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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停车场总是很安静，排风扇转动的声音低沉，偶尔有什么金属管道震颤的响动，空气也是凝滞潮湿的。
很多电影都爱在地下停车场拍。
电梯门开，金独子戴着口罩和眼镜快步走到停车场C区，一辆黑色SUV安安静静停在那里，车灯没开，引擎已经熄了。
刘众赫坐在驾驶座上看手机，听到车门被拉动的声音就从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切出来，金独子坐到副驾上，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扣住了。
刘众赫的手指插进他发根里，没用什么力气，金独子顺势凑过去跟他接吻。
但今天刘众赫似乎格外着急，舌头叩开他的齿列顶进去，另一只手按住金独子的后腰，金独子想往后退也退不开。
呼吸的节奏也乱了，金独子慌忙又生涩地回应他，鼻腔里全是刘众赫身上的香水味和熟悉的皂香，想必是过来之前顺便去健身了，用了健身房的浴室……
舌尖一阵刺痛，刘众赫咬了他一口，眼神也颇不满意。
“别分心。”
金独子哼哼着说我没分心啊，刘众赫还是皱着眉，金独子只好笑嘻嘻地又凑上去亲他。
嗯，好像是满意了。两个人好好地亲了一阵子，刘众赫才放开他的唇。
也只是放开唇而已，金独子的手还是被刘众赫牢牢地扣在椅子上。
停车场的光线昏暗，刘众赫的眼睛却亮得让人心悸，好像在等金独子说什么。
“好好好，想你了。”金独子轻轻推了推刘众赫的肩膀，“回家再说。”
刘众赫这才满意了，重新坐正发动引擎。仪表盘亮起来，冷气从出风口灌进车厢。
回家的路上随便商量了一下今晚去谁家和晚上吃什么，谁负责遛狗，金独子在吃食上实在是随便，刘众赫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一度怀疑哪怕把羽衣甘蓝日地一声打成糊糊，什么配料都不加直接给金独子，他也能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全部喝掉。
但肯定不能这么做，营养很不均衡，金独子已经很瘦了。刘众赫想了想，金独子的冰箱里还有点牛肉和蔬菜，今晚多少给他做得丰盛一些。
金独子最近加班加得狠，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车窗把路灯的光切成一格一格流动的颜色。金独子靠在副驾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工作群，发现群里还在崩溃地讨论哪个bug修了还没测试，哪个bug甚至还没开始修，吓得他赶紧把群关掉。
牛马的气息怎么能影响到下班的人呢！
两个人住的小区相隔不算远，但金独子的公寓更偏一些，周边配套也没那么齐全，好处是安静，邻居之间互相不认识。刘众赫熟练地停进地下车库，两人前后脚下车，金独子走在前面按电梯，刘众赫拎着健身包跟在后面。
电梯门关上之后刘众赫的手又搭上来了，指腹不老实地摩挲他的腰侧，金独子拍了拍那只爪子，“电梯有监控。”
刘众赫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也没放下来。
怎么跟比喻一样，遇到自己不爱听的话就装听不懂啊？
电梯门刚开，金独子的公寓门口就传来爪子刨门的动静，伴随着嘤嘤嘤的哼唧声，密码锁刚打开，一颗毛茸茸的白色狗头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两只前爪搭上金独子的胸口，尾巴打在门上咚咚咚咚。
“比喻！好了好了爸爸回来了，下去下去下去，别扑。”金独子被这一下势大力沉的突击撞得后退了半步，甚至一脚踩在了刘众赫新买的鞋子上。
刘众赫扶了他一把，又把萨摩耶从金独子身上拎下来，毛茸茸的大白狗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也不挣扎，嘤嘤嘤地又开始扑刘众赫，尾巴摇得更欢了。
刘众赫面无表情地揉了一把狗头。
