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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20
Words:
3,021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182

【芒猴】无孩爱猫阵线联盟

Summary:

主旨是最近的南风天纯纯的爱恋。可能也没恋。

Work Text:

张泽禹有时看着厨房里掌勺的大厨左航,会发自内心感谢厚米——左航的猫。这一句话里一共出现了张泽禹的两个室友,一个是左航,一个是厚米。

他认识左航是在流浪猫救助基地。纤云弄巧,飞星传恨,北京那么多公益组织,左航偏偏走进这一家。早上八点五十,基地还没开门,年轻小伙在门口的金色招牌下犹豫不决,来回踱步,几番打退堂鼓,张泽禹隔了两百米就看见了。他本来以为是有人想弃猫,又下不了决心——有些主人养不下去,但心底又还有一丝善良,不忍心随手“放生”,就会把宠物装进纸箱,放到救助站门口。但是哪有人大白天光明正大来放的,大部分都是夜半三更悄悄摸摸恨不得裹成劫匪来。那也可能是捡到流浪猫不知道怎么处理?总之张泽禹加快了脚步。结果走到了发现盘靓条顺只此一人,两手空空,人也干干净净,和预想中的都不一样。张泽禹也疑惑了,这大哥干嘛呢?

您好,有什么事吗?张泽禹靠近了问。

左航被忽如其来的人影吓了一跳,吓了一跳的左航又把张泽禹吓了一跳,两个人在门口对着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说个不停,不知道的人以为误入日本大使馆。

缓过神来的左航问,我想加入救助志愿者,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张泽禹心下了然。给大门开了锁,邀请他进去,端茶倒水,两个人坐下来聊。

志愿者审核的第一步:之前有接触过猫啊狗啊这种小动物吗?

左航点头,说我家养了一只布偶猫。

张泽禹奇怪,那怎么会想来做志愿者呢?

左航娓娓道来:是这样的,我家猫前段时间生了一场病,当时医生说可能有点难治,我就许愿说只要厚米好了,哦厚米就是我的小猫,只要它好了,我此后一定积德行善,换它一辈子平安健康。

张泽禹心想这一集好像在康熙来了看过。张泽禹看左航脑袋越说越低,手也止不住地抠桌沿,悄悄把桌上的抽纸往对面推。那厚米现在…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左航抬起头,眼里竟然完全没有要流泪的迹象。完全非常特别棒,一天吃八顿,有的是力气上房揭瓦,猫中铁坦。他说。所以我来兑现承诺来的。

张泽禹听完有些哑口无言地伸出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巴,大病初愈的猫能成为铁坦,真是养得很好了。放下心来,他继续问,那怎么会想着来我们这儿呢?我意思是我们这也不是什么知名的救助组织,你能找到也挺厉害的。

因为离家近。

真是流川枫加入湘北一般的理由啊!张泽禹没再多问,手撑在膝盖上站起来,又伸出左手:行,欢迎你的加入。左航也没想到盘问这么快就结束,下意识伸出手回握,这才发现两只左手撞在一起。张泽禹哦哦两声,换了只手向前:不好意思啊忘记我是左撇子了。

成为救援志愿者也需要经过培训。主要是猫卡在缝隙里了怎么办(实在救不出来建议求助消防)、如何正确使用药物、救治过程中保护自己的要点一二三,内容没有很复杂,张泽禹说可以之后边看边学。主要是张泽禹亲自培训左航。基地里最常见的就是会长张泽禹,其他成员大部分都只在欢迎新人入职那天吃了顿团圆饭,偶尔露面。左航也问过张泽禹,我们基地除了你就没别人吗?张泽禹君子坦荡荡地回:不是啊,这不是你离得近,喊他们来得都没那么快,我就第一时间叫你来了。左航表示抗议,我难道不只是个新人吗?张泽禹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像我这样的大师也是从新人做起的。

左航第一次出外勤的客户是一只刚生了猫崽的母猫,小区居民打电话来大惊失色地说现场血次呼啦的,主治医师张泽禹一边安抚对面那姑娘的情绪,一边暗示左航收拾东西动身。打车去事发地,张泽禹在后排神情专注地接收目击证人发来的视频,走的时候连小票都忘了要,左航跟在他身后,一手拎箱子,一手将票据塞进口袋。

情况确实不容乐观,甚至比想象中更糟糕一些。天气比较冷,等他们到的时候墙角的幼猫已经有一只冻死了,剩下两只挤在一起颤颤发抖。左航四处张望,在垃圾桶旁边发现了先前给他们打电话的女生,此刻因为晕血正抱着桶干呕。

张泽禹戴上手套,把那两只小猫移到保温箱里,又去摸奄奄一息的母猫的腹部。里面还有,他说。来不及送它去医院,只好在现场处理,左航帮着把工具都移到有暖气的室内。张泽禹手上不停地轻轻按压母猫的肚子,尝试帮力竭的它将里头的小家伙推出来。左航拿出提前热好的舒化奶,用去了针头的小针管推进幼崽的嘴里。两个人心惊肉跳地各忙各的,一句话也没空说。

