就不该赴约不是吗?”

是的,金钟云想,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来了,该说是那心底一点点的私心吗,这种丢人又恶心的事情就不该让团队里最小的孩子知道,但是贪婪地渴望曺圭贤知道并且期望对方能帮助自己的欲望像藤蔓一样包裹住了身心。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他金钟云也不例外。

他轻轻拍了拍曺圭贤的手背表示安抚,等松了手便弯腰打开了包包,简单翻找了一下金钟云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皮鞭——鞭子纯牛皮制作,鞭身不长可以弯曲,手柄交错着牛皮固定,金钟云双手把他捋直,鞭子头部为扁平状——金钟云双手捧起交到了曺圭贤的面前。

曺圭贤的脑子直接就宕机了,他觉得自己是看走了眼,这是一根皮鞭,一根细长纯牛皮制作的皮鞭,打在身上会疼会留痕会受伤的皮鞭。

曺圭贤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过握在了手里,他用拇指轻搓着皮质表面,神情低迷:“就是这个打的哥吗?”

“不。”金钟云摇头否认,他学着弟弟的动作握在手里揉搓鞭头,“我自己买的。”

曺圭贤张了张嘴又合上,金钟云知晓他想问些什么,无非就是这些伤怎么来的,就算给曺圭贤解释了自己玩的花他恐怕也不会信的。

“要听实话吗。”金钟云开了口。

曺圭贤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有点冲,他脱口而出一句你说呢,金钟云却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我们咕噜是在担心我吗?”

“在担心。”曺圭贤承认,他又生气又难过,隐隐约约又想哭,放下手里的鞭子语气低沉,“那个人是谁?”

金钟云低着头扣着指甲边缘的死皮,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无视曺圭贤的话,就直愣愣的盯着床上那根皮鞭。曺圭贤叹了口气压着情绪,抓住了金钟云的手指握在了掌心,“别扣了。”

金钟云这才如梦初醒,他眨眨眼看向曺圭贤,抿着唇犹豫不决,曺圭贤问是不想说吗,金钟云又一次摇头否认。

“不知道该怎么说。”

“为什么?”

金钟云难堪的勾起嘴角,他表示有点丢脸,随后迎来了曺圭贤疑惑的目光,无奈地深吸一口气躺在了床上。

曺圭贤把皮鞭拿到一边躺在了金钟云的身旁,他侧躺着盯着哥哥的侧脸,忍不住抬手用手指轻抚着皮肤,金钟云说了句痒,曺圭贤又用手指戳了戳。

金钟云望着眼前雪白的天花板,灯太亮了于是眯着眼,感受到曺圭贤手指安抚性的蹭着自己的脸颊,随即开了口:“我前段时间压力很大。”

曺见圭贤没有回应金钟云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那天工作结束,心情很差,随口抱怨了几句,制作人听见了就问我缓解压力的方式。”

“是那个制作人吗。”曺圭贤摩挲着金钟云的耳环。

“不是。”金钟云躲了一下,曺圭贤拽着耳环扯到了耳垂,他嘶了一声不动了。

“疼......”

“哥继续说。”

金钟云嘟囔着嘴骂了些什么,便继续恢复音量说了下去,“本来只是普通聊聊,喝酒、聚会、花钱之类常见的一些缓解方式,在我说到甚至尝试疼痛来缓解无法疏解的压力时他按住了我的肩膀......”

“真不是他吗。”

曺圭贤掐着哥哥的下巴迫使他侧过了脸,金钟云一巴掌拍了下去皱眉揉着,“不是,说了不是。”

金钟云便侧过了身子对着曺圭贤,压着淤青有点痛于是勾了曺圭贤的企鹅抱枕抱在怀里,手指扣着企鹅崽上面的蝴蝶结,“他告诉我疼痛确实能缓解压力,我表示在开玩笑,怎么可能自残呢,他说我理解错了。”

“再然后他我拉进了一个群。”

金钟云抬眼看了一下曺圭贤又心虚的落下,“我也看不懂,根据一些公告上说的内容去上网搜索,你知道的我也是男人,我可能不了解但是知道会是些什么。”

金钟云絮絮叨叨说了些粗略了解到的知识,和一些关于BDSM之类的解释, 曺圭贤越听越头疼,他喊了一声哥制止了金钟云虐待企鹅崽的手,“哥的伤呢?”

