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血色弥漫上富冈义勇的双眼,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只剩下一个念头∶脑袋好痛…好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不死川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批改数学周测试卷,面对各张试卷上的惨烈状况,数学老师的怒气犹如实体化一般冲出脑门“这群家伙是把脑子一起丢在假期里了吗!”
怒不可遏的声音被外面喧哗的声音打断,不少学生正在走廊上快速奔跑并嚷嚷着什么,本就在气头上的不死川一把将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起身夺门而出∶“喂喂!不要在走廊上快速跑动啊!校园纪律都不要了吗!”
不少学生被一副凶神恶煞样的不死川给镇住,脚步停了下来,还是有两个胆大的学生上前汇报∶“不死川老师,听说学校西南角有人翻墙出了事故,还有人看到那个身影好像就是富冈老师。”“据说现场还有很多血迹…”
不死川的大脑先是宕机了一瞬,谁?富冈义勇?那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笨蛋会因为翻墙而摔下来导致自己受伤?不死川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又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当下不管事情真假,先稳住学生要紧∶“好了,这件事是真是假也不是你们该管的,会有老师去查看,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把一众学生都赶回教室后,就接到天音校长紧急召开了一次全体教师会议的消息。不死川心神不宁地来到校长室,一路上他的眼皮直跳,尽是不好的预感。想起刚才学生的话,不死川在办公室内有些坐立难安,等到除了富冈义勇以外的老师全部到齐,校长才开口道∶
“想必大家对本次事故都有所耳闻,虽然是个相当偏僻的位置,但依旧有监控拍到了,根据画面显示,作为体育老师的富冈先生追着一个正在翻墙逃课的学生,而这名学生为了逃避追捕将还在墙头的老师推搡跌落下去。”
“那富冈没事吧!”不死川听到这里终于是坐不住,立马起身开口询问。
“坠落的时候头部向下,撞到了地面的石头上,已经由校医做过紧急处理送去市医院了,只是目前还在昏迷当中,情况还不明确,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富冈先生的家人了,现在应该也已经赶去医院了。”
“还真是不华丽的行为啊,富冈就这样被不华丽地袭击了,所以那名肇事逃逸的学生找到了?”美术老师宇髓天元在一旁突然开口。
身为校园档案管理员的悲鸣屿老师把早就调出来的档案放在桌子上,双手合十道:“原野行,高二级的学生。真是可怜的孩子啊,看起来老老实实,没想到会做出这样逃课伤人的严重恶劣事情。”
“哼,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不是什么令人省心的家伙呢,尤其还是富冈那个家伙,”伊黑的声音幽幽传来“富冈的工作暂且不说,不死川你的排课也要让其他人给你代课吗?”
“唔姆!我没有问题哦!作为伴侣的不死川现在应该很担心富冈吧!尽情把工作都交给我们就好了!”炼狱伸手用力拍了拍不死川的肩。
其他老师七嘴八舌的声音被不死川自动过滤掉,他和富冈义勇的关系在同事之间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现在义勇还躺在医院里,他当然不能像没事人一样还在教室里上课,然而身为主科之一的数学老师,也不能把工作说丢下就丢下,他抬眼紧张地看着天音校长“校长,我…”
天音似乎知道不死川想要说什么,向他递过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富冈老师身边现在也确实需要有人去照顾,从各方面来说不死川老师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和富冈老师后续的工作我会合理安排给各科老师。让任课老师在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故,学校自然也是有责任。至于那名学生的具体处分还得等后面富冈先生醒来后再做打算。不死川老师,还请去好好照顾富冈先生。”
“我会的,校长。后面那些工作就麻烦其他人暂时接手一下了。回来一定请大家吃饭。”不死川松了口气,没有了工作上的后顾之忧自然轻松不少。
会议的后续重点无非就是关于学生的教育方针等等事宜,回到办公室的不死川立马将东西收拾好,将他和富冈义勇这一周的课表上传到工作组群同步给大家,拉开抽屉发现一个红色的绒布盒静静地躺在里面——里面装的是他下周要用来和富冈求婚的戒指,为了避免被富冈义勇提前发现,戒指到了后他就一直放在办公室里,这件事的知情人只有少部分人。
不死川将抽屉合上,拿上车钥匙,他现在就只希望富冈义勇的人身安全一切都好,至于其他就寄希望于没有其他意外发生了。
2.
富冈义勇和不死川实弥曾经都是鬼灭中学的学生,后来不死川以学校第一的优秀成绩考上大学,而富冈则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和不死川上到同一所大学里。三年高中加四年大学,最后两人又双双回到鬼灭高中当起了教师。
不死川实弥是在大三那一年在宿舍里向富冈义勇告白的,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傍晚,同寝室的伊黑出门和他的女朋友兼女神甘露寺蜜璃约会去了,还有一个室友鳞泷锖兔为了答辩则泡在图书馆里废寝忘食地查阅资料。于是寝室里就只剩不死川和富冈义勇两个人。
宿舍是典型地上床下桌模式,白炽灯的光冲散了黄昏带来的暗。不死川躺在床上,富冈义勇在他的斜下方的位置敲写论文,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富冈头顶的发旋,以及没被头发遮住的小半张脸。
或许是有所感应,富冈回过头来,刚好对上了不死川的视线,深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疑惑望过来。哪怕是关系最不好的时候,不死川也得承认富冈是真的长得很漂亮的一个人。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不死川突然鬼迷心窍地开口∶
“喂,富冈,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好。”
富冈义勇的回答比不死川想象的更快更平淡,就如同吃饭喝水那样平常,不死川一度怀疑富冈义勇是不是听错了,还是自己问的是要不要出去吃饭喝水什么的。
“我说,你真的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吗?”
“不死川不是想要和我关系变好吗?”
“你这不是根本没懂嘛!!”
“我知道的,不死川喜欢我,我也喜欢不死川,于是我答应成为不死川恋人的请求。”
说完这一句后富冈就继续转回去写他的论文,留下不死川一个人在原地愣神。
“什么嘛,原来你知道。等等,你说你也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情,喂——富冈。”终于反应过来的不死川才意识到富冈义勇说了什么,只是富冈义勇再没回头,专心致志地面对着屏幕修改他的论文,如果不死川再观察得仔细一点,就会发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富冈义勇的论文一个字没动。
说来也是巧合,大学寝室四人间,偏偏都是老熟人,伊黑是和不死川与富冈在同一所高中,锖兔和富冈则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虽然高中没有在一起上,但是年龄相仿的四个人兜兜转转在大学里又被分配到同一个寝室里。当天回到宿舍的伊黑和锖兔得知这一消息后,尤其是伊黑,如遭雷劈一般指着两人说不出来一句话,俨然一副遭到严重背叛的模样。锖兔倒是接受良好,意味深长地对着义勇送了句“恭喜”就接受了同寝室出现了一对同性恋人的事实。
就这样,不死川和富冈义勇潦草地开启长达六年的爱情长跑。期间伊黑不止一次地向不死川表达过“你是不是被富冈义勇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死川你是不是被夺舍了,你把我的好兄弟藏哪儿去了。”等言论。
倒不怪伊黑小芭内这么震惊,不死川和富冈义勇的关系在高中时期就算不上好,可以说是十分恶劣,当年他俩因为打架斗殴被处分双双停课三天的事情至今还在鬼灭中学里流传着,不知道怎么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直到今年不死川说要对富冈义勇求婚,并向成功和甘露寺求婚的伊黑请教经验,他终于放弃抵抗“祝你们锁死。别去祸害别人也不许再出现到我的眼前了!”
3.
不死川把车停泊在地下车库,一同从车上下来的还有宇髓和伊黑。不死川通过是请假的方式来照顾富冈义勇,宇髓和伊黑则是受理事长所托代表学校来看望富冈义勇。
三人来到病房的时候富冈的姐姐富冈茑子正守在病床前,不死川和富冈义勇的关系早就被双方的家人所知道,看到他们三个进来,茑子起身迎接过去
“不死川,你们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这两位是富冈的同事,伊黑,宇髓。他们代表学校来看望富冈。”
“二位好,我是富冈义勇的姐姐,富冈茑子,义勇他给学校添麻烦了。”
富冈茑子对着二人微微欠身,伊黑和宇髓都不是会让女士难堪的人,对视一眼连忙摆手,给富冈茑子大致解释了一下前后原因“我们和学校都很担心富冈老师的身体情况,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义勇并没有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磕到了头部,具体还是要看义勇醒来后的情况。”说着看向还躺在病床上的人∶富冈义勇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头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纱布,手上还打着点滴,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就在富冈茑子和他们二人交谈的时候,不死川就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富冈义勇,在听到富冈没有危险后,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他俯下身,轻声唤了声床上的人“义勇。”
大概是听到了这一声,原本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忽然眼皮颤动两下,似要做醒来的样子,富冈义勇的眼睛挣动了两下缓慢睁开,嘴里还嗫嚅着什么“姐…姐姐。”
声音不大,但被早就围过来的众人听得一清二楚,富冈茑子立马接上“义勇,义勇我在这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
所有人都在上下查看富冈义勇的情况,还是伊黑当机立断∶“我去叫医生过来。”
医生在里面给富冈义勇做检查,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着,不死川靠在墙壁上一言不发,刚才那一会儿的时间他分明看到义勇是看到他了,又慢慢把目光移开了去,直到看见富冈茑子才出声。
直到医生出来后给他们说明富冈现在的状况∶“病人的身体没有大碍,但因头部遭受撞击而导致部分记忆缺失,俗话说就是失忆状态,并伴有记忆混乱与脑震荡等情况,头晕呕吐是正常状态,建议留院多观察几天,至于记忆缺失多少,要多久去恢复,还需要家属前去确认一下。”
感谢完医生后,不死川忐忑地回到病房里,医生说的失忆究竟怎么样,富冈现在还记得多少,会不会把他给忘记。
还是茑子先试探着开口问道∶“义勇,还记得我们吗?”
