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时间线为琅途婚后高途的第一个生日）
希望你以后只会流幸福的泪。
“沈总，文琅？”沈文琅回过神来，看到的是高途担忧的神情和覆在他额头上的手。“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午休时间休息一会儿吧。”自从高途回到他的岗位，沈文琅美其名曰让高秘书更快汇报工作把高途的工位调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事。”再过几天就是高途的生日，这是他们结婚以来高途的第一个生日，沈文琅为此发愁，他知道高途不太喜欢过于盛大的庆典，但这种时刻又不能随意过去，他盯着高途很多年前送给他的那只钢笔发呆。
……
“沈总，您喊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沈文琅趁着高途出去的时候把亲秘书长喊到了办公室，他看着沈文琅凝重的神情，有些紧张地小心询问。
“秦秘书长，你结婚了吗？”
“没…没有……”
“谈过恋爱吧，一般……怎么给对方过生日？”
“吃晚餐送礼物送花什么的，主要看的是心意和高……和对方喜好。”
“哦……没事了。”
秦秘书长不明不白地离开了办公室，在茶水间碰见了高途：“高秘书，你最近过生日吗？”高途怔愣一瞬，看了一眼秦秘书长走来的方向，隐隐约约知道沈文琅最近为什么这么心不在焉。
“是的。”高途挂上制式微笑，“那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高秘书。”秦秘书长大约知道了事情原委，就没追问更多，“谢谢。”高途礼貌道谢，面前给沈文琅煮的白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泡，就像他此刻已经沉寂了很多年对生日期待的心情。
他其实不敢奢求沈文琅为他做什么，但这个人对于高途而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永远能让高途为他燃起希冀。
……
“乐乐，高途爸爸要过生日了，我们一起给爸爸做一个生日蛋糕好不好？”沈文琅抱着乐乐，父子俩悄悄咬着耳朵。乐乐抱着沈文琅的脖子，听到要给高途惊喜，龇着牙贴上沈文琅的侧脸：“好——乐乐要做大——大的蛋糕！”沈文琅颠了颠怀里的小朋友，笑意盈盈地走向蛋糕店，“好，但是乐乐要保密，我们给他一个惊喜。”小朋友眼睛亮亮地点头，他不太理解惊喜的含义，只知道这是一个会让高途爸爸高兴的东西。
沈文琅给高晴打了个电话，高晴来到了蛋糕店，她和乐乐一起挑选蛋糕款式，沈文琅邀请她一起来给高途过生日，高晴摇了摇头：“这次的生日对你们和哥哥而言有特殊意义，我已经挑好礼物寄给他了。”她摸了摸乐乐的头，“我下次和你们一起给他过生日好不好？”，高晴写了一张字条，交给沈文琅。
“把这个放在蛋糕上吧，哥哥会认出来的。”
……
餐桌上全是高途爱吃的食物，是沈文琅特意嘱咐的。高途没有特意和沈文琅说过他喜欢吃什么，因为小时候家境原因，有一口吃的已经很好了，根本没有他挑选的余地。
这些他相对而言更喜欢吃的食物，是沈文琅与他一起吃了无数顿饭自己总结出来的。他甚至没有特意去记住高途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但一提到高途的口味和偏好，这些信息就像刻入沈文琅的大脑一般直接说了出来。
“祝你生日快乐……”烛光照亮了一大一小两张几乎相同的脸，高途的眸中闪过柔软，他借着微光看见了蛋糕上的那张字条，一眼认出是小晴的字，他的眼睛有些酸涩。
至此，高途的面前已经是他的全世界。
高途对着蜡烛许愿，认真的，虔诚的，烛光印在他的面颊，镀上一层温和的光晕。比烛火更灼热的，是沈文琅盈满爱意的眼神，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
烛火熄灭，借着短暂的黑暗，沈文琅在高途的唇角印上了一个略微颤抖的吻，克制的，一触即分的吻。高途没躲，偏过头去回应了沈文琅，同样是一个隐秘的亲吻，他感受到沈文琅的僵硬，但离开时对方又恋恋不舍地想追上来。
“啪”眼前的一切瞬间清明，沈文琅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乐乐的身边，父子俩一人拿着一个小礼炮，花瓣飘落在一家三口的头发上，肩膀上。乐乐举着双手向高途扑过去，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爸爸生日快乐！”小朋友的爱意总是纯粹的，热烈的。“蛋糕的样子是乐乐和小姨一起选的，蛋糕是乐乐和父亲一起做的！爸爸喜欢吗？”高途抬头看向沈文琅，对方却躲开他的眼睛，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高途抿着嘴笑，眼神盯着沈文琅“喜欢。”随后把乐乐抱进怀里：“谢谢乐乐，谢谢小晴，谢谢文琅。”
“生日快乐。”沈文琅躲在相机后面，开着录像轻声道。高途拍拍乐乐的背，噙着笑温柔地说，沈文琅举着相机，定格了这一幕，自他们在一起之后，沈文琅的相机里全是高途。
这顿晚餐平淡且温馨，在小朋友最喜欢的吃蛋糕环节结束之后，到了他的睡觉时间，乐乐向父亲爸爸道完晚安之后回房间乖乖睡觉。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他站在那里，竟显得有些局促，高途停下准备去房间的脚步转身看他，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安静地，坚定地走向他。