“别闹了比喻，吃完饭爸爸还要直播。”金独子把鞋踢到鞋柜底下，准备给他装狗粮。
“播到几点？”
“十点吧，把平台直播时长播满就下。”金独子把刘众赫接下来问的问题一起回答了，“今晚不玩《囚生之路》了，韩秀英负责的那个新地图的bug还没修，随便播点单机游戏。”
《囚生之路》是金独子所在的测试小组负责的游戏，去年才上线，末日生存题材的大型枪战网游，市场反响不错，公司顺势跟几个职业战队签了合作宣传协议，其中就有刘众赫所在的“超凡座”。
两人的关系就是这么开始的，明明是普通的工作对接，金独子跟其他职业选手也这么对接，项目结束之后大家就躺在联系人列表里，逢年过节把去年的祝福短信改一下群发……
但是等金独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刘众赫的副驾上被亲得脑子发蒙了。
……怎么就谈上了？那可是刘众赫啊！“超凡座”战队的门面和王牌，明明能靠脸吃饭但是实力也强，业余还能当模特接代言！晚上都会被自己的前途亮得睡不着吧！
总之，那可是刘众赫啊！谈了五个月，金独子至今没敢公开这段感情。
公司也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爱，虽然没亲眼见过那条规章，但现在的公司待遇还可以，金独子不想冒这个险……况且刘众赫也不是普通员工，是公司签了合同的外部合作对象，真要被人知道了，指不定扯出什么麻烦来……
而且如果刘众赫被扒出来有个男竞嫂，好像更奇怪了，舆论会怎么说？
刘众赫对此的态度倒是没态度，金独子让他躲他就躲，让他别在直播间出声他就闭嘴，配合度给满。
除了晚饭刘众赫给他做的是番茄牛腩面。
金独子讨厌吃番茄，遛狗回来发现桌上摆的是番茄牛腩面更是觉得天都要塌了。
比喻当然不知道它爸爸在头痛什么，它觉得另一个爸爸做的一切都很香。
“我不吃这个。”
“你可以把番茄块挑出来。”刘众赫把自己的碗推到金独子面前。
金独子勉强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案，一边吃面一边掏出手机点开直播平台的后台，嗯，这个月还差十二个小时，每天播两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他平时播的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打打独立小游戏再跟观众聊聊天，纯粹是薅平台时长补贴的羊毛。观众也不多，金独子靠刷的礼物吃饭的话也能做到之后的生命里衣食无忧的，只要一周之内死掉就行。
比喻在两个人的腿边绕来绕去地想要口吃的，爪子哒哒哒哒，黑黑的眼睛虔诚地盯着两个爸爸看，口水又流到围兜上。
刘众赫叹了口气，夹出一块牛肉放在水杯里洗了洗，逗了比喻一会儿才给它吃，他做菜时挽起的袖子半掉不掉，小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金独子多看了两眼，又移开视线。
好没出息啊，都五个月了还没看够吗，金独子，你真的好没出息啊！
八点差五分的时候，金独子在次卧的电脑前坐下，简单检查摄像头和补光灯，嗯，能拍到键鼠和下巴就好了，他自己知道这个角度好看。
次卧被他改成了半个直播间，背景挂了一块灰色的吸音棉，桌面上摆着一只比喻的狗毛毡玩偶，是刘众赫用平时梳下来的毛定做的。
刘众赫坐在次卧门口的沙发上玩手机，偶尔撸一下狗。
直播准时打开，有几个一直看他直播的老熟人发来消息：
-来了来了
-主播晚上好
-主播今天播什么
“晚上好晚上好，”金独子简单打招呼，“今天继续打上周那个类银河恶魔城，上次把新地图开了，还有一个谜要解，这次争取把boss也打掉。”
长着角背着剑的小人在地图里蹦哒，观众陆陆续续进来，弹幕慢慢热闹起来，有人问他比喻呢，有人问他晚饭吃的啥，金独子一边打一边随口回，他的操作不算太好，能卡走位就卡走位，。
刘众赫一边玩手机一边往他的方向又坐了坐。
金独子从屏幕反光里看到他的动作，再坐近一点就有可能拍到他的肩膀了，他想回头使个眼色让他出去，但镜头还开着，这样猛地回头也太明显了……
刘众赫显然没觉得自己坐得很近，他窝在沙发里继续刷手机，一条腿伸得老长，脚尖差点碰到金独子椅子的滚轮。