富冈义勇先是环顾一周点点头,过来一会儿才按照顺序挨个叫过去“姐姐,宇髓,伊黑,还有,不死川。”
“太好了,太好了义勇,医生说你会失忆,我以为你会忘记我们。”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
“我只感觉我的头很痛,”富冈义勇先是摇了摇头,再继续往下说“我记得,前几天在和不死川打架。不死川现在应该在接受停课的处分。”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不死川身上,不死川也被吓了一跳,这是出现记忆混乱了吗?他什么时候和富冈打架了。
“哈?富冈,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呢?”宇髓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发出了提问。
“那天在教学楼的最后一排,不死川想要逃课,我看到了,在那里我们打了一架。后来我去找不死川,但是不死川不在家。”
这是哪一年的记忆...所有人都发出了疑问,只有不死川试探性地开口∶“...富冈,你还记得你自己的年龄吗?”
“不死川是因为要写检讨所以脑子坏掉了吗。”
逃课打架、停课处分、检讨……
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唯有不死川如晴天霹雳。
好消息,爱人没有把自己忘掉。
坏消息,爱人的记忆倒退了八年,只记得我和他关系最差的时候。
最终还是富冈茑子站了出来∶“还是由我来向义勇解释吧,今天也比较晚了,诸位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好的好的,辛苦富冈小姐,富冈同学也好好休息,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今天就先告辞了,等到明天我们再来看望富冈。”伊黑和宇髓一左一右把不死川夹在中间,带着他一起离开了病房。
三个大男人站在病房外面面相觑,不死川现在的脸色就和宇髓的调色盘一样精彩,他现在只觉得医院的白炽光格外刺眼。
“好了,不死川,看开一点,万一富冈明天就回复记忆了呢。”
就连伊黑也没有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当他想到如果有一天甘露寺也忘记他了或者讨厌他了,他该怎么办,不对,富冈怎么能和甘露寺相提并论。伊黑及时止住了幻想,向不死川投去一个“好兄弟,你保重”的眼神,就和宇髓先行离开了。
不死川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这是他和富冈义勇相恋两年后共同租的公寓,面积不算大,布置却足够温馨。一切都还是早上刚出门时候的样子,到处都是富冈义勇生活的痕迹,留在桌上的半杯水,窗台上的兰花草,还有因为着急出门被匆匆丢在沙发上的睡衣裤。
富冈他不恢复记忆的话还会回来吗,但是不回来还能去到哪里,茑子姐姐已经结婚组成新的家庭,住过去也会不方便,回他父母的老房子那里?但是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果然还是得回家来住吧!最重要的一点,该怎么和富冈解释我们现在的关系呢,直接说一定会吓到他的吧…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在入睡前不死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胡思乱想,脑子里甚至自动上演起妹妹们在他耳边叨叨过的言情小说里爱人失忆后的各种狗血剧情桥段。
“不死川,我现在很讨厌你,我也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些记忆,我们之间不要保持那样的关系了,就这样分开吧,我要开启我的新人生了。”
“等等,别走,义勇——”望着富冈义勇决绝离去的背影,不死川立马出声要想追过去。陡然睁开眼睛从床上惊醒,眼前除了卧室熟悉的天花板,哪儿有什么富冈义勇的背影“什么啊,原来是做梦。”
不死川打开手机看了一眼,距离天亮还有段时间,经历刚才那一遭奇怪的梦也彻底没有了睡意。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回忆起高中时期的那些往事。
4.
不死川和富冈义勇的初遇是在高中的开学典礼上,穿着一身黑色校服的富冈义勇端坐在前排椅子上,那张白净的脸庞吸引不少人的目光看过去,不死川也不例外。光那一身气质就不难看出是被家里精养出来的小少爷。与之相反,不死川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引人注目,除了那一头与常人不同的白发,尤其他脸上的三道伤疤让他看起来格外的不好惹。
仔细听还能听到不远处有很多的窃窃私语
“…看起来好可怕,是不良少年吗?”
“希望不要和他分到一个班里。”
“好想和前面的那个小哥坐到一起,但是看上去也不太好搭话的样子。”
“欸——他是不是看过来了!好激动!”
不死川早就已经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眼光,他从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与其去搭理这些人不如多打几份工来补贴家用。
不死川实弥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除了他以外下面还有六个弟弟妹妹,另外还有一对会喝酒赌博家暴的人渣老爹和身形矮小性格怯懦拎不清的母亲,身为长子的他天生就要帮助家里去分担一部分。
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多次劝母亲离开那个人渣,但母亲的怯懦与一厢情愿也让他不得已放弃。不死川仍旧记得母亲对着自己掩面哭泣的模样“实弥,那是你的父亲,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没有他的话,这个家里就没有顶梁柱了,你的弟弟妹妹们要怎么办?”
可是妈妈,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家里的不会被全部拿走,你也不会被打,不会被强迫生下这么多孩子,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们家不是过的很幸福吗。没有他我一样可以保护这个家,我是家里的长子,我来照顾你和弟弟妹妹们不好吗?
不死川没有对妈妈说出这些,因为结果到最后都是一样的,他只有在那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去拖住他的腿,让他的拳头少落一点在妈妈身上,直到那一次的事故出现。
不死川对于那一天的记忆十分的混乱,他只记得不死川恭悟难得没有喝醉回家,门口停了一辆不认识的黑色轿车,妈妈被那个男人掼在墙上倒地不起,他要把寿美和贞子给带走,不得已之下,不死川把妈妈和另外一些孩子托付给次子玄弥。
两个女孩被不死川恭悟强行拖拽上车,不死川实弥死死抵着车门跟着转进车内,知道那个男人在外面欠下了巨额赌债,要把寿美和贞子带走做抵押,不死川实弥当机立断要去抢夺方向盘,两个女孩在车后座被吓得哭泣,一片混乱之下,汽车车轮打滑飞跃出栏杆沿着山坡翻了出去。
在车子撞出防护栏的时候不死川立刻飞身到后座把两个妹妹护在身下,玻璃炸开的声音,妹妹哭喊的声音,汽车鸣笛的声音,以及汽油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不死川的大脑。
再次从医院醒来已经是五天以后,寿美和贞子被他保护的很好,虽然受了点伤但没有大碍,只有不死川实弥伤的比较严重,脸上与身上尽是被飞溅过来的玻璃所划伤,不死川恭悟则在那场事故里当场丧命。
不死川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难过,也没有高兴,甚至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那样的一个人就这么草率的死掉了,从此以后,他就是家里真正的顶梁柱了。
不死川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这些伤疤是他保护家人的象征,只是他这样的人估计八辈子也和富冈义勇那样的少爷打不上交道。
开学典礼过后的第一学年不死川和富冈义勇确实毫无交集,但是结实了伊黑小芭内这个好友,伊黑不在意他的外貌,性格也合得来,成了不死川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朋友。
这段孽缘开始是在第二学年的时候,富冈变成了纪律委员,拿着本子在校门口记录不合规矩和迟到的学生。就因为这样不死川被富冈义勇抓到不下十次,哪怕有时在走廊看到他都要抓着他的衣冠不整的问题。
后来发展到哪怕不死川想要逃课都会被富冈义勇一抓一个准,不死川曾经怀疑过富冈义勇是不是在针对他,不然怎么每一次都会被他抓到。
自从不死川恭悟死后,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志津帮别人做工攒点收入,进入高中后的不死川就开启半工半读的生活,只要一放学不死川就会奔向各个打工的地点,有时候不死川会提前逃课而走。
但高中课业繁忙,不死川难以兼顾两边而导致成绩逐步下滑,等到最小的弟弟也得去幼儿园的时候,不死川也曾想过直接辍学去打工,但遭到妈妈和家人极力反对,于是明面上不死川只能作罢。
在不死川又一次被富冈抓住想要提前溜走的时候,不死川终于忍无可忍。富冈义勇抓住了想要正找位置要翻墙的不死川,拽住他的手腕就要往教学楼走去,不死川一把甩开了富冈义勇的手,两个人站着相互对峙。
“不死川现在应该和我回去上课。”富冈义勇盯着不死川的眼睛,固执地想要让不死川和他回去。
不死川被富冈盯得十分不自在,脸上十分的不耐烦“我说,富冈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一点,对于我这样的不良少年,上不上课也不是纪律委员该管的吧。”
富冈义勇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来一句“不死川,你这样很无用。”
“啊啊,是,我这样无用的人就不劳你这样小少爷与好学生费心了,在我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还真是辛苦啊。如果你真的愿意多管闲事,你去找别人行不行?”
不死川本就不欲与富冈义勇在这里浪费时间,再这样下去他打工就要迟到了,话语落下的一瞬,迎面就而来了富冈的一拳,富冈义勇除了是纪律委员,更是学校剑道部的主攻手,手劲自然不可小觑。
不死川被打懵了,左半边脸红肿起来,他本就是在强压着怒火,也顾不上打工会不会迟到,抬手就反击了回去,等到回过神来已经和富冈扭打在一起,他看到了富冈眼底的愠怒,他不明白富冈为什么生气,该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他才对吗?于是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没有招式规律,完全小学生打架一样。
不死川抓着富冈的衣领大吼道∶“富冈你到底在发什么疯!”富冈义勇也不甘示弱“分明就是不死川不对!”