胎盘随着最后一只小猫一起滑出来,张泽禹呼了一口气,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蹲在旁边的左航用手肘把纸巾推过去。

这只怎么办?左航看着用垫子包裹着、在室温软化下也有些僵硬的一只。张泽禹沉思后说,先带回去吧,我再约无害处理。左航点点头。

隔着橡胶手套能感受到掌心小猫的温度,甚至还一颤一颤的抖着,分不清是抽搐还是心跳。初生的小家伙竭尽全力地吸取着外界送给它的营养,它并不知道自己有一个胞兄刚刚命丧于此,生命的奇迹在于新生总伴随着莫大的死亡的可能,羊水也同时流经着冥河。

无害处理的专业人士下午就到了。张泽禹总是能妥善地处理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他自己的说法是熟能生巧。左航觉得他过于自谦,张泽禹想了一会儿,又说,你说得对,我确实很厉害,你可以拍下来,解决问题的男人很帅。左航半耷拉着眼皮搪塞他,还有点自大。

左航准备回家的时候张泽禹拦住他,理由是今天身上占了血腥气,最好走之前处理一下,不然没绝育的小公猫可能会吓到。左航任他拿着喷壶在自己身上全方位无死角地喷洒,水雾不经意波及到颈部肌肤,凉得有些突然,他忍不住瑟缩着往旁边闪,又被张泽禹拉回来。你躲什么?皮肤上也得喷到。左航说可是我有荨麻疹。张泽禹顿了一下,那我用棉片喷湿了给你擦吧。左航不解,那我为什么不能自己擦?张泽禹想了想,说那也行,把喷壶和棉片都放到他手上。

你不用处理吗?左航又问。

张泽禹说,我租的这个房子没养猫,回去洗个澡就行。我的猫在老家,我爸妈带着。

基地这么多猫,你一只都没带回去?

张泽禹语重心长地说,左航同志,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和生活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非常有道理。左航表示肯定。片刻后他又觉不对,难道你是全职救助流浪猫的吗?

张泽禹理所当然地摇摇头,说,不啊,我有正经工作的,我是个兽医。

上班也救下班也救?不是工作和生活分开吗?

花了钱的得救,没花钱的也得救吧。工资有高低,生命无贵贱。

张泽禹大义凛然。

左航心想,失策,刚刚应该拿手机录这段,特别帅,张泽禹生日可以发。

回家以后厚米毫无察觉地扑过来,左航拍着它脑袋,暗自规划着绝育要趁早,不能让这大爷在自己手上去祸害别的姑娘。

厚米的绝育提上日程,在张泽禹身份掉马后更是由他亲自操刀,责无旁贷。过程也很戏剧化。张泽宇提醒他带猫去绝育的话,最好要设个陷阱,假装猫是自己溜走或者被别人抓走的,不然亲自带过去容易对主人产生冰冷的恨意。为此两个人还编排了一场大戏。

左航后来问他,那要是厚米恨上你了怎么办?张泽禹无奈回复,我一开始也没想到会和它同住一个屋檐下。好在厚米忘性大,加上张泽禹猫缘好,一人一猫也是相安无事。

左航拎包入住张泽禹家里是来年夏天的事。他自己的房子是毕业后租的,租期一年,临期时房主说她儿子要结婚了,得收回来做婚房。

可恶的北京人。

但是房东多退了他一个月房租,权当红包贺喜。

北京人有些也很善良。

合适的房子并没有那么好找,尤其是热火朝天的毕业季,要么地理位置太远,要么价格不合适,都匹配的又有些过于老旧,每天爬七层楼梯。左航又挂了一个中介的电话,前台在旁边偷听,看他唉声叹气的,忍不住说,你问问禹哥呗,他去年在找合租来着,他不就住这附近。左航有些苦恼地想拒绝,他总觉得自己不太能适应合租生活,更何况自己还带着厚米。但张泽禹刚好从后面路过,听见了全程。张泽禹无所谓地说,不行你就先搬我这在找呗,权当落脚了。左航很感动。热心的东北人。他拍着张泽禹的肩膀:大恩不言谢!

刚搬过去的时候左航提过要跟他AA房租,张泽禹拒绝了,说都朋友,钱财乃身外之物,计较这些干啥。左航就不再提了。为表感谢,那段时间天天让张泽禹点菜、自己在家洗手作羹汤。热乎的饭菜吃得张泽禹都快哭了。左航不解,那你不做饭,之前都吃什么?张泽禹求救一般苦大仇深地说:外卖。左航叹息,只吃外卖的话在北京也太可怜了,张泽禹其实是个有地方住的流浪人。

后来张泽禹提议要不你别搬走了,你走了我饿死事小,基地临时找不到人事大啊,房租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差的部分当我请了个厨子。左航心想也行,就应了下来。

直到尘埃落定后的一天晚上,左航躺在床上准备闭眼了,夜深忽梦少年事:不对,张泽禹不是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