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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翁法罗斯历的欢喜月20号。”我站上买来钓鱼用的折叠小板凳,兴高采烈地宣布:“好日子,值得一场超棒的约会。”
白厄坐在床沿,他裹着被子,柔软的棉质黄紫睡衣还没换掉,半醒不醒地看着我,抬手打了个哈欠:“搭档,你起得好早。”
我说当然。窗外是时刻流动又一尘不变的星河,没有晨光会照在脸上,我能如此准时的起床——甚至早于白厄的生物钟起床,纯粹是出于一种对这个特别日子的亢奋情绪。
我笑嘻嘻地跳下凳子,一蹦一步凑到我亲爱的搭档面前来,从被子里拉出他的手并住晃了两晃:“520哦,我爱你哦搭档。”
白厄有点睡懵了,他晕乎乎地点点头,脸抬起来又闭上眼,熟练地索要一个早安吻。我亲亲他额头,再亲亲他眼睫,最后吻上他的唇,一触即分的吻轻飘飘羽毛一样落下来,在他并不十分清醒的大脑里激起些微水花。
白厄闭着眼睛,含含糊糊地带着困意回我的话:“我也爱你。”
咬着牙刷刷牙的时候,我心中的英雄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一个激灵,呆毛都竖起来。白厄洗漱完,又是一个完美的、帅气又阳光的无名客了,才扒着我的肩膀跟我抱怨:“搭档。这种话怎么总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说啊。”
声音轻轻的,带点委屈味道的撒娇,埋怨的意味不重,更多是一种调情。
我笑眯眯地看他,直到把人盯得心里有点发毛,开始思考我是不是知道他背着我偷偷给列车长网购了新衣服的时候,才回答他:“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样呢?”
我的搭档又有话要说了,他要抗议。白发青年耳根有些泛红地问我:“怎么突然说这么多遍,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眨眨眼:“因为今天是520啊,我的爱对搭档不限量放送。”伸手为白厄调整好胸前的绑带和车票,我收回手,又补上一句:“我爱你哦,搭档。”
又、又来。萨摩耶警惕地看向我,还是没能拦住身后并不存在实体的狗尾巴在我的幻想里疯狂地摇晃,耶喜欢人耶好,人太爱耶了人坏。
可是他分明就很开心嘛。
白厄稍微有一点羞耻,虽然开拓者的情话本就诡异地、随机地、每时每刻地在任何地方冒出来,但是如此直白地说爱的时候,相对于今天的每句必带还是有点少。
完全没法拒绝啊……救世主在脑海中哀鸣,这怎么办他毫无抵抗力啊——虽然也根本没有抵抗的必要。但是、起码,他还是想维持一点表面上的从容的。
……算了,救世主看着搭档的笑,放弃了如此想法,沉痛地反思——对不起,实在是太难了。
“爱你。”我说,今天的我完全是波提欧cosplay,坚决要把爱与正义散播到星穹列车的每个角落,把爱当逗号使。“我们去哪里约会好呢,搭档。”
“诶?”白厄瞪大眼睛看我:“今天是我计划吗?”
我,我吗?
他的眼睛是这么说的。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三分不可置信两分喜悦还有一分慌张:“我没想过……”耶匆匆忙忙地打开石板试图找到之前收藏的《寰宇最适合情侣去的十个星球》《爱ta就带ta去xxx》诸如此类的帖子,我伸手挡住他的手机屏幕,带着笑意看向我的爱人。
“不要看那些啦。”我柔声细语地蛊惑他:“如果真的想让你计划肯定会提前告诉搭档的。”
“不要想,白厄。”我噙着笑意,望向爱人的眼底,看见刻法勒的神环中镶嵌着我的影子:“不要想别的,你最想和我一起去哪里?”