两个人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巡查老师的注意,于是双双被带回了教导处接受了处分,两人身上都挂了彩,站在办公室里互相扭头不看对方,鉴于态度严重不配合以及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各自领了五千字的检讨并停课三天回家反省去。
传闻中长的漂亮的好学生还是纪律委员公然在学校和传闻中的不良少年打起来了,放在中学里妥妥是一桩大新闻。校园里顿时流传出去不不少例如什么纪律委员是为爱和不良少年大打出手等谣言,至于当天的实际情况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口不谈,就连伊黑来询问情况也被不死川给搪塞过去。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不死川找了个借口躲到好友匡近的家里,粂野匡近比不死川大两岁,曾经也是鬼灭中学的学生,现在跟着家里在做生意。曾经就是他把不死川从那场事故里救了出来,既是救命恩人也算不死川的师兄。
不死川把这件事尽数给匡近坦言,匡近听完倒是若有所思“实弥你觉得那位纪律委员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想想啊…”不死川认真思索起平日里富冈的所作所为“除了脸还长的不错以外,性格简直糟糕,固执,脾气古怪,一点都不懂变通,还爱多管闲事,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朋友,他倒是一直独来独往的,很安静的一个人”匡近没有打断他,任由不死川自顾自地说下去“但是,挥剑的时候很好看,做事很认真,打架的时候身手很利落。”
“看来实弥平时倒是没少关注这位同学呢。”匡近从不死川的话里飞快地抓住了什么端倪,不死川也反应过来,立刻嘴硬反驳回去“哈?如果他不来招惹我才不会注意到他,架也打了,这次回去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重回校园的不死川被理事长约谈,不死川有些紧张,处分不是早就领过了吗,这又是要干什么?
办公室里,一个长相温和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声音如流水般温润,传闻中产屋敷耀哉理事长和天音校长是少年夫妻,两人一同建立起了这所学校。
“不死川同学,先请坐下吧。”产屋敷看出了他的紧张,平静和悦的让他先坐下,那声音有魔力一样,比起最开始不死川确实放松了很多。“我了解过你的家庭,也知道你现在的处境,诚然说,不死川同学辍学去打工的话并不是最优的选择,”他的话顿了顿,观察了一下不死川的反应,才继续开口“自从本校建立以来,学习成绩优异家庭情况特殊是可以向校方申请助学基金,只要是以全校前三的优秀学生的身份考上大学,不仅可以承包大学所有的学费,还会有一笔丰厚的奖学金,我查看过不死川同学以往的成绩单,我觉得对不死川同学来说并不算很困难。”
“我…”不死川没想到理事长会和他说这些,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不死川同学可以先慢慢考虑,只要在这里上学的学生我都会把他们看做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孩子们都能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人生。”
不死川决定放手一试,再也不会有这个在更好的选择了,如果能拿到那笔奖学金,不仅自己能够上大学,弟弟妹妹们的学费就有着落了。
回到校园后,确实如不死川所说,富冈义勇没有再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一个星期后,富冈带着一本厚厚的记事本放在他的面前,只有一句“老师让我给你补习。”
奈何富冈实在是不会说话,在接下来的补习过程中,除了写题以外,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是经常有的事情,主要是不死川单方面的生气,富冈很少会搭理他,偶尔说出口的两句则会惹得不死川更生气。两个人只要凑在一起仿佛就和化学反应一样,一点就炸,一般路过的伊黑则表示根本没眼看。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一年半,不死川实弥减少了打工的时间,在老师委托富冈的鞭策下以及他自身努力的情况下,顺利通过结业考试并以第一名的成绩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
5.
回忆到这里,不死川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那三天富冈义勇在做什么?那本涵盖了所有重难点知识的笔记一看就不是短时间就能整理出来的,如果换成是现在更加熟悉富冈义勇的不死川实弥,在他们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就能察觉到富冈的情绪里除了愤怒,还有掺杂了很多别的情绪,可惜那时候的不死川太过年轻,什么都反应不过来。
与此同时,在病房里的富冈义勇翻来覆去地查看手机里所有的消息记录,感谢现代社会,所有的消息都能被一个叫手机的东西给记录下来,快捷方便易查看。
Line的联系人并不多,分类也很简洁,同事为一类,家人朋友为一类。置顶联系人除了姐姐,还有一个备注为小猫emoji的人,富冈点进去,再次把有限的能查看的消息从头到尾快速浏览了一遍。“sa—ne—mi”三个音节在富冈义勇的舌尖滚了一圈,显然不死川实弥就是那只小猫本人。
聊天记录都是些日常生活,却能得出很重要的几点信息∶
1.他现在和不死川居住在一起。
2.他和不死川现在是可以互相称呼名字的友好关系。
3.他和不死川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4.不死川不讨厌他了。
富冈想起姐姐临走时的对话∶
“姐姐,我好像又把这一切搞砸了。”富冈垂着眼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这让富冈茑子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这样,17岁的富冈回到家里,脸上带着伤,一副难过的样子。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向义勇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所以,现在已经是8年后了吗?”
“是的哦,这些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小义勇现在也已经变成很厉害的大人了。”
富冈昏沉的脑袋到现在才有些清醒,想起刚才在病房里的几个人,包括在面前的姐姐,每个人的面容比起记忆里都更加成熟,衣服也不再是校服的模样。茑子给义勇讲了很多这些年发生过的事情,从义勇升学到工作,到鳞泷师傅和锖兔真菰,最后到她结婚。
“那我现在和不死川…?”
“这个嘛,还是等不死川先生明天过来亲自和你说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姐夫还在等着我回家,义勇也要早点休息。”富冈茑子刚要起身离开,就被义勇叫住
“等等,姐姐,你现在过的幸福吗?”
富冈茑子看着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弟弟,俯身抱住了他,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后背“是的哦,我现在过的很幸福。”自从富冈夫妇离世后,富冈家的一切大小事宜就落在了这个少女的身上,包括照顾这个唯一的弟弟。
“那就好。”听到姐姐发自内心地说自己很幸福,富冈也跟着笑起来,如果说富冈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关于富冈茑子的事情,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富冈又打开了手机相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照片,大多都是一些花花草草,倒是有个私密相册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打开需要密码,输入了几组常用的密码都失败后就放弃了,打算再从别的蛛丝马迹里寻找线索。
当不死川拎着保温盒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富冈义勇已经醒了好一会儿,医生刚给他做完检查,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两个人对坐着相顾无言,想起手里还拎着东西,还是不死川率先打破这份沉默∶
“早,富冈,我给你带了点吃的过来,先吃一点?”
“好,谢谢不死川。”
出于对病人的考虑,不死川按照富冈的口味做了一些清淡饮食,他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富冈吃饭的样子,果然无论有没有记忆,这点习惯还是没有改变啊。
不死川盯着富冈义勇嘴角的饭渍,身体比思考更快地用手帮他擦掉这一举动让两个人都愣住了,富冈义勇把嘴里的食物都咽下去才开口∶“谢谢不死川。不死川做的东西很好吃。”
“没什么,你不嫌弃就行。”不死川自然地把手收回来,他当然知道义勇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富冈义勇突然“呼呼”地笑了两下“果然现在和实弥是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呢。”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不死川突然有些激动“是想起些什么了吗?!”
富冈义勇只是摇了摇头,把手机举起来展示到不死川的面前,聊天框里面富冈义勇就是这么称呼他的“我以为现在可以直接称呼不死川的名字了。”他只是做了一个试探性的实验,来验证如今他两个人的关系是否真的融洽。
“啊,当然可以,对的,我们现在就是很好的……朋友。”不死川没有把他们是恋人的关系说出来,但是没关系,没有记忆的富冈义勇并不讨厌他,还愿意和他亲近,总有一天他的记忆还会回来的。
“茑子姐姐说,很多事情不死川会和我说,不死川能和我讲讲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吗?”
“当然可以。”于是这一上午的时间,不死川掐头去尾地省去了那些恋爱细节,讲他们的大学,讲工作,以及讲他们的同居生活。
“就连不死川都当上老师了啊。”
“啊,是啊。”
冷静,不死川实弥,现在你面对的是富冈同学,他说话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换成是还在高中时候的不死川肯定会跳起来大声质问“富冈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连我都当上老师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人未到声先至
“义勇——”
实弥转过身去发现来人是有这一头肉粉色头发的青年和一个少女模样的人——锖兔和真菰。
而说话的人真菰,他们是富冈义勇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
“义勇——听说你失忆了!怎么样,还记得我们吗!我是真菰啊!还有这位,还记得吗,他是锖兔。”
“我并没有丢失掉全部的记忆。”
“那就好那就好,昨天接到消息的时候我们都要吓死了!老师也很担心你。”
不死川起身要去给富冈拿检查报告,趁机把空间留给他们慢慢叙旧,目送他离开病房后真菰突然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对义勇问道“那你现在记得有关不死川的记忆吗?”
富冈义勇点头“不死川也说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真菰和锖兔互相对视一眼,多年下来的默契在彼此眼里都读出了要一会儿找不死川质问的决定。
病房门被再次敲响,不死川拿回报告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个人进来,身上穿着鬼灭中学的校服,低着头跟在不死川身后,一见到富冈义勇立马90°鞠躬“对不起,富冈老师!都是我不好,才害的你受伤,我,我不是来祈求您的原谅,我只是想要和你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这位同学正是造成本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原野行,不死川去找医生拿报告的时候发现一个身影在病房外面鬼鬼祟祟地徘徊着,还在不时往里面张望什么。
不死川上前把人捉住“喂——你在这里做什么!”原野行被突然出现的不死川吓了一跳“不,不死川老师,我…我是来找富冈老师的,富冈老师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我想要找他道歉,但是…”他但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眶还渐渐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要道歉的话光在门口看着可不行,起码要当着面去说吧。”看着学生这副样子,不死川有些烦躁,但还是领着人一起进了病房。
富冈义勇看着那个学生陌生的脸,脑子里闪过一些回忆片段,在他昏倒前好像确实看到了这个学生的样子,突如其来的记忆碎片让他有些晕眩,他捂着额头的样子把其他人给吓到。
“义勇!你没事吧!”站在旁边的三个人立刻上前关心询问。
“我没事,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你,你是那个要逃课的学生?”富冈把手放下,对着其他人摇了摇头。
“…是我。”原野行羞愧地把头低的更低了“那时我已经翻到墙上了,但是老师的动作很快,也跟着翻了上来,我很害怕被老师抓到,情急之下推了老师一把,老师为了我的安全才掉下去的…但是我不知道地上会有石头,没想到会让老师受伤,真的很对不起!”
“为什么逃课?”