更完蛋了，这个距离如果摄像头角度稍微偏一点，能把他的腿也拍进去。
这群网友的眼睛太尖了，万一真被他们从什么蛛丝马迹里看出家里的人是超凡座的刘众赫……
金独子不动声色地把摄像头往下压了压。
-主播后面是不是有人？
金独子的平A没按到，操作有些变形，语气还是平静的，“没人啊，应该是我家的狗，叫它名字它就要跑过来打扰我操作了。”
弹幕没再追问，几个人嚷嚷着要看狗，话题又很快回到游戏上。
金独子暗暗松了口气，操纵像素小人冲进boss房，机关落下，boss跳出来发出战吼，金独子在椅子上坐正了，认真地闪躲，用角色的小剑给它刮痧。
BOSS打到半血的时候，直播间一众“师傅别刮了”“到底要刮多久”的弹幕中突然弹出一条带特效的炫彩弹幕——
-主播是不是谈恋爱了啊？最近下班跑那么快。
ID是宇宙第一美少女，一看就是隔壁部门的韩秀英，金独子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角色被弹幕打中，两格血一下子就不见了，金独子惨叫一声。
弹幕这下可不关心金独子的人怂刮痧操作了，立刻起哄：
-哦哦哦有情况
-这位是现实同事？主播谈恋爱了？
-快爆料快爆料！
金独子稳住语气，“你别瞎说，我回家还得遛狗的。”
-说得好像你第一天养比喻一样，以前不加班你也要在外面吃饭才回去的。
几乎能想象出韩秀英鄙夷又嘲笑的语气了！！！
-哈哈哈哈哈同事亲自打假！
-在谈吧真的在谈吧
金独子的角色都快被boss打死了，还没找到机会回血，手忙脚乱时又感觉背后有道视线落在了自己后脑勺上。
是刘众赫。
金独子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热了。
但是游戏还要继续，金独子一边左躲右闪地找机会放技能回血一边还嘴，“我要准时开播的，你还不许人进步了？”
韩秀英没再发弹幕，但金独子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朋友圈有艾特提示。
“最近下班总是看到有人上同一辆车的副驾，应该是我想多了。”
点他呢。
直播还在继续，弹幕已经从他谈恋爱的话题转回了刮痧操作，摄像头又只能拍到他的小半张脸，所以没人注意到金独子的脸色变了。
金独子机械地操作着键盘，好不容易找到回血的档口，又因为闪避不及时挨了一下，黑色的虚空已经从角色的身体里溢出来了。
韩秀英发现了？
她的观察力的确很敏锐，同一个办公室的李智慧和金南云刚开始互相有好感的时候就跟金独子八卦过了。
金南云是运营组的，李智慧是数值策划，两个人平时也并不会凑在一起，但是韩秀英就是看得出来，之后他们谈恋爱已经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公司也没拿他们怎么样。
金独子不是没幻想过这样平静的结果，但刘众赫不一样啊。
刘众赫可是大名鼎鼎的公众人物，职业选手，微博粉丝一百二十万，商业价值不可估量，要是突然爆出来他私下里跟一个游戏测试员谈恋爱……
他的粉丝战斗力多强，金独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今晚韩秀英说的话也意味不明，不知道她是想确认什么还是继续往下扒……或者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不会吧……
但是直播还要继续，boss已经被打出最终形态了，吐出的粘液满天飞，地上还有机关，金独子本来操作就不算顶尖，心思又不在游戏上，刚回上血又被打了两下。
-主播今天格外下饭
-不会真谈了吧？
-没有其他爆料了吗？
-刚才镜头外边是不是有其他人？
金独子一边打哈哈说不要再嘲讽主播了一边努力挽尊，还要继续往下胡扯，椅子的扶手就被碰了一下。
刘众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懒人沙发上起来了，他走路没有声音，简直是飘到了金独子背后，一只手搭在摄像头拍不到的那边扶手上，俯身看他的屏幕。
体温和气息也紧接着包裹住他。
这下坏了。
本来该挥剑的，金独子按成了魔法攻击，还没打中，硬生生浪费了一格蓝。