高途的每一步都近乎踩在沈文琅的心跳上，一步，一步。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完完整整地，真切地站在他的面前。沈文琅递给高途一个丝绒质感的盒子，他的手在抖，他自己没感受到，但高途看得真切。
高途双手覆在沈文琅的受伤，温暖的触感安抚了沈文琅的情绪，没有人开口说话，高途接过那个盒子，没有打开。沈文琅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被高途用吻封住了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高途不在乎盒子里面是什么，他不是一个物质的人。从沈文琅给他那瓶小青柠开始，他就不在乎礼物的价值了，只要送的人是沈文琅，什么东西高途都会欣然接受。
他们在明亮的灯光下接吻，信息素交融，爱意蔓延。一吻毕，沈文琅试图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可惜，他失败了。他急切地在衣服的各个地方翻找，搜寻无果之后，他紧紧握住高途的手，声音颤抖：“高途，你相信我，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以前是我不会说话，我一直在伤害你。但……请你相信我，我……”剩下的话被高途弯弯的眉眼噎住了，他眨了眨眼睛，捧着沈文琅的脸；“我知道，我相信你，我的爱人。”
爱人。
沈文琅在此前预演了无数次在这场生日中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却在真正面对高途时忘了个精光，活了几十年的沈文琅一定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称呼而流泪。
高途的手指感受到潮湿温热的触感，他没拆穿沈文琅在他面前维护的体面，两个人在那里拥抱了很久，很久。
沈文琅借口有事要做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办公桌都没找到那封信，于是他又重复当时写信时的场景，写了一封，又一封，改了一遍，又一遍……
高途习惯性地整理沈文琅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却在西装内层口袋摸到一个东西，一个精美的信封被夹在里面，有一角堪堪露出来，似乎是信的主人匆匆藏进去的。高途整理西装的动作放缓，他小心地抽出那份放在心口夹层的信封。
“高途收”
是一封信，打开是沈文琅苍劲有力的笔触：
——
高途，
展信佳。
这是我第一次以恋人的身份为你过生日，往日种种，从未有如今的幸福如此真实可触。
但我依旧是患得患失的，我总会午夜梦回失去你的那些年，无数个夜晚我总是在半梦半醒中确认你是否真的还在我身边。
在没有意识到爱上你的这些年我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我错过了你人生中很多重要的时刻。
我不奢求，也不希望你原谅曾经的我。
我知道你之前受了很多苦，也知道你默默咽下了很多苦楚，我无法弥补你过往的伤痛，只能尽己所能为你搭建一个没有苦难的未来。
请相信我。
你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你是我永远的唯一。
5.19的生日是为了告诉我，我应该更早一点就开始爱你，从今以后，你的所有未来，我都想参与。
我们，不要再错过。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我爱你，高途，生日快乐。
沈文琅
——
爱让不善言辞之人擅言语，沈文琅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告诉高途自己的真心。
纸张的一角滴上了一滴泪，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过去的自己与现在重合，面前似乎出现了妈妈的身影，她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要哭。所以他在小时候面对向爸爸讨债的人没有哭，辞职要切断自己十年的暗恋时没有哭，一个人独自在外面生下乐乐一边打工一边生活没有哭……
迄今为之，高途所有落下的泪都只与一个人有关。
起初他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让自己变得如此痛苦，但从他知道在当年沈文琅为了寻找他也吃了很多苦，即使他们重逢这么久也不愿意告诉他，到今日沈文琅留下的这一封信……他才知道，他们两个爱情里的傻子，总是蒙住眼睛给对方交付自己的全部。
沈文琅从书房轻声出门，迎面撞上高途攥着信纸，眼角蓄着湿润的泪，他对上高途的眼睛，一滴泪砸在他的心里，泛起波纹。
下一刻，他的怀里投入一个温暖的身躯。高途在沈文琅的怀里嚎啕大哭，卸下多年来的防备和坚韧，他与面前这个人，几乎见证了对方所有狼狈的时刻，他们顶着残破的身躯，修补对方的创伤。
那些年来错过的爱意，在此刻由命运为迷途的恋人指明幸福的路途。
祝你永远幸福，从此不再流悲伤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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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我在文琅的办公桌上发现了很多团成一团的废纸，他好像在写什么东西。”
“会是……”
————来自“高途的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