“我…我学习成绩一般,家里条件也不好,妈妈住院了…我想与其浪费时间在学习上,不如出去打工赚点钱。”原野行直起身体,却依旧不敢直视富冈。
“什么啊,你一个学生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要向外界向老师求助啊!”不死川愤怒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少年的话“你这个年纪出去打工才能赚多少,早早地放弃了学习有想过未来怎么办吗!”
“我…对不起,但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富冈义勇抬头看着不死川,原来不死川还知道这么做不对,富冈义勇在心里默念着。记忆里上一秒自己还在逃课的人现在已经为人师表教训起别人来了,看来真的是过去好多年了。
“如果情况属实,校方是不会坐视不理,对每一个有需要的学生学校会给予一定的帮助。”不死川还在继续端着老师的架子“至于其他事情,富冈,你怎么看。”
“我和不死川不一样。”富冈义勇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一句“这位同学,我最后的记忆里是你没有跑远,所以不必道歉。”
如果在场的不是熟悉富冈义勇的人,都会被他这两句话搞的不知所云。
“倒是记得把话说全啊,笨蛋!”现在不死川就是那个熟悉富冈语言的人“他的意思就是说,你没有肇事逃逸,所以不是故意的。”
“真的是十分抱歉!”见富冈义勇没有责怪自己,原野行更加羞愧“今天打扰您了!这是母亲准备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一定要收下!”原野行双手举着一个用碎花布包着的盒子。
“放在床头就好,替我谢谢你的母亲。”他看富冈义勇收下了道歉礼物,原野行才把头抬起来“今天打扰了,我改天再来看您,今天就先告辞了!”
义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排放的很整齐的粗点心,不贵重,但是很用心,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准备过的。
一众人就这样看着原野行抱着沉重的心情进来,再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不死川这时才想起刚才要说什么。
不死川拿着报告单上下翻看,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对着富冈说∶“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只要到时候定期来复查就行,我明天再来接你出院回家,可以吗?”
“好。”
“既然如此,那我和真菰也就先回去了,老师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义勇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我们发消息。”锖兔和真菰也相继起身。
出了病房,真菰和锖兔把不死川拦在安全通道内。不死川看着挡在面前的两人,就知道他们的来意。
“二位,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喂,不死川你为什么么要对着义勇隐瞒你身为恋人身份”锖兔率先发问,他敢发誓,如果不死川敢说出什么趁着他失忆就趁机否定这段关系,那么他一定会狠狠地把不死川揍一顿。哪怕他和不死川做了四年的大学室友,知道不死川并非是这样的人,但没什么比从小到大的朋友更重要。
“我不确定没有记忆的义勇还会不会接受我。”不死川靠着墙,视线望向病房的方向“这时候在富冈的记忆认知里,现在我应该是一个很令他讨厌的人。如果我贸然说出,我害怕他会因此远离我。”
“哈?你知不知道义勇他……唔唔!”还是真菰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锖兔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不死川先生决定好了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还请好好珍惜义勇。”
“那是当然!义勇他…?”
“没什么没什么,义勇这个时候的记忆确实比较混乱,东一块西一块的,不死川先生明天不是还要来接义勇出院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
放不死川走了后真菰才松开捂着锖兔嘴的手。
“为什么不让我继续往下说,明明义勇这个时候…”
“你忘了义勇之前怎么和我们说的,至于这两个笨蛋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真受不了他们两个了!”
6.
出院手续办理的很快,东西也都收拾地差不多,在回到公寓前,富冈突然要求回他原本的家一趟——是和富冈夫妇一起生活过的房子。不死川以为富冈不想和他住到一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想回去找一些东西。”
原来是要回去找东西,也是,只有17岁记忆的富冈还是对熟悉的地方更加有安全感,不死川放下心来改变方向。
房子里很久没有住人,但依旧有人上门打扫,里面还算整洁,富冈从门口第三个花盆下面摸出钥匙打开大门后再放回去,这是他和茑子多年的习惯,如果有一天没有带钥匙出门,就可以用备用钥匙开门。
不死川没怎么来过这里,他和富冈义勇恋爱后两个人都各自在外面租了房子,后面富冈茑子结婚后这间屋子更是没人再住。
富冈先是去往神龛边,从抽屉里摸出来一支香点上,说了句我回来了。不死川跟着过去,神龛里摆放的是富冈夫妇的合照。
这是富冈家的规定,回家后一定要记得和爸爸妈妈打声招呼。
不死川站在富冈的身后立马端正了起来,跟着喊了一句叔叔阿姨好。看着照片上的夫妻二人,不死川竟然有些心虚,今天的衣服会不会不太正式,不知道他们二人会不会接受他们的宝贝儿子和一个男人相爱。思及此,不死川在心底默默祈求他们的原谅。
在富冈回到他原本的房间找东西时不死川也在打量这间屋子,富冈的家境确实很好,在那个年代就已经有了复式洋房,客厅的墙面上挂满了照片,一家四口的合照被挂在正中间,富冈夫妇手里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小小的义勇面对镜头笑得很开心。不死川忽然觉得照片上的孩子很眼熟,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只当是和富冈待久了,说不定是之前就见过义勇小时候的照片。
富冈义勇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面一间,他的房间很是干净整洁,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书和奖杯,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不死川靠在门框上,看着富冈义勇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里面放满了很多记事本和一些零碎物品。忽然不死川注意到从箱子里掉出来个小东西,那是一个白色的儿童口哨,因年代十分久远,哨声上的彩绘早就暗淡,但不难看出原本是什么图案,一个用水彩笔涂出来的绿色小风车。原本不死川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口哨,或者原本就是他的哨子,那是不死川亲手画上去的水彩,现在它就静静地躺在地上,出现在了富冈义勇的房间里。
不死川现在笃定他一定是忘掉了什么,他从不记得自己以前和富冈有过什么交集,为什么富冈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的记忆长河是否也曾中断?他要找个时间回家一趟。
“找到了。”富冈从一堆记事本里抽出几本厚厚的日记本,不死川想起来富冈确实是有写日记的习惯,同居的时候曾在富冈的允许下看过他写的日记,上面通常记录着每天的琐事,例如“今天不死川给我做了鲑鱼萝卜”“今天忘记给兰花浇水”“今天的体育课又被不死川替换成数学课了”等等。
对于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日记本确实是一个快速找回记忆的方法。
“不死川,我的东西拿好了。”不死川实弥把所有的疑问咽回肚子里,现在还不是答疑解惑的时候“那我们回家吧。”
终于回到他们共同的公寓,在前一天里不死川就把原本堆放杂物的小房间给收拾出来,并把自己的东西搬了进去,富冈的东西倒还留在他们原本生活的卧室中。
现在他和富冈只是关系很好的同居关系,不对,是合租关系。不死川在心里牢牢谨记这句话。
不死川指着他们原本的卧室,张口就来“那是你现在的房间,我的房间就在你对面。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去做饭一会儿就好。不需要你来帮忙,根据我们之前的分工你事后负责洗碗就行。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多熟悉一下这里,说不定还能想起来些什么。”
看着富冈义勇将要张口的模样,不死川预判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干脆利落的回答了富冈还没说出口的话。于是富冈义勇又把嘴闭上,点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学生时代的义勇脾气固执又倔强,如果让他什么都不做等待就行,那没一会儿就会收到一个人形盯梢机。
富冈义勇带着东西回到卧室里,里面是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卧室的风格是他喜欢的样式,但有些地方却很违和。打开衣柜,里面有一半的空间整整齐齐挂着他的衣服,另一半却是空的,这种违和感越来越强烈。看着桌台上摆放的几本日记,富冈义勇预感所有的答案都在里面。
晚饭不死川除了做了一些简单的快手菜,还煮了一大锅鲑鱼萝卜,不死川紧张地看着富冈咬下第一口萝卜。
“好吃——!”富冈义勇就连眼睛都亮起来了。
真可爱啊。
不死川实弥总算是放下心来,以多年的经验总结,鲑鱼要煎几分熟,萝卜要煮多久,盐要放多少克早就铭记于心,这是独属于富冈口味的鲑鱼萝卜。
洗漱完的富冈义勇从浴室里出来,不死川实弥早就拿好了吹风机在客厅里等他。
“不死川这是要帮我吹头发吗?”富冈义勇用毛巾擦头发的手顿住。
出于之前的习惯不死川照常等着给富冈义勇吹头发“我,我怕你找不到吹风机在哪儿,干脆就在这里等你。”十分拙劣的谎言,但记忆只到17岁的富冈会深信不疑。
于是富冈义勇从不死川实弥的手里接过吹风机,刚吹了没几下又被不死川接手回去。
“你这样吹是会烫伤头皮的啊,笨蛋!”
“抱歉,不死川。”
吹风机的暖风发出呜呜的声音,不死川的手指绕在富冈义勇的头皮和发丝之间来回穿梭。
“不死川吹头发很熟练。”
“啊,因为家里有两个妹妹。”倒也不算是在说谎,他确实是有两个妹妹。
“嗯,不死川一定是一个很好哥哥。”不死川真的很温柔。
暖风吹在头上十分舒服,富冈义勇甚至开始犯困,自从失去记忆后他其实每晚都会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医生说这是记忆回溯的正常现象,只要等记忆恢复了就正常了。富冈的身体逐渐往旁边倾靠,像是找到了什么令人安心的来源,就这样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富冈义勇猛然惊醒,他居然就这么靠在不死川实弥的身上睡着了。
“我睡了多久?”不死川为什么没有叫醒他?
“没多久,刚好吹完头发。在吹头发的时候就睡着了,还真不怕着凉啊你。”很好,他已经可以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谢谢你,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把手里的吹风机拔掉电源收好,绕到富冈义勇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睛逐渐向他凑近
“你今天对我说三次谢谢了,忘记了吗?富冈同学,我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关系,不需要对我这么客气。”
看着不死川越来越近的距离,富冈义勇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撞到不死川实弥过近的脸,他要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不死川同学也早点休息,今天谢谢了。”
不死川看着富冈义勇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回到新搬进来的小房间里,不管是独守空房的寂寞还是刚才差点干出出格的举动,只感觉十分糟糕,他刚才差一点点就没有忍住。
“晚安,义勇。”
7.
