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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陈彦允任詹事府詹事的时候。
陛下密旨要他教导曾经流落民间的皇子,陈彦允教导太子多年上工上得生无可恋,没想到还要再加上一个小娃娃。他进门,皇子转过头来。
那人一身玄衣,长发打着卷散在肩上,眉眼深邃冷峻,脸颊却带了酒窝,面无表情时都漾着一点笑意。身旁的内侍躬身行礼,陈彦允吸气,感到一种深深的荒谬。
“你说三皇子多大?”
“八岁。”
殿内的男子并不起身,依旧将双脚搭在桌上,光看那双包裹在长靴中的腿也看得出他身量颇高,陈彦允自己只怕也比他矮上几分,也不知何处的八岁孩子能长成这样。
小内侍苦着脸下去了,殿内只剩他二人,陈彦允也不知那三皇子怎么做到,他才坐下这人便倏然凑到自己身边,只是明明椅子宽大他却不肯坐,非要坐到那桌案上,拧着身子将脸搁在陈彦允肩头,全没个坐相。
“你是三皇子。”
“嗯。”这人点点头,发梢的香气一个劲往人面前钻。
陈彦允想起那些皇家密辛,陛下做皇子时曾流落异域,与一名雪姓女子互生情意。过后陛下自然回朝继承皇位,那女子也就被抛诸脑后。谁承想过了几年她的儿子竟然现身人间,沉渊与人间时间流速迥异,是以那皇子按人间算,不过也才八岁。
“你是皇子,那前天夜里算什么?”
陈彦允也不让三皇子坐好,实是知道此人什么德行。
“前天啊,”嘲风轻笑,“算好玩。”
前天夜里。
陈彦允三更醒来,总觉得屋内燥热,他下床推开窗户,玉兰花香随风飘入,一同潜入深夜的还有耳后一人的呼吸声。
“陈大人。”
如此功夫,纵然他身有武艺也断然抵挡不了多久,陈彦允只当是睿昌王派来的刺客,一面在心里计算陈义能赶来的时间,一面在袖口摸索贴身的小刀。
刀光一闪,陈彦允回身只堪堪划破对方衣襟,对方那张脸倒是在月光下无所遁形,艳得让人心惊——这世上竟有不蒙面的刺客,不知是自负于身手还是自负于容貌。对方扬鞭打来,陈彦允不意他在狭小的室内竟然用长兵,还未来得及出第二招全身已被鞭子捆得结结实实,他被那人撂在床上,刺客收了他桌上的信笺也不急着杀他,反而把他往床榻深处推了推,自己也躺了上来。
“你要做什么?”
那刺客伏在他身边打了个响指,也不知鞭子有什么机关,竟然像活了一样动起来,将陈彦允的双手牢牢捆缚于头顶,陈彦允抬腿欲攻,那人却出人意料地坐在了他大腿上。丰腴的身体顺势趴下,一缕发丝垂到陈彦允耳边。
“陈大人,帮个忙。”刺客的呼吸极烫,声线也有些不稳,听着倒有些可怜,陈彦允几乎气笑了,也不知是谁落于下风?
受制于人,他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察觉到陈彦允的身体不再紧绷着抗拒,嘲风满意地笑了笑,手指顺着身下人的脖颈伸进领口,他觉得小腹处像揣了块烙铁,一碰到男人的肌肤更灼热了起来。他被种下的淫纹每月都会发作,今日接了这单刺杀的活,大半原因是听说陈大人风流俊逸,不吃白不吃。
“嗯……嗯……”身下的水已渐渐浸湿了衣袍,嘲风等不及了一样还没脱下衣服就坐在陈彦允胯上蹭了起来,沉渊制衣以战为先,衣料厚重粗砺,磨在身下那处又疼又痒,嘲风撑着陈彦允的胸口又磨了几下就忍不住夹着腿高潮了,一汪水全浇在了陈彦允的阳具上。
“……”陈彦允万万想不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他下面已然立了起来,硬邦邦的刚好顶在这刺客穴口,嘲风察觉到他的变化轻笑了几声,伏下身将胸口也贴在陈彦允胸膛,若是旁人看了还以为是多亲密的爱侣。
“陈大人是个明白人。”刺客的嗓音清清亮亮,还有几分少年气,不知为何行事却比最老道的妓子还放荡。嘲风几下将陈彦允的中衣扒开,陈彦允胯下的阳具在夜色里暴露无遗,嘲风用手握上去,他手原本就小,这一握之下竟然环不住,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用脸蹭了一下。
陈彦允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嘲风见他这样故意张开口,柔嫩的嘴唇悬在上方,热气一口一口喷出来,舌尖沿着顶端虚虚地走了一圈,他一向擅长这些讨好人的功夫,幼年在顶云乌玳手下讨生活时早已经学会了。
沉渊……他已是回不去了。他与母亲寄身沉渊族多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受尽欺凌是因为非王后所出,原来还有父王恨他母亲爱上他人的报复。他杀了仇人,他们留下的淫纹却未曾消磨半分,注定要跟他至死。
“呜……”陈彦允不满他走神,挺腰撞进他喉咙口里,嘲风还没回过神来先讨好地吮了吮口中巨物。他不再磨蹭爬起身来,也不避着陈彦允的目光,就这样扒开身上那不属于男人的器官坐了下去。