金独子偏头，着急地用口型对刘众赫说，回去。
刘众赫又开始学比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手已经掀开衣服摸到金独子的腰侧，似乎是要继续电梯里的行为。
金独子倒抽一口冷气。
摄像头还开着，三四百个观众正在看着他打游戏。
刘众赫的手指开始不紧不慢地摩挲他的腰侧，他的指腹有一层薄茧，摸过腰侧的软肉时触感粗粝又灼热。
金独子调整呼吸，强迫自己盯着屏幕，操纵自己的角色用冲刺躲过boss吐出的激光，终于把boss打进僵直开始输出。
身后的刘众赫好像笑了一声，指尖调转方向，摸到他的小腹。
金独子的耳根已经烧透了，连脖子也泛起一层浅红，屏幕上的像素小人动作明显迟滞了半拍，又被恢复动作的boss打掉两格血。
-给主播打红温了kkkkk
-今晚真是格外下饭啊
金独子忍着刘众赫的捣乱回复，“手感不好，键鼠玩得不痛快，下次用手柄打。”
他说这话的时候，刘众赫的手指已经从他的内裤边缘探了进去。
金独子的鼠标差点飞出桌面。
他的小人站在原地挨了一整套连招，血条直接清空，屏幕上弹出硕大的“YOU DIED”。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原地站着挨打
-都刮到最终形态了好可惜
-主播是不是喝多了
金独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今天状态不好，时长也够了，我先下了。”
弹幕还在挽留，金独子读完还在直播间陪他的id就赶紧关了直播。
直播结束的界面刚弹出来，金独子就一把揪住刘众赫的衣服，把他拽下来跟自己平视。
“刘众赫！疯了吧你！”金独子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直播间里几百个人都在看，你怎么——”
刘众赫低头吻他。
这一次比停车场那回多少温和一些了，但也只是“一些”。刘众赫一只手撑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按着金独子的后脑勺，舌尖探进去纠缠的时候还带着薄荷糖的甜味——他什么时候吃的？
金独子揪着他衣襟的手先是用力，但被亲一会儿他也晕了，最后软塌塌地搭上他的肩膀。
等刘众赫松开他的时候，金独子整个人陷在电竞椅里，被他亲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也湿漉漉的带着水光。
“你很怕被他们发现。”
金独子垂下眼，他当然听出这句话背后的疑问，韩秀英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攒了二十几个赞和十几条评论，小红点一直弹出来，他甚至没敢点开看。
“我……怕给你惹麻烦。你是公众人物。”
刘众赫伸手把金独子从椅子里拉起来，金独子没站稳，直接撞进他怀里。
“我不怕麻烦。”刘众赫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贴着金独子的耳廓嗡嗡响。
金独子把脸埋在他胸口，他其实还挺喜欢这种腻歪的感觉，只是声音会被闷住，又看不到刘众赫的脸，“万一被发现了，你可能也会受影响……”
“我是职业选手。”
金独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要考虑的可多了，刘众赫的商业价值啦、人气啦、舆论导向啦……但刘众赫的手已经从后腰摸下去了，金独子抽了口气，“刘众赫，你……”
刘众赫咬他的耳垂，语气平静，“你在怕什么？让别人知道你跟我这种人谈恋爱？”
哎哟，怎么往这方面想，金独子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不是‘这种人’。”
“那是什么？”刘众赫继续往下亲，“电竞选手？模特？还是你那个‘性格很差但长得帅所以可以谈’的男朋友？”
……！金独子猛地抬头，“你偷听我和比喻说话？”
“不是偷听。”
比喻听到自己的名字，叼着玩具跑进次卧，看到两个爸爸抱在一起腻歪，歪了歪脑袋，趴下来开始咬那个会响的橡胶鸡。