富冈义勇醒来的时候不死川已经出门,打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几条未读消息,于是他把它点开∶
a.m 7:30
🐱∶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晚上回来。[已读1]
🐱∶早餐在厨房锅里保温[已读1]
🐱∶中午的饭菜都在冰箱里,好好吃饭。[已读1]
a.m 8:00
🐟:早上好,不死川[未读]
🐟:知道了,谢谢[未读]
🐟:小猫哈欠表情包.jpg[未读]
富冈义勇回完消息就把手机放下,来到厨房就发现早餐被整齐摆放在锅里,就连盘子都还是温热的。
富冈义勇吃完收拾好这一切,回到卧室里把昨天带回来的日记本翻出来,开启一天的阅读计划。
不死川在超市选购礼物的时候手机滴滴了两声,自己早上的留言已经变成了三个已读,而对方同样回了三条消息过来。这次回家除了要回去问一些事情,更因为今天是周末,弟弟妹妹们都在家,难得回去一趟,得带一些礼物回去,不然那几个小孩一定要会闹翻天。
当不死川拎着大包小包回家的时候,家里的大小孩都围了过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要回来的事情,所有的孩子见了他都十分惊喜地围上去发出“大哥”“是大哥回来了”的声音。就连家里次子不死川玄弥也站在最外围一脸惊讶的模样。
“大哥回来怎么没有提前发消息。”玄弥帮着不死川把手里的东西提过来,把放着各种礼物盒的袋子交给下面几个小的,孩子们拿到了礼物就顾不上别的,开心地散开分礼物去了。不死川家的礼物很好分辨,几个孩子的喜好向来不一样,也就不存在因为礼物争执的情况。即便如此,不死川还是给每个人做了不同颜色的包装。
“啊,今天刚好是休息日,就带了东西回来看看,妈妈呢?”不死川把买回来的菜放到厨房,又从随身背着的包里另外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礼盒递给玄弥“恭喜成功从警校毕业,进入警队实习,这是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合不合适。”
“妈妈她出门买东西去了,看时间应该也要回家了。”不死川玄弥没想到自己也会收到礼物,毕竟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了“…谢谢大哥!”玄弥把盒子拆开,里面躺着一块精致漂亮的腕表,一看就价值不菲“大哥…!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你就收好了,在工作上的时候可不能让人看轻了去。”这个弟弟是除了不死川实弥以外最大的孩子,他稍微长大了一点的时候就懂得帮实弥分担家里的事情,当不死川不在的时候,玄弥就成了家里第二个守护者,如今这个弟弟已经变得这样出色,做哥哥的当然感到欣慰。
“啊,大哥偷偷给玄弥哥哥塞礼物”
“是什么是什么,我也要看!”
分完了礼物的孩子们都拿到了各自喜欢的东西,又七嘴八舌地围了过来。
“大嫂呢,今天没有一起跟着过来吗?”
大嫂自然指的是富冈义勇,在交往的第一年不死川就把富冈义勇带回了家介绍给弟弟妹妹们,一群孩子围绕着富冈前后“大嫂,大嫂”的称呼,不死川试图纠正过他们,但是富冈本人表示并不在意,于是也就任由他们去了。
“义勇他现在抽不开身,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忙,下次再跟着我一起回来。好了,现在我要去做饭了,你们现在最好就去把自己书包和作业收拾好,等吃完午饭我就挨个检查过去。”除了玄弥以外的五个孩子顿时发出哀嚎,作鸟兽四散,立马收拾起自己的书包。害怕下一秒有着斯巴达老师之称的大哥就要来检查自己的作业了。
不死川刚系上围裙,志津妈妈就回到家里,对于突然回家的大儿子,志津感到既高兴又惊讶,不死川简单说明了一下回家的原因,志津妈妈在开心之余把大儿子推出厨房,认为他这么久没有回来应该去多陪陪弟弟妹妹。
两个已经工作了的大孩子被关在厨房外互相看着彼此,挂上了无奈的笑容。
不死川没有忘记这次回来的目的,借着收拾杂物的借口把一些陈旧的东西翻找了出来,玄弥跟在他一边帮忙整理,这个家里属于不死川的东西很少,不死川的家人太多,房间少地方小,在他在搬出去后就把自己的东西给处理掉七七八八,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一些漏网之鱼的出现。
不死川在纸箱里翻出一些零散旧玩具,玄弥指着一把粉色的儿童塑料梳子“啊,这是贞子小时候最喜欢的梳子,拿到梳子的那几天还天天吵着要大哥给她编头发,还真是令人怀念啊。”
“嗯,是啊。”不死川的视线顺着玄弥指的方向看过去,他对那段记忆有一些印象,当玄弥提起来,也能回忆起当时小小的贞子是怎么抱着他的腿要求他给她编头发的。
“大哥,你看这里还有贞子画下的涂鸦。”玄弥将那把梳子拿起来递到不死川眼前,梳子的角落有个小小的已经掉色的粉色蝴蝶结绘画“那时候大哥你不是给了我们每人一支水彩笔,让我们在各自重要的东西上画上自己的标识,标明绝对是不可以丢掉的东西。我当时画在了一把玩具枪上,寿美是一个钥匙扣挂件,琴当时想要画在就也的脸上,幸好被妈妈阻止了……”
关于童年的事情被玄弥滔滔不绝地讲出来,不死川也被带着回忆起小时候的许多事情,那个时候只要那个人不回家,那他们就会过的很幸福。
“我记得当时大哥也画了东西,应该是…一只口哨,白色的”讲到兴致上头,玄弥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啊,那个时候大哥总是吹着哨子带领我们,只要我们听到哨子声就会一个一个排好队。”
来了!重点!
不死川实弥状似不经意的顺着玄弥的话接下去,想要获取更多关于哨子的线索∶“啊啊,那个时候琴和寿美调皮的很,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安分一点。只是不知道现在丢到哪里了。”
玄弥认真回忆了一下,突然一拍掌心∶“我记得当时大哥你有半个月天天带着哨子往外面跑,每天下午固定的时间就出门,我以为那时候你是来接我放学,但是有几次你把我送回家后依旧带着哨子出门了,在某一天回来后哨子就不挂在你身上了。”
不死川认真听着,他完全不记得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他顺着玄弥的话去试图回忆,一片空白,就像闯入了记忆的断层空间“后来呢,我当时有说去见什么人吗?”
“我想想啊…”玄弥被他给问住了,毕竟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再多的细节他也无法回答“抱歉,大哥,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妈妈,大哥为什么突然会问起这个?”
“我大概,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一些很重要的事情。”不死川记得那个哨子是怎么来的,却不记得那个哨子是如何不见的,不死川是一个记忆力与逻辑性都很好的人,如果回忆不起来的地方他通常会用反推的方式去回忆。随着年龄的增长或许会有记忆的模糊,但不应该完全空白。
“这么说起来,大哥有一段时间是经常忘记一些和记错东西呢。妈妈说,大哥是在那一次受伤住院后,忘记了很多事情,有时候就连寿美和贞子的名字也会叫错,不过后面就恢复很多了。”玄弥想到那一年不死川被人送到医院后,昏迷了整整五天,醒来后谁也不认识,有时候又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整个人变得很混乱。
那段时间里,爸爸去世地很突然,妈妈哭的很难过,两个妹妹也受了伤,大哥变得谁也不认识,整个不死川家突然就分崩离析了一样,小小的玄弥不得不暂时担起大哥的身份来照顾其他孩子。当时车上没有行车记录仪,只有一个在前排的大人和三个在后排的孩子,没有人会去怀疑一个半大的孩子,于是警察将其事故定义为意外,由其伴侣不死川志津亲自签字确认。
“医生当时说,大哥是因为受到创伤而导致记忆暂时没有了,但是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大哥就基本恢复的差不多。”
不死川明白了,自己也曾和现在的义勇一样,失去过记忆,只是他当时伤的太重加上年纪小,远比现在的义勇要严重的多。
志津把最好的饭菜端出来,不死川和玄弥立马把旧东西收起来去帮忙搭手,在饭桌上,不死川家的气氛一向很热闹,只是不死川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不死川在帮妈妈洗碗的时候,志津推开厨房门进来,整个厨房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个。
“实弥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志津十分了解她这个大儿子,他从来不去做一些莫名的事情,包括这次突然一声不吭地回家也是。
不死川放下手里的碗,转过身去看着志津“妈妈,我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我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志津知道不死川说的是他记忆出问题的事情
“啊,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吗?”她向来对实弥感到十分的歉疚,如果不是因为她一直以来犹豫不决,她的儿子也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于是也就对实弥的事情格外上心。
“那个孩子?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拜托你,请你告诉我,好吗?”实弥没想到自己的妈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当年实弥有一段时间经常跑出去见一个朋友呢。”志津知道不死川在外面有了玩伴的时候其实很高兴,她不希望不死川把所有重担都担在身上,他应该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去生活。“听那时的实弥说,那是个很胆小的孩子呢,因为害怕路边的小狗,所以不敢一个人回家,实弥总说是要出去保护他。”
志津至今还记得,当年15岁的不死川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同一个时间点出门,她也因为好奇而悄悄跟在不死川的身后,想要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小伙伴让她的儿子这么上心。
她远远地躲在树后面,从背影看过去,只见自家儿子牵着一个扎着辫子的黑头发小姑娘,突然有狗蹿出来,不死川就会吹响哨子,再丢个小树枝出去,那只狗就会跑向树枝的方向,周而复始。儿子在外面当护花使者的形象,在老母亲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只是当事故发生后,志津有试探问过不死川关于这个朋友的事情,不死川表示什么都不记得,也并不认识这样的朋友,只好感叹一句没有缘分,直到不死川把富冈义勇带回家里。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实弥是想起什么了吗?”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枚哨子是那样出现在富冈义勇的家里,怪不得他会觉得照片上的义勇很眼熟,锖兔在医院楼道里没说完的半句话原来是这个意思,不死川什么都懂了,他忽然觉得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酸胀感,原来早在高中的时候,义勇就认出了自己,所以那些行为并不是在针对自己…他只是怪自己不记得他了。
“他…因为我没有认出来他,他应该对我很生气吧,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而我却什么都不记得,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了。”
志津看着不死川失落的样子,心里猜想到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如果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人的话,即使没有记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你的心也会认出他来的。”看着如今已经比他高出许多的儿子,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够幸福。
“…我的心?”
