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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烨柏
Stats:
Published:
2026-05-20
Completed:
2026-05-21
Words:
18,891
Chapters:
7/7
Comments:
6
Kudos:
3
Hits:
139

【烨柏】落花风

Summary:

520贺文

想过写他们带孩子,但没想过会写成这样(复杂意义

Notes:

东八区九区都赶不上了,但欧洲中部时间还来得及!耶!

Chapter Text

盛府的正门挂着不大不小的匾额,上头的鎏金题字略显斑驳,而那良木裁成的匾依然黝黑油亮,瞧不出岁月流逝的痕迹。它就这样低调地隐于门楣里,和那扇规整的厚重木门一起,将嘈杂喧哗的市井之音拦在外头。商贩推着他的小车,打正门跟前过,才抬头瞧上一眼就急忙低下头去,只管盯着他一车的瓜果蔬菜,嘴里念叨着临出门时老爹的嘱咐。绕过街角的挂面摊,走上小半条街,这才摸到一扇不起眼的边门。商贩小心地叩响三下,里头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着吱呀一声,青衣小厮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一番惯例询问后,起了门栓带他进去。

“今日怎么陆老头不来了?”

商贩拖着板车,三步并两步地跟在后头,“这不是梅雨季节么,见天的没个好日头,我爹那腿脚老毛病了,一到这时候就不利索,所以今天换我来……”

小厮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作为回答,招手带那姓陆的年轻人进了后厨,掌管采买的周妈妈抱着胳膊走出来,像看家的大鹅一般抻长了脖子,照例对这嫩得能掐出水的蔬果好一通抱怨。商贩低着头赔笑脸,他老爹说了,这婆娘就嘴上不饶人的毛病,只管顺着她敷衍几声,到给银子的时候,该是多少就是多少,绝不会缺斤少两。

商贩再出来的时候,空荡荡的板车少了分量,车轱辘在青石板地上蹦跶出干净的脆响。他的怀里倒是沉甸甸的,心里头美得很,小声嘀咕着这大户人家就是出手阔绰,来一趟得的赏银快赶上他们给寻常人家送三五趟蔬果鲜肉的进项了。

他念念叨叨地只管闷头走路,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叫住了。一回头,发现是刚才带他进来的小厮。

“叫你半天了,跑得这么快还不理人是作什么?”

年轻商贩心里一沉,莫不是方才送来的东西有问题?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握紧了腰带,碎银子和铜板在他怀里,硌得有点肉疼。

小厮见他面色不佳,无奈笑道,“你别着急,是有个临时的差事交代给你。昨日主君那里来人了,要住上不少日子。去年陆老头给咱们送来几尾河鲀,主君尝了很是满意。眼看又到季节了,家里又有贵客,虽然主君还没吩咐,但你们提前弄来摆着总不会错的。”他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又补道,“放心,到时候问起来,少不得说是你小子机灵,早早地给备下了。你想想,到时候那个赏钱……”

小厮连说带比划的,商贩听完他这话,脸色终于是亮起来了,急忙一连声地应下来,怀里的银疙瘩随着他不住地点头一个劲儿地晃荡,好一阵叮铃桄榔。

“是什么了不得的人,还点名要那刺球似的玩意,吃金子也不过如此了……”

他正走着,只听得庭院深处传来刀剑的破空音,伴随着拳脚摩擦衣料的声响,在一片熙熙攘攘的忙碌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小陆缩起脖子,脚下步伐又快了起来。

这盛家不是世代从文吗?当今家主都做到丞相大夫了,可从没听说出过武将啊?何况这青天白日里,在宅门里头舞刀弄枪的,算怎么个说法?

但他只是个卖生鲜的无名小卒,他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猫着腰从来时的小门溜回大街上,转眼便淹没在湍急人流里,细看也找不见他了。

 

 

顾廷烨侧身闪躲,枪头闪着冰冷的银光,夹着一道厉声呼啸,瞬间将他飞起的衣角削掉一小块。不等那布料落地,顾廷烨飞起一脚踩住下压的银枪,却不想对方猜到他会来这一招,枪杆嗖地抽回去,顾廷烨直接踩了个空,重心也跟着摇过去,身体一歪就失了平衡。对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双手紧握枪杆横扫而来。眼看就要打中对方的胸口,他心中暗喜,可下一秒顾廷烨来了个极限后仰,背都快要贴到地上去,双手撑地打几个干净的后翻,与握枪的人拉开一些距离。

“好了,就到这里吧。”

盛洵闻声看去,盛家主君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神色淡然地看向他。盛洵不由得一惊,汗顺着下巴滴到手背上。他仿佛才记起自己身在何处,连忙将长枪收到武器架上,顺手理了乱糟糟的衣襟袖口,又低下头去拱手作揖——

“父亲。”