金独子从刘众赫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时间，十点刚过。
不是偷听又是什么，狡猾的刘选手。金独子伸手把灯关上，房间陷入黑暗。
黑暗的环境才更让他觉得安全，他踮起脚主动去亲刘众赫。
刘众赫的手臂收紧了些。
橡胶鸡在比喻嘴里发出吱的一声，狗狗知道今晚没有加餐了。
好好地又亲了一会儿，金独子喘着气开始煞风景，“众赫，先把比喻带出去。”
刘众赫的手已经开始捏金独子的屁股了，完全没打算动。
“……刘众赫。”金独子推他肩膀。
刘众赫烦躁地咬了金独子的脖子一口，拎着比喻的项圈把它带出去，熟练地锁门。
还是要哄一下的，金独子贴过去亲他的脖子，能明显地感到刘众赫的呼吸变急了。
“这才对嘛，在孩子面前亲热影响不……”话还没说完，刘众赫又吻了下来，手从衬衫下摆钻进去，掌心贴着他腰侧往上推，胸腹大片的肌肤暴露出来。
金独子哼了一声，抓住刘众赫肩膀处的医疗，身体更紧密地贴上去。
直播用的补光灯还亮着，是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把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到墙上。次卧的床上全是金独子的杂物，所以刘众赫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把金独子压在门口的那张沙发上。
沙发很窄，金独子半边肩膀悬空，刘众赫的手垫在他脑后，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裤子。
金独子低喘着配合他把裤子蹬掉，仰躺着看天花板，那里有一小块水渍，不知道哪次天花板漏水留下的这个痕迹，形状像一片叶子。他盯着那片“叶子”出了会儿神，刘众赫就已经把他的上衣也扯掉了。
身体完全暴露出来，金独子的皮肤白得惊人，在昏暗的室内好像一掐就要破了，刘众赫一手沾着润滑液给他扩张，另一只手揉捏他的腿根。
那是他身上多少还算有点肉的地方了。
“……凉，你慢点。”
刘众赫没说话，只是俯身吻他小腹。舌尖划过肚脐下方那道浅沟时，金独子吸了口气，手指插进对方发间。
刘众赫的衣服还很整齐，看起来比金独子体面太多，金独子心里生出些许的不服气，故意用脚趾去按他的腰侧。
布料摩擦的声音持续了几秒，刘众赫的手握住了他。
已经半硬了。
金独子低喘着偏过头，自己急促起伏的小腹已经蒙了一层薄汗，抬眼就能看到刘众赫低垂的眉眼。
睫毛真长啊，实在是好惊艳的一张脸。
扩张的凉意和钝痛把金独子从走神中拉了回来，他眨眨眼睛，抬手勾住刘众赫的脖颈，“别留痕迹……”
刘众赫模糊地应了一声，亲他锁骨的时候的确没有用力。
扩张做到两根手指时，金独子已经开始小幅度地扭腰，沙发太窄，他一条腿滑下去，脚踝撞到地板，闷响之后是细微的麻痛感。
“嘶……”
刘众赫把他那条腿捞起来架在自己肩上。这个姿势让金独子完全敞开了，他下意识并拢膝盖，又被刘众赫的手抵着分开。
第三根手指进去时，刘众赫甚至故意往敏感点那里按，金独子抓着沙发边缘压住呻吟，小声说可以了别按那里。
刘众赫抽出手指，带出一点黏腻的水声。他解开自己裤子时，金独子还是忍不住转开脸。
做过很多次了，但金独子还是不敢直视那根尺寸离谱的东西，仿佛只要看不见就是正常大小，身体能顺利容纳进去。
这种做法很鸵鸟，但是还挺有用的。
进入的过程很慢，刘众赫掐着他的腰一点点往里顶，金独子咬着手背，喘息里甚至带着点哭腔。
全部进去的时候，两人都出了层薄汗。
这样刘众赫也会难受，金独子扭了扭腰让他动一动。
刘众赫一边亲他一边顶进去，每一下都顶得很深，沙发随着节奏吱呀作响，金独子能感觉到背后的弹簧在往下陷。
金独子的双腿紧紧地缠住刘众赫的腰，实在是一个很淫荡的姿势，沙发又软，腰被托起来就能让刘众赫进得更深。
真是快被他顶穿了。
顶了十几下后，金独子又推他的肩膀，“等一等……”
“嗯？”
“角度……”金独子还是受不住，曲起腿示意他起来一些，“太深了……你让我起来。”
刘众赫托着他的臀把人抱起来，金独子惊呼一声，差点摔下去，只能手脚并用地缠在刘众赫身上，又发出一声过于甜腻的喘息。
现在是完全坐在刘众赫身上了，那根东西进得更深，金独子的身上甚至一阵一阵地发抖，裹着男人东西的内壁吸得更紧了。