“是啊,你的心会感受到的,如果不记得那些过去,那就去创造新的回忆就好了。而且,为什么不去问他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我知道了,谢谢你,妈妈,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看着孩子离去的背影,志津还记得在很久之前,有个孩子来敲响了她的家门,门外站着高中生模样扎着辫子的漂亮青年,他说他是实弥的同学,今天是为了之前不成熟的冲动行为来道歉。志津了解前后原因问他为什么会对不死川这么上心,他说∶
“因为不死川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很好的人,不死川一直都很努力,我想让他也有很好的未来。”
原来在学校里还有这么关心不死川的同学,志津感觉有些欣慰,再去看富冈义勇的脸又莫名觉得很熟悉“…怕狗的小姑娘?不,我是说,富冈同学是不是很早就认识实弥了呢?”
富冈义勇感到疑惑,但还是回答“那应该是两年前的事情…”
是他没错了,原来儿子护的不是花,而是小伙,太好了缘分还没有断。
志津也给富冈义勇讲了个故事,至少让他知道了不死川忘记那些事的原因。
富冈义勇听完后并没有难过,反而姆呼呼地笑起来:“幸好重新遇到不死川了,现在轮到我给不死川带路了。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也没有关系,我会再和不死川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的!”
8.
富冈义勇合上最后一本日记,在桌子前呆愣住了,熟悉的自己让富冈义勇确信日记上的一笔一划都是出自他本人,翻看日记的过程就就如同观看一场已经发生过的未来预告片。八年的时间真的很长,足够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记载生活的日记本会泛黄,再比如他和不死川实弥并不是什么“好朋友”的关系,而是比好朋友更亲密一点的——恋人关系。
结合日记内容那么这座公寓里处处透露违和感的地方和不死川奇怪的行为都有了解释。被搬走了一半的卧室,相同款式的牙刷,一模一样的水杯以及相同的拖鞋等。
富冈义勇突然起身,做出一个十分不合理且冒犯地举动,他悄悄打开不死川的房间看了一眼,房间没有上锁,没有任何的生活气息,连被子都是临时铺上去的。
他再次翻开那本高中到大学时期的日记,完整地记录了他是如何和不死川一起学习,考试,进入大学,最后不死川向他告白的事迹。
富冈义勇对自己喜欢上不死川的事情并不感到意外,哪怕在日记里的记录也是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所以,现在的我,也是在喜欢着不死川的吗?
在他现在的记忆里,他应该是才去拜访过不死川的家里——为了自己不成熟的冲动行为而去道歉。只是不死川本人并不在家,给他开门的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是不死川的妈妈,他从不死川妈妈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他下定决心要去为不死川做些什么,后来更多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想到是不死川先向他告的白,富冈义勇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
富冈义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不死川还是没有回来。他想起他的手机还有个地方没有探索到,那个私密相册依旧没有被打开。
如果不是常用密码,那一定是一个特殊的日期。富冈义勇将几本厚厚的日记本挨个排列,把已经发生过的重大日子挑出来挨个输入尝试,毕业那天、上大学的那一天、姐姐结婚那天、不死川告白的那一天……打开了!相册被成功解锁。
相册里全部都是关于不死川的照片,正在吃饭的,健身的,穿正装的,趴在课案上睡着的……全部都是关于不死川实弥的点点滴滴,加起来足足有2359张照片。富冈义勇往下划了两下,发现里面还存着一些特殊视角的,极度私密的,不可言说的照片。有张视角是从上往下而拍,照片里不死川靠躺在床上,赤裸着上身,他的额发被汗打湿,不死川的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贴到他的脸边,不死川正在偏头亲吻他的掌心,眼睛却还盯着他的方向,那是盯着猎物的眼神,透过屏幕富冈义勇都能感受到被盯上的错觉。
富冈义勇的心跳得极快,耳朵也漫上了红,却怎么都移不开眼睛。他把那些照片一张张看过去,这些是他所不记得的不死川的模样,是曾经朝夕相处被记录下来的时刻,富冈义勇感觉有些不甘心,他现在很想要看到不死川,不仅仅是在照片上,他想要去见不死川本人,很想很想。
门开了,是不死川回来了,刚才还在照片上的人撞进了富冈义勇的视线里。
“那个,富冈,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我也有事情想要问不死川。”
两个人对上视线,异口同声
“不死川现在是我的恋人吗?”
“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认识我了?”
9.
两个人在客厅里相对而坐。
“所以不死川为什么不说我们是恋人关系。”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失去了记忆,偏偏还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的我们明明是在不对付吧……刚刚发生过冲突就突然说是恋人什么的,总之会很难让人接受的吧。”
“没有关系不对付,就是不死川不对。”
“好好,是我不对。”
不死川自认理亏。
“那你呢,你第一次认识我是什么时候。”
“15岁,从新校区回家的路上,有户人家养了狗会放出来,我不敢过去,那个时候不死川就出现了。不死川陪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我很感谢不死川。”
“后来又是从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高一开学的时候,我看到你在典礼上,那时候不死川变化很大。我发现不死川没有认出我,想过找不死川说话,重新和不死川成为朋友,但是不死川总是很忙。”
不死川没有再说话,那时候他忙着上课和打工,开学典礼上他就认定自己和富冈义勇注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存在,也就没有分出过多的精力去关注。
哪怕他明明说好要陪伴却突然失约,再见面还把人给遗忘。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富冈一直在注意着他,他觉得富冈打他的那一拳是对的。
“但是下一学年的时候就有机会和不死川说上话了,但不死川总是在生气。”
那真的是在搭话而不是在挑衅吗,不死川有些腹诽。
“那你不生气吗,明明我一点都不记得和你的过去。”
“没有哦,我只觉得能重新认识不死川真是太好了,只是不死川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不成熟的我一时间做了冲动的行为,我要向不死川道歉。”
“不,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明明让你这样费心。”
“不死川一直都是很好的人,也已经长大成为很好很成熟很厉害的大人了,所以不用说抱歉。”
“你也是啊,明明那个一直都很好的人是你才对。虽然你现在不记得那些事情,但你也是长成很厉害的大人了。”
两个人看着对方一副彼此都把话说开的样子,一场简单的家庭会议就这样随着不死川和富冈义勇的相视而笑而落幕。
“啊啊,都这个点了,你要不要去洗漱早点休息?”
既然话都说开了,不死川本想各回各的房间休整一下,在起身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衣服被拽住了,低头一看是富冈伸手拽住了他的外套。
“那个…如果是恋人的话,不死川可以搬回原来的房间的。”
这是什么意思?富冈是在邀请我吗?他在邀请我和他进一间房吗?这是要同床共枕吗?不死川一时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数学老师那总是富有条理性的大脑也在此刻宕机。
“不死川应该还是在原本的房间更加习惯吧。”富冈义勇说话的时候明明是对着不死川的方向,眼神却看向别处。
明明都已经害羞到这个地步了啊!!“真的可以吗?富冈,晚上我可不能保证什么,说不定我会忍不住对你出手哦。这样也没关系吗?”
富冈义勇想到了手机里私密相册里的某些照片,拽着不死川衣服的手都收紧了,差点把不死川拽的一个踉跄,该说不愧是体育老师的力气吗。
“虽然没有那些记忆,是不死川的话……可以的哦,而且…我也想更多的靠近不死川一点。作为恋人的话。”
不死川只觉得真的要爆炸了,富冈义勇怎么能说出这么危险的话“好吧,既然是你要求的话。那你先去洗漱,我去'搬家'。”他再也不想过夜晚没有富冈抱着的孤枕难眠的日子了。
10.