“我……”白厄看着我,他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好多个仍有意向的、曾作为备选的约会地点,然后我的搭档呼出一口气,诚实又无奈地笑了。
“我果然还是最想念哀丽秘谢的麦田啊,搭档。”我亲爱的,我挚爱的卡厄斯兰那如此说着,眉眼都愉快地弯起来。“我们回家里看看,好不好。”
我说好啊好啊。
他又抱歉地说:“其实我想找一个新鲜一点的约会地点。但是,搭档,我好像怎么都选不出来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我还是应好啊好啊,我说搭档搭档其实我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哀丽秘谢,因为我特别特别爱你。
我说:“在麦田里约会是对的,我特别特别喜欢麦田。有野趣,有风景,有情趣,有私人空间,最重要的是一点都不挤。秋天约会的话还能体验社会实践项目割麦子。”
白厄被我一顿甜言蜜语加插科打诨逗得直笑,他捧腹笑了小半晌,才平静下来,然后非常正式地告诉我:“我对爱人,最初的、最开始的幻想,就是彼此依偎着坐在麦田里。”
我问:“是爸爸妈妈吗?”
白厄就一弯眉眼又冲我笑:“搭档好聪明。”
什么啊这不是送分题吗,这个白厄又在搭档全肯定了。
奥妲塔和希洛尼摩斯,爸爸妈妈曾经也是我和白厄这样的一对恋人吗,想想又觉得有些奇妙。
“现在也会哦。”白厄说得很轻松,说着抱怨的话,却语气轻快满是笑意:“老爸老妈自从我来列车之后,隔三差五就给我发出去玩的照片呢。”他牙酸地摇摇头:“好腻歪……噫。”
我低头看了看我和白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十指相扣的手,觉得我们并没有嫌弃父母的立场,于是放弃赞同,只是听白厄讲父母的爱情故事——他在故事里甚至显得有点像意外。
什么结婚纪念日特意到学校转了一圈给白厄和同学送自家种的瓜吃但其实是在炫耀结婚十周年,什么次次节假日都送花送首饰太单调了于是被抱怨了下次还送花送首饰但是加上了手写情书之类的。超大只萨摩耶把我抱在怀里,抵着我的颈窝用力地蹭蹭:“就是这样,光是吃狗粮就够我吃饱了。”萨摩耶水汪汪的眼睛抬起来,看向我:“有时候我会觉得我在我们家很多余。”
白厄卖一个小小的惨,又抓住我的手,一根根手指摩挲过去:“但是现在我有你了,搭档。”
完全就是开玩笑的语气,这话纯粹是卖乖。我觑他,看见白厄的笑容又觉得心都化成一滩水,分明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嘛……只有被父母珍惜爱护地养大才会这么阳光又这么健全,哪怕经历了那样的痛苦也依然懂得如何去爱、依然有勇气去爱。
他怎么这么这么好啊,白厄。
我又忍不住了,反手抓住白厄的手,抬起来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回应他的话:“那我肯定不会让搭档输掉的,我们回去在爸爸妈妈眼前腻歪。”
“哈哈。”白厄的手也不放下,顺势就捏了捏我的脸,青年人爽朗地笑一下,又可怜兮兮地撒娇:“那我肯定要被老爸赶出家门了,搭档你千万要收留我啊。”
包的,包的。我毫不犹豫地说,天为被地为床嘛,这个我熟,我们就去你家田里凑合一晚。
白厄的脑袋上冒出两个问号。“这不对吧搭档,你以前都在过什么日子啊?”
我敷衍一下他:“还好还好。”
“不好不好。”耶生气了,耶要气鼓鼓地捏我的脸:“怎么能对自己这么坏。”
我敏锐地嗅到一丝辩论的气息。搭档你知道吗,辩论、尤其是网络辩论最重要的就是多质疑别人少证明自己。
所以我出手了。
“我先不提了,我好歹是自愿的。”我被捏得龇牙咧嘴,作势要咬他一口:“搭档你从哀丽秘谢去奥赫玛的时候才是真的风餐露宿过吧。”
“啊这个……”白厄目光躲闪,白厄左扭头右扭头,黑暗剑士使用了逃跑技能。
逃跑失败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把握住战士还在我脸上作乱的手,一击制敌得意地轻哼一声,质问他:“我亲爱的卡厄斯兰那阁下,当盗火行者的时候又住在哪里呢?”