金钟云短促的啊了一声,下半张脸埋在了娃娃里,闷闷地声音隔着棉花传来,“然后有人主动加了我。”

“我们一开始只是随便聊聊,他说能看出我是新人,便给我简单介绍了些。”

金钟云甚至不敢再看曺圭贤,从周围的气场来看已经能感受到曺圭贤在生气了,思索之下他五指回扣住曺圭贤的大手呀了一声,“干嘛啊。”

“一开始确实只是聊天,聊的多了他会给我发些图文知识,但都没有太过露骨我也放松了警惕,直到他问我要不要试试SP。”

“所以哥答应了他是吧?”

金钟云下意识想否认,在注意到曺圭贤阴沉下来的脸色后嗯了一声赶忙解释道:“我那时候心情确实很差,很难受,在他告诉我疼痛能缓解压力之后我自己尝试了一下。”

“怎么尝试的?”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金钟云断断续续,“我拿尺子打了手掌心。”

哥哥的手还在自己的掌心里,曺圭贤揉了揉便让金钟云张开了手,他用大拇指揉着手掌中心,语气淡然地问道:“什么感觉?”

金钟云轻轻地喊了句圭贤,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自己的掌心,于是又放软了嗓音喊了声咕噜。

见仍旧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就知道这小崽子生气了,他猛地缩回手扯着企鹅崽翻过了身,直到身后传来了重重的一口叹息,金钟云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哥洗过澡了吗?洗过的话换一下睡衣吧。”

曺圭贤起身开始收拾,他把金钟云的包放在桌子上,床上的那根皮鞭却放在了床头柜,金钟云撑起身体撇撇嘴开始脱裤子,脱到只剩下内裤和背心就裹着被子缩到了最里面,曺圭贤抱着睡衣摇了摇头又放回了衣柜。

等掀开被子进了被窝,曺圭贤扯了扯被金钟云抱走一大半的被子说了声冷,对方这才松了劲让自己也盖上了后背。

“哥。”

金钟云转过身面对着曺圭贤,手臂仍旧抱着被揉搓皱巴的企鹅崽。

“哥知道我喜欢你吧。”

金钟云憋了很久才从嗓子发出含糊不清的嗯声,曺圭贤继续说道:“所以哥在知道的情况下,也要和我睡一张床吗?”

金钟云这才抬眼看向了对方,“不愿意吗?我可以睡赫宰那屋。”

“不行哦。”

“哥我还在生气。”

金钟云用脚轻蹬了一下曺圭贤的小腿,后者两腿一张便缠住了那只不老实的脚,金钟云扯了一下没扯回来后便任由曺圭贤的双腿裹着。

“哥在明知道我喜欢你的情况下干出了这些事,我真的很生气。”

“所以呢?”金钟云语气不悦,“你也只是喜欢罢了,我们扯不上任何关系不是吗?”

“嗯......”曺圭贤回答的很干脆,黝黑的瞳仁紧盯着心虚的哥哥,直到金钟云撑不下去移开了眼,“所以在我喜欢哥的情况下,知道哥和别人去开房,我是什么心情呢?”

“我真的好难受好难受,哥明明可以不告诉我,可以不答应晚上的邀约,但还是来了,并且从哥嘴里说出这些事,哥是故意让我难堪吗?”

“在作践我的喜欢对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金钟云惊慌失措,他喊了一句不是,随即瘪着嘴抿紧了唇,企鹅崽被抱的更紧了,人也快缩成了一团,曺圭贤见状挪着身子离得更近了些,他抬手轻拍着金钟云的后背。

“疼吗?”

“嗯......”

“睡觉吧。”

金钟云放松了身体重新看向曺圭贤,“不问了吗?”

“太晚了。”

金钟云闭上了眼,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寂静的房间只听到均匀的呼吸,犹豫了片刻后这才睁开眼用手轻轻抚着曺圭贤的面容,他收回手歉意地揉着怀里的企鹅崽,轻声自言自语:“没有作践你的喜欢。”

“......”

“我知道。”



李赫宰一大早浑浑噩噩的回到宿舍眯着眼盯着餐厅,可能是太过缺觉起了幻觉,他指着正在吃早饭的金钟云问:“金钟云?”