主卧室的布局变回原来的样子,空荡的地方又重新塞满了关于不死川的个人用品。
洗漱完的两个人平躺在床的两边,中间却有些泾渭分明的意味。富冈义勇转过身盯着不死川的侧脸∶比印象里的不死川更加成熟,脸上的伤疤变得陈旧,没有了少年时候的青涩,睫毛倒是一如既往的纤长。
“喂喂,一直这么盯着别人看的话会受不了的啊!”不死川本想和富冈义勇循序渐进,哪怕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爱人已经是一个25岁的并且相爱多年的人,但在他本人的记忆认知里却还是那个17岁的高中生,这让不死川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不可以看吗?”富冈义勇不退反进,甚至想要用手去触碰不死川脸上的疤痕“不死川的样子很帅气。是恋人的话,可以和不死川更亲近一点的吧。”
不死川捉住了富冈义勇将要伸过来的手,一个翻身压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富冈义勇的脸,伸手在他的嘴唇上揉了两下“你认真的?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嘶——”
不死川的话语强行被富冈义勇的动作打断,他张开口咬住了刚才蹂躏他嘴唇的手指,指节进到温热的口腔,被牙齿留下了一圈咬痕。
“不死川好啰嗦。”
“行。”不死川本就岌岌可危的自控力被富冈义勇踩得粉碎,爱人向你求爱你能不答应吗?那必然不能。
不死川用了点力捏住富冈义勇的下颌,让他半张着嘴巴“还记得要怎么做吗?”富冈义勇当然不会记得,除了一些下意识地反应能证明身体不是处男外,至少现在思想上是,生理课老师自然不会讲这些,但是现在不死川是老师了。富冈义勇摇了摇头,看着不死川的神色逐渐和照片重叠,还不够。那种不甘心的心情又在富冈义勇的心里烧了起来,他用含糊的声音说“不死川老师教教我…唔。”
这句话如同一滴水滴入烧开的油锅里,热气哄地一下冲上不死川的脑门,于是俯身在他的嘴唇上狠咬了一下。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那你可要好好学习啊,富冈同学。”不死川的声音哑的不行,盯着富冈义勇的眼神也逐渐沉下去“给我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现在我要亲你了。”
富冈义勇听话照做,他感觉自己的舌头被包裹住,舌尖相触的瞬间让他有些颤抖,从一开始的被动变成主动迎合,两条舌头在口腔里追逐交缠,粘稠的呼吸交融,无法咽下的口水顺着嘴角滑出,富冈义勇只觉得口鼻间到处都是不死川的气息。
接吻的富余之时不死川的手也没闲着,他的手从富冈义勇的睡衣下摆伸进去,压在右边的乳房上轻揉慢捻,不死川太了解富冈的身体,也清楚怎么样能快速挑起他的情欲。
双唇分开的时候,富冈义勇面色潮红,大脑因缺氧而混沌,胸口酥麻的痒意让他不自觉去挺胸,他自己把睡衣撩到胸口以上“嗯…不死川…不死川多摸摸我,另一边也想要…”
不死川用手不轻不重地扇在他的右胸上,又屈起手指在右边乳头弹了一下,这一下把富冈义勇逼出一声喘,右边的乳尖巍巍颤颤的挺立起来,左边却一点都没有照顾到,简直好不可怜。
“叫错了,富冈同学。”
“唔…老师…不死川老师,帮帮我,摸一摸另一边。”
学生的请求做老师的当然要尽力满足,于是不死川垂下头将冷落许久的另一边乳头含进嘴里,富冈义勇抱住不死川的头,想要把自己更多送进不死川的口中,不死川的舌头围绕着乳晕打转,不时用牙齿叼起乳尖撕咬,把富冈义勇磨的连腰身都在颤抖。
还不够…他也想要触碰不死川,他也想要看到不死川更多的反应,富冈义勇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什么,于是他推了推不死川的脑袋,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腰部发力,两个人的上下位置颠倒过来,富冈义勇把不死川压在身下,双腿分开跨坐了在他腰腹上。
“不死川…老师接下来不要动。”不死川一挑眉毛,倒是想看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富冈义勇学着不死川先前的模样去亲了亲他,笨拙的伸出舌头去试图撬开不死川的嘴唇,不死川倒也配合地张开嘴,再次交换了一个黏黏糊糊的亲吻。
一吻过后富冈义勇的脑袋逐渐向下,用牙齿磨开不死川睡衣的排扣,撩开,用唇舌擦过不死川胸口上的疤痕,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水痕。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腹,再往下的地方就是…
富冈义勇拉开不死川睡裤的边缘,早就硬挺的阴茎一下子弹了出来,粗长的肉茎差点打到了他的脸上。上面的青筋脉络虬结凸起,龟头硕大,马眼还在不断往外冒着腺液,富冈义勇看得呆愣住,好大……
这是吓到了?不死川想起第一次做的时候富冈义勇就是这样被吓得直说不要了进不去,后来却又迷恋的不行。不死川挺着凶器往他手边蹭过去“别只光看着啊,富冈同学,你撩起来的火,既然让我不要动你就要对它负责。”
富冈义勇仿佛才回过神来,带着一点无措和青涩,他抬眼看了眼不死川的脸,满脸欲色,因他而起的情欲。富冈义勇深吸了口气,再次低头,伸出双手握住不死川的性器上下摸索撸动。
好粗…好烫…一只手根本握不下。富冈义勇双手上下不停动作,耳边听到不死川逐渐粗重的喘息声,他用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到耳后,低头含住了顶端。
“嘶…牙齿收一收,多用舌头,嗯…对,多舔一舔铃口”不死川没想到富冈义勇会给他口交,他口腔内的温度极高,小巧的舌头按照他的指示卖力舔吮。不死川知道富冈的嘴巴小,只是吞下一个头部就能直接塞满,他忍住挺腰的动作,在口头继续着他的“教学”。“手再多碰一碰睾丸…把喉咙放松…再深一点,对,真乖。”看着在腿间上下起伏的毛绒脑袋,不死川像摸小狗一样的把手插进他的黑发里,同时挺腰往人的嘴巴里又送进了一截。
被肉棒压迫喉管的感觉并不舒服,富冈义勇抗议地发出两声呜咽,发出了想要干呕的声音,口腔里充满了腥咸的味道,不死川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按住他的脑袋在他的嘴里不断抽送起来。
富冈义勇喉咙被顶的发疼,眼睛里冒出泪花,喉咙收缩挤压着肉棒的铃口,在抽送的过程中发出“滋滋”的水声。
深喉的几下抽送爽的不死川头皮发麻,差点就直接交代在了富冈义勇的嘴里。
操…富冈的嘴和他的穴一样好操。
快临到头的时候不死川突然从富冈义勇的嘴巴里抽出,带着富冈义勇的手对准他的脸撸动两下,闷哼了一声后射了出来。
漂亮昳丽的脸蛋上挂满了不死川射出的浓精,头发,睫毛,鼻梁,还有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巴里,就连眼睛都还是红的。
义勇被动的接受他的全部,呆愣愣地,眼睛眨巴两下,好像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甚至伸出舌头刮走了唇部的一点精液咽了下去。是不死川的味道。
不死川看着这令人血脉偾张的一幅画面,刚刚才射过的器官再次挺立。
真要命。不死川抽了几张放在床头柜的纸巾给富冈义勇的脸上仔细擦干净。
“义勇,做的好,乖孩子。真是个好学生。”
富冈义勇的脑子有些发懵,那一句“乖孩子”让他有种隐秘的满足,在被叫名字的一瞬间,在没有任何抚慰的情况下,就这样达到了高潮,抖着身体射了。
不死川也没想到富冈义勇的反应会这么大,把他重新压回到床上三下五除二地把人扒了个干净。
“说你两句就射了,欠操的骚货。”
富冈义勇哪里听过这样的骚话“呜…我不是。”身体却很诚实的因为这句粗俗的话而兴奋起来。前端颤颤巍巍地挺立被不死川给捉住
“等等…不死川,现在先别…别碰。”尚在不应期的身体被套弄的有些发疼,小腿肚都还在打颤。“呜…不死川不要这样…”
“那义勇告诉我,想要什么,说了我才知道要怎么做啊。”不死川手上的动作没停,捉住那秀气的阴茎揉捏玩弄。
富冈义勇的脸更红了,觉得不死川简直就是个坏东西“呜…我想要不死川操我…别玩了…”
“还说不是?嗯?自己把腿掰好,屁股抬起来。”不死川把富冈两条细白的长腿分开屈起,让他自己用手掰住两条腿的膝弯,顺手从旁边拿了个枕头塞在他的腰下,好让他能够舒服一点。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瓶今天刚搬回来的润滑剂,打开盖子倒在手心里搓热,均匀涂抹在富冈义勇的后穴处,不死川伸出一根手指在富冈的穴口打着圈揉捏,再缓慢地探进去轻车熟路地寻找那个敏感点所在。
富冈义勇的身体比他本人更记得不死川实弥的存在,才进入一个指节肠肉就热情地吸附上来。
“放松点,夹太紧不好好扩张一会儿会痛的。”
不死川“啪”地一声拍在义勇的屁股上,清脆的响声传入富冈的耳朵里让他感到羞耻。
他将手指再次探进去,找到那个已经被开拓过多次的敏感之处不断进攻,富冈义勇被刺激地发出难以压抑的呻吟,被带动的腰部不停抖动,手心的汗打滑而差点架不住自己的腿,就算想要咬住嘴唇也会有声音露出。
“别咬自己,把声音放出来。”不死川捏住他的下巴阻止了他的动作,然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从一根加到两根再到三根,模拟性交的方式直到三根手指在他的身体里畅通无阻,不死川仅用手指就让富冈再度高潮了一次,润滑混着肠液被手指带出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打湿了一小片。
手指全部撤出后富冈义勇感觉体内一阵空虚,偏偏不死川还要凑到富冈耳边去调笑“水真多。”惹的富冈义勇又是一阵呜咽。
扩张的差不多后在他起身想要去拿避孕套给自己套上的时候,富冈义勇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夹到了他的腰上不让他动弹,他挪动着身体抓着不死川的肉棒就要往自己屁股里送。
“想要不死川就这样进来…不想要那个…想要全部的不死川…”
真是任性的人!不死川被富冈义勇吓得立马双手掐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
“那你稍微松开一点,这样我也不好动了,听话。”
不死川握着自己的阴茎,用顶端磨蹭着富冈的穴“不死川…快一点。”被开拓完的身体极度想要被填满,富冈义勇难耐的用小腿去蹭不死川的腰“不死川,进到我的身体里…”
“啊啊,这么迫不及待啊。”终于,不死川不再逗他,扶着性器缓慢插进富冈义勇的身体里。从龟头开始缓慢入侵,不死川的性器远不是手指能比上的,每进入一点富冈义勇就会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胸口不断起伏,仿佛没有尽头一般,被进入的过程漫长且折磨。
“不死川…嗯…还没有好吗…进的太多了”富冈义勇终于耐不住发问,他有种自己将要被捅穿的错觉“唔……”他重重地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滚落,全身剧烈抖动也不知是痛是爽,小穴紧绞着体内的巨物。
“这才进了一半呢,义勇。”紧致的穴肉搅着他的性器寸步难行,因为忍耐而导致满头大汗,突然不死川往外抽出一点又猛然插入,直接将剩下的全部送进富冈义勇的体内,温暖的肠壁包裹着性器,不死川餍足地发出一声喟叹。
富冈义勇近乎是无声尖叫。穴口处的褶皱被不死川撑地平平整整快要裂开一样,太深了…他要被不死川捅穿了…肚子要被顶破了…他哭泣地挣扎起来∶“呜…好深…肚子,肚子要破掉了…呜呜”
“不会破的,义勇”不死川俯下身赶紧把人搂住,亲了亲他的脸和耳朵作安抚“你摸摸看,是不是还好好的?”不死川带着富冈义勇的手贴在他的小腹上,薄薄的一层皮肉被顶出一个弧度。
“义勇全部都吃进去了,很厉害。”
富冈义勇被不死川哄的晕头转向,见他适应的差不多了,不死川才开始继续动作。他把肉棒往外抽出一些,又狠狠顶撞回去,每一次都是如此。
不死川摆动着腰,插抽的动作又快又急,每一次插进去囊袋就会拍打在富冈的屁股上,导致那一片变得通红,淫液被肉棒堵在穴里无法流出,随着进出的动作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富冈义勇的穴彻底被打开,穴口被激烈的动作凿出一圈白沫。
不死川每一下都会重重地擦过那个敏感之处,再往更深的地方进攻而去。富冈义勇本人的神志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猛烈的快感沿着脊骨冲向大脑,本就不成调的求饶声也被撞得支离破碎,几度变化的称呼换来的是更加凶狠的操弄。
“不死川…慢,慢一点……呜,好深,老师…实弥,实弥,呃,要去了要去了——咦!”