净问些无法回答的问题,完全是在刁难他嘛。耶不满地哼哼,试图萌混过关。
确实很萌,但是搭档心志非常坚定:“风、餐、露、宿。”我把这个四个字咬了重音,又啧啧两声:“你说这个卡厄斯兰那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坏啊,搭档?”
“我错了。”白厄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连呆毛都软软地塌下来,犯罪嫌疑人无法狡辩,只好认罪,老老实实地承诺:“以后不会这样了。”
但是他又很狡猾地倒打一耙,蓝眼睛狡黠地看向我:“我已经反思过了。搭档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再这样才行。”
“好吧好吧。”我从善如流地妥协了:“既然搭档已经答应我了。我肯定也要答应搭档——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除非实在找不到地方住。”
不对不对,小白又摇头了,实在找不到地方可不好判断啊,搭档,程度副词太模糊了。
该说不愧是辩论选手吗,很警惕语言漏洞。我沉吟片刻:“……嗯,但是我们以后是一起开拓的吧?”把手放在下巴处做出忖度的表情,我笑眯眯地一拍手:“所以搭档来监督我就好了。”
这很对了。
满意的白厄选手放弃了质询。
话题又重新转回到回家上。
“现在就回去吧?”白厄说。
“现在就回去。”我说:“我已经跟列车长打好申请啦,目的地往群里发一下就好了,我们跃迁吧。”
再次感叹,银轨是无名客的神力。
“老爸老妈!”白厄兴奋地牵着我的手往家里跑,远远地就冲着门前正在悠闲晒太阳的夫妻俩招手。奥妲塔看到我们,一下从藤编椅上站起来,眼角细微的鱼尾纹缩进她喜悦的笑里。“诶呀,回来了。”妈妈很熟稔地踢了踢爸爸的凳子,“别躲懒了,起来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给咱孩子整一桌好的。”
我一路和白厄牵着手,跑过卡厄斯兰那曾久久伫立的渡口,跑过简陋的棚屋和底下的衣匠,跑过箩筐和板车,跑过干透了的扎成堆的草垛,风一样掠过猎户伽尔巴家的院子,把所有痛苦和忧虑都远远抛在后头,一路跑到有蜂蜜烙饼、熏鹿肉和橄榄汁的地方,跑到最让人安心的家人身边。
希洛尼摩斯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眼都没睁抱怨了一句:“臭小子,耽误我晒太阳。”话音还没落就被奥妲塔用手肘拐了下,诶呦一声,嘴角的笑意在睁眼的时候僵了一下。
“是开拓者啊,你也回来了。”希洛尼摩斯故作沉稳地咳了咳,“坐着,坐着啊。我和你妈给你们弄吃的去。”
白厄大大方方地跟父母拥抱了下,然后轮到我,虽然每次回家都是这个流程,我还是没能完全习惯。
爸爸妈妈实在是太热情了,给我一种因为爱人又多了一对父母的感觉。
我和白厄本来想帮忙打打下手,被奥妲塔以“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带开拓者出去逛逛”的理由果断地推出了门。
“吃饭的时候再回来啊。”妈妈不放心地叮嘱,生怕白厄早回来带着我干家务活农活,又怕我们两个在外边玩得像小时候一样忘了时间。“妈给你们做你们最喜欢吃的蜂蜜烙饼和熏鹿肉……”
木板门在我们眼前缓缓合上。我看看白厄,白厄看看我。
“没想到我会被老妈赶出家门。”白厄很感慨,“搭档,现在我们真得风餐露宿了。”
“这不是还能回家吃饭睡觉吗?”我比较乐观,“就是现在要找个地方打发打发时间。”
其实我对哀丽秘谢真的很熟了,承载过白厄三千万世的记忆之后,我闭着眼睛都能在哀丽秘谢里转圈。
“搭档搭档。”我说:“我们去迷路迷境看看吧,小妖精们肯定想我们了。”
“想主厨的菜吗?”白厄伸手拍拍自己,很是自豪:“迷之常情。”又温和地冲着我笑:“也可能是想搭档当经理的开拓者之家了——五星迷其林饭店呢,搭档超级厉害。”
“过奖过奖。”我跟他商业互吹:“多亏有个好主厨。”在心里默默跟同样付出很多的刻律德菈等黄金裔道了个歉,我猜想:“也可以是哪个迷想念它们的好伙伴了。”
“对吧,约定要跟咪发迷一起去外面冒险的小白同学。”
久远的记忆被唤醒,白厄终于想起还有这样一位伙伴在等待他们的约定:“诶——搭档你怎么、你见过咪发迷了?”