目光扫过地面,庭院里铺设的细软砂石被踩得一团糟,空气中还凝固着灰黄的灰尘。盛长柏没有回他,盛洵只好继续低着头,隐约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声,然后顾廷烨咚地坐到长廊上,笑嘻嘻地招呼他过去。

“你啊,摆架子给谁看呢?”盛洵慢慢收了拱手礼,抬头就见顾廷烨手里拿着帕子擦汗,仰脸正在同父亲说话。他走近几步,顾廷烨立刻转过来看他。

“爹,我……”

顾廷烨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洵儿赢得那么漂亮,为什么丧着个脸呢?盛洵有点不自在地眨眨眼睛,他已是弱冠之年,可爹还在用小名叫他,哪怕旁边只有父亲在,他也臊得脖子脸红成一片。幸好刚才练功消耗了不少力气,他的样子还不至于太奇怪。

只听见父亲轻叹一声,给他们递来两只水壶,又把另一张干净帕子塞到盛洵手里。他连忙道了谢接过去,手忙脚乱地擦掉满头满脸的汗渍,又拧开水壶猛灌几口,险些把自己呛到。顾廷烨见状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又无比自然地在他手臂上用力捏一把,笑道,“你现在是长得结实,快赶上你爹我当年了。”

盛洵紧紧攥着水壶,余光里他似乎看见父亲的脸色微变,但他还是不要抬头去看了吧。就在他兀自琢磨的时候,盛长柏终于说话了。

“你们比试归比试,下手也得有个轻重,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办?”

顾廷烨立刻拍着胸脯大声保证,自己这么多年摸爬滚打出来的本事,就是闭着眼睛过招也绝不会出岔子。盛长柏轻轻瞪他一眼,目光又扫到旁边的盛洵。这孩子看着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拿不准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春闱将近,你若是弄伤了手,可怎么去参加会试呢?”

盛长柏把声音放轻,设法让话里的担心盖过嗔怪。盛洵听了,终于是抬起脸来,依旧略显拘谨地迎上他的目光。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记住了。”

顾廷烨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突然把水壶朝回廊上一丢,拍着手站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怎么样,洵儿歇够了没有?歇够了咱们再来一场?”

他知道盛长柏肯定要拦,于是他大手一挥表示,这次不拿兵器,只比拳脚功夫,连半点都不会伤着的。说罢他就揽着盛洵朝庭院里空旷处走,盛长柏站在原地,张了张嘴却知道劝也是白费口舌,只希望他们别拖太久,速战速决。

二人相对而立,架好起手势,盛洵眉头一紧,单手紧握为拳,先发制人,顾廷烨以掌相迎,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掉他的攻击。庭院里顿时响起拳掌相碰,衣物撕扯空气的闷响,二人脚下刚刚落定的尘埃再次回到空中,一片尘土飞扬。

盛长柏分出神来眺望远方,接连的梅雨让天色晦暗不清,此刻已近黄昏,一个时辰前还有些闷热的空气,现下湿淋淋地贴在皮肤上,多了些许凉意。

就这短短的功夫,他便错过了顾廷烨落败的瞬间。再看去只发现盛洵及时收住拳头,指节停在距离顾廷烨的喉咙一寸远的位置。另一只手在下方扣住顾廷烨的前臂,使那游身掌够不到他的胸膛。

庭院里一片寂静,晚风裹着粗重的呼吸声。

顾廷烨的脸上有转瞬而逝的愕然,可眨眼间他就放声大笑起来,不住地夸赞盛洵功夫了得——好小子,你去年还被我打得爬不起来呢!盛洵还没来得及答话,只听背后传来轻飘飘几声拍手喝彩,他也不好过分谦虚下去,后退几步,合手作揖——都是爹爹教导有方,孩儿不敢不有所精进。

“二位公子,现下过瘾了吗?”盛长柏走到院中,停在还呼呼喘粗气的二人跟前,“洵儿,快去梳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等下去祖母那里用饭,可别迟了。”

盛洵立即应声,给两位长辈行礼后匆匆告退。

庭院里只剩下两人,谁也没说话。顾廷烨举着手掌左看右看,指尖摩挲着上头厚厚的老茧。

“怎么,输给儿子了,有点不高兴?”

顾廷烨头也不抬,仿佛那老茧是他最了不起的功勋章,他得好好观赏一番。

“拳怕少壮。”

“我记得后一句是棍怕老郎,问题是耍枪你照样赢不了他呀?”

顾廷烨掏出方才的帕子就丢过去,对方倒是早有防备,一抬手就接下了。大约那布料浸了汗,气味不太好,盛长柏嫌弃地皱起眉头。

“我可不老。”

顾廷烨扭头就跑,一翻身轻巧地跳上木头回廊,却故意走得咚咚作响。

盛长柏摇头叹气,两根手指捏着那张湿淋淋的帕子,无奈地想要不还是丢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