他本就在临近高潮的边缘,不死川却在这时放缓了动作,让富冈义勇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中心,被强行停在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方让富冈义勇更加崩溃,他撑起早就发软双腿交织在不死川的腰部,扭动屁股主动去吞吃夹紧不死川的器物“嗯…实弥…不死川快一点,实弥快一点,操我。”
那几下不过隔靴搔痒,始终无法让他达到真正的顶端,富冈义勇知道这个坏家伙是故意的,只好红着眼睛去瞪他。
不死川看着这个面色潮红,唇边都还挂着口水的人,明明眼睛里都还带着泪花,瞪人也是毫无威慑力。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把人惹毛了,玩得差不多的不死川双手掐住富冈义勇白花的屁股,沉腰挺动成功把他送上极乐。
富冈义勇的性器射出稀薄的白精,腰部被顶的向上拱起,呻吟喊叫全部被不死川的吻堵回喉间,只能发出“呜呜”两声。
因高潮而收紧的肠肉死死箍着体内滚烫的肉棒,不死川低喘了两下咬住富冈义勇的脖颈抵在他身体的最深处射了出来,被内射的富冈义勇又被送上一小波高潮,他只感觉自己被全部填满了。连续不断的高潮刺激着大脑,记忆的阀门也被撞开,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回来,让本就意识不清的富冈义勇更加晕头转向。
他如同乘着一叶扁舟在在海面漂浮,让他分不清此身究竟在何处,身体与精神的双重冲击让富冈义勇下意识地把自己躲进不死川的怀抱里,双手死死环抱着人,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
“实弥…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都在爱你。”
不死川没有着急从富冈义勇的身体里退出来,他一手顺着人汗湿的后背安抚,额头与他相抵,抱着人安抚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我知道,我知道的义勇,我也爱你。”
此时夜还很长。
第二天直到中午富冈义勇都还没有醒来,不死川把餐食端进房间的时候还在心虚昨天是不是做的太过火了。
在后半夜的义勇简直粘人的过分,说什么都要再来一次,还死活不愿意背对,一定要看着他的脸,没办法,不死川只好让义勇骑在自己身上任由他为非作歹,等完事抱到浴室去清洗的时候眼睛都已经睁不开了。
不死川把餐盘摆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则半躺回床铺里搂住富冈义勇,俯下身轻轻吻上他的额头和眼睛。正午的阳光从拉开一半的窗帘晒进来铺撒在房间里,就连被子也变得暖洋洋的,不死川扰人的动作惊醒了原本还在睡的人。
富冈义勇睫毛抖动两下,半睁开睡的迷蒙的眼睛,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往身边人的怀里钻了钻,抬起头迷迷糊糊地在不死川的嘴角印下一个很轻的吻“早上好,实弥。”
这是富冈义勇往常一贯的习惯,不管早上几点醒来,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是先给不死川一个早安吻。
“早上好…”不死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结合昨天的反常和早上的习惯,他双手捏住富冈义勇的脸颊防止他继续睡过去“等等,义勇,你是不是都想起来了?”
富冈义勇伸了个懒腰终于完全清醒,侧头蹭在不死川的掌心里点头“感觉好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但又很清晰。”
不死川一把把富冈抱紧怀里,力气大的仿佛要把富冈义勇揉进身体里,他其实已经做好富冈义勇一直找不回记忆的准备,只要他能一直在他身边,他就会一直陪着义勇,再去创造一个独一无二的属于他们的回忆。
11.
为了庆祝体育老师身体无碍成功出院恢复记忆,也为了感谢同事们加班加点的代课工作,数学老师决定在周五晚上请大家到新开的居酒屋聚餐。
至于为什么是周五晚上,一是数学的课程落下太多,虽然只有一周,但要给学生们猛猛补课,二是怕喝太多影响第二天上课,这种场合尤其是有宇髓天元在的地方不喝到量很难收尾。
周五晚上酒过三巡免不了八卦,说起这次事故谈论的最多的还是数学老师和体育老师高中时候那点破事。作为当年全程见证人的宇髓天元绘声绘色描述,主受害者伊黑小芭内做补充,尤其这次为了帮不死川代课,伊黑为了备课和甘露寺约会的时间都被压缩,不可谓怨气不深。
主要受害人伊黑当年全程看着不死川如何和富冈义勇不对付的,背后还得听不死川说富冈这里怎么样富冈那里怎么样,现在再看分明就是二人早就有染,对着他明着吐槽暗自在秀。
富冈义勇听着只是看了一眼不死川就给他看出全身冷汗,恨不得把伊黑的嘴直接堵上,他可还没忘是他先做出把人遗忘后还三番五次吵架的事情。幸好富冈义勇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并没有当场翻旧账的打算。
在居酒屋最重要的当然是喝酒,没人会去灌一个才出院不久的前伤患,但是前伤患的家属可以灌。
喝到最后不死川已经连路都走不稳,说话也大着舌头,整个人倒在富冈义勇的身上说要去买萩饼味道的鲑鱼,向其他同事一一告别的富冈义勇在思考是把不死川背回去还是扛回去。
人走完的一瞬间不死川就清醒过来,嘴也不说胡话了,走路也不歪了,装醉也是炉火纯青了,这一套动作下来把在一旁的富冈义勇也是看的一愣一愣的,让他不禁怀疑之前不死川那么多次的醉酒哪次是装醉哪次是真醉。
虽然没有醉的那么厉害,不死川还是喝了不少酒下去,借着散酒的功夫让富冈义勇陪他走路回家。
这一路上带着富冈东拐西绕,路过一个公园时不死川突然停了下来,走在他后面的富冈义勇差点一头撞在他的脊背上,不死川站在原地不动,富冈义勇也跟着站定不动,天气逐渐热起来,草丛里已经逐渐出现虫鸣声,连月亮都比平时要晴朗。
不死川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打开,单膝跪在富冈义勇面前。一枚镶着碎钻的银白戒指静静躺在绒布盒子里。
“义勇…我,曾经的我害怕婚姻,我并不觉得我是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幸福生活的人,我从未想过这辈子会多么幸运,直到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你,如果你愿意,这辈子,下辈子,我想做那个一直陪伴在你身边,带给你幸福的人,请让我和你共度我们的余生。”
他曾向伊黑和宇髓请教过求婚的各种注意事项,时间地点气氛缺一不可,根据宇髓所说,地点的选择尤为重要,最好是对两个人都有意义的地方,时间最好放在晚上,晚上最容易意乱情迷,再根据伊黑所说,求婚誓词最好提前背的滚瓜烂熟,不然现场一定一句都说不出来。
地点的选择上,他私下里问过锖兔,义勇的中学地点,又向妈妈打听还记不记得他当年是哪条路和义勇见面,结合多方面的参考最终选定这里,一个离中学不算远靠着住户区的小公园。
富冈义勇早就认出了这里,他只觉得今天的不死川很不对劲,白天在学校里躲着他走,晚上又是装醉又是绕路,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在十年前父母刚刚去世的富冈义勇办理了转学,茑子姐姐当时忙于家事,转学的事情没有及时告诉锖兔和真菰,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回家,要回家必须要穿过一片住宅区,因为害怕住宅区里的小狗躲在公园不敢出去,被出来帮妈妈做工的实弥给发现,顺利把他送回到家里。
他看着半跪在他面前的不死川,那张脸逐渐和十年前的少年渐渐重合。
十年前15岁的不死川实弥在这里说要保护他送他回家。
十年后25岁的不死川实弥还是在这里说想要和他共度余生。
见富冈义勇迟迟没有动静,不死川的心忐忑起来,风吹动秋千的链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死川。”
“在…!”
“帮我把戒指带上吧。”
这是,答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不死川才从连忙从戒指盒里取出戒指,因为紧张手抖,戴了两次才彻底把戒指套上去。富冈义勇借着路灯看着手上大小正好的戒指,对着不死川笑道
“呼呼,不死川,我们回家吧。”
“嗯,我们一起回家。”
路灯下的影子从短变长,过往的长风吹向未来的路径,只有月亮见证了一对有情人的归途。
隔天不死川在朋友圈晒出一张图片,没有配文,照片上是一双交叠在一起的手,其中一只无名指的位置闪烁着戒指的亮光。
这一条朋友圈的发出成功收获了一排的“恭喜。”以及伊黑的“不许比我和甘露寺早结婚”的评论。
记忆的长河或许会出现空缺,眼下最重要的是依然在身边的你,未来会有新的回忆出现,所以,不要遗憾过去,请和我走向未来。
谢谢你依旧选择了我。
谢谢你长成了很好的大人。
谢谢你爱我。
富冈义勇写完最后一句合上了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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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帮我捉虫的老师
也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祝小情侣520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