陈彦允硕大的性器顺着淋漓的淫水一路捅到底,滚烫的媚肉讨好地绞上来咬,嘲风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坐到一半就失了力气,原本游刃有余地下坐彻底失控,他彻底跌坐在陈彦允胯上,几乎能感觉到那滚烫的东西直接捣进了他的子宫。
这人间的男子也太恐怖了些……嘲风仰头吸了一口气,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尖叫,从腿根到小腹全都疯狂地痉挛起来,尤其是那口穴,高潮之下简直活了一般,陈彦允被他咬得头皮发麻,简直怀疑那里面是不是生出肉齿,试图把他整个嚼碎吞进腹内。嘲风已经说不出话来,小腹处的快感炸开到全身,除了用尽全身力气感受那阳具的形状,他已经做不了任何动作。
二人僵持了一炷香的功夫,嘲风才渐渐找回了呼吸,他脸上全是泪痕,全身还止不住地打着颤,小腹深处的灼痛倒是被陈彦允射进去的东西缓解了些。他低头,身下的男人除了额头见汗目光依旧是冷的,他不甘落了下风,即使穴里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一下仍勉力支起腰来,一下一下吮着体内那东西,感受着它渐渐重振雄风的形状。
“听说陈大人鳏居多年,不知攒了多少家底?”
他轻笑,俯身去寻陈彦允的唇,似是真有一腔爱火要付予这男人,陈彦允睁眼看他,这人闭着眼格外漂亮,眉心一点释迦痣甚至让他带上一些甘于受虐的风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给这人些摧折。嘲风发出小猫般的哼叫,腰胯越扭越慢,想是连番高潮也太耗费体力,陈彦允不知怎么心里一动,主动抬腰上顶,用唇吻去了那人眼角一滴泪。
一夜被翻红浪,待到嘲风终于心满意足,窗外已依稀见了晨光。他背对着陈彦允一件一件穿好衣服,手指触到他从陈彦允处拿到的书信,睿昌王处心积虑想要的文札被他随手拿来抹去身上浊液,纸团轻飘飘地跌落在地,他这一趟倒成了专门为睡陈彦允而来,也不知那反王得知所托非人会不会一口血喷出来。
陈彦允还被他捆在床头,即使背对着也能察觉到这男人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来回刮过他全身,嘲风随手从窗外折下花来放在陈彦允鬓边,隔着花瓣吻在男人眉角。
“这一夜多有得罪,陈大人原谅则个?”他又笑起来,俊美的脸上倒长了两个酒窝,一笑就带了些天真烂漫的气质,陈彦允已无可奈何。
“起码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下次见了告诉你。”
春日里,花气清幽,搅动一殿暗香。
那一日嘲风走后陈彦允收拾了地上的残信,隔日就得知睿昌王的探子死了一个,他亲自去验看尸体,看到那死尸并非那个人,心里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小太子对这个“皇弟”又好奇又怕,思及陈师傅所说“礼贤下士”四字,决心把嘲风当作“下士”来礼贤以壮胆识,午饭后主动抱着小狗邀请嘲风一起玩,嘲风看那小狗在他手下转圈作揖,看了一阵像是看腻了,伸手解开绳索将狗放了出去。
深宫内小狗跑不远,内侍们不等主子发话就纷纷跑出去追,没一会儿就带着狗回来了,小狗脖子上已经系了一个镶金嵌玉的新项圈。太子只当他想看狗跑着玩,还主动拿来一碟子点心,小太子将点心扔远,那小狗就跑到远处去接。
嘲风百无聊赖,索性坐到陈彦允的位置上翻看他的书札,全然不管那座椅下原本已经坐着一个大活人。陈彦允莫名其妙就成了嘲风的人肉垫子,此情此景,二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一夜,此地却实在不合时宜。
“殿下,您的桌椅比臣的宽敞。”
“太硬。”
这倒是实话,他做沉渊三王子时何尝坐过冷硬板凳?洞府中每一寸都是柔软的,他那两个好哥哥将各族进献的珍稀皮毛尽数拿来妆点他——好让他赤裸着身处其中,等着他们随时享用。
陈彦允沉默,他从陛下口中隐约猜到一点这位异族殿下的命运——于沉渊磋磨千年,陛下手下的道士寻过去时,沉渊族刚经历了一场大乱,三殿下父兄皆死,这位仅剩的王子却放弃了近在眼前的王位和他们回到人间,只带了他母亲的骨灰。
“殿下,沉渊的一年也像人间一样长吗?”陈彦允伸手环抱着嘲风的腰,把他像小孩一样颠了颠。
“也许吧,年年都一样,我也不记得了。”
人总是难以想象与自己相差太多的生活,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人间一日,也是沉渊的一年,陛下与手足兄弟争斗几十年已经在朝堂上掀起数次波澜,陈彦允想象一个人在王位之争里耗费千年时光,先替怀里的人感到了厌倦。嘲风却在这时扭过身,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怎么,陈大人也想求长生?”