“自己动。”刘众赫拍了拍他的屁股。
金独子发出一声撒娇似的呜咽，试探着晃腰，第一次起伏时不敢乱动，第二次的幅度大些，能感觉到体内的性器摩擦过敏感点，酥麻感顺着尾椎往上爬。
能自己掌控节奏的感觉不坏，晃动腰部的时候两人的小腹贴在一起摩擦，金独子自己的性器也渗出液体，蹭在刘众赫腹肌上留下湿痕。
细小的哼声也越来越明显，甚至能听出一些撒娇的意味，每次坐到底时都会带出一点气音。
刘众赫一直看着他。
这样仰视的角度能看见金独子咬着的下唇、紧闭的眼睛、还有鼻尖上细密的汗。他喜欢看金独子自己动的样子——那种既羞耻又渴望的表情，腰臀摆动的弧度，还有因为吃力而微微发抖的腿。
这个人在向他索取。
这样很好。
但金独子的体力撑不了多久，他本来就不爱锻炼，业余爱好就是看小说，大概晃了两分钟后就不太能动了，把脸埋进刘众赫的颈窝，哼哼唧唧地说没力气了。
“让你好好锻炼的。”刘众赫扣住他的腰，自下而上地深顶，每一下都撞在敏感点上。金独子的呻吟再也没忍住，一边喘一边让刘众赫轻点。
刘众赫哪里会听，一边亲他的乳肉一边加快速度。快感堆积得很快，刘众赫咬他喉结时能听到更色情的呻吟，这个时候金独子说轻一点其实更应该用力。
果然没一会儿金独子就颤抖着高潮了，呻吟更是又腻又色情，精液射在两人小腹之间，白色的液体混着汗往下滑。
高潮后金独子的身体更敏感，刘众赫又顶了十几下才射在里面。金独子被刺激得抖了抖，瘫在他身上不动了。
安静持续了几分钟，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门外比喻爪子挠地板的声音。
刘众赫的手还搭在他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金独子趴在他肩头，鼻尖贴着他锁骨上的汗。
“……众赫啊，如果我们真被发现了怎么办。”金独子的声音闷闷的。
刘众赫没立刻回答，伸手从地上捞起金独子的上衣，胡乱擦了擦两人小腹，甩到一边。
“你的粉丝会把我人肉出来的。”金独子继续说，“攻击我。说我配不上你，说我是为了钱或者炒作……”
“他们没那么闲。”
“怎么没有。”金独子又往他怀里蹭，“上次你跟那个女解说双排，只是游戏里互动多了一点，超话就吵翻了。”
“……声量最大的粉丝就是那批人，他们不关注我的竞技能力。”刘众赫托着他臀把人往上抱了抱，还埋在金独子体内的性器因为这个动作又滑出来一点，金独子哼了一声，等他继续说。
“……他们只看脸，或者商业价值。”刘众赫的手掌贴上他后背，那里湿漉漉的全是汗，“那些影响不了我的成绩。”
“可是……”
“就算公开，最多掉几个代言。”刘众赫打断他，“不影响比赛，我养得了你。”
金独子不说话了。他侧过脸，看向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韩秀英的朋友圈肯定又多一个点赞。
“所以，”刘众赫把他放回沙发上，抽身离开时带出一点液体，“办公室恋爱被发现开除了，也不是什么很大的事。”
金独子蜷起腿。沙发全是精液和润滑剂的痕迹，贴在皮肤上有点凉。他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思绪又开始乱飞。
好像……确实。
最坏的结果也就那样。
真糟糕啊，换作跟刘众赫谈恋爱之前，他绝对不会有这种乐观的念头。
刘众赫把金独子抱起来走向浴室，金独子的视线又转向沙发上的湿痕。
……算了，明天再洗吧。
刚走出房间比喻就扑上来，绕着刘众赫打转，刘众赫没理它，抱着金独子往浴室走。
“别冷暴力比喻啊。”金独子的身体使不上劲，只能掐一下刘众赫的胳膊。
“先把你洗干净。”刘众赫把他放进浴缸里，打开水龙头。
在金独子被烫到又被冰到后，一缸温度合适的水总算是放好了，为这个提心吊胆的晚上画下句点。
金独子躺在刘众赫的怀里昏昏欲睡，皮肤贴在一起，感觉上竟然比刚刚做的时候还要亲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想，自己之前租这个公寓的时候还嫌弃浴缸太大派不上用场，放水都要放半天，现在一看真是刚好。
刘众赫抱住金独子，这回轮到他在看手机了，昏沉间听到刘众赫接了个电话。