一大包餐巾纸丢在身上这才回过神,他大睁着眼说哥怎么在宿舍,又揉着肚子从餐桌上抓了个紫菜卷就往卧室走,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哥小点声,我要睡觉。”

门砰的一声响金钟云同时弯下腰捡起了纸巾,他扶着腰皱着眉尝试舒展着筋骨,曺圭贤放下碗说:“吃好了吗?哥回房间,我来上药。”

金钟云笑着摇头,“淤青没什么办法吧。”

“喷雾。”

见曺圭贤语气不好表情也很臭,金钟云讪讪地收起了笑容,他起身说了句吃好了就开始收拾着碗筷,曺圭贤抬眼见人神情低落,怏怏欠欠,心下叹了口气:“哥,我来吧。”

金钟云没有理会,收拾好了之后便端着去了厨房。

回到房间,金钟云颓然的坐回了床边,他扣着指甲低垂着头想不该对曺圭贤发脾气的,他是无辜的,对一个没有做错事并且关心自己的孩子发这样的脾气,真不是个当哥哥的样子。

一抬眼便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皮鞭,曺圭贤没有收起来就这样大咧咧地放在显眼处,金钟云抬手拿起用手指描摹着皮质纹路,呆愣愣地走神到曺圭贤站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直到皮鞭被拿走,金钟云这才恍然的抬起头。

曺圭贤没过多解释,他放下皮鞭就开始解金钟云领口的扣子,哥哥扭了下身子自己抬手解着,他就转头拿起喷雾等着,直到脱得只剩下背心,曺圭贤无奈地摇头不认,“哥,背心也脱了。”

“我......”金钟云想说不需要,但是看着对方阴沉下来的脸色把话吞了回去,他扯着背心下摆抬臂往上一脱,整个人瞬间疼的龇牙咧嘴,曺圭贤见状帮他把衣服扯了下来,于是昨夜看不清的淤伤今早看得真切,背部均匀的散落着粗制皮鞭的痕迹,甚至有的地方在经历过反复鞭打后呈现了紫红色。

“这不是虐待吗?”曺圭贤不可置信,这已经完全超过了正统调教的范畴,“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金钟云呀的一声望床中心躲,又想起隔壁的李赫宰在补觉,于是小声地回道:“先喷上半身吧。”

见曺圭贤眼睛瞪得老大要哭不哭的样子,金钟云补充道:“就是玩脱了,你就当我遇人不淑。”

“那哥为什么不找我呢。”

曺圭贤揉了揉酸涩的鼻子坐在了床边,他的眼眶很快蓄了水泪滴摇摇欲坠,金钟云瞬间心疼得喊着咕噜啊挪到了伤心人的面前,他用手捧着弟弟的脸擦着眼泪说别哭了,又把人抱在怀里揉着头道歉,“哥错了,咕噜不哭了,你哭我也想哭了。”

“那哭啊。”曺圭贤吸着鼻子,“明明很难受,很痛,哥为什么笑呢,哭出来就好了啊。”

金钟云没说话只是揉着弟弟的脑袋安抚着,直到曺圭贤平复下情绪才拍了拍怀里人说:“喷药。”

扶着人趴在床上,曺圭贤边喷边对着伤痕轻揉,金钟云抿着唇轻哼,疼了后背的肌肉就控制不住的抽搐,曺圭贤用嘴对着伤痕吹着凉气,随后又喷上厚厚一层药液涂抹均匀。

“所以,什么感觉?”

“什么?”金钟云闭着眼昏昏欲睡。

“哥自己打手心的感觉。”

金钟云抬手端详着思考,太久的回忆已经模糊不清,那时的感觉或许还是清晰的,他断断续续的回道声音闷在了枕头里:“麻、烫、痒......但是夹杂着的疼痛却让我全身心松了下来。”

“为什么呢?”曺圭贤按了按指尖下的淤青,惹得身下人嘶了一声躲着,“痛知道躲,对吗?”

金钟云抿了抿唇重新趴了回去,下意识地想把手指往嘴里送,想到了什么又改成扣着枕巾上勾起的丝线,“只要想着疼痛就好了,不需要思考别的,只知道很痛。”

走神的间隙丝线被扯长,曺圭贤已经放下喷雾去扯哥哥的裤子,金钟云又一次回神后抬手猛推了一下身旁人。

“你干吗?”

曺圭贤跪坐在床上说你自己来,在金钟云又问了一次什么后,他终于不耐烦了起来,“还能什么?哥背后的伤这么重,我难道不知道臀肉会是什么样子吗?我不是小孩,SP的惩罚区在哪些地方,受重区最强的哪些地方我难道不知道吗?”

金钟云被这一声声质问说的哑口无言,重新趴回床上后也安分着不动,曺圭贤很快的解开了腰带就把裤子轻扒下来,他叠好裤子放在一旁,手指勾住内裤边缘的那一刻金钟云攥住了他的手,“给哥留点面子好不好?”