“不仅如此。”我伸手揉揉白厄的头发,为他撩开一缕乱掉的发丝:“还代替失约的某人给它写了回信。”
“怎么这样。”白厄有点歉疚地嘟哝一声,英雄的失约并非刻意,只是时间和事件都不等人,用恐惧和憎恨推动若虫一刻也不停地向前走。他来不及回头,他不敢回头,负世者的每一秒都不曾空置,直到火焰将他的躯壳烧作飞灰。
我一点也不偏颇地想:都怪来古士。
心里这么想着,我只点点头:“对啊对啊,所以你要先和我串个供,以免待会儿露馅。”
“啊——”白厄突然意识到什么:“搭档!你是不是把我的糗事写上去了。”
“啊这个嘛……”这下轮到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我向左转头,向右转头,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刚刚突然发现哀丽秘谢很漂亮,真的。
我怕看见搭档深邃的眼睛。搭档的眼睛是我这一刻最恐惧的东西,搭档的原谅是我这一刻最渴望的东西。
逃不开的,都是报应。我老老实实地把几封信的内容都讲给白厄听,又补充:“真的!只为了取信咪发迷把你没收麦子差点家庭关系破裂的事讲了一遍,其他什么都没讲。真的。”
耶失望地看着我,我只好举白旗投降:“错了,错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我相信我的好搭档会理解我的。”
白厄:“倒也不是不理解……唉……”
“你别叹气啊。”这下把一只浣熊吓坏了:“搭档,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
白厄闷闷地说:“没有。我是想起我不在的时候了,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于是救世主把他的搭档原地圈住,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只一会儿。”我的搭档说:“一会儿就好了,让我整理好心情再去面对迷路迷境的妖精们吧。”
幸运的是,咪发迷这次在家。
“小白!”灰色毛皮、拥有蓝色眼睛的迷迷嗖一下飞过来,上上下下飞了好一会儿,又看见隔壁的我:“开拓者!你们两个一起回来了迷。”
“是啊。”已经整理好心绪且和我串通过信件内容的白厄朝着昔日的笔友笑笑:“我和搭档翻过很高很高的山,淌过很长很长的河,在天的尽头找到了一架足以越过艾格勒的神车,去其他世界冒险了。”青年羞赧地笑笑,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所以没有给你写信,对不起。”他这一声对不起好沉重,我听着知道白厄是在为那么多年的失约道歉,抓着他的手紧了紧。
“不用道歉迷。小白没回信的时候就是在冒险的路上,在旅途中,我知道迷。”咪发迷被一起回来的两个小伙伴高兴得左飘右飘:“我也刚刚从外面探险回来。小白教了迷很多东西,小灰帮迷修好了风铃,要谢谢你们。”
“其实打扫树屋、修理信箱、做好吃的都是搭档先教我的。”白厄说,他笑得很轻:“我只是传话筒而已,还是谢谢搭档吧。”
那这个白厄很坏了,总是笑着说对自己很残忍的话。我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迷!”咪发迷摇摇头,灰色的大耳朵跟着摇动,它在空中跺跺脚:“小白是很重要的伙伴,是小白告诉迷什么是冒险。小灰也是重要的伙伴,鼓励迷踏上了旅途,都很重要,都要感谢迷。”
好迷好迷。我跟着帮腔:“小白是好冒险家迷,小白生活经验丰富迷,感谢小白迷。”
“迷迷。”咪发迷点头表示赞同。
“这样吗……”白厄若有所思,很快又抬头看迷:“好伙伴,我能看看我寄给你的信吗?记忆有些模糊了。”
“当然可以迷。”咪发迷点点头,飞回自己的树屋抱出一摞信来,最底下是幼童稚嫩的字,最上边是我的代笔。慷慨的迷大方地把信往白厄面前一摆,又很骄傲:“迷就不需要看寄给伙伴的信,我记得很清楚迷。”
“谢谢你,好伙伴。”白厄开始一封封翻那些信,目的很明确地找到了我写的第一封开始逐字阅读。
一定要这样吗。我默默地看着他,待会儿正主本人能宣布自己在模仿白厄大赛中荣获第二名吗?