陈彦允年纪虽轻,已经看着老师从忧国忧民变得权欲熏心,在向往长生之前对长寿先感到了恐惧,嘲风却以他的沉默为默认,趁着四下无人在意,低头送上一吻。
“想要长生,不如与我双修。”
他难得趁夜单独出门,临走前陈义隐晦地说三爷可要小心桃花劫,陈彦允失笑,心道这小厮有时候说话倒是一语中的。
别院依山傍水人迹罕至,正好拿来做偷情之用。陈彦允到时嘲风已在院子里了,正躺在他的榻上对着桃花流水饮酒,拜兄长们所赐,嘲风一贯对情事洒脱,此时浑身赤裸地躺在织金锦缎上,看得陈彦允呼吸一滞。
“你倒心急。”
嘲风不语,只伸出一只脚顺着陈彦允衣服下摆踩进去,察觉到那里的隆起时便满意地收回脚,径直岔开双腿等着陈彦允欺身上来,那人却久久没有动静。
“殿下非要这么快吗?”
嘲风疑惑地眨眼,陈彦允不知为何觉得有点受不住这样的目光,伸出手盖在嘲风脸上,两扇睫毛如蝴蝶振翅扫在他手心。
“你们人间喜欢慢慢来吗?”嘲风吐出一口滚烫的呼吸,“我父王和两个哥哥一向都是直来直去。”
他已经受不住了似的,两条长腿攀上陈彦允的腰,将那朵小花在男人腰间不住地蹭着,陈彦允想起此日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一个月,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想。
“我们人间……”他低头吻上嘲风的唇,“遇到喜欢的人,就慢了。”
这一次总算从容些。
陈三爷杀伐决断,在家也当爹当惯了,还从没遇见过嘲风这样上下翻腾的,上次嘲风将他胯骨都坐出一块淤青,这次勉强同意由他主导,也是不等他把外袍脱尽就攀上了他的肩背。陈彦允猜到嘲风这样着急大概与他小腹上的淫纹脱不开关系,思及此,他倒有些好奇平日里这人抱起来是什么样。
脑后长发被猛地一扯,三殿下对自己的手劲毫无估计,八成头发都要被他扯下一绺,陈彦允发了狠一顶,嘲风发出一声似哭非哭的淫叫,脸上倒高兴几分。“你们人间男子不会是不行才要慢慢来吧?”他眼角红透了,主动扭着腰去吸陈彦允的东西,陈彦允也不再留情,次次如打桩般顶进去,嘲风从来不忍,舒服了便毫不遮掩地大声呻吟起来,一声声几乎被山风流水映出回声,陈彦允忍不住低头去撕咬嘲风的唇,直到咬出血来才转为温柔的舔舐。嘲风不知自己已流了泪,陈彦允去舔了那泪水,顺着嘲风的额头一路吻到胸口,牙齿落在嘲风蜜色的肌肉上,口感温热弹牙,让人恍惚间有将之吞入腹中的冲动,恨不得即刻同嘲风死在一处。
他一心要做为万世开太平的直臣,此刻不知为何却觉得有几分理解自己走火入魔的老师。
这世间最深的毒药不过一个欲字,你自以为能坦然路过,不过是还没遇到最致命的那一味。
“殿下,你要什么?”嘲风已至最意乱情迷的时刻,陈彦允却咬牙停了下来,嘲风急得前后摆腰,可下位的姿势终究不好使力,他竭力想要让自己不要从高潮滑落,穴心的酸涩与空虚却不由分说地蔓延开,嘲风想要并起腿挤压阴蒂与穴肉,两条腿也被男人强硬地掰开,小腹处烧得发疼,他忍不住抬手扇了人一个耳光,陈彦允的脸颊被他打得红了一片,却还是低下头看他。
“殿下,你要什么?”
他沉进最深的欲望里,却不知自己想要打捞出什么样的结果。
“我想要你,”嘲风揽上他的脖子,他学着说了千年违心之语,这一次却不想撒谎,“不要阻我。”
他想要杀尽辜负他们的人,负母亲的,负他的,如今只差一人,他便自由了。
“好。”陈彦允再度动作起来,嘲风在他身下扭得不成样子,高潮来临时二人胸膛贴在一起,陈彦允感受着嘲风穴里的吮吸,恍然觉得那两瓣蚌肉跳动的频率与心跳并无不同。
“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负了你,”陈彦允微笑,“千万记得来杀我。”
这是大晏一个平静又暗藏波澜的春天,距离陈彦允上书平田还有三个月,距离天子遇刺驾崩还有一年。他们在这样的春光间隙里亲吻缠绵,不想争斗,死亡,也不想注定到来的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