第二天金独子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醒来的，刘众赫的一只胳膊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缓。
六点刚过，时间还早，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除了工作群例行的bug哀嚎，还有韩秀英半夜发来的：“刘众赫的超话几个月前都有苗头说刘众赫有男朋友了，你俩到底什么时候公开啊？”
真是纸包不住火，但能在韩秀英眼皮子底下藏一阵子，怎么不是一项成就呢。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还在睡的刘众赫，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刘众赫没睁眼，抬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呀，众赫啊，醒了？”
“嗯。”
金独子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同事真的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嗯。”刘众赫还是闭着眼，把他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然后呢？”
金独子想了想，好像真的没有“然后”了。
没有什么匿名邮件轰炸HR，刘众赫的个人超话里有零星的帖子提起，很快被新的资讯淹没。
世界运转如常，他依然要上班、测bug、遛狗、跟刘众赫谈恋爱的。
在整件事中最高兴的还是李智慧，金独子向韩秀英承认恋情之后，李智慧在茶水间张狂的笑声已经快把金独子淹没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六个月内官宣！秀英姐，愿赌服输，请客！”
……这是干嘛？吃同事血馒头？！
刘众赫听了这件事倒觉得正常，手上切西瓜的动作没变，“早就该公开了，是你还没准备好。”
金独子给比喻梳毛的动作停了，大狗嘤嘤嘤地拱他的手，他才回过神来。
金独子深吸一口气，“那……众赫啊，我现在好像准备好了。”
一整个西瓜已经变成了一盆大小均匀的西瓜块，刘众赫放下水果刀，声音难得有些雀跃的意味，“想好了？”
“想好了。”金独子放下梳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怎么样的。”
故作轻松，刘众赫当然知道他还在紧张。
金独子的裤子上还粘着一团狗毛呢，刘众赫伸手摘下来，把金独子拉进怀里，“不止公开。”
金独子在他怀里舒适地蹭了蹭，“还要做什么？”
“该领证了。”刘众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几个国家可以领，步骤不算麻烦。”
金独子一时间说不出话，猛抬头时头顶磕到刘众赫的下巴，两人同时嘶了一声，“你……！”
刘众赫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把手机收藏界面打开给他看，“公开完下一步不就是这个？”
页面上是某个国家的婚姻登记要求，分类文件夹里还有什么“跨国文件公证流程”“宠物入境检疫”之类的……
金独子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眶一热。
“既然你准备好了，明天我跟经纪人打个招呼。”
“会挨骂吗？”
“会。”刘众赫点头，“不过她骂完会帮我联系公关。”
比喻在两人脚边转来转去，最后叼着空狗碗咣当一声放在地上。
看给孩子饿的。
金独子蹲下来揉它的脑袋，白色绒毛在指间柔软地蓬开，刘众赫拿出狗粮倒给它。
没什么关系的，身边可是刘众赫啊。
“对了，”金独子突然想起什么，“领证之前，你得先见一下我妈妈。”
刘众赫倒狗粮的手一顿。
……这下好了，全能选手，超凡座战队的王牌刘众赫也开始紧张了。
金独子笑起来，也揉了揉刘众赫的头发。
反正未来有许多要一起面对的事情呢，适当的紧张是必要的。
这样才公平。