因为我才是第一。
看完把信还回去,我们又跟咪发迷聊了一会儿,挨个探望过其他小妖精,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地打道回府。
“你写的口吻简直跟我一模一样,搭档。”白厄故作轻松地提起:“如果不是我的记忆很清楚,我也要以为是我写的信了,哈哈。”
我默然了一下。
我说:“白厄,我那时候很想你。”
所以拼命地回顾记忆,所以向每一个知道他的人提起,我无力地想念他,我无能地想念他,我好想为白厄做点什么,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模仿他口吻写信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一丝快慰。
就好像我的搭档仍在我身边那样。
“……我也很想你。”白厄轻轻轻轻地说,气氛在这时候总是不轻松,毕竟故事很沉重,离别很痛苦。
他说:“我很爱你,搭档。”
“嗯,我知道。”
“那时候我就很爱你了。”
“……”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我努力活跃一下气氛,冲着他笑笑:“太可惜了,你的搭档实在太全能了。”
“我知道的,白厄,我一直都知道。”
只是那时候尘埃未定,肩上尚且背负着世界的命运,我们不能,也不敢给对方回应。
但是现在可以。我高兴地牵着白厄的手回到家,享受了一顿家庭晚餐。然后趁着天色尚未昏沉,和白厄跑到麦田里去。
我们头靠着头肩并着肩坐在麦田里,没有人在意沾上的泥,我和白厄仰着头,像两个玩到忘记回家时间的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月亮悄悄升起来。
“520是不是快要过了……”我自说自话,又转头去看爱人的眼睛,今天第无数遍提起:“搭档,白厄,卡厄斯兰那,我爱你。”
“我也爱你。”白厄凑过来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他问我,其实没有太多疑惑:“搭档,你说爱是什么呢?”
我看着他落进了星星的眼睛,反问他:“你觉得爱是什么?”
“……是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开心,是我会因为凑近你心跳加速。”白厄掰着手指认真地概括着:“是我想要永远陪伴你,是我想要一直保护你,是我哪怕不开心也希望你开心。”
“是我一靠近搭档,就觉得一切都很温柔。”
“搭档的答案呢?”我的爱人如此问我,他眼里的光一闪一闪的,神情诚挚如稚童。
我狡猾地没有先回答。
我吻了他,绵长地细密地亲吻,唇舌相交时连风都默然,在四下无人的旷野里吻出一股鲜活的热气。
直到他狼狈地躲开我的下一个吻,神色不太从容,红从面颊泛上来,带粉了整张脸:“好犯规,搭档,怎么能这样逃避问题。”
“我没有。”我说,理由很合情理:“今天是520诶,怎么一个像样的吻都不给我。”
“那种事……”白厄看我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那种事今天晚上随便你。”没等我感叹什么,又催促:“搭档——”
“好啦好啦。”我说:“我觉得,爱是呼吸的每一个瞬间。”
“这么说可能有点老土,但是我真心这么认为,白厄——”
“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停止爱你。”
我说:“爱到底是什么其实很难描述吧,毕竟无形无质,又千人千面。但是我知道我爱你,你知道你爱我,对我们来讲已经足够了。”
时间过去一刻,又好像过去很久。白厄轻轻地看了看我,又轻轻看了看我,他说:“其实还有一个幻想。”
“我心中的英雄,像星星一样,从天上降落在这片麦田。”
“于是血火止息,黎明再临,英雄朝我伸出手,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看更多世界的明晰时。”
我含着笑意去亲他的脸:“那你知道吗?英雄很爱你。”
“我知道的。”白厄侧过头,邀请我来吻他的唇:“我一直都知道的。”
“就像你知道我一样。”
他的声音在黑夜里喘息,吻落在我的唇上,爱意漫过舌尖,蒙住月亮。
“我爱你。”
我的英雄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