“那哥就不该来找我。”

触目惊心的画面没有出现让曺圭贤松了口气,看样子那人在这方面是留了情,淤血随重但不至于伤到破疮,不然金钟云怕是坐都坐不下去,担臀肉与大腿根部的坐点肌肉看起来伤痕更重了些。

曺圭贤掰开大腿肉,庆幸大腿根部没有受到伤害,金钟云轻哼一声瑟缩着并上腿躲开曺圭贤的手指。

“哥瞒了多长时间?”

金钟云捞过昨晚的企鹅崽抱在身下,半张脸埋在了毛绒里,声音发闷:“一周不到。”

等臀肉彻底喷好了药,曺圭贤用手对着伤处扇着风,他失神的盯着,手臂伤痕很轻很浅,细看才能让人注意到,若不是昨天缠着,不然又得被金钟云瞒过去。后背伤处是最重的,层层叠叠看的曺圭贤双眼昏花,一道道的鞭痕在眼前晃荡,又一下又下鞭在了自己的心口窝。眼神向下,臀部伤的密,红了一大片紫的分散,大腿零零散散打了几鞭也就作罢了。

“所以哥在自己尝试了以后,就去赴了那人的约吗?”

他的声音虚散的厉害,金钟云听的心颤,他撑起上半身看着曺圭贤,手轻抚着弟弟的手臂解释,“不是,咕噜不要这样,哥难受。”

“我不难受吗?”曺圭贤反问并重新把人按回了床上,又怕他受凉,半边被角卷在了金钟云背上。

“我......”金钟云喉结滚动,盯着面前企鹅崽的眼睛,“在我自己尝试过后,他问我怎么样,我说很痛,他说疼痛是对的,但,是否同时感受到一股愉悦和轻快感。”

“所以我想,这可能是对的,随后他邀我尝试线下实践,我拒绝了。”

曺圭贤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觉着药液干的差不多了,便将剩余的被子都盖上哥哥的下半身。金钟云等了半天见人没有回话的打算便继续说道:“后来断断续续的聊天,他的邀请我都有拒绝,艺人的身份还在我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哥还是去了不是吗?”

曺圭贤终于开了口,嗓音哑的不行,他下床说拿瓶水,便踱步离开了卧室。金钟云掀开被子起身穿好了内裤,扭头又看向了床头柜上的鞭子。



曺圭贤回屋就见金钟云捧着皮鞭发呆,他走过去拿起丢回了柜子上,又按着金钟云趴回床。

“干嘛啊。”哥哥抱怨着,“都喷完药了......”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曺圭贤捏着什么东西就往人嘴里塞,金钟云顺从地张开唇含住,圆滚滚的在口腔里转了两圈,柠檬的酸甜味在舌尖炸开。

“好酸。”

“药液闻着很苦,哥吃点甜的就好了......”曺圭贤掀开被子躺在了金钟云身边,“哥难受,吃点甜的会好很多。”

金钟云伸手揽住了曺圭贤的腰,他轻轻侧过身子,把手臂搭在软热的肚子上,曺圭贤轻抚着横在自己的身上的臂膀,不解地问道:“哥为什么还是去了。”

金钟云笑了,耷拉着眉头笑的无奈,柠檬糖被压在舌根下,心里头的苦涩就这么吐了出来,“想出SOLO被拒绝了。”

一次还好,两次也罢,三次四次次数多了,否决的多了,心底的不快与委屈成山一样越积越高,压的人喘不过气,深夜一次皮尺的鞭打,却在那一瞬间用疼痛打散了名为压力的巨山。

“我越来越怀疑自己。”金钟云忍不住攥紧了曺圭贤的睡衣,“第一次尝试疼痛的时候,心底的浊气突然被打散了。”

“所以那天,哥同意了邀约。”

金钟云忍不住嗤笑,笑的很难看,他贴近了身旁人把脑袋枕在对方的肩前,曺圭贤伸手搂着方便哥哥靠得自己舒服些,金钟云紧紧地抱着,闭着眼回忆,“就是很巧,又一次被拒绝,又一次的邀约,我坐在保姆车,让经纪人改了方向。”

“他知晓我身份的特殊,况且本身也是业内人士,于是把地点设在了自家的公寓,地段好私密性强,我也就放松了警惕。”

金钟云絮絮叨叨的说着路难走又绕,最后让经纪人送到了小区门口自己戴着口罩走进去,那人就在门口等着,领着进小区坐电梯进公寓。

“其实没什么可说的。”金钟云嚼碎了嘴里的柠檬糖,咔吱咔吱划破了舌尖,感受着口腔里的铁锈味,他用脑袋蹭了蹭弟弟的肩,“自我介绍、注意事项、接纳程度,以及安全词。”

正如金钟云所说,他只是了解但不代表懂行,在走进卧室时内心已经开始抗拒,但抚上肩膀的手和温和的蜜语让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心更加的东摇西晃,于是脱下外套只穿着贴身衣物趴在床上时脑子都没做到回神,那人问他安全词金钟云想了想便说了停下——直到双腕被铐上床头,看清现状,这才如梦初醒。

打在臀肉的第一下就疼的弓起了身子,金钟云咬着唇咽下了呜咽,那人却说谅再你是第一次就不用报数了,于是接二连三的抽打落下,痛得只知道抽气呼吸,在犹豫着是否喊出安全词时下一鞭很快的挥落,再多的思绪也被一鞭鞭抽散了。

最后一鞭落下,金钟云脱力的趴在床上,他喘着气双眼失焦,疼痛让自己忍不住流出了泪,双腕上是自己挣扎间扯出的红痕,那人用手掌盖住臀肉,触摸之下感觉皮肉肿胀发热发烫,嘴上却笑着说热身结束。

“他有没有!”

金钟云打断了曺圭贤的话,他慌忙说没有没有,手掌有规律的拍着弟弟的腰侧,低声安抚,“没有做。”

所以在金钟云用腿向后蹬着喊停下时那人拒绝了,表示既然开始了就要做到底,于是抽打挥落,金钟云断断续续说着停下,一次还好,两次也罢,三次四次次数多了,否决的多了,金钟云彻底的意识到兴许是自己太差,不然为什么没人愿意听他的话。

谁会听一个失败者的话。

眼泪砸在了枕头上,那人放下了皮鞭,金钟云闭着眼紧紧地攥着手铐,鼻息不稳一直在抽气,微小的触碰都痛的直颤,灼痛感在整个背部区蔓延,身后的人却对着自己的杰作啧啧称赞。

“真美啊。”男人坐在床边,他低头看着金钟云用手背蹭掉了滑落至脸颊的泪水,“是个不爱叫的类型......要试试做吗?”

金钟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他睁开眼眨掉模糊的泪水说解开,男人却表示不觉得身心都放松了吗,现在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全权交于我,只需要知道,我带给你疼痛,我安抚你疼痛。

“性爱,也是缓解压力的方式。”

听到这句话,曺圭贤按捺不住的喊了声哥,金钟云嘶了一声捂住曺圭贤的嘴说:“赫宰还在睡觉呢。”

曺圭贤扯开金钟云的手搂紧了怀里的人,“哥,你实话实说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金钟云笑吟吟的捏着曺圭贤的脸说哎呦我们圭贤,好喜欢。弟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他怯懦的喊了声哥,又气又急,这时候还开玩笑话,金钟云轻轻地拍了拍曺圭贤的胸口。

“我答应了他的提议。”最后一点柠檬的酸甜味消散,金钟云重新闭上了眼,声音却不再沉闷,“前提是要解开我的手铐,我不喜欢这样做。”

“结果就是他解开手铐的那一刻我一拳给他打出了鼻血,他倒在地上我又压他身上挥了两拳。”

金钟云说着让曺圭贤放心,就算把人揍个半死量他也不敢报警,那人还要在圈子里混呢,饭碗丢了这辈子也完蛋了。

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这些话听的曺圭贤心里又惊又吓,原先崩溃的想着到底要怎么安抚哥哥并表示就算如此自己也喜欢他的曺圭贤,此刻被哥哥没有受到侮辱还得意的给自己说的金钟云气到要哭——明明都遇到这种事了还强撑着自己的情绪让弟弟放心的混蛋金钟云。

“呜......”

金钟云正撑起身体准备起身穿衣服,躺床上的曺圭贤却耷拉着嘴呜的一声哭了出来,金钟云无措地举着手不知道该怎么办,随后胡乱用掌心擦着快要流到枕巾上的泪水。

“咕噜,吓着了吗,哥没事啊,怎么哭了,怎么又哭了......”

明明已经删减了很多,疼痛、哭泣、求饶,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明明已经添油加醋表示把对方打了个半死,甚至临走前还跺了两脚,为什么还是哭了呢,为什么这么伤心的哭了呢。

曺圭贤哭的直抽抽,他撑起身体脱了睡衣披在金钟云的肩上,手背轻轻地蹭了蹭哥哥的胸口抽着气:“这里,怎么也青了。”

金钟云轻轻啊着低头摸了摸,他无奈地笑着说人家也是会反抗的,曺圭贤却用一句话硬生生的打断了。

“哥别笑了,我说过的,哥笑的不好看。”

“......”

“好坏啊。”金钟云垂下脑袋,“连圭贤都这么坏,这么嫌弃哥哥吗。”

“那我要怎么做呢,哭啊、闹啊、委屈啊这种,怎么可能,事情已经发生了,明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你却一直问问问......”

眼泪啪嗒啪嗒滴上了床面,金钟云泪眼模糊的盯着一圈圈小小的水渍,终于还是哭了,在弟弟的面前哭的这么难看,遇到这种事情,这种错误地抉择导致的脏事被知道的这么彻底,到底还能留下什么脸面呢。

太失败了。

“对不起。”

被拥入怀抱的时候脱口而出,把脑袋埋在了曺圭贤的肩上哭着说圭啊对不起,整个人却紧紧地往对方怀里塞,曺圭贤一直轻抚着颤抖地背说哥没错,金钟云说了几次对不起,他就重复着哥没做错什么。

哭声逐渐微弱,怀里的人也不再颤抖,只是努力吸着鼻涕不让脏在曺圭贤肩上。

笑声从胸腔震颤出来,曺圭贤笑着说好喜欢哥。金钟云断断续续抽噎:“就算是......这样,也喜欢吗?”

“喜欢哦,喜欢。”

金钟云抬起头盯着,眼睛也哭肿了滑稽的不行,他摸了摸脸,肯定圆了一圈,抬手抽了几张纸擤着鼻涕,曺圭贤也拿纸给人擦着眼泪。

“为什么呢,我做了......”

“哥做了什么?”曺圭贤打断道,“只是把信任给了一个人渣,又有什么错呢?错的明明是那个人渣。”

“畜生。”

金钟云愣愣的盯着,片刻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揉着曺圭贤的脸说咕噜生气了不好看,曺圭贤哼了一声拍开金钟云的手:“生气呢。”

金钟云揉着手低下头,发生了这种事却选择隐瞒,生气本该如此,挨骂批评也该全盘接受。

“对不起啊......”

“哥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语言的碰撞让两个人重新看向彼此,曺圭贤气笑了说又道歉,金钟云张着嘴吞吞吐吐说选你。

“对。”曺圭贤肯定,他握住金钟云的手,“哥当时如果考虑考虑我......”

“不。”金钟云瞬间否定,“我考虑任何人都不会考虑你。”

“为什么!”

意识到音量过大,曺圭贤噤了声,他委屈地盯着哥哥,满心不解,“我喜欢哥啊。”

“这种糟烂事你不要接触。”

金钟云说着就要下床换衣服,曺圭贤握着人的手腕拉了回来,“哥利用完我就抛弃了?”

“我没有。”金钟云嘟囔着,“下午还有工作。”

“那我们还有一上午的时间。”

曺圭贤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他轻捧着金钟云的面颊缓缓地靠近,面前的人低垂着眼睫止不住的轻颤,嘴唇碰撞摩擦着干涸地表皮,双唇相压金钟云微微张开了口,等来的不是长驱直入而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能不能选择我。”

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交缠,曺圭贤又亲了一口,“好不好。”

这是错的,金钟云脑子快软化成一滩浆糊,那个男人就是这样,温柔地甜言蜜语把握着人心,把自己骗上了床干了这种事情。

片刻后的沉默曺圭贤轻轻地笑了,他抬起头说没关系的,却拿起床头柜上的皮鞭:“没收了。”

金钟云错愕的看着他。

曺圭贤攥紧了鞭身声音低沉:“因为我不愿意有人再碰你。”

一脚踹了上去,金钟云呀了一声没大没小,紧绷的肩膀颓了下去人重新缩回床上。曺圭贤扔掉鞭子把被子掀开搂着人盖了回去,他亲了亲金钟云的后颈又拱着,像个无赖。

“那你要打我吗?”金钟云嗫喏道。

“如果哥愿意的话。”

“那......”金钟云转过身望向对方,他犹豫着把手摸向了曺圭贤柔弱的发丝揉了揉